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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便是你,对不对?”听到这里,末夏也大概猜到了那命运坎坷的女子是谁。
“我不明白,若水生来就是卑贱的平民,为何她就能坐上四妃的位置,而你来路不明,和我一样是在膳房,为何你就能被皇上看中,还有那些被皇上从明间网罗来的女子,她们算什么东西,只不过运气好才会进宫,她们凭什么趾高气昂的指示别人做事。”如锦越说越激动,竟然一下子跨步走到了末夏跟前,双手用力的钳住了她的肩膀。
末夏大惊,想要挣脱却浑身无力,“如锦,你冷静点。”
“不,我恨你们,恨死了你们,为什么我给皇上送煮梨得到的众人的唾弃,而你都被打入了冷宫却还是得到皇上的眷顾。”如锦红了双眼,本来按住末夏肩头的手倏地移到了她的脖颈,“她说的对,我要赌一赌自己的人生,你死了我就可以代替你,如果我变成你,我一定会让皇上再次的舍不得离开我,你就死吧。”
一种窒息充斥在了脑海,末夏艰难的挥舞着手臂要驱散那窒闷,“不,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自己的真命天子,你,你也会有的。”
难受,每说一个字都是奢侈,她犹记得在伊人坊的时候,她也曾被人这样掐住过,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那个时候她是万人瞩目的花魁,而现在这个冷宫,人烟稀少,死了她一个也不会有人知道。
原来,她渺小的如蝼蚁一般,她从来就不能保护自己,从来都很懦弱。
“嘿,小子,不要再哭丧着脸,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可笑,说大话的时候先掂掂自己几斤几两重。”
记忆中,那个少女的声音在此刻又窜了出来,她好想,好想知道她们的过去,好羡慕那无忧的人生。
“末末,不要害怕,无论以后我在哪里,都不会再让你受伤害。”穿透重重云雾,仿佛泪眼迷蒙间,她看见了少年燃烧熊熊火焰的双眸。
他,到底是谁?
“真命天子?笑死人了,命运和男人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指望上天派给你简直是做梦。”如锦见末夏又开始挣扎,她不禁开始有点慌乱,她一直以为末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想到她挣扎起来竟然还有份倔强。
活下来,活下来。
一种无形的力量鼓舞了她,她极记起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死,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再是无牵无挂,所以她不能死。
手掌胡乱在一边乱摸,她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被扔在一边的瓷碗,随后她想也没想就往如锦头上敲去,即便双手在颤抖,她也告诉自己,这个女人要害死她和她的孩子,她不能心软,不能。
第八十章 失手杀人
脖颈间的滞闷忽然消失了,清新的空气欢快的从喉间窜入,连身前压抑的气息也在瞬间无踪,末夏瘫软在床榻之上,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狼藉,连垂在一边的手指都颤抖的缱绻。
她在害怕,害怕睁开眼睛看到的会是一片血红。
〃呃〃如锦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鲜红的血液沿着她光洁的额头躺下弥漫了视线,清秀的小脸此时显得狰狞无比。
〃对不起,如锦,我不是故意的。〃末夏睁开了眼睛,内疚的看着好似十分痛苦的如锦,慌张的从榻上下来想要帮她止血,却惊讶的看见了如锦手中忽然冒出来的银色匕首。
〃你不要假惺惺的,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死,你死了我才有机会重新开始,只要你死。〃她撕心裂肺的吼道,持着匕首便向末夏扎去。
〃不,不〃末夏惊恐的左右躲闪,奈何她的力气终是抵不过如锦,眼看那明晃晃的匕首就近在眼前,她只能伸出手按住如锦持着匕首的柔胰。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活下去。
两个人如同麻花一样在地面上翻滚,匕首危险的划过两人的衣襟,〃撕拉〃的声音显得尤为惊险刺激。
〃啊。〃空旷的冷宫内忽然传来了一声哀嚎,接着便是匕首哐当落地的声音。
〃啊………〃
与此不同的是,这声是惊恐的尖叫。
〃你杀人了,冷宫有人杀人了………〃若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冷宫的门外,她脸色惨白的捂住杏口,颤巍巍的指着满手是血的末夏叫到。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被若水那么一吼,末夏倒也清醒了过来,她急急忙忙松开插在如锦腹中的匕首,鼻尖萦绕着腥气的血味。
身子虚软的无法站立,她一边猛的摇头,一边撑着身子往后拖动想要离开如锦一动不动的身子,还温柔的鲜血沿着地面的裂缝流淌到了她身下,随着她的拖动在地面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看见你杀了她。〃若水站在门边不敢走近,捂着鼻子不让自己闻到越来越浓郁的腥味。
