《皇牌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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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幼师-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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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天气寒冷,尸首可以保存很久。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来睦州亲自验证“左盼”果真已“死”的是章沐威。当章沐威回婺州时,已是事发的七日后。

    今天是古名丰的头七。

    左盼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郊外。走得脚起泡,走得腿发软,陪她而来的林晗却不敢提坐马车的事。

    她要一步一步走到古名丰的坟前,用脚去丈量他的距离。

    坟前的飘扬的纸幡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痛。曾经那么一个温和善良的人,此刻只化为眼前的一捧黄土。

    顾英和古森见到她,怒吼着赶她走,罗虹阻止他们,哑着嗓子说:“过来吧。”

    左盼站在坟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新土堆,没有流泪。缓缓跪下,重重磕头,为他烧了些黄纸,然后起身。

    左盼来到罗虹面前,复又跪下,正欲磕头时,罗虹却拦住她,“他的心思,我懂。为你做这些他是无怨无悔的。”

    回到书院,左盼稍稍收拾了一下,最后一次看着曾经带给她无数温暖和欢乐的地方。这里曾经充满欢笑,满院子都是快乐如蝴蝶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到来,这里却萧索悲凉得如同废墟。

    是不是她到了哪里,哪里就会有灾难?

    回到情楼,左盼找清风要了许多易容之物,只说随身携带方便日后再出变故时,可以及时脱身。清风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没有说什么。

    在房间静默着,等到夜深,左盼悄悄地易了容,留了一封信给林晗,拿着行李从情楼的后门默默地走了出来。他们都习惯晚起,等他们发现人去楼空,她应该走很远了。

    喧闹灯火通明的情楼之人,个个欢歌笑语,却没有一人发现,有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带着满心的不舍,离开了。

    一曲不知名的歌声隐隐传来,蔓延出淡淡的愁绪。无月无星的夜晚,风也格外寒冷,吹得人直打颤。左盼拢拢身上的袍子,回头看一眼这粉色璀璨的销金窟。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离开。或许他们会担心她,会找她,但她不想继续连累无辜之人。没有她的存在,他们的计划会更顺利。

    公主这个身份,不是她想要的,她多想只单纯地是左盼,是那个没有什么大志愿的左盼,只想当幼师的左盼。

    因为她,左福从一个怯懦纯真的孩子,变得不言不语,如惊弓之鸟一般整日惶惶然。

    因为她,砍樵坡几十口淳朴、善良的村民,齐齐倒在血泊中,血,将村前的那条小河都染红了……

    因为她,过着平静生活的古名丰,踌躇满志准备科举的古名丰,在她眼前,渐渐冰冷。

    因为她,罗虹失去了生命中的一切

    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种失去,她只能离开,轻轻地,就像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左盼这个人。

    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城门,天还未亮,城门紧闭。她出不去。

    缓缓在城门一角蹲下,这里是她第一次见到古名丰的地方。

    在这里,他轻轻在她的手心放下两枚铜钱,也给她的心送来一份温暖。

    守城的官兵走来看了她一下,便又走开了。他对同伴说:“没事,一个落魄小子。等开门的吧。”

    四周一片寂静,空洞洞的,如同黑色巨兽的大嘴要吞噬一切。左盼倚在墙角,往事满满地塞在心里,心却感觉空空一片。茫然,无措,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突然间觉得,世界如此之大,却没有属于她的地方。

    伴随着各种纷乱的回忆,左盼的意识渐渐涣散,朦胧中,一声充满怒意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

    “谁叫你逃避的你有什么资格逃避你是我的”

    呵斥声震耳欲聋,左盼心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一位身着浅黄的的长袄,腰系精致玉带的俊美少年出现她面前。少年幽黑似深潭的双眸正怒视着她,薄唇抿得发白,让人不敢直视。

    竟是章翼?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怎么能一个人走开”章翼仍在叫嚣着,浑身喷薄出浓烈的不安,忽然,他眼眶一红,面色痛苦,“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翼?”左盼不敢置信,缓缓伸手欲抚上他的脸颊。

    可是,她的手却穿过他的脸,她只触到一团空气。

    原来这是梦啊。

    

 第68章神秘的敏儿

    清晨,左盼随着第一波出城的人群走出睦州。她的前进方向——婺州。

    她要将金莲图还给正主章翼。再做这最后一件事,左盼这个人便会真正消失在他们的世界。

    走出城门不远,便听到身后急切传来的马蹄声,因城门口人太多,马在“吁”地一声后,停住了脚步。守城官兵前去盘问他,他焦急地说要找个人。

    左盼听了,淡淡一笑,伸手抚上胸前的小珠子,没有回头。

    没有雇一辆马车,左盼便是这么信步缓行,一步一步向婺州的方向走去。好像要以此来祭奠过去的一切,交还金莲图后,她便与这以前再无关系。

    此时正午的阳光已是温暖灿烂,左盼感觉背心隐隐出了汗。她寻了路边一棵小树,临树而坐,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水袋,一个馒头,慢慢地吃着午餐。

