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宫弃嫡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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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 (上部)-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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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危险重新跑回去拿的,万一那两人都还没走,亦或是只走了一个,她的结局大概都会无限堪忧……
  So——陶沝再度以一种极度哀怨的眼神幽幽地望着自己那双只裹了一层勉强算是袜子的薄布的脚,幸好这块布的质量还算不错,至少现阶段还没能磨出什么洞来,不然她以后一定更加没脸见眼前这两位阿哥了。因为据说,这个时代里的女子,无论满汉,都不能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所轻易看到脚的,否则……
  “咳——九嫂身边,如今竟是一个奴才也没带么?”许是为了避免再这样看下去大家都会有所尴尬,十三阿哥首先转移了视线,并装模作样地清咳了几声,且硬生生打断了陶沝此刻的“天马行空”,道:“为何不让她帮忙回去再取一双来?”
  我汗……
  陶沝闻言,再度猛抽嘴角。这个……光是用看的也知道她现在佯装的身份是一个卑微小宫女吧?在这宫里,哪有做宫女的还随身带着奴才的先例呀,又不是网游宠物……
  “无庸,去找双鞋来!”见状,站在一旁的四阿哥也非礼勿视地把原本打算投到陶沝脚上的那道目光又重新转到了跟着他身边的那个小厮身上,面色声线皆淡淡地吩咐道。
  “嗻——”那名青衣小厮立刻领命而去,跑路消失的速度足可以与飞人刘翔相媲美。
  天!这不是真的吧?
  在听到四阿哥这样朝自己的奴才吩咐时,陶沝登时激动地把两颗眼珠子狠狠地瞪到大得不能再大了,瞳孔之内更是闪烁着耀眼星光——
  好,好意外啊……
  那位在清穿小说里素来以冷酷著称的四四大人,竟然也会有如此体贴的一面……真是好人的说……
  陶沝当即感动得正努力想词谢她家四四大人的恩呢,孰料偶一抬头,就看到前方正远远地走过一群人,正朝乾清宫的方向走去。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穿着一身她所熟悉的二品朝服之外,其他人身上所穿的,全都是与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些完全格格不入的外族打扮,虽然的确有些另类,却也谈不上难看。
  因为这一意外发现,陶沝几乎是立马忘记了她之前准备向四阿哥好好谢恩的想法,当即一脸好奇地开始打量起那一路看着着实有些陌生的外族人来。
  就像是为了替她解惑一般,此时此刻,四阿哥突然在一旁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话道:“今日,厄鲁特的丹津阿拉布坦好像要来朝见圣……”
  这话似乎是对着十三阿哥说的,但很显然,陶沝也被包括在了受益人当中。
  吔?!厄鲁特?!
  陶沝迷惘地眨了眨眼睛。汗!那是啥米国家,貌似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哎?
  因为不是学文科的关系,陶沝的文科知识相对较弱,历史政治神马的貌似还可以勉强过关——比如和别人谈论一下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或是讨论讨论唐宋元明清这些朝代之类的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一旦涉及到相关的地理知识,她就会立马郁闷得化身成缩头乌龟了。
  陶沝的地理知识一向是超级差的,记得穿越前不久,她还悲催地把新西兰和纽芬兰两个地方搞错,还一直认为邯郸和咸阳同属于一个地方……因此,对于这个此刻莫名其妙从大清国土上冒出来的厄鲁特国家,那当真是不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
  “对!”见四阿哥此刻开了口,十三阿哥那边自然也顺理成章地接过他的话茬继续说下去道:“还有,朝正外藩乌朱穆秦科尔沁、阿霸垓多罗郡王也是时候快到了……”
  咦?阿霸垓多罗郡王?这个名字貌似很熟哎……
  陶沝皱着眉,努力回想:“十三阿哥,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阿霸垓多罗郡王?是不是就是十阿哥的那位老丈人、十福晋的亲爹——乌尔锦噶喇普郡王?”
  “十哥的老丈人?十……嫂的爹?”陶沝此话一出,十三阿哥望向她的目光中立刻透出了满满的古怪和诡异之色。“九嫂,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呀?”
  哎?不是这样的吗?
  陶沝眨眨眼睛,有些迷惑。难道说,她记错了?
  十三阿哥见她表现出这副呆呆地模样,当即不可抑制地“扑哧”一笑,道:“难道九嫂不知道么?十哥现今只有一个侧福晋郭络罗氏,而她的出身可是和宜妃娘娘隶属同一宗室的……”
  不是吧?又是郭络罗氏?怎么那么巧?
