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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帕子是崔灵芸几年前送给顾致远的,一直收在顾致远的衣箱里没拿出来过,估计顾致远早就忘了这事了。不过这帕子上有崔灵芸亲手绣得“芸”字在上面,不怕他们两人不认得。有这条帕子在手,陈香茹不怕崔灵芸二人不进套子。
对于陈香茹来说,若能嫁给羌斥大王子,那是比入宫更好的出路。皇帝毕竟年纪大了,宫里这么多后妃,还有皇后娘娘在。但是羌斥大王子就不同了,羌斥人是一夫一妻制,大王子的妻子绝对比得上大赵的王妃。而且羌斥大王子如今留在大赵求学,几年内都不会再回羌斥,只要她成亲后,想办法让大王子一直留在大赵,她就不用去羌斥那苦寒之地。
薛燕看了陈香茹一眼,她总觉得陈香茹今日怪怪的,要歇脚一个人去就好了,偏要叫上大家一起陪她。郭懿今天也怪怪的,老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薛燕一直不喜欢郭家人,郭家明明跟陈家一样,在大赵都是数一数二的世家,怎么就心甘情愿地跟在陈家后面,给陈家人做马前卒呢?
薛燕跟郭懿是同一年入的静园,陈香茹比她们还要晚一年。当年郭懿在静园也是排前三的人物,入园当年就升了乙院,薛燕是在入园的第二年,跟陈香茹同年升的乙院。自从陈香茹升了乙院后,郭懿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只是跟在陈香茹的身后,做事也是畏首畏尾。那几年每次甲院升阶,郭懿都放弃了。一直到陈香茹升了甲院换了地方,郭懿才好了些,不过人已经不像第一年薛燕见到她时那么精神了。
今年薛燕、郭懿和陈香茹都参加了选秀,而且都被记了名。听说出了静园后,郭懿又开始跟在陈香茹身后了。看现在的情形,郭懿又成陈香茹的跟班了。
薛燕不喜欢陈香茹,确切地说她有些讨厌陈香茹。在薛燕看来,陈香茹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经常用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别人。陈香茹能升到甲院,与其说她优秀,不如说她更精通算计。
薛燕原本对郭懿印象不错,当年同在丙院的时候,也算是有点交情的。可惜郭懿跟了陈香茹后,整个人就别扭了,她们就再没来往了。
薛燕又看了陈香茹一眼,忍不住讽刺她道,“陈香茹,你不是累了要歇脚吗,怎么这会越走越快了?是不是又有力气了?那我们也不必陪你去休息了吧?”
陈香茹假意地拿帕子按了按额角,又一手搭在了身旁的郭懿的手臂上,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走了一天了,我这脚是真累了,这不是怕没力气走到厢房那边,这才走快了几步,想尽快到厢房歇歇。各位姐妹也在园子里转了一天了,难道就不累么?再说下午王女还安排了节目,大家趁这会歇歇,呆会才能有精神,免得在王女面前失了礼数。”
陈香茹见薛燕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便在袖子下捏了捏郭懿的手臂。
郭懿吃痛,可惜她只能忍着,皱皱眉头说道,“我也走得脚累了,再说往日这点正是我午休的时候,这眼睛都要眯成缝挣不开了。咱们现在是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凑合着大家一块歇歇,总不好叫人家主人到处给咱们找地方休息吧。听说下午的节目不少,若是在人前打了哈欠,那可是在羌斥人跟前丢咱们大赵的脸。”
郭懿一提午休,搞得好几位跟着她们的小姐都觉得有些困乏,大赵人午休是习惯,而羌斥人则没这个习惯,故而宏怡园这边没有专门给她们准备午休的屋子。羌斥人的体力又好,她们跟着王女娜仁转了一上午的园子,宏怡园本来就大,兜兜转转地这些小姐走的路算下来也有几里地了。所以陈香茹说花园这边有屋子休息的时候,她们就都跟了来。
这会有几个强撑精神的小姐,就也开口附和陈郭两人的话。薛燕见众人都有些困倦,她自己也是走的脚心疼,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跟着陈香茹往厢房那边走。
崔灵芸的四个丫环,有两个守在门口,两个在屋里伺候。
陈香茹她们自是看到了门口的那两个丫环,陈香茹眼睛闪过一道精光,跟身边的人说道,“有丫环守在这里,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姐妹,走,咱们去看看。”
有些人累了,只想赶紧回屋休息一会,可是陈香茹也不等她们说话,直接走过去问那两个丫环,“。。。里面是哪家小姐在此休息呢?我们可否进去叨扰一会?”