    正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马车飞驰而过,扬起漫天的烟尘。

    灰尘扑了左盼一脸,一身,她忙挥动着双手在眼前扇着,人也被这灰尘呛得不住咳嗽,这模样,倒真是又落魄又滑稽。

    一阵马嘶声响起,方才驶过的马车停了下来,从马车车窗探出一张少女的脸。少女看着左盼灰头土脸的样子格格笑起来,“这位小哥是干什么呢?怎的坐在路边用膳?如此一来,岂不是用尘土佐食?”

    说着她便一跃跳下马车,径直走到左盼面前。

    左盼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位少女年纪与自己相仿,唇红齿白,眼睛圆溜溜的,有点婴儿肥。虽是一身粗布衣,一头青丝上一件装饰也没有,却难掩其贵气,以及俯视一切的高傲。

    少女见左盼不回答她,有些恼羞,大眼一瞪,再次打量了左盼一眼:“你为何不说话?难不成你竟看不起我?”

    左盼啼笑皆非,不想惹事,便笑着开口:“与路边用膳,名曰‘野餐’,难道小姐竟连此高雅之事都不知么?”

    少女柳眉一挑,颇为不屑地说:“就你这,也叫野餐?我本也是想野餐的,不如一起。”说着她一跺脚,转身向马车走去。

    “我要野餐”她冲马车内喊。

    “敏儿,不可胡闹。”马车内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话虽坚决,语气却很温柔。

    “我就要野餐,你不让,我自己去”说着这个敏儿小姐便气鼓鼓地来到左盼面前,小手一伸,“我也要野餐,你给我”

    啊?左盼错愕,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忙从包袱里再拿出一个馒头,递到敏儿手里。敏儿接过,学着左盼的样子席地而坐,一点也不怕脏。

    倒是个爽快的丫头,左盼心里对她生出些好感来。

    敏儿大口咬了一口馒头,眉头打结。她将馒头含在嘴里,一脸痛苦地看着左盼好一会儿,见到左盼吃得津津有味,脸部扭曲地使劲嚼了馒头,吞了下去。吃完还不忘称赞一句:“嗯,野餐好吃”

    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连这么好吃的馒头都吃不下的,估计平日好吃好喝惯了。左盼笑了笑,不过却很好胜,虽然感觉馒头不好吃却硬是吃了。

    敏儿毫无形象地吃馒头时,马车内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柔柔地看着她。中年妇女亦是一身普通装扮,很慈祥的样子。

    “好了,吃饱了,我们上车吧”敏儿说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便拉住左盼的手。

    左盼讶异,“小姐,这……”

    “敏儿”妇女不由一惊,慈祥的脸上终于出现怒意。

    “怎么?奶娘,不可以带我的朋友一起走吗?那好,我自己走。或者,你也可向我娘亲禀告,反正她也没时间管我她的心里只有干不完的公事,从没有一刻陪我”说着,敏儿眼圈一红,嘟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叹口气,无奈地同意。

    “他不可坐车内。”

    “格格格格”敏儿笑起来,“奶娘,她是女子枉你还比我多吃几十年的盐呢,这都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左盼大惊,不由低头审视自己。

    没有什么破绽啊,为何她竟会知道?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洞察力

    敏儿哈哈一笑,将左盼推进马车。

    “我叫……敏儿。你叫什么?”敏儿笑着问,并未讲出她的姓。

    刚才左盼观察马车夫,他双目精明,威武健硕,应该是个高手。

    敏儿不简单,左盼得出结论。

    “我叫小鱼。”左盼抱拳,“多谢小姐的马车。”

    敏儿挥挥手,对左盼的客气之词不甚在意,“小鱼要去哪?我们是要去都城。”

    都城?顺路要不,就搭她的顺风车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并且马车快,不容易被林晗他们追到。

    “我也正好要去都城。”左盼淡淡一笑。

    一路上,敏儿都叽叽喳喳地与左盼说着话,左盼有一声没一声地回应着,奶娘却一直警觉地观察左盼,看来她的防范心强很多。

    第二天,敏儿似乎已经将左盼当成闺蜜了,说了她自己的许多事——除了她的身份。左盼大致也了解到敏儿的性格,她正在那种缺乏父母关爱而极度叛逆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对着干。所以当奶娘反对她“野餐”时,她就偏要去吃。奶娘反对她带自己一同赶路时,她便拉着自己上车。

    这一天他们没有走官道,据说是赶着回去抄了近路。

    近路不就是小路吗?会不会有很多强盗?

