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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美扭头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看左丘茗白,又回头看看常乐,常乐尚处于惊讶状态,此刻仍她瞪大了眼,直直望向左丘茗白“这个朝廷也管?”
左丘茗白斜眼看了常乐一眼,没好气的说“怎么不管呐,每年能开采出来的铁矿石就那么多,都被你这样弄开做成玩乐的物件了,拿什么去制兵器,拿什么去造农器具?没有农器具,拿什么去耕田?民以食为天,你干这事,往小里说就是你图新鲜瞎折腾,往大里说就是破坏民生民计。这是什么罪。你自己想去吧。”
常乐张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不知道从哪里反驳为好,最终只嗫喏的说了句“我还想着带动下科技发展呢,结果却扣了顶这么大的帽子。这个、这个,虽然我本意就是想给梓美做辆自行车骑着玩。”
左丘茗白哗啦哗啦的摇着扇子,仿佛那是他怒气的发散口“你当这是哪儿呀,不了解情况就瞎作弄了吧,好心办坏事了吧。下回干什么之前先打探清楚再说,还有你梓美,长点心眼吧,再这样下去,你能把自己和常乐捆一块卖喽。”
宁梓美不知道左丘茗白为什么突然间怒气这么重,她小心翼翼的挨过去,扯扯左丘茗白的袖子“你轻点摇吧,这种纸扇真心不结实,当心摇坏了。”话音刚落,左丘茗白的扇子就被硬生生摇破了。
左丘茗白僵直着,看着手里半扇握着,下边缀了半扇还在惯性的晃动。宁梓美一脸想笑不敢笑的样子,自己也觉着好笑,没憋住,扑哧笑出声来,气氛一下活跃起来。
常乐扶着弦歌,笑的前仰后合。
左丘茗白瞪一个眼神过去,挥了挥手里的半截扇子“还笑还笑,都是因为你啊。”
常乐揉揉笑疼的肚子,好不容易直起身来“啊,怪我啊?我又没咒你。亲爱的你今儿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生这么大气?哈哈哈…”
左丘茗白看了看手里的扇子,直接扔道矿石堆里。他拍拍手,对常乐正色道“你看梓美眼睛里,对你就写了‘信任’两个字。她那么相信你,你还舍得带着她瞎折腾啊?”
常乐看了看梓美,又认真想了想,才回答道“亲爱的,我没瞎折腾啊,就这次没弄清楚状况。别的也还好吧。”
梓美也跟着点点头,帮腔道“常乐对我很好呢,什么都为我着想,没有瞎折腾啊。”
左丘茗白看着梓美哀叹一声,扶额四十五度角望天,半晌之后才重重叹一口气,嘟哝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才细细解释道“常乐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缺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么?自行车这玩意是谁用的?闲的没事的有钱人。可那些有钱人不坐轿子不乘车吗,自己玩什么自行车啊?弄出去体面咋滴?什么时候能用啊?白花那个钱和精力。有这功夫,先想想什么是你最需要的。别一天到晚弄些花花肠子,脚踏实地点才行啊。”
梓美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左小白看着她这样,伸手在她头上狠狠的揉了一把撒气。梓美反手一巴掌拍下来,瞬间气鼓鼓的等着左丘茗白“泼皮!”
左丘茗白傲娇的转身,权当没听见梓美这句话。
常乐听完左丘茗白的话,震惊的嘴都合不拢。她在心里泪流满面,哀嚎一声,原想着露一手,弄个高科技出来炫一把的,没想到被批的一无是处。
王铁匠在一边急的直搓手,见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的期望值越来越远,不得已插嘴道“我的好少爷,你说了这半天,不是还没解决问题么?如今怎么办呐?看样子,你们都是官老家的,要不,这铁矿石的事是你们找京兆老爷说说情?昨儿一批官老爷来看过了,我怕他们再来,就不好交差啦。宁小姐,快跟左丘公子说点好话吧。”
宁梓美眨巴眨巴眼,笑容里掺着明显的谄媚“左丘公子你就直说吧,这事咋办才好呢?我听你的。”
左丘茗白往后退两步,拿眼斜了梓美一眼“刚谁叫我泼皮来着?现在用着我了?马屁精。”
梓美笑容更甚,她摇了摇左丘茗白的衣袖“知道你能帮我的,帮帮忙吧。不然等下官兵来了,可怎么办呀?”