  难不成,十阿哥他也对那位八福晋有那种意思……所以才……
  无意间得知这一颇有技术含量的八卦新闻,陶沝立刻又开始努力思索她之前这一猜测成立的可能性,完全忘了自己现今身处何地。正回想着呢,四阿哥那一贯淡然的声线却在这一刻,又适时地自她耳边悄然响起:
  “十弟至今还不曾大婚,九弟妹又是从何得知,他未来的福晋会是那位外藩郡王的女儿?”
  吔?!
  不是吧?十阿哥现今还没有大婚的么?
  听到这话,陶沝当场大惊。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跟九九同岁的么,那没道理……唔,等一下!她好像记起什么来了,之前康熙皇帝第三次南巡回朝时,她曾随宜妃去参加那场由嫔妃们自发组织的欢迎活动,期间好像有听宜妃她们提到过一次,说当初康熙皇帝给九九赐婚的时候也想一并为十阿哥赐婚来着,但却被十阿哥找理由给拒绝了——汗!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呢?!这下子完蛋了,她刚才说得可都是以后的事情,提前泄露天机好像是要折寿的呢……
  思及此,陶沝顿时一脸郁闷地偷偷抬头望天。而斜上方45°视角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在探究并怀疑地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就此将她的内里本质完全看个清楚。
  不过,即使同样是对她有所怀疑,但这两位阿哥的态度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十三阿哥虽然也确实质疑她的这一说法,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依然带着笑,显然是没从根本上把她说的这些话当一回事,只是出于本能地对于那些有先知性质的未来预言充满了不信任……
  而相对的四阿哥这边就完全不同了,此时此刻,他望向陶沝的那种眼神,简直就跟在乱石滩上发现了绝顶宝石的淘金者一样,闪烁着别样诡异的光芒……
  陶沝冷不防被四阿哥的这一诡异眼神给狠狠震慑到,立刻本能地开启了自身的谎言对应系统:“呃,这个……我,不,可能是董鄂记错了……呵呵,还请四爷和十三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嗯,这话其实是董鄂之前听娘娘和别人谈论时无意间耳闻的,想来应该是当时不小心听错了……”
  虽然陶沝此刻一直冲着她面前的那两位皇阿哥尴尬傻笑,并企图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但是那两位皇阿哥却已分别听出了她这个解释中的百般漏洞。对此,十三阿哥倒是无所谓地露出淡淡一笑,随即便把视线投到了路边的其他地方。而那位四阿哥呢,显然就没有前者这么好对付了。
  “是吗?”四阿哥脸上这会儿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如墨玉般的眼眸也仍是静静地看着陶沝一眨不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追问,声音虽不大,却是针针见血、字字珠玑。“真的只是记错了?”
  “这是自然!”陶沝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把头点得有如捣蒜。政治老师说过,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一律打死都不能承认!
  基于陶沝的这种坚定态度,四阿哥也终于不再选择对她咄咄相逼,但却并不移开目光,依旧眼带怀疑地、探究地继续盯着她看。
  陶沝直觉自己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且浑身也不时地泛起阵阵鸡皮疙瘩。呜呜,她错了!真的错了!她再也不敢信口胡说了,恳请老天爷不要再继续折磨她了,还是找个理由出点状况,让她快点逃离现下这个困境吧……
  “爷,您要的鞋子,奴才已经拿来了……”
  正当陶沝连续第一百二十八次对着老天在心里暗暗祈祷奇迹出现的时候,天公终于RP大爆发地开眼了——
  谢天谢地!
  在看到那位去给她找鞋子的人总算是不辱使命地带回一双女鞋时,陶沝心里着实有些激动。这貌似也预示着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开溜了……呼呼!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绿绮去拿柚子叶来给她好好洗个澡,把身上的这些霉运全部去掉……嗯,就这样决定了!
  就在陶沝背过身去、当着众人的面换好鞋子,并准备就此离开之时,四阿哥的嘴里又再出惊人之语,同样是毫无预兆的:
  “等一下!你刚才……摘花的中途,可是有碰到过什么人么?”
  “嗯……”陶沝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动作。“不,没有,那时就只有我一个人爬树摘花来着,其他什么人也没遇到……”
  “哦?是吗?”四阿哥斜斜地挑眉反问,目光凉凉地扫一眼陶沝的双脚,脸上露出的表情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
  呜呜……她好像忘了自己刚才没穿鞋子的那一破绽了……
  陶沝又一次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刚才就选择不说话了,现在这样一强调,简直就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啥差别。因为谁都知道,越强调就代表越有问题,也难怪四四大人今次会选择不相信她了。要是她,肯定也选择不相信。只不过,就算这位她家四四大人能猜到方才她跟别人有过交集,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啊?再者,他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应该猜不到她刚才遇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吧?!
