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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的笑着,不说话。
而他,却突然敛起了笑容。
气氛顿时一阵瑟缩的冷冽,“不准用这样的态度面对我!你以为你真的还是当日举国贺寿,在离燕藏汉宫中谈笑笙歌的太子殿下么?!”
第九章 单纯的目的
“哗啦”一声,他玄色长袖一摆,我手中的托盘被他打掉,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满地。
他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他很用力,因为疼痛,我说话有些困难,“殿下这是做什么?”我知道,这种时候,我的笑容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才是我,能够对他的唯一的报复。
“你笑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眸,好像蓦地冷静下来,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的问我。
“想笑,就笑咯。”我故意放轻语调回答。
“呵……很好。我倒是很好奇,你可以笑到什么时候。”
我抬眼看着他,冷冷的说:“如果二殿下很有闲情逸致,陪我这个被俘的太子,玩耍的话。”
“太子……”他不屑一笑,“你凭什么?嗯?你凭什么?!”说着,他蓦地激动起来。拎起我的手臂。
我断断续续的说道,“殿下要我做侍女,我也已经做了。殿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想要折磨你,羞辱你,需要理由么?”冷策手臂一甩,我直接载倒在地。因为还隔着三层台阶,再加上冷策的力道,所以摔得很重。
冷策站在高出冷冷的看着我,而我,则冷淡的与他对视。
“嗯?”冷策下了台阶,弯腰看着我,而后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太子殿下,请您告诉我,需要理由么?”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强忍着,只会让你现在的姿态更狼狈。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你当真以为,自己还能好好的呆在我这辉耀殿中?”说着,他的手向下滑,顺着我的腰,摸上了我的衣带,“作为一名女子,就应该有所觉悟。”
“姿色?”我没有去理会冷策正解开我腰带的手,反而用一种带着笑意的口吻说。显然,冷策是故意在强调这个词,他就是要让我意识到我是一个女子的事实,让我明白,身为女子以姿色取悦男子,才是本分!而他最终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什么颇有几分姿色的我。而是,单纯的为了羞辱我。
“早就听闻南陵国国主曾经宣称,将要搜尽天下的美人,集于南陵王宫中。”说着,我特意打量了冷策一遍,“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听罢,冷策先是僵硬了一下,之后不怒反笑,只是原本就幽深的眼眸更加的黯然,而后他终于放开了我的腰肢,随意拾起一缕我的发在手中把玩,“很美的头发。”
“谢谢。”
我这一声谢谢,话音还未落下,冷策手上蓦地用力,“唔!”这疼痛来的突然,猝不及防下,我竟然一声痛吟。
第十章 疤痕(1)
冷策放开了我的发,站直了身体,清晨的风,温柔的吹落他指尖残留的发丝。
“我要让你知道,你现在只是我手中的玩偶。你没有骄傲的权利。更加不能讽刺我。”
我仰头看着他,“用‘骄傲’这个词来形容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是么?”他又勾起唇角邪肆的笑着,“我要让你知道,并且懂得。你只是我的玩偶,我要你死便死,要你生便生。我要让你意识到,你有父王母后宠爱,高枕无忧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看着冷策的俊颜,他的眼眸,听着他因为莫名的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的声音,我努力的回忆着,身为大蜀国太子的我,曾经与他是否有过交集?
如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留我下来,却仅仅是为了要毁灭我的尊严?将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奴才。
而他对我的怒意和怨恨,似乎又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身份。我并没有骄傲,并没有挑衅他……
而他却以为我蓄意这样做。
“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应该是不允许自己比对方激动的。说罢,冷策又回到了自己的宝座。
而我,则有些困难的起身,“请问殿下,碧儿是否可以留下?”
