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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很好,我不觉得自己苦,真的。”末夏端起食善开始吃起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特别爱吃,安嬷嬷说这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关系,但是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好像肚子的孩子不断的吸取她的精力,而她却越渐虚弱。
“末末,安娘不得不提醒你,不是冷宫就会最安全,以后的路都会有坎坷与惊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末夏见安嬷嬷一脸的严肃,轻叱的握紧她的手。
等到她生下孩子,她就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一切,她不留恋。
第七十五章 回不去了
雪樱宫内;衣若尘左右踱步;显得十分的不耐烦;直到屋内出现了一抹紫色;他脸色稍稍按耐;疾步走向泰然自若的孜雪。
“不知贤王前来有何事?”她眉峰一挑;优雅的落座在他眼前。
“雪妃娘娘;臣前来是为末夏的事情;你就不用拐弯抹角了。”衣若尘蓦地拿下面具;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箍住她。
“末夏?她的事情跟我有何关系?”孜雪对衣若尘的样貌丝毫不惊讶;只是拿起一边的茶水自顾饮了起来。
“我想娘娘也心知肚明谁才真的想害你;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末夏。”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面具的边缘;内敛的双眸露出恍如隔世的光芒。
端着茶杯的手微僵;孜雪晶亮的瞳孔中映出衣若尘孑然的身影;她嘴角轻勾;笑了出来;“我也很不想相信末夏会害我;但是人证与物证都证明了她不是清白的;贤王此刻来与我说这些会不会太可笑了。”
“我想娘娘是无心无力;想要借此机会除掉皇上心中所爱。”衣若尘冷声哼道。
“我若要她死;她怎么还可能安安稳稳的住在冷宫;更何况她被打入冷宫是皇上的意思;贤王若是有所不服气;可以去找皇上辩解。”孜雪本想发怒;却硬是隐忍了下来;“贤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本宫要去休息了;小桃;送送贤王。”
“娘娘。”衣若尘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小桃;拦住了孜雪;“自古宫外男子便不能进的冷宫;本王想要麻烦娘娘将这交给末夏;告辞。”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雪樱宫。
丫头;告诉我;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就算我抛弃所有也会帮你实现;只求内心的宁静与祥和;这辈子;我再也欠不起。
孜雪紧紧的攒着手中的牛皮纸;目光一直未从衣若尘雪白的背影上离开;直到相错的指尖深深刺进掌中;“小桃;将这个送去冷宫。”
小桃微微颔首;接过了孜雪手中的牛皮纸。
衣若尘颓然的走在宫中的青石小路上;脸上的面具早已不知被丢去了何方;他目无焦距;直到一阵嬉笑声传进耳中;循声而去;溪宿与焱风谈笑风生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大掌倏地收紧;一股莫名的火气蹭上心头;溪宿灿烂的笑颜让他失去了一直引以为豪的忍耐;他受够了;无法再这样等待下去;更不可能真的看见溪宿与别的人在一起;但是他能给溪宿幸福吗?
本来的气焰渐渐被犹豫代替;溪宿侧首;余光扫过呆滞在后方的衣若尘;又如没有看见他一样继续与焱风说笑;忽的手臂一紧;整个人便被提了起来;而迎上她的是衣若尘火冒冒的眸子。
“这位………”焱风蓦地站起;对眼前忽然出现的白衣男子很陌生;再看向他的容貌整个人便呆在了一边。
“贤王;本王少了个面具洛王就不认得了?现在本王要请溪宿公主商量一些事情;先失陪了。”说完他便毫不客气的拉着溪宿就走。
焱风嘴角含笑;双手抱臂的看着那一男一女吵吵闹闹的消失在视野里;他总算可以解脱了;现在洛阳才是他的天下;而柳妃也早已在洛阳等候;经过了柳妃精心策划而他却不敢兴趣的夺位与前不久的战争;他看清了许多的东西;而今日便是他前去洛阳远离一切纷争的日子。
如此想来前途一片光明;而天下有情人;也但愿终成眷属。
“这不是皇上?不知皇上要将溪宿带去哪里?”溪宿两眼无辜的看着默不作声的衣若尘;故意将他看成了焱逆。
“我是衣若尘。”他好声好气的纠正她低级的错误;仍旧没有松开拽着她的手。
“衣若尘?这不是贤王的名字?”她眨巴的眼睛继续装无辜。
“不止是贤王的名字;也是你夫君的名字。”衣若尘忽然停下了步子;将来不及收住步子的溪宿紧紧揽进了怀中;“溪宿;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
而只在那夫君二字从衣若尘口中说出之时;她两眼已然不知不觉的朦胧了起来;但是她随即又倔强的要推开眼前的胸膛;“贤王;请你放尊重;虽然你的容貌与名字与我的夫君相似;但是他早已病逝于凤汝国;莫要与溪宿开玩笑。”
“他没有死;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要去做;不得不离开;但是他很糟糕;不仅没有把烂摊子收拾好;反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埋于溪宿颈窝间喃喃自语;“他很想你;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好想好想你。”
溪宿嘴唇蠕动;对衣若尘的改变一时无法接收;她奋力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眼中有着极力隐忍的疏离;“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想要逃开却教衣若尘给拉了回来;他将极不情愿的小人儿拉上坐骑;飞奔出皇宫;任她在马上挣扎不休也毫不动摇。
“你放开我;放开我。”溪宿不知所措的捶打着衣若尘的胸口;十分不习惯两人的靠的如此之近;马儿规律的跑动让她不敢乱动;只能无奈的任衣若尘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
马儿停在了一汪湖水边;溪宿直起身子坐在衣若尘身前;痴迷的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一抹笑靥窜上了她的小脸。