〃碰。〃冷宫的大门就在这个时候被狠狠地踢了过来,一排排御林军鱼贯而入,分开了一条道路,一袭明黄接着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末夏只看见了那衣角张扬的龙须栩栩如生,明黄黄的纹理刺眼无比,沿着笔挺的龙袍往上看,她看到的果然是焱逆不敢相信的眼神和紧皱的眉头。
〃我没有杀人。〃她嘴角轻勾,旁若无人的只对焱逆说道。
〃她要我死,所以〃
〃可是现在是她死了。〃焱逆冷冰冰的说出了事实。
是的,现实是如锦死了,而她末夏活着,有谁会相信,是如锦想要先害死她的。
〃是呀,她死了。〃怔仲的对上焱逆毫无温度的眼眸,末夏喃喃自语道。
〃这件事情朕会查清楚,但是在此之前可能要委屈你了。〃
〃无所谓。〃
她无所谓,因为她感觉到了焱逆的不信任,既然开始就不相信,她便不想抱有希望,就好像,他从来就不相信她的清白一样。
〃皇上,臣妾是亲眼所见末夏姑娘和这丫鬟在地上扭打,后来那丫鬟闷哼一声就倒下了。〃若水往前走了两步,将自己的所见都告诉脸色很不好的焱逆。
焱逆大掌收紧,示意手下收拾好这里的残局,再回转过头看向快要晕过去似得若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臣妾本只是路过这里,想要进来看看末夏姑娘,谁知竟碰巧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待我走近便遇到了这种事情,臣妾也很害怕。〃
〃行了,这些话等到该说的时候再说吧。〃焱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语不发的末夏,转身离开了冷宫,〃将这罪奴关进大牢听审,不、得、探、监。〃
末夏睁大眼眸,死死的看着冷宫的房梁,瑰丽的笑容如毒药般侵蚀人心,她的心,突然好痛,他连问都没有问她为什么就要将她关进牢中,他的眼里,根本就选择相信了那已经归西的灵魂。
〃王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她这次都被关进牢里了,小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杀人,月灵求求你了。〃大清早的贤王府就传来阵阵雷霆般炸响的哭喊声。
〃皇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衣若尘郁闷抚额,对月灵的又一出显得很无奈。
为何他都不知道丫头在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上次的事情还未解决,这次似乎又发生了有关人命的大事,他这个贤王兼大哥哥似乎做得太混账了。
焱飞无奈的将月灵楼入怀中,顺便将自己所听所闻都告诉了衣若尘。
〃不可能,她生性善良怎么可能会杀人。〃衣若尘听了顿觉荒谬,应该说他觉得荒谬的是焱逆居然相信了这闹剧而将末夏关进牢中,他是吃什么的。
〃就是,小姐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她从来都不摆主人的架子,怎么可能会去杀人,肯定是有人想要害她。〃月灵义愤填膺的附和道,恨不得立刻冲到焱逆面前大声质问。
焱飞拍了拍月灵的脑袋,示意她多动脑少说话,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所有有关末夏的事情,他都不会再让这个番婆知道。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皇上也定会很好的处理,皇弟,你们先回去吧,我进宫看看。〃衣若尘披上外袍就下了逐客令。
〃王爷,您一定要帮帮小姐,一定要喔。〃临走时月灵还不放心的关照衣若尘。
她是真的好担心,为何原本简单到不行的事情到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复杂。
衣若尘点了点头,思绪却落在了遥远的N年前,或许,他想尘封的一切都要摊开了,所有的过去,总会有曝光的一天。
而那些末夏遗忘的过去,他该还给她了。
第八十一章 血月出现
“进去。”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末夏瘦弱的身子便被毫不留情的推进了牢内,无人顾及她怀有身孕,只见她手脚上均被套上了沉重的铁链,那刺眼的白色囚服与她一贯穿着的血红截然相反,无一不显示了她此时的状况是多么的糟透。
选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她毫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毫无关系。
然而那无人可见的心脏,却在猛烈的抽痛。
他,竟真的不相信她。
“可怜,真可怜。”忽的她的上方传来了女子的阵阵娇笑,接着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袭黑色衣袍的血月,那袍角蔷薇越发耀眼。
“你是谁?”对于莫名来访的女子,末夏直觉没有好事。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现在应该很痛吧。”血月掩嘴轻笑,缓缓的在末夏跟前站定。
末夏神色一紧,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真可笑,我心痛与你何干?”
