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受不了此物的威力,忙腾身飞离开去,站到了窗台上这才敢说话:“土地爷,灶神公公,你们来干什么?我师父呢?”敢情师父也受不了这塔的威力,先自己找地方躲了?真是不厚道啊!
土地红着脸蛋,抢着说话,“小狐狸,这位是托塔星君,和他的两位助手。多亏你们师徒二人的及时察觉,玉帝已经了解秦墨的所有罪恶,非常震怒于此妖精为非作歹,竟敢丧心病狂研制基因武器,贻害人类,特旨托塔星君下凡收了此妖。小狐狸,庄思浩命不该绝,最起码不是绝在此时,你放心,等我们过会儿救他。”。
白漪听说皇帝庄不会死,先松了口气。看着那乌沉沉的木塔,可看了几眼就心惊肉跳地不敢再看,那塔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可以将她这个妖精吸至暗无天日之所囚禁。
“土地爷,你们是不是准备将秦墨收在塔内?还是直接处死他?”。
完:爱恨倾城(6)
听着白漪的问话,土地苦笑一声道:“小狐狸,你又不是不知道,神仙不能杀人,在某些情况下,杀妖也不行。以前我的杀人任务不是还得请你和你师父帮我完成的吗?你放心,我们只是将他收进玲珑宝塔里,让他在里面反思而已。”
不会吧?又是暗无天日的日子?秦墨的命还真不一般的苦啊!
小狐狸不由又望了那玲珑宝塔一眼,“土地爷,那就是说,秦墨要是被收进宝塔,他是不是又得过暗无天日,又无比寂寞苦闷的日子了?您不知道,秦墨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副德性,与他被埋在地底千年有关,地底的千年是他终身的噩梦。你们要是又把他收回玲珑宝塔,重受类似地底的千年之苦,不止是达不到治病救人的目的,甚至会让他魔心更炽。土地爷,灶神公公,我已经错了一次,害秦墨受了千年的苦厄。我今天能不能求求你们,我宁愿受罚,但求你们不要让他重受那种暗无天日之苦。你们换一种法子让他改过自新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行不行?”。
这些话,秦墨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玲珑宝塔的神力已经穿透窗户,让他全身阵阵发凉。
如果被收进塔去,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活埋?想起地底的那些岁月,秦墨的脸上透出青色。如果真是那样,那还不如自己动手自绝的好。
他闭目深深呼吸,似乎是想多吸一口带着阳光气息的空气,那种炯异于地下阴暗湿冷的空气。随即,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优雅地一挥,将一边的庄思浩打入昏迷。
小狐狸隐隐感觉心惊肉跳,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连忙半个身子钻回玻璃,尖叫道:“秦墨,乐无尘,你不要再犯错了,放过庄思浩吧。”
秦墨只是深深的看她一眼,他知道她正在为自己向神仙求情,可是事到如今,早已不是谁手下留情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始终没有白白爱过她一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转头不理。
完:爱恨倾城(7)
就在白漪和秦墨两相争执时,这边土地爷又是发话,小狐狸见庄思浩只是昏迷过去,秦墨又犟的跟头驴似的,只得又将身子钻出玻璃。
“小狐狸,秦墨所犯的大错不是可以一杀了之的,他必须承受被困玲珑宝塔的困苦,方可缓缓抵消他逆天而行做出的种种孽端。你以为研制基因武器这个东西,是只需要在实验室里拿几只小白鼠做试验便可以了吗?他要是没做过人体试验,他哪里能够知道特种病毒作用于人体会导致什么痛苦,并会于几天之内杀死人命?
他的手头可谓白骨累累,血债无数。小狐狸,你一向心软,我和灶神也一向因为这个都是纵容于你。但这回,因为事情无关风花雪月,而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我们不能对你有所退让。你让开,免得玲珑宝塔的罡风扫到你。”说着,隐隐是铁面无情的神仙做派。
白漪回头匆匆扫一眼里面,见没什么动静,再看身边,黑白无常又没出现,看来应该不会有命案发生才是。
想一想,忙又伸出头来,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求道:
“土地爷,土地公公,您看这样好不好?这事因我而起,不如由我在你们的帮助下回去梁国楚明月那个年代,让秦墨跟随楚家所有人在那一场灭门屠杀中亡命,这样一来,他后面的所谓罪孽当然都不可能再存在。对于秦墨而言,顺天而死,一刀毙命,或许比被收进玲珑宝塔受那无穷岁月的消磨更可消受。
毕竟,他今天的戾气都不是他自己愿意造就,而是我的插手,和冥冥天地之间的巧合造成。我甘愿受罚,秦墨当然也得为他所造罪孽承担责任。但纵是让他受千刀万剐,也别将他关进玲珑宝塔去,不能再重复那段黑暗的岁月了。我求你们接受我的方法行不行?这样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处理结果,我知道神仙都是最讲道理的。”。
说着,已经敛衽衣裳,恭敬的拜了下去。
完:爱恨倾城(8)
隔着玻璃窗,秦墨已经身手敏捷的将杨凌从床上拎到地上,自己则半躺在杨凌原先躺的手术台上。
听到白漪在神仙面前求情讨饶的话,他森冷俊美而又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傻姐姐,这个时候还求神仙?神仙要不是天下第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清心寡欲修道成仙?像你,这样的心肠,哪怕就是再修千年,只怕也还是个狐狸精吧!