伴随着梓美的尾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近,踢踢踏踏进来一帮官吏,瞬间将小院围个水泄不通。
梓美笑容慢慢冻住,缓缓凝固成目瞪口呆样,她环视其余几人,见他们也有些颇受打击的样子。她顺手给自己嘴上来一巴掌,悄声骂了句“让你再胡说。”
来人中走出一人,脸上挂着几分小人得志的笑容,正是伍冬源。他出来后谁也不看,单对梓美说道“宁大小姐,这么喜欢给自己上刑,等会京兆大人会满足你的。”
宁梓美一见此人,应了那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听见他这么说,更加气愤,后牙槽咬的咯咯响,就像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散发着警戒的气息。
左丘茗白没想到这儿能见到他,惊讶的脱口而出“师兄?你来干嘛?”
伍冬源也没料到左丘茗白会在,便扔下常乐不理,将左丘茗白拉倒一旁,皱着眉头吩咐他“没你什么事,你别乱掺和,等下别插嘴。”
官吏中走出一带队小官,先对左丘茗白恭敬的行个礼,后又对宁梓远敷衍的抬抬手,随后拿出架势,喝问众人“这铁匠铺的管事是何人,出来回话。”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4…12…24 20:52:03 字数:3053
王铁匠苦着一张脸出来回话。
那官吏看见左丘茗白被拉到一边,也不客套,不讲虚话,开门见山的就问铁矿之事“那铁矿什么来路,要用几车?”
王铁匠心虚,不敢答话,一个劲的拿眼睛去瞄宁梓美。
梓美也是头一次见这阵势,当下就慌了手脚,下意识去看宁梓远。
宁梓远上前将梓美挡在身后,陪着笑“这不才用了不到两车么……”
那官吏却冷哼一声“宁少将军,你是国之将臣,是知道律例的,旁的话我也不好多说。”
宁梓远吃了瘪,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常乐在后面扯了扯衣裳,便不再往下说,回头看一眼常乐。
常乐摆出一脸纯良无辜相,称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演绎的楚楚动人。她微微蹙着眉,疑惑的问道“这位大人,西山铁矿不是可以让私人用矿的么,我们的矿石都是那里来的呀,没有触犯律例的呀。都有凭据的,对吧,王铁匠?”
王铁匠点头如捣,忙进屋拿出买矿石的凭据来递给那官吏。
那官吏见一个楚楚动人的小美人出来,还软软糯糯的喊一声大人,顿时心被软化了一半。又象征性的看了看王铁匠的凭据,他自己都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轻声对常乐说道“如今凭证齐全,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急。待我再去问问啊。”
宽慰完常乐,那官吏便走向远处观望的伍冬源。常乐在后面跟了过去。
宁梓美和宁梓远见到前后差距,对视一眼,一脸无奈。
那官吏走到伍冬源跟前,低声问道“伍公子,她们的矿石是西山运来的,都有凭据的。”
伍冬源将事情从头看到尾,看见这官吏这么回复,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抽他一巴掌。但大庭广众之下,他只能忍着。他隐忍着对那官吏说道“邓校尉,我们来的原因是他们用铁矿超过律例规定,不是铁矿缘由不对。你能不能弄清楚重点啊?”
左丘茗白也在一边帮腔“师兄,他们只用了两车,没超出律例定量呢。”
伍冬源瞪他一眼“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准没好事儿。这是你不许再插嘴,我来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来的,你少多嘴。”
邓校尉一下醒悟过来,心里懊恼,差点被带沟里去。他定定神,一回头,却见身后常乐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长长的睫毛上泪光盈盈,阳光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仿佛诉说千言万语。邓校尉的心有一瞬间化了大半,还没开口,却发现不对劲。
常乐的眼睛是死死等着他身后伍冬源的。
邓校尉回身一看,正看见伍冬源一脸冷漠,仿佛看穿常乐把戏一般,冷冷的瞪着常乐。
常乐蹙着眉,仿佛给自己鼓劲一般走上前,盈盈一拜,颤抖着带着些许哭腔,仿佛在拼命隐忍“伍公子,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在那天不小心踩到你的手。事后家兄本来押着我去给您赔罪的,我不该中途害怕逃脱,不该没去跟您赔罪。我错了,今儿在这儿跟你赔罪行么?你就当我是没长眼的瞎子,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个无知女子计较。求您了。”
左丘茗白件事情逆转,彻底傻眼了。他听见常乐的话,又回想了下常乐刚来时发生的事,心里对常乐认识重新刷新一层,同时也将她列为不能惹人物名单。
宁梓远和宁梓美在一旁看着,也心有灵犀。连忙走上前向伍冬源赔礼。
邓校尉看伍冬源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连带着一群官兵看伍冬源的眼神也不对了。
伍冬源气急败坏,对着常乐怒吼道“谁搭理你了?这矿石不是她宁梓美的么?而且超过律例的量了!”