“到这边来。”衣若尘呆呆的看着她的笑容;轻轻的拉着她的柔胰将她带到了湖边的一个小木屋内;木门“吱呀”打开;里面的景象竟比外面迷人的景色更加骇人。
溪宿瞪大了眼眸;看着满屋子的画像呆住了;那都是她;有笑着的她;委屈的她;生气的她;而唯独没有哭泣的她;每一副画都惟妙惟肖;生动逼真;就好像真的她一样。
“这都是我在想你的时候而画;你的每个表情;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溪宿;我们还能回去吗?”衣若尘认真的将溪宿拉到自己眼前;让她直接面对着他。
“回去?你能够让父皇回来吗?你能够让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回来吗?他们都回不来了;我们何以回去?”溪宿甩开衣若尘握着她柔胰的大掌;凛冽的看着他;“欺骗我你很有成就感;对不对?即便我再爱你;我也只能容许你突然闯进我的世界;却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来来去去;一切都回不去了。你还不懂吗?从我假装不认识的你的时候就回不去了。”
“我没有欺骗过你;我也不会在你的世界来来去去;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衣若尘低呼;遏制不住满心的愧疚;他好像又做错了什么;因为他又让别人不开心了。
“够了;如果你的心里有我;那末夏是什么?你要脚踏几只船才甘心?”溪宿讽刺的轻笑;显然不相信衣若尘的表白。
第七十六章 近日可好
‘‘我与丫头不是那种关系;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衣若尘无奈的抚额;‘‘我只当她是妹妹而已。‘‘
看着衣若尘的俊容;溪宿一语不发;径自往屋内走去;墙面上;地面上都是她的画像;如果他的每一句话都在五年前说出该有多好;她便不会有今日的疲惫;只可惜;这份爱来的太迟了。
‘‘我相信你;但那与我已经没有关系。‘‘她捡起桌面唯一一副与众不同的画像;泪水顿时盈满眼眶;那副画中不仅有她;还有一个男子;而他们的身边围绕着几个可爱无比的孩子;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幕;为何却那么遥远。
‘‘不;再给我一次机会;画中的一切都会变为现实的。‘‘衣若尘走近溪宿;缓缓的将他揽入怀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圈围在她腰间的手也渐渐收紧;‘‘处理好这里的一切;我便和你回凤汝国;贤王的称号我不要;权利我也不稀罕;只要你能原谅我;好不好?‘‘
久违的情愫占据了此时的理智;溪宿终于忍不住留下了眼泪;任男子湿润的吻蔓延在脸颊;任他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床幔被放下;交缠的身影渐渐模糊;这是他们第一次身与心的结合;但是女子迷离的眼眸中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狠狠的闭上眼睛;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她双手圈住男子的脖颈;放任自己沉迷在他制造的情欲中。
不醒来;不想醒来。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衣若尘的身上时;他疲惫的睁开眼;而身边却早已凉透;他猛地坐起身子环视了下四周并没有感觉到溪宿的气息;赶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屋外;他的坐骑也消失不见。
一种不好的预感忽上心头;但是没有了马匹;他只能徙步往皇宫赶去;一路上他俊容严肃不已;直到前方出现了十夜的身影。
‘‘主公;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十夜从马上跳下;赶紧将缰绳递给了衣若尘;‘‘皇上刚才在找你;溪宿公主回凤汝国了;本想让你代送;但是都找不到‘‘
‘‘她回凤汝国了?‘‘十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衣若尘打断了;他急切的揪住十夜的衣襟问道。
‘‘这会估计都出关了;若不是我陪着皇上送公主;早就可以来找你。‘‘十夜被吼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禀报。
原来那不好的预感来此;衣若尘颓然的松开大掌;将十夜推到一边;径自翻身上马便匆匆离去;不久身后传来了十夜的吼声;‘‘主公;皇上要你回宫;他有事找你。‘‘
但是回答他的是声声催马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轮到他往宫内走去。
‘‘驾;驾。‘‘衣若尘面无表情的扬起马鞭;急剧的风滤过他的墨发;飞扬起的是他不安不甘的心;他以为经过昨晚;一切都会变好;没有想到却是这般情景;骏马奔腾到城门;依旧是那副繁华景象;早已没有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和那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这次;是她没有等他。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一袭明黄出现在少有生气的院内;焱逆眉峰皱起;对这冷宫开始挑剔起来;浑然忘却了这冷宫能再住进人也是拜他所赐。
他刚刚送走了溪宿;对她所留下了一袭话深有感触;想他和末夏何尝不是总在错过;而人生又有几番蹉跎经的起时间的考验;他总是不相信她;更甚者排斥她;在意她的过去;而如若真的爱一个人;她的过去又算的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又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的世界只有他一个。
爱?他此番前来;就是想要确定自己的心意;他对末夏;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从御花园见到她;虽然她容颜具毁;他却惟独对她上心;再到假山偶遇;他将她拥入怀中的安心;那都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给他的感觉;可是在他发现她并非贞洁之身;与焱飞往来慎密;与衣若尘眉来眼去;更可恶的连梦境中都有个大哥哥来分隔她对他的注意力;他真的很生气;彻底的爆发了。
难道;相处时的幸福与吃醋时的痛苦;这样掺杂在一起便是爱么?