叹了一口气,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他闭上眼,心中无限怀念白漪的美丽温柔。也许,能够与她相遇,就是上天给自己最好最大的补偿了吧?那些深埋地下的黑暗岁月,倘若不是有她的力量在冥冥之中支撑着自己,自己哪里还能再有重生之日?
姐姐,你是我一生最爱最爱的女人,你是我生命中最宝贵最美丽的回忆,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你倾城的一笑。。。。。。
可是,他真的不能被收进什么鬼塔里面去,姐姐最了解他,就如姐姐所说,他不能再重复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了,千年已经是极限。好在,姐姐虽然不爱他,可还是偏心着他,愿意为他受天庭责罚,他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他知足了。
他现在的愿望很卑微,他只要姐姐一生都记着有这么个男人爱过她就足够。
偏过头,强忍住盈眶而出的泪水,他微笑着按下床头仪器上面的一个按钮,继续聆听外面的阵阵激辩。
见小狐狸对土地死缠烂打,灶神有些看不下去,出来说话:“小狐狸,你赶紧让开吧,否则连你都会一起被收进去。”
秦墨在屋子里听了忽然想到,要是姐姐也能一起收进玲珑宝塔,那么与她相依千年也不会是太难过的事。不过,他不会忍心让她受这样的苦的,绝不。
“无论如何,将秦墨关进宝塔消赎罪孽,总比让他烟消云散强吧?或许什么时候玉帝大赦,秦墨还能走出玲珑宝塔,又可重见天日呢。他机缘巧合吞下万世不出的老君仙丹,得以长生不老,你怎可自说自话剥夺他生的权力?你问过他究竟怎么想的没有?”灶神果然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忽悠起妖精来一套一套的,楞的说的小狐狸说不出话来。
白漪闻言一愣,自言自语道:“不会,他肯定不会愿意住进和地底一样的玲珑宝塔里面去的。”可还是又钻进去半个身子,大声问秦墨:“秦墨,你想怎么办?”。
完:爱恨倾城(9)
秦墨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躺在床上,淡淡看着天边温暖的夕阳,悠悠地道:“我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现在连你惩罚我的办法都已经成为不是办法中的办法了,我这条命,又有哪天是由得我作主了?不过姐姐,还是你了解我,我死也不愿意被收进玲珑塔。我宁愿选择回到游戏的起点,我不愿重复这种延续千年的黑暗游戏。”
白漪无奈的点头,道:“OK,你造了无数夺人性命的罪孽,对你必须有所惩罚,但是关进……那样不好,真的不好,你别着急,我会继续设法。”实在不行,就拿上次自己完成任务之后,上天许诺给自己的那个特殊福利来换取秦墨的生命自由吧,哪怕废黜他一切的法力,只要能给他一个完整自在的人生,自己也算尽力了。
秦墨叫住又要钻出去的白漪,他深邃的眼睛里面精光闪烁,“姐姐,你真准备为我接受天庭惩罚?你有没有考虑到后果?”