“碧儿?”冷策眉头一蹙。
看样子他是不知道碧儿是谁,于是我解释道,“就是早晨的那个侍女,她……”
冷策颇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我,“可以。”
“谢谢殿下。”说罢,我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膝盖很痛,因为不小心跪坐在几块茶杯的碎片上了。我不知道冷策注意到没有,又或者,他本身就是故意的。
我一瘸一拐的走回侍女休息的地方,只见碧儿正搓着丝帕站在门口朝我的方向张望。
她一脸焦急的表情,配上圆圆的大眼睛,是那样的真切。
碧儿看到了我,慌忙几步小跑来到我身边,并且伸手过来扶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冲她笑笑。
碧儿看着我一愣,“怎么了?”我问道。
碧儿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膝盖很疼,估计流了不少血,我感觉到长裤被染湿,粘在我的膝盖和小腿。
我进了房间,直接走向窗扶着雕花木栏轻轻的坐下,而后我撩开长裙……
“啊——!”碧儿一声惊叫后退两步坐在圆凳上。
果然,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我说:“碧儿,帮我拿把剪刀,一瓶止血金疮药,再端一盆热水可以么?”
碧儿仍旧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我的腿……
第十一章 疤痕(2)
“碧儿?”
“哦!哦好!”碧儿站起,而后快步走到一旁的红木小柜旁,抽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把剪刀,而后又抽开第三个抽屉拿出一瓶金疮药,“柳儿,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不如,不如我去……”
我结果剪刀和金疮药,“去做什么?难不成请御医?”
“可,可是……”
我叹了口气,“没事的,你去帮我弄热水吧。”
碧儿犹豫一下,转身端了铜盆走了出去。而我,则弯腰用剪刀轻轻的剪开我的裤脚,再用手一点一点的将它撕开。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不过比较小碎,所以刚刚看起来才会有这样多的血吧。
碧儿回来后我清洗了下伤口又涂抹了药膏。
“你躺到床上休息下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好,谢谢。”就在这时我听到脚步声由远渐近。碧儿也转过身看向门外。
我只见到一双侍卫的靴子出现在眼前,而后那个男人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大声宣布道:“因柳忆尊卑不分,胆敢冒犯二王子,为了警示众人,遂将柳忆逐出侍者居,今晚之前搬到香暖阁里去!”说着,他瞄了一眼碧儿,“而碧儿则升为侍女长,以后柳忆见到碧儿要按照宫中礼仪行事。”
说罢,在碧儿还大张着嘴巴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快步而去。
我拽了拽碧儿的袖子,“怎么了?你晋升了,这是好事。”而对于我,搬到香暖阁去住?
只听名字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可怕到是一个接受惩罚的地方。
碧儿慢慢的转身,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刻,恍惚间,我好像愿意信任她,因为这种苍白的脸色,因为她带着内疚却又难掩兴奋的眼眸。
我轻声问道,“香暖阁是什么地方?”
碧儿眼眸一黯,怔了一下,而后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以前的香暖阁是整个南陵宫中最华贵热闹的地方。那是……二殿下的母亲所居住的宫殿。”
“哦?”三国之间互相安插内应,以尽可能多的获得对方的消息。所以身为大蜀国太子殿下的我,对于这件事情自然有所耳闻。
以眷恋美色出名的南陵国王上冷廖,曾经在迎娶一位皇妃之后,大赦天下并且驱逐了后宫之中的所有妃嫔以示真心。但这样过了四年之后,他竟然又开始搜集天下的美人……圈养在南陵宫中……
而据我所知,那位绝色皇妃乃是三国之外,一个中型部落的公主。当时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有意义的情报,所以便没有再让人细查……
“那二殿下让我搬进去受罚又是什么意思?”
第十二章 福兮祸所伏
“柳儿你有所不知。福兮祸所伏……总之在生下二殿下之后,竟然有人在皇妃的枕头下面发现了傀儡和刺针。上面还贴着王上的名讳。”
说到这里碧儿躲躲闪闪,但我却是心中有数。虽然父皇用情专一,大蜀国的后宫只有母后一人。但这帝王家的勾心斗角,我并非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
“然后,这香暖阁就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变成了一座冷宫?”
碧儿点了点头,“不过更可怕的是,香暖阁从那以后,还经常……经常有些个不干净的东西。所,所以没有人赶到附近去……”
“于是皇妃就成了真真正正的一个人?”想到母后仙逝之时,父王的撕心裂肺。想到父王竭尽全力,要保护好母后尸体的样子,想到父王在冰冻刺骨的永汉宫中守着母后尸体的画面……
我问道:“那么,王上就没有给过皇妃解释的机会?”
