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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攻击一下接一下,目不暇接,就在侍女防护叶王妃的瞬间,又给了雪叶一轮新的攻击。梓美不及细看,单凭下意识的动作捞过雪叶,往怀里一圈,雪叶堪堪避过攻击,梓美却因护着雪叶后背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梓美瞬间疼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差点晕厥过去。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放开了雪叶和匕首,背往后一挺,更疼!梓美的眼泪都瞬间就控制不住。
雪叶见梓美受了伤,吓得不知所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响震天。梓美本就疼的想哭,见雪叶先于自己哭了,以为是她哪里受了伤,顾不得背后的伤痛,连忙检查雪叶。得知雪叶只是被吓的,没有受伤,她才咬着牙挤出一句“没事你哭什么呀?幸亏你没事,不然咱俩都受伤了,岂不是我白送过来给人砍的,亏死了!”
说完梓美想起了什么,看向送上来白给人砍的叶王妃,叶王妃听了她的话脸色更难看了。显然叶王妃也很疼,她右手捂着肩膀,瞪了抽泣的雪叶一眼,咬着嘴唇拼命克制。叶王妃的半条胳膊都露了出来,血滴滴答答顺着胳膊往下淌过。梓美觉得这人真坚强,她用眼泪都无法慰籍后背的疼痛,真想嚎叫啊。梓美想着,就嚎出了声,嚎完觉得更疼,梓美毫无顾忌的哭的更凶悍了。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5…2…28 21:23:28 字数:2984
远处的左丘茗白一见梓美受伤,心痛无比,登时怒火爆发,手上的速度和力道快了一倍,不要命了狂砍狂抽。护着叶王妃的护卫刚才在叶王妃冲出来的瞬间就要上前帮忙,却被边上的刺客趁机骚扰了一下,这才错开时间,让叶王妃和梓美都守了伤。此刻见皇上最心爱的皇妃受伤了,脑补了下回宫后的要面对的情形,惊怒不已,攻击更加凶猛。
那个刺客似乎也遇到了惊讶的事情,也愣了一下。就这功夫,对方救援已到,他无心恋战,只盯着叶王妃认真的看了一眼,便打个唿哨。刺客们之间互相回了音,互通消息后整体策略转为以逃脱为主。不一会就分别找了路子逃了出去,穆沙木和几个护卫跟着追了出去,剩下的几个紧紧的把也皇妃几人围在中间。
梓美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又觉得血突突的冒,她真怕自己流血流死了。梓美疼的有点神志不清,闭眼就昏迷过去,常乐从刚才起就处于惊吓状态中,这会还在呆傻,又离得远,没接住,眼见着梓美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脑袋磕到地,咚的一声,沉闷的仿佛有低沉的回音。后背接触到地,伤后又狠狠的被**一番,疼痛秘籍爆发,梓美又硬生生给疼醒过来。醒来后第一时间把自己从仰卧挣扎成俯卧,觉得头嗡嗡响又闷闷的很晕,伸手摸摸后脑勺,好大一个包,一碰又是另一种疼痛,梓美眼泪哗啦的嚎叫“姐都疼晕了也没人扶一下啊,硬摔地上了,你们这帮没人性的!”
梓美趴在地上,衣衫都染上了血,黏糊成一团,她又抽空看了下叶王妃,叶王妃也在地上躺着呢,不知道是不是也昏倒了。她身下的血也流了一摊,和自己的连在一起,触目惊心。
雪叶跪坐在叶王妃身边,手足无措,看看叶王妃又扭头看看梓美,刚压下去的哭声又惨烈的响起。叶王妃咬着牙强忍疼痛,见雪叶这样骂道“老娘还没死了,哭你妈啊!”
雪叶哭得抽抽哒哒,半噎半抽泣的老实回话“你就是、呜呜、、是、我妈啊。”
叶王妃的表情很像就此死去算了,有这么个缺心眼又缺脑子的闺女真让人生不如死。
梓美忽然很想笑,一转头却看到常乐也跟雪叶一样,哭的抽抽噎噎,她也很想像叶王妃那样犀利,可一张嘴,疼的哭音就钻出来“常乐、背好疼啊!”
左丘茗白和穆清秋也围了过来,穆清秋先给梓美检查伤口,梓美向后仰起头想看,被左丘茗白一把捂住,把头按在地上。梓美骂道“你个混球,姐的脸要毁容了!”左丘茗白见梓美这样,拧着眉,也没了斗嘴的兴致,连忙把另一只手垫在梓美的脸下面。
梓美感觉衣衫黏着血水连在衣服上,她感觉穆清秋用到把她后背的衣服割开,割的过程中拉动伤口附近的衣服,扯动伤口,疼的梓美哭天喊地。
梓美顺着左丘茗白的指缝,看见穆清秋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哭天喊地的实在太丢人,可是疼痛远超过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她觉得自己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好过点。穆清秋看完板着脸什么也没说,又去看叶王妃,却被叶王妃的侍女拦下。穆清秋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看着叶王妃,指着趴在地上的梓美,平静的陈述事实“刚检查梓美的伤口,见伤口带毒,定是刺客的兵刃淬了毒的。这种毒发作很快,最初的征兆就是剧烈的疼痛和血流不止。”他见有侍女拔下头发上的银簪子沾血试毒,继续补充“这种毒用银簪是试不出来的,因为它让你的死因不是因为毒,而是因为疼和失血过多。”
那侍女还拦在叶王妃面前,疑惑的问道“先生只凭那个伤口就知道这么多?”