两个丫环恭敬地答了陈香茹的问话,“。。。我们小姐是南昌侯府千金,正在里面跟其他小姐谈事情。。。”这话的意思是里面人正忙着,不方便别人打扰。
陈香茹眼光一闪,两个丫环就想把她们拦在外面?崔灵芸想得也太简单了,她精心设下这个局,就要当着众人的面捉住崔灵芸和顾致远私会。陈香茹把两个丫环一推,说着话就要往屋里闯,“是灵芸在里面吧?我跟你们家小姐熟得很,好久没见她了,正好跟她说会话。”
陈香茹身后众人,本来听说里面是南昌侯府的千金,有强打起精神想进去跟崔灵芸套套近乎的,也有觉得不该打扰别人想离开的,不过陈香茹这越过丫环直接进屋的行径,让她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薛燕看着陈香茹进了屋,又见郭懿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也跟进了屋,她皱皱眉,停在了门口,既不进屋也不离开。
陈香茹推门进屋,抬头一看屋里的情形,就愣住了。只见屋里崔灵芸、谨恪和慧馨三人正围着桌子喝茶,三人见到陈香茹突然进了屋,似乎都有些惊讶。
崔灵芸见陈香茹愣在了门口,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这丫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有客人来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让客人自己闯进来,真是失礼回头我可得好好教训她们,省的她们以为主子温和,就可以不顾礼义廉耻了”
陈香茹被崔灵芸的话语惊醒,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也没跟崔灵芸回话,转而打量起了崔灵芸身后的两名丫环。
崔灵芸见陈香茹那幅样子,哪里还能看不出今日这局就是陈香茹设下的。她也不打断陈香茹的打量,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任陈香茹打量。俗话说么,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让陈香茹仔细看过,她怎么会承认计策失败呢。
陈香茹确认这两个丫环是崔灵芸的贴身侍女,便又转而打量起屋里的摆设。她已经从送口信的人那里得了确信,顾致远已然到了内院,而且她还找人堵在顾致远回外院的路上,外院那边没有新消息传来,那么现在顾致远肯定还在崔灵芸的这间屋里。
陈香茹扫视了一遍屋里的陈设,她看着屋里的那架黑漆屏风眼睛一亮。
第一一八章 风水应该轮流转
第一一八章 风水应该轮流转
慧馨见陈香茹往屏风望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瞥了崔灵芸一眼,见她面色不改地自顾饮茶,慧馨只得稳下心神。既然当事人都不担心,她一个坐陪的担心什么。
陈香茹也斜睨了崔灵芸一眼,心下有些不确定,可是她进也进来了,已然是得罪了崔灵芸。陈香茹眼光一闪,猛然窜到了屏风后面。
陈香茹瞪大了眼睛,屏风后面什么也没有她不敢置信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可惜没能如愿,顾致远没在屋里
慧馨看着陈香茹满屋子转了几遍,就是没有发现顾致远,她也心下纳闷,难道这屋子里有密道?就算有密道也不会这么巧地就被崔顾二人知道吧。
陈香茹一时头脑发晕,不假思索地抓住崔灵芸的手臂问道,“人呢?藏到哪里了?”
崔灵芸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香茹,“你可看清楚了,这里哪还有别人你还请了别人过来会面吗?早些时候没听你说啊,把我叫来这里,干等了你老半天,幸好遇到了欣茹她们两个,我都拉着她们在这说了好一会话了。”
“你。。。等我?等我做什么?”陈香茹有些糊涂了。
“你上午不是跟我说,要我午休的时候,到这个花园旁的屋子里等你。害我在这等这么久,你大小姐却姗姗来迟,你说我该怎么找你算账为好啊。。。”崔灵芸似有所指地说道。
“你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找你,是你跟。。。”陈香茹有些记得要跳脚了,明明算计好的,怎么临到头顾致远会不在呢?
“陈香茹人人都看到你急急忙忙地来找我,而我也一直在这屋子里等你,要不然你怎么会急不可耐地推开我的丫环就往屋里闯呢。再说了,欣茹和慧馨一直在这里陪我说话,她们也可以给我作证。”崔灵芸见陈香茹要口不择言,脸色一沉打断她道。
“陈姐姐,我们一直在这里陪着崔姐姐,除了你们过来,再没见别人了。崔姐姐也一早就跟我们说,是你约了她在这见面,崔姐姐要我们赔她等到你来才放我们走呢。”谨恪一脸无辜加迷茫地说道。
“是啊。”慧馨也适时地点头说道,这种时候她和谨恪自然要力挺崔灵芸。
陈香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慧馨和谨恪,直觉地她们可能没有撒谎,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的计策应该没有漏洞的,怎么会被崔灵芸提前看穿,还反咬她一口?