他活了这么长的一生,没想到,几次三番对他出手舍命相救的,竟然只是她一个。呵呵。。。。。值了,姐姐,我真的很值了。
白漪认真地道:“我既然是自己作孽,擅自改变了天命,我不承担难道还要推给别人?大不了被收回法术,打回原形。该我的我会承担,该你的你也别想逃。你等着。”
秦墨嘴角划出一个微笑,这一笑,他的脸上似乎泛出与千年阴寒无关的红晕,“姐姐,我的好姐姐,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姐姐,今天之后你必须记着,这个世上曾经有一个人,他用了全部的身心,历经了千年沧桑,付出一切来爱你。”
他微笑凝视着白漪闻言恍惚的眼睛,留恋地、深深的看了一会儿,这才道:“姐姐,你让开,我有话跟神仙说。我的命运必须由我自己作主。”
可还没等白漪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被土地一把推开,然后被罩上一个结界,远远禁锢到屋子的一个角落里头。
“不!土地,您听我说。。。。。。。”小狐狸在结界里又拍又打,不知不觉之中已然泪流满面。
再看时,托塔星君和两位助手已经飞身入屋。秦墨懒洋洋看着他们,艰难地伸手关闭床头的仪器,微微撑起身,冷笑道:“你们为了我一个小小的妖孽,居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滑稽,可笑。”
说完,艰难地支撑着起身,抱住床边挂盐水的支架,缓缓下床站住,稳住身子,一脸不屑地看着神仙们,仿佛在看着世上最最无稽的笑话。
白漪不明所以,远远看着,却看见秦墨右眼角又显现出惹眼的泪痣。
不由惊呼一声:“乐无尘,你回来了?”。
完:爱恨倾城(10)
秦墨,不,应该说是乐无尘,此刻,他深深看着被远远禁锢在角落的白漪,温柔而苍白地笑了起来,少卿,只哑然回了几个字:“是,姐姐,我回来了。”
就如冷宫里头那一次的初见,清冷的月光下,盈盈立着一位美丽婀娜的女子,青丝泄地,素妆玉肌。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那样的美好,在她面前,连月亮都要黯然失色。
姐姐,我回来了。。。。。永远,永远,回到你温暖馨香的怀里,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看着秦墨脸上诡异的笑容,白漪心知不好,这家伙不知对他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如今看上去怎么是一副法力尽失的模样,忙对土地爷求道:“土地公公,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一直都很听您的话,也一直都按照上天的要求来做一个合格的妖精,我求求您,求您放开我。”
屋里所有的神仙都是一脸非常难堪的尴尬,土地和灶神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旁边的托塔星君,几个都灰头土脸地一言不发。
土地爷听了小狐狸的请求,叹了口气,挥袖解开对她的禁锢,自己先回身回去天上去了。灶神等人见状,也陆陆续续无声跟出。
发生什么事了?小狐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变化,等他们人都走尽,这才飞身跑到乐无尘身边,一把抱起他叫道:“好了,你可以起来了,看来不会再收你进玲珑塔。”
错眼间,却看见有针头从他身上滑落,针头中滴出殷红的鲜血。而仪器的另一端连着正在昏迷中的庄思浩,相连的软管中还可见有鲜血充盈。
乐无尘的身体在她怀里虚弱晃了一晃,便再也支撑不住,抱住盐水瓶支架的手疲软下去,身子如泥一般慢慢委顿下去。
白漪一看,也顾不上想起他以前所作所为,第一反应就是将他固定在自己胸前,急道:“乐无尘,你怎么了?你说话。”
可是乐无尘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最后的力气全用在支撑开眼皮,将姐姐的倩影牢牢摄入心底。在姐姐的怀抱里慢慢消亡,他觉得满足,是极大的满足,最大的满足。
渐渐地,他的眼光开始涣散,只有映在他眼珠里的点点灯光还在闪亮,璀璨若星辰一般。随着眼光的涣散,他的身体也莫名地变轻,白漪惊讶地发现,乐无尘正含着微笑地从她的怀中消失。
他的身体,似乎随着空气的缓缓流动,渐渐挥散成了闪烁着的粉尘。小狐狸心里一惊,又是猛然一痛,直觉的伸出手掌去抓,却不想,一掌空虚,摊开时,一粒粉尘也握不住。
难道。。。。。。难道他是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了?不!怎么会这样?。。。。。。白漪睁大双眼,死死的看着那些随风而逝的粉尘,眼泪,无声无息的汹涌纵横。
全剧终
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以这样的方式在自己眼前无声的消逝。乐无尘,这个在不经意间闯进小狐狸多姿多彩的生命世界,然后用他特别而强烈的爱,带给了白漪许多的烦恼,也留给了她无可替代的一段回忆。
怔怔的看着冉冉飘逝的粉尘,白漪在心中为他默默的流着泪,如果一切能够重来,秦墨,我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来让你爱?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心中的疑问,诚然,命运从来都是一道无解的题。
只不一会儿功夫,她的怀中只余轻飘飘的一套衣服。而乐无尘这个人,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留一丝头发,也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彻头彻尾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小狐狸睁着红肿的眼皮,她甚至都没看见黑白无常的出现。
可他就这样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怔呆,无语、失神的看着周遭的一切,白漪的眼光落在了流动着红色血液的软管上。
下一秒,她忽然明白了,乐无尘在最后的时刻,他选择与庄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