穆清秋淡然的回道“当然知道,这毒当年是我创造出来的。”
叶王妃还没什么表示,梓美趴地上捏着常乐的手咬牙切齿“先生,这些刺客你弄来的?!”质问完又想想刚才情形险峻,这么问有点点白痴啊。穆清秋果真回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我弄人来弄死自己,兵刃还都淬了毒的?我得多奇葩的心理才能干出这事啊?这些人八成是陨星涯来的,因为配这个毒的原材料只有陨星涯有,而且,这个毒超过半个月就失效了。我原本以为这种保质期不长东西没人会用呢,没想到他们过了几十年了还在用,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护卫和侍女们一听,连忙将叶王妃护在身后。不想却被穆清秋奚落一番,毕竟穆清秋几十年前和陨星涯有纠葛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也因为陨星涯,穆清秋才在盛名在外时选择隐居。
梓美觉得自己不被疼死也要被先生噎死,她眼泪哗啦的嚎叫“先生,我快疼死了,你就别显摆了行吗!求您救命啊!”
叶王妃乍闻陨星涯,顿了一下,她最怕听到的一个词,此刻风轻云淡的被人提起,她都觉得那个词像个噩梦,无论她到哪里都摆脱不了。那人还轻飘飘的问了句“叶王妃知道这么多,让不让老朽看,自己拿个主意吧。”
叶王妃已经疼的脸色煞白,又疼又气的咬着牙强忍着,她想发火又想质问清楚穆清秋到底和陨星涯什么关系,可是无论哪一个都让她开不了口。她只能静静的点点头,示意穆清秋为自己做检查,检查时候难免牵扯伤口,疼的叶王妃倒吸冷气,可她觉得怎样的疼在陨星涯三个字面前,在陨星涯带给她的磋磨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眼见雪叶在这边上哭,梓美还那边在嚎,心情更差,指着雪叶的鼻子就骂“老娘还没死呢,你哭丧呢!”
雪叶憋住哭声,抽抽搭搭快噎过去了。倒是把梓美吓的不敢大声嚎,只能小声哼哼。左丘茗白把手掌伸进梓美嘴里“疼就咬着。”
梓美毫不客气的张嘴就咬,左丘茗白闷哼了一声忍住了。梓美头被穆清秋直接敲了一下“发什么傻,你咬他就能不疼了?还不是平白多一个人疼。你刚才也听到了,你的伤口有毒,快松口,让小白跟我配解药去!”
正说着弦歌从外面冲进来,一脸慌张,她原本在自己小院里,这次是讲学,梓美原先说没啥大事,就没让她跟来。刚才见学子们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又听说讲学途中有刺客,她心一惊,赶忙往讲学堂冲。她半路的时候,正巧堵上一个外逃的刺客,后面穆沙木再追,两下拦截,差点抓住了,那刺客捏着一包药,说剑上淬了毒的解药。穆沙木和弦歌才把重点放在药上。等药得手后,弦歌就赶忙拿了药过来,穆沙木又继续追过去。
穆清秋拿过药细细辨别,不太肯定,随手拿过常乐丢在地上的匕首,往手上划了个口子,又用伤口沾了梓美肩膀的血水,等了片刻,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捏了一小撮洒在伤口上,细细观察,确定确实是解药后,才给梓美和叶王妃用了药,并嘱咐一些日常注意事项。
梓美和叶王妃被略微收拾好伤口后,叶王妃被第一时间送回宫去,临走邀请梓美一起去,梓美没什么心眼,以为跟在西沙时一样呢,正要答应,被穆清秋提前一步拒绝。梓美顺带得到穆清秋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她直觉自己要开始适应这个微虐心的眼神了。
雪叶抽抽哒哒的蹭到梓美身边,跪坐在她面前,小声嘟哝“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宫啊,宫里御医的水平可好了。”雪叶虽说十七了,可长的还是一张小萝莉的脸,她此刻委屈极了,力邀梓美跟她回宫。没说几句,被叶王妃呵斥着叫走了。她又担心自己娘的伤势,又不放心梓美还在地上趴着,表情纠结又矛盾。最后被侍女连拉带拽弄走的,被拽走时雪叶嘴里还埋怨“怎么能把我的救命恩人仍这里呢,怎么能把我的救命恩人仍这里呢。”
国学院的学子和先生们此刻围了过来,有人弄来门板,几人合力把梓美放在上面,运回了住处。