  上帝保佑!千万不能被他知道她刚才强吻了他家亲弟弟那一事啊,否则,她就彻底玩完了!
  阿门!
  
  
  金井哀蝉一叶秋 。。。
  
  继那日的“红杏出墙”事件之后,在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陶沝说什么也不敢再随便跑去御花园里摘花折草了,就怕再遇上某些惹不起的主从而威胁到自己的小命。但是,这用来讨好十公主的花又不得不每天送——如此才能显出她比较有诚意嘛,于是乎,陶沝思索再三,决定把“采花”这一项重大责任转而压到自己的贴身小丫鬟——绿绮的身上。
  虽说“摘朵自己喜欢的花来欣赏”这事儿本是无可非议,但用偷采这种方式却是实在称不上有多光彩,而且采的地方也不对——说白点,御花园毕竟是皇帝名下的私有地盘,通俗的比喻就是比贵宾VIP还要更加VIP的地方,比起那种免费的社区小公园显然不知道高了N个档次……两者之间是不具备任何可比性的。举个例子,如果是在那种社区公园里偷偷摘朵花被人发现,那了不起就是被口头教育几句,最多再被罚个五元人民币的赔款;而倘若是在这御花园里偷花且不幸被人发现的话,那么,你就只能自求多福——若是身份显贵的人也还好说,只要皇帝不罚就能幸运逃过一劫,但若身份只是奴才,那便没任何商量了,就地躺倒准备挨板子吧,打你个半身不遂或者一命呜呼都不过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这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聪明如绿绮显然也不例外。So——她初时抵死不从,但最后还是没能耐住陶沝那一番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拜托方式,终是无可奈何地被其连威逼带利诱地给拖上了贼船——没办法,谁让陶沝人再怎么不济,名义上好歹也是她的主子呢!
  因为有了绿绮的这一鼎力相助,所以陶沝这边的每日工作也由出门采花转为了在房间内一心一意地默写那些与花草相关的诗词故事。根据她的连日观察,这生长在御花园里的各种珍贵花草可谓是数不胜收,只要你能想得出,就不愁在里面找不到。但可惜有很多花期现在并未到赏花季节,还不能采来欣赏和送人。不过这点对她倒是更为有利,她可以先趁现在做好充足的准备,免得到时候会因为赶不及想故事而忙得手忙脚乱了。
  然而,尽管陶沝如此绞尽脑汁地为每日送给十公主的那份花草礼物而费心费力,可是,对方本人对于陶沝的态度却始终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当然,她偶尔也会开口向岚霏询问一些关于陶沝随花附上的那些诗词故事,但却从来没有任何表示要出来见陶沝一面,或者让陶沝入内、双方进一步交流亲近的想法。
  对于这样的结果,陶沝倒也并不觉得生气。用死党乔翘得话来说,这追女孩子就跟打仗攻山头差不了多少,有一样是绝对相同的,那就是耐性。保持好一颗平常心,学会忍耐,时间绝对可以证明一切。反正陶沝本人的性格特点也算得上是出了名的一根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那种,死缠烂打这种小事绝对难不倒她,暂时的不如意并不代表最后的结果也会一样令人失望。譬如她当初对倾城,不也是照样经历了一段“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漫长过程嘛……
  康熙四十一年腊月廿九乙巳日。也就是公历1703年2月13日,过后第二日便是陶沝期待已久的情人节。
  话说,这可是陶沝自误打误撞来到这个朝代以后遇上的第一个情人节,也是她人生中第二十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值得庆祝的日子,因此,陶沝决定,情人节这天一定要找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朋友——倾城一起过。
  记得往年的每次情人节时,陶沝基本上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那一天,陶爸爸总会给她和陶妈妈每人买上一盒巧克力,然后三个人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吃巧克力。陶爸爸总说,情人节一定要吃一块巧克力才会有幸福降临,陶沝对此深信不疑。于是,期间唯一一次没有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那个情人节,陶沝是拉着死党乔翘一起过的,两人还各自为对方挑了一盒巧克力作为礼物。除此之外,陶沝再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过过情人节,即使是和她最喜欢的师兄也没有。因为在师兄的思维方式里,最期待的日子从来就只有实验完成的那一天,而对于其他日子,他基本上都是持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像陶沝那次送给他的巧克力,他也是在过了N多天之后,差不多已经快到白色情人节的时候才在门上发现的,然后,他就把巧克力收到了实验室的柜子里,和那些他十分宝贝的实验设备放在了一起。
  而如今,想必那些什么德芙巧克力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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