碧儿咬了咬嘴唇,“我当时还小,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不过,皇妃好像在见到王上之前就认罪了……王上痛心疾首之下,才下令皇妃终生都不得迈出香暖阁一步。”
我点了点头,“那趁天黑之前,碧儿帮我弄些好吃的来吧!”
碧儿抬眼看了看我,我对她笑了笑,“反正躲是躲不过了……”就算香暖阁中真有鬼怪作祟,那么我从出生到今日,自觉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碧儿叹了口气,走出去帮我寻吃的去了。
而我,则重复着痛心疾首这个词。
如若母后遇到了皇妃这样的事情,父王会怎么做?或许父王会让母后解释,如果母后沉默或者认罪,父王会心疼的将她拥住。父王深爱母后,信任母后……
他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有完全的将母后保护好,使得奸邪之人,有机可趁。
而南陵国王上,竟然连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的皇妃。
母后,您曾叮嘱过我……
一定要找到那个对的人,才可以托付终身。
但如同您与父王这样的神仙眷侣,又岂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第三章香暖阁
吃了些碧儿准备的饭菜,天还没有黑,就有一个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来接我。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准备的,除了我的人,我此刻再无其他身外之物。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走在我前面带路。我蹙起眉头仔细的打量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但他虽然足够高,却微微有些驼背。而在我印象之中,从未见到过这样驼背的人。
迈上层层台阶的时候,上面细心雕刻的图腾有些咯脚,说来也是因为鞋子太破,是棉布底。
原来香暖阁距离冷策的天耀殿并不是太远,我们这样缓慢的走到香暖阁的时候,天色只是刚好蒙蒙的暗了下来。
第十二章 福兮祸所伏
“柳儿你有所不知。福兮祸所伏……总之在生下二殿下之后,竟然有人在皇妃的枕头下面发现了傀儡和刺针。上面还贴着王上的名讳。”
说到这里碧儿躲躲闪闪,但我却是心中有数。虽然父皇用情专一,大蜀国的后宫只有母后一人。但这帝王家的勾心斗角,我并非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
“然后,这香暖阁就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变成了一座冷宫?”
碧儿点了点头,“不过更可怕的是,香暖阁从那以后,还经常……经常有些个不干净的东西。所,所以没有人赶到附近去……”
“于是皇妃就成了真真正正的一个人?”想到母后仙逝之时,父王的撕心裂肺。想到父王竭尽全力,要保护好母后尸体的样子,想到父王在冰冻刺骨的永汉宫中守着母后尸体的画面……
我问道:“那么,王上就没有给过皇妃解释的机会?”
碧儿咬了咬嘴唇,“我当时还小,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不过,皇妃好像在见到王上之前就认罪了……王上痛心疾首之下,才下令皇妃终生都不得迈出香暖阁一步。”
我点了点头,“那趁天黑之前,碧儿帮我弄些好吃的来吧!”
碧儿抬眼看了看我,我对她笑了笑,“反正躲是躲不过了……”就算香暖阁中真有鬼怪作祟,那么我从出生到今日,自觉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碧儿叹了口气,走出去帮我寻吃的去了。
而我,则重复着痛心疾首这个词。
如若母后遇到了皇妃这样的事情,父王会怎么做?或许父王会让母后解释,如果母后沉默或者认罪,父王会心疼的将她拥住。父王深爱母后,信任母后……
他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有完全的将母后保护好,使得奸邪之人,有机可趁。
而南陵国王上,竟然连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的皇妃。
母后,您曾叮嘱过我……
一定要找到那个对的人,才可以托付终身。
但如同您与父王这样的神仙眷侣,又岂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第三章香暖阁
吃了些碧儿准备的饭菜,天还没有黑,就有一个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来接我。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准备的,除了我的人,我此刻再无其他身外之物。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便转过身走在我前面带路。我蹙起眉头仔细的打量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但他虽然足够高,却微微有些驼背。而在我印象之中,从未见到过这样驼背的人。
迈上层层台阶的时候,上面细心雕刻的图腾有些咯脚,说来也是因为鞋子太破,是棉布底。
原来香暖阁距离冷策的天耀殿并不是太远,我们这样缓慢的走到香暖阁的时候,天色只是刚好蒙蒙的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