常乐回头看了眼梓美,那欲语泪先流的眼神,看的梓美直揪心。梓美压抑不住心头怒火,都想冲上去抽伍冬源了。
常乐再转过头时,泪已成河,却在拼命隐忍“伍公子,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求你别迁怒我姐姐行吗?你当时只说要诅咒我,没说要诬陷我姐姐呀!她的铁矿石真的只有不到两车呀!没犯到律例。况且大家都知道,她不仅是我的姐姐,更是我的恩人。伍公子,您万万不能因我的过错,而让迁怒到她呀。我求求您了。”
宁梓美一听,火气更大,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冲上去就要揍伍冬源,被常乐扑上来死死抱住。常乐声泪俱下“姐姐,姐姐,你别这样,我们不能再得罪伍公子了!”
左丘茗白心里暗叹一声“高明!看来用不着自己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用一种同情又无能为力的目光看了看伍冬源。
可这眼神在伍冬源眼里却变了味,他颤抖着指着左丘茗白“你当时在场的,从头到尾都看的一清二楚的。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伍冬源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捶捶自己的胸口,迫使自己镇定一下,却怎么也镇定不下来。他扯着左丘茗白的衣领吼道“我没有栽赃,我明明看见他们弄了四车铁矿石回来!”
邓校尉从这混杂的剧情中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他上前宽慰泣不成声的常乐“小姐莫哭了,我会回去如实回禀京兆大人的。你放心吧。”
常乐闻言,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回一个感激的眼神,真真是我见犹怜。
邓校尉心里又是一软,这么温驯善良的美人,如今被弄得这样可怜,只因不小心踩到你的手,啧啧,真是人心不古啊。
伍冬源听完,差点气的一口气憋晕过去。你个邓校尉什么眼神啊,想表达几个意思啊?我堂堂国师大弟子,能栽赃别人,就因为踩了下我的手?天呐,被诬陷的感觉真让人抓狂!
王铁匠看着这一幕,才明白过来,原来官大人找他茬是因为他这批活的东家得罪人了呀。他悬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可心还没放稳妥,他就道一声糟糕。他想起了去采办铁矿石的尤子走前跟他告假,说这次才办完矿石回来的路上顺便回家一趟,预计耽搁一天才能回来。想起这些是因为他听见院外传来了骡马的脚步声,还有他的伙计尤子的吆喝声。
吆喝声越来越近,院里正闹腾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望向小院门口。
两车铁矿石稳当当的停在院外。
院里人仿佛被定格,死一般的寂静。
尤子探头探脑的看着一院子的人,踟蹰着是否应该进来。
伍冬源率先回过神来,他扬眉吐气,哈哈大笑,指着尤子兴奋的喊道“我就说吧,我就说他们有四车铁矿石吧!证据,这就是证据!看吧,看吧!像宁梓美这样到处扣屎盆子的人,就该去做尼姑!哈哈哈。”
王铁匠面如死灰。
宁梓美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看着尤子,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拽着自己头发往下薅。
宁梓远也傻了,他看着常乐。
常乐不声不响,任由泪水盈盈,脸上却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将凄楚委屈发挥到极致。左丘茗白想着,要不要出面说这辆车铁矿石是自己要的呢,就算师兄要翻脸,也好过这么多官兵当场把梓美和常乐抓走的好。
邓校尉看着尤子,又看看门前停着的前后两辆满载铁矿石的骡马车。忽然感觉自己戏耍了,恼羞成怒的看着常乐。常乐却回他一个无尽哀愁、无限委屈的眼眸,和两行无声无息的泪。
他觉得刚才自己就是栽在美人计上啦,这回硬下心肠不理睬常乐,反而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一挥手,就有手下小兵冲上去将尤子压了过来。
邓校尉什么话也不想说,又狠狠瞪了眼常乐。对着押尤子的小兵吩咐“带走!”
尤子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对着邓校尉喊道“大人、大人,我犯了什么罪?我、我问个路也犯法吗?”
邓校尉被尤子的话问住了,他愣了一下,明显没反应过来,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神色各异。
伍冬源一副遭受沉重打击样,他颤抖着手,指着尤子,说不出话来。
左丘茗白惊喜的发现,这小院里人才济济呀。此刻他眼里全是同情,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师兄。同时他更加坚信,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常乐。
宁梓美眨巴眨巴眼,望望尤子,又望望常乐,再望望伍冬源,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穿梭。
宁梓远直接盯着伍冬源,眼神里全是质问。
只有常乐,从头到尾,脸上眼里全是委屈和无辜,用一双泪光点点的眼眸望着邓校尉。
邓校尉回过神来,看到常乐一双泪眼望着自己,满心都是愧疚,但是又觉得刚才是自己的幻听,他反问了尤子句“什么?你说什么?”
尤子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