崔灵芸看着陈香茹一脸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又看看陈香茹身边的一脸不自在的郭懿,此事点到即止就可,她虽然想看陈香茹的傻样,可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名誉。
崔灵芸优雅地端起桌上的杯子,茶沾唇即放下了杯子,右手又从衣袖里取了条帕子按了按嘴角。
陈香茹看到崔灵芸手里的帕子,眼光一闪,帕子回到崔灵芸手里了
崔灵芸见陈香茹盯着她手里的帕子,嫣然一笑道,“我一直很喜欢这帕子,可惜许久前丢了,多亏今**给我送还回来了。”
陈香茹恨得牙痒,事情果然败露了。她一边在心里忿恨,一边又在想今日这事该怎么了结,崔灵芸知道了是她设的局?还是她没及时赶过来,让顾致远跑了?
顾致远从送信人手里拿走了帕子,说要亲自还给崔灵芸,而现在帕子又在崔灵芸手上,说明他们肯定见过面了,那多半是顾致远已经来过又走了。那她得赶紧叫人堵着顾致远,若是能逮住顾致远私闯内院,再传点风言风语,捕风捉影之下,总能把崔灵芸绕进去。
崔灵芸心思一变,脸色也是一面,脸上挂上了笑,“你看我,把外面的姐妹都忘了,大家是过来歇脚的,既然你们在这屋了,我们就换其他房间好了。”
说完这话,崔灵芸就要拉着郭懿往外走,崔灵芸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崔灵芸站起身挡住了陈香茹的路,她的两个丫环也站在了她的两侧,三人把门口挡了个严实。
“。。。等了你这么久,才把你等来,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呢。让她们去其他房间歇着,咱们姐们说会话。”崔灵芸说道。
慧馨见崔灵芸那架势,是要跟陈香茹算算私帐了,她给谨恪使了个眼色。
谨恪会意,站起身走到郭懿身边说道,“郭姐姐,咱们去别的屋子休息吧,崔姐姐和陈姐姐她们有事要谈。”
慧馨上前握了郭懿的手,“走吧,咱们快些出去看看,别让外面的人把其他屋子都占了。”
郭懿有些进退两难,她看了看陈香茹,又看了看崔灵芸,最终还是跟着慧馨两人出了屋。
屋外只有薛燕并几个女孩子还在,其他人早已自己选了屋子休息。
薛燕一直在外面,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故意压低,所以她们几个站在外面的,基本都听到了里面人说的话。她们这些世家里熬日子的女孩,就算不清楚事情经过,对里面发生的事也能猜个大概。陈香茹今日一番行径,分明是想算计崔灵芸,结果却被崔灵芸将计就计的算计了。
过了今日,只怕会有不少女孩子会跟陈香茹断绝来往,一是陈香茹今日所做之事犯了忌讳,二是陈香茹得罪了崔灵芸,崔家总归是皇后的舅家,大赵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
薛燕看着一味低着头的郭懿,心里叹了口气,上前叫住她们,“。。。那边还有两间厢房,郭懿,我们两人同一间吧。”
慧馨见薛燕一副跟郭懿熟识的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本就不认得郭懿,也不知该跟郭懿谈些什么。尤其郭懿是跟着陈香茹一起进的屋子,又被她和谨恪两人半强迫地带出了屋子,相处起来总有些别扭。如今有人能把郭懿接手过去,慧馨乐得跟谨恪早点抽身,“两位姐姐既然要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在这边呆了有一会了,也该去前头瞧瞧,节目演到哪了。”
郭懿一脸沉思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薛燕有些无奈地拉着她走了。
慧馨很好奇崔灵芸会跟陈香茹说什么,还有顾致远究竟藏在了哪里,可惜这些不是她该管的,而且看崔顾两人的做法,根本就不需要她们操心,他们显然已经有了对付陈香茹的法子。慧馨拉着谨恪回了前头去找谨饬她们,这种时候还是人多的地方更加安全啊。
丰时节后,羌斥大王子果然上书请求皇帝赐婚。虽然许多人家都猜着了赐婚这事,可惜没几家猜着皇帝的心思。
皇帝一纸赐婚划拉了记名秀女的大半还多,全部是跟羌斥的高官联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崔灵芸赐婚羌斥驻大赵领官,郭懿赐婚羌斥大王子。羌斥驻大赵的领官是负责处理羌斥跟大赵间往来的官员,属于常驻大赵的人员,所以崔灵芸虽是外嫁却不必远嫁。而羌斥大王子这几年都会在大赵学习,等王子满二十五岁后,才会回羌斥,所以郭懿还可以在大赵过上几年日子。
而这次赐婚的名单上,又没有陈香茹的名字,所以她还要继续在京城的宅子里继续等待。
后来慧馨听谨饬说到这次赐婚,令许多人都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谨饬还隐晦地说道,敬国公府顾大公子病死了一个通房。而南昌侯夫人在进宫觐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主动提出了崔家愿让子女们为皇上分忧。
慧馨听后心下唏嘘不已,敬国公府和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