“与我无关,却跟焱逆有关。”血月语气悠然,不急不缓,“因为你越痛,他就越痛,我最开心的便是看见他痛苦的样子,那时我的心里真是舒服到了极点。”
变态。
这是末夏心里唯一的想法。
“你不要做出那种表情,或许你还不知道,你与他都中了一种蛊,其实每次你心痛的时候,他都会陪着你痛,就好比现在。”血月忽然表情狰狞,气氛起末夏的淡漠。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女子性情如此平静,她在她的面前好似无理取闹般尴尬。
“你说的可是真的?”听闻与此,末夏惊讶的抚上自己的胸口,不敢相信血月所言。
“只可惜,你有了她的孩子。”血月话锋一转,说的末夏是云里雾里,眼神却直勾勾的落在了末夏微突起的小腹上,“此蛊为情蛊,本来你并不会中毒,不过前提是你未与他结合,而他也毒发身亡,你救了他,同时也染上了此毒,而那蛊毒会流传给你们的孩子,一代一代的传下去,除非…”
“除非什么?”她脱口而出的问道,即便她对眼前这个黑色女子没有好感,但是照情形来看,她知道的绝对不少。
“除非,你们的孩子……死。”其实这个孩子,从出现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存活下来的未来。
末夏惊得按住自己的小腹,苍白了脸色,“不可能。”
母爱让她变得比以前勇敢了很多。
“那就焱逆死,其中必定选一。”血月也不甘示弱,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仿佛晴天霹雳般,末夏伤心的靠在了不满青苔的墙面上,两者选一,无论哪个都是撕心裂肺无从选择,为何现实,要对她如此残忍。
“你究竟是谁?”末夏飘渺的眼神落在一直笑意盈盈的女子身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是一个深深爱着他的女人,其实我只是爱他而已。”血月空灵的声音响在半空,就在末夏恍惚间却不见了血月的人影,而接踵而至的是牢头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奇怪,我明明听到有动静的呀?”牢头郁闷的在末夏牢前转了一圈,随即又恨无语的离开了。
爱他。末夏怔仲的回想着血月这话中的意思,一股悲悯涌上心头。
情字劫,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要潇洒坦荡荡,是何其的难。
黎阕宫内,焱逆揪着的心房在稍缓之后有了疲倦,连带着负荷过重的眼皮将他带入了睡梦之中。
似乎,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血月从大牢出来以后就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黎阕宫内,当初焱逆说的不错,她功力的确不如他,但是她穿墙瞬移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所以要入这宫墙深院也是小菜一碟。
慢慢的伸出纤长的手指,她刚想覆上男子密浓的睫毛,却在瞬间被焱逆狠狠的握紧了手腕将她向塌上扭去,第一次她这么狼狈的在现场被逮个正着。
“你终于出现了。”焱逆嘴角噙笑,嗜血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血月。
“皇上,我还真不知道您原来也会想我这一介弱女子,血月真是觉得开心。”她哈拉拉的拍了拍他的大掌,笑的好不谄媚。
“你少装蒜,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却惟独没有忘记你,你应该感到很荣幸吧。”焱逆得意的将血月困在自己掌中,他记得这个女人,记得与她发生的一切,而他暗中派人观察血楼的动静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看来他的猜想,从一开始就没有错。
“对,我真是荣幸,不过焱逆,你这样把我压在塌上,如果别人进来看到了该怎么办?你是皇上无所谓,我可还是个未嫁的姑娘家。”血月仰望着脸色铁青的男子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被扼制住的手腕处火辣辣的疼痛。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粗鲁。
“哼。”焱逆不为所动,只是冷哼了声,“休想用这伎俩逃脱,擅闯黎阕宫者死。”
“啧啧,这是令人害怕。”血月轻笑,忽的抬起脑袋覆在焱逆耳边轻语,“可惜,你连自己的孩子和爱人都保护不了,这等气势用在这里真的是有心无力啊。”
“你想对小雪怎么样?”焱逆褐色的双眸“嗤”的变换成了血红色,本是钳住她大掌的手狠狠的禁锢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我说的,可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还未,还未出世,就被关入大牢的那个。”即便是小命危在旦夕,血月还是那么骄傲不肯屈服,那个人已经来到了焱朝,眼看就要破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