想着想着他便将院门关好;径自往屋内走去;院中没有他要找的身影;周围静寂无声;若不是有零散的衣物晾晒在外和花花草草的茂盛整齐;这里真的安静的好像没有人住着一样。
‘‘宝宝;今天天气真好;对不对?‘‘蓦地;从后院传来了末夏低低的声音;焱逆神色一紧;慢下了步子;蹑手蹑脚的走近;没有惊动到正在专心种菜的小人儿。
她真是过得潇洒;连冷宫都种起了青菜萝卜;在这宫中谁有她悠哉。
‘‘等娘亲手种的小青菜长大了;就让安奶奶摘去做给宝宝吃;好不好?‘‘她一个人对着不大不小的肚子喃喃自语;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宝宝是个小馋猫;总是让娘饿肚子;等你出来以后娘要打你的小屁股。‘‘说着末夏自己都笑了出来;由于大着肚子蹲了太久;她额际的汗水也顺着流了下来;她抬起满是泥巴的小手想要抹去汗水;却教一个大掌给抢了先。
‘‘这么脏的手就去碰脸;你就不怕变成小花猫。‘‘焱逆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吓的末夏冷汗涔涔;她微侧首;一语不发的看着焱逆认真的擦拭着她的额头还有脏兮兮的柔胰;眼中满是不解。
‘‘皇上;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嫣红的双唇蠕动;小声的问道。
‘‘朕为何不能来?‘‘焱逆不答反问;将末夏扶了起来;而他的眼神紧紧的箍住不自在的小人儿;愣是不离开半点。
‘‘这里是冷宫;皇上怎可屈尊前来?‘‘末夏轻叱一笑;她怎么样也不会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而他的出现;也定是为了要她安守本分;她也没有逾矩;他来又是为何?
‘‘冷宫也是朕管辖的地方;朕想来便来;你奈我何?‘‘他剑眉微挑;对末夏的说辞很不满意;瞧她这副表情;若是她将刚才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那亲热劲放在他身上;他也不会每每被气的失去分寸。
‘‘末夏没有那个意思;我给皇上倒茶。‘‘末夏急急辩解;却发现逻辑混乱说不清楚;干脆找了个借口要离焱逆远些。
她对他的出现;受宠若惊。
‘‘不用了。‘‘焱逆长臂一伸将要逃开的末夏拉了回来;‘‘朕难得来坐坐;你不用这么忙;搞得好像这里是凤敛宫一样。‘‘
末夏的身子一僵;愕然的抬起头看向焱逆;‘‘皇上严重了;这里怎可与凤敛宫相提并论。‘‘凤敛宫乃是世代皇后所居住的寝宫;与冷宫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他扯的也太远了。
焱逆暗自摇了摇头;对自己刚才的话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将末夏按在紧挨着他的木凳边坐好;‘‘近日;过的可好?‘‘
第七十七章 恨意滋生
近日,过的可好。
虽然只是简单几字,却深深刺中了末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与夹杂其中的幸福,都教焱逆给瞧了去。
……回皇上,末夏过的很好。……她扬起嘴角轻声回道,即便不好,但是有了他一丝的关心,那她就好。
……你怪不怪朕,将你送进了冷宫。……他紧紧的锁住末夏的小脸不肯移开半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末夏每一次脸部表情的变化,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没有。……末夏恍惚的回道,……我怎敢责怪皇上。……
……既然你心里不责怪我,那你之前可是对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