    左盼将此想法透露给敏儿,敏儿格格一笑,:“不要担心,此路我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且此地临近都城,哪有那般猖狂的强盗敢在天子脚下行凶?”

    敏儿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马蹄声响亮杂乱,听上去至少有十几匹

    奶娘忙掀开车帘探听情况,一股浓烈的黄土味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灰尘从车窗直钻进来

    奶娘面色一慌,忙问车夫:“发生何事?”

    “有盗匪。”车夫说着,马儿“啾”地一声停了下来。盗匪已经带着漫天的杀气逼近了他们。

    会不会是章沐威的人?会不会是睦州的诈死被识破了?难道,自己真的逃不出这命运吗?

    左盼脸色煞白,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一排蒙面盗匪手里明晃晃的刀剑。

    敏儿脸色一沉,紧紧握住左盼的手,“别怕不会有事的”

    左盼看了看敏儿,心中更是讶异,这个敏儿究竟是何人,在如此危险之时竟仍是沉着冷静,临危不惧可不是她这个年纪之人可以轻易做到的。

    “来者何人?”

    一个三十多岁,满身横肉充满戾气的男人驱马上前一步,喝问。

    “我们只是普通人家,急着回家才路过贵地。请各位行个方便,这些银两请兄弟们喝酒。”车夫说着,扯下身上的包袱一丢,包袱准确地落在那盗匪的马上。

    “啧啧啧,爽快”盗匪扬声一笑,露出一口恶心的大黄牙,“只是,你当我们是乞丐吗?就这么点儿,也想从此经过?快将银子全拿出来,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

    奶娘闻言,忙取下她自己的包袱,敏儿却一把拦住她,沉着脸跳下马车。奶娘和左盼都未反应过来,她已经叉着腰开骂了。

    “哈哈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每每路遇乞丐时,我尚会施舍一二,可今日,我连一个铜板也不想给了看看你们,既不缺胳膊也不少腿的,为何行此龌龊之事你手里锋利的刀剑、浑身的力气无处可使是吗?如今边疆正在打仗,你怎么不去那里抛头颅洒热血,却在这里欺负孤儿弱小,你们叫什么男子汉自古如尔等做无本买卖之人,最该遭人唾弃了如今竟敢大言不惭,对弱质女流说不客气,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对我不客气的”

    说着,她又上前一步,挺着小胸膛傲视着这人高马大的一干盗匪。

    左盼真为她捏了一把汗,而奶娘已经惊慌得额头冒冷汗了,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又这么不听话,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车夫此时已经全身戒备地站在了敏儿的身旁,手按在腰间,只要盗匪一动,他便会誓死护卫自己的主子。

    而他这主子显然狂妄惯了,对众人的紧张丝毫为觉,仍是不知死活地叉着腰往前走,“我说,你们不如找块豆腐撞死,撒泡尿淹死,也好过在这里丢人而死真为你们的父母悲哀”

    盗匪都蒙着面,瞧不见他们的脸色,却可知他们已是怒极了,因为有几人蠢蠢欲动,提着手里的刀剑便要往前行。只是他们的首领没发话而按兵不动而已。

    为首的盗匪目光冷冽地盯着敏儿说完,不怒反笑,“这个女娃儿挺有趣,兄弟们说,我们是不是正缺这样一个女人乐呵乐呵?不如,我们不要你的钱了,你给我回去当兄弟们的夫人吧”

    

 第69章路遇盗匪

    左盼大惊,顾不得会暴露的可能,忙下车拉敏儿的衣袖:“别再激怒他们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奶娘也是双腿发软地踉踉跄跄到敏儿的面前,使命将她拉回马车,嘴里不住哀求着,就差呼天抢地了。

    敏儿被左盼和奶娘二人拉扯着,连连后退,盗匪只是好笑地看着这里,就如逗着耗子玩的猫。敏儿嘴里仍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嚷嚷着:“五大三粗的男人,为何要做这样的事,真为你父母悲哀啊”

    奶娘空出一只手来捂住她的嘴,她却挣开,说了一句让左盼精神错乱的话:“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我代表正义消灭你们烙大哥,上”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左盼巨惊

    这个敏儿……也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是个不懂得掩饰的穿越者?

    正在左盼呆愣之时,车夫烙已经和盗匪们交上手了。

    乒乒乓乓,铿铿锵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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