当天不少人听见雪叶临走时的念叨,又有些先前胆大的,多的远远的观望了几眼,几下一合计,事情的真相就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又没有当事人解释,口口相传的版本越说越离谱,呈野马脱缰之势,无限偏离本真。当晚就有文采好的学子凑在一块,编了本“刺客行作恶刺大儒,侠女挺身勇救公主”的话本子,还拿出去给人说书了。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15…3…1 22:00:39 字数:3207
过三五天,当事侠女趴在床上,咬着拇指、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精精有味的看着最新话本。看完一段摸一把头上的虚汗,舒一口气,感叹道“上帝佛祖胡大啊,真是太刺激了!真想结识那位侠女,看看她的风采。”话音刚落,常乐就递过来一面小镜子“喏,想见就照照呗。”
梓美薅着头发抓狂“你真无趣啊,我随口说说嘛,你这会儿应该夸我跟话本子上写的一样,确实有侠女风范。”
常乐丢了颗早熟的葡萄在嘴里,有点酸,她皱皱眉咽下口水“你以后离左小白远点,跟他学的油嘴滑舌的。来,侠女,张嘴。”
梓美撇撇嘴“那么酸,我才不吃,你自己吃吧。”
穆清秋新配了药,梓美后用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每天弦歌和常乐给她换药清理伤口。自打梓美侠女的名号传出去以后,每天院门口的学子跟走马灯似的不停歇,总妄图趁守在门口的穆沙木不注意,能溜进去一堵女侠风采,他们才不管女侠此刻是不是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在床上趴着还是卧着。穆沙木的主要职责改为蹲守小院不动,尤子每天陪着他,顺带学几招防身。来围观的学子们注意力渐渐被引偏,到后来竟然有十几人开始跟着尤子一起学了。这其中包括叶国公主雪叶。
雪叶是左丘茗白招惹回来的,这段时间穆清秋的伤药每天都是现配、现熬的,左丘茗白沦为跑腿的,每天拿了要就给叶王妃送去。雪叶总是乖巧的站在叶王妃面前,每次左丘茗白拿了药来,她就端着给叶王妃喝。叶王妃不喝,她也不说什么,就那么抿着嘴低头看脚尖,执拗的举着碗。到最后总是叶王妃妥协,顺带数落她两句。可雪叶总在叶王妃喝下药之后露出甜甜的笑,很满足的样子。
左丘茗白就是被这样的一个笑击中心房。他私下对比自己这两月来天天相处的三个女的,论美貌常乐远远甩开众人几条街,可惜性格现在歪到胆小如鼠的地步了,干啥都畏首畏尾,他生怕自己大声点能吓掉她的魂。论听话当属弦歌,可是梓美说啥她听啥,简直赶超他小时候养的汪汪了,太听话也让人受不了。有个性就是梓美了,可是梓美从将近二十年畏首畏尾中渐渐突围出来,势头颇猛,有点过犹不及,眼见着朝彪悍的路上奔去,他深知自己的斤两,眼看着有点拉不住啊。
此刻见到雪叶,青葱一样的年纪、如花的脸庞,说句话就低下头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看你的时候仿佛带着一汪春水,盈盈一笑能落进心底最深处。这样的一个小美女,左小白觉得不多说两句话简直对不起自己,有违人性啊。一来二去左小白不光给雪叶看了手相,还给包括叶王妃在内的一众女官们都看了手相。也不知他如何口蜜腹剑的,叶王妃竟然将雪叶交给左丘茗白一起学些功夫自保。
梓美透过窗子看到左丘茗白此时正在专心的教雪叶如何用巧劲防御,一笔一划教的非常认真。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看向常乐,常乐撇撇嘴“别带有色眼镜看人,左丘茗白是真想教雪叶些功夫的,你看他那认真劲。”常乐放下葡萄,擦了把手“你看不惯就睡会儿吧,我去先生那儿瞧瞧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梓美趴床上又看了会,她发现左丘茗白认真起来也是个很好的老师,只可惜学生似乎心思不全在学习上。看了会觉得除了心里莫名其妙堵的慌之外怪无趣的,就眯着眼小睡。
穆清秋正在簸箕里捡花生米,见到常乐过来笑着解释“就爱吃个花生米,谁想到叶国天气这么湿闷,你瞧,小半都长毛了。对了,你们那儿怎么预防花生长霉啊?”
常乐想了想,只记得自己在家时买花生米也超不过一斤,平时熬粥放几粒,偶尔油炸了撒盐撒糖来吃,没来得及霉变就吃完了。常乐又想了想,似乎家里的花生米也没有两三天就长霉的速度吧,莫非真的是转基因的功力?想到此心里还咯噔一下,记得自己在家时天天跟人说转基因这不好那不好,没想到还有好处的。还没等她内疚完,又想到一个东西,嘴角抽了抽,心里恶寒一把,反而有些不太确定了,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