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榜上与四四位列不相上下的最具人气的男主人选之一、而她先前也已经见过多次的八爷党正牌统领——八阿哥。
完蛋,这下铁定死得惨了!
见到来人竟是那位华丽丽的八阿哥,陶沝的脑子里顿时混乱一片,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即此起彼伏、层出不穷——
他刚才……应该没有看到她和小十六约定拉钩的场景吧?!
这样想着,陶沝拿着帕子替小十六擦脸的手开始没来由地瑟瑟发抖,而小十七却是一路小跑过来,在陶沝面前站定,表情有点惊异又带点欣喜地看着她。陶沝直觉他此刻望向自己的那双眸子里闪耀的都是华丽丽的数字和算学题。汗,这死孩子,到底又积存了多少不会做的算学题等着她啊……
“桃子姐姐,十六哥终于找到你了啊?!”仿佛没有察觉到陶沝的这股怨念似的,小十七上前一步拉住了陶沝的手,仰起头,大大的黑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炯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桃子……姐姐?”小十七的话音刚落,八阿哥那儒雅如玉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幽幽传来。“十七弟,你这是在叫谁?”
小十七不疑有他,转头冲八阿哥灿然一笑:“我是在叫……”
死定了!
陶沝心下立时一凛,嘴角当场抽搐得厉害。
一旁的小十六见状,立刻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化身成为天使般的守护骑士,于半途中狠狠地打断了小十七的话:“十七,你在胡叫什么呀?什么苹果桃子的,这位是九嫂!”
小十六说这番话时的语气听着就像是在训斥,一字一句,咬字极为清晰,尤其“九嫂”这两字被他咬得特别重。
咦?!
一听这话,小十七立马近似惊愕地瞪圆了眼睛,随即扭过头去询问般地看向小十六,又不时地转过脸来瞟一眼陶沝。虽然嘴上没再说过什么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已满满地写着大大的骗人两字。
见此情景,陶沝有些尴尬地一笑,向后退一步,福身朝小十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又转过身,甚为规矩地再冲八阿哥行了标准的一礼。
小十七当即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了,只管将眼睛睁得圆圆的、状似探究地盯着陶沝一眨不眨:“你……真的是九嫂?”
陶沝点点头,却始终轻咬着嘴唇不说话。
小十六见状,赶紧又在一旁凉凉地插嘴道:“十七,九嫂的嗓子之前受了病,现在不会说话了……”
“真的?”这一次,小十七显得更加惊讶了。想了想,他又转过头去看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八阿哥,像是求证般地叫道:“八哥……”
八阿哥展颜一笑,优雅地踱步过来,不温不火、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真是难得!九弟妹今儿个怎么会有兴致跑来御花园赏花,还和十六弟在一起?”
这个问题看似很简单,但其中所包含的那一系列深意却是陶沝不敢轻易深入碰触、也不敢随意妄答的。So她只得乖乖地选择沉默。而站在她身旁的、像是早就预料到她这次铁定不会作答的小十六也在此刻抢过话头道:“八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赏花,而是九嫂送我回去的路上恰好经过这里而已……再加上刚才,我又因为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
小十六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虽然听起来有点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的味道,但其此刻敢于迎难而上的勇气和精神绝对可嘉。陶沝几乎是以膜拜的目光无比感激地看着他。
然而,尽管如此,小十六的这一番解释似乎还是显得有些过于牵强,至少,听在八阿哥的耳朵里就是这样的。只见他略有些不自在地挑了挑眉,张口似想说些什么,但小十六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有这个机会,赶紧又抢在八阿哥前头继续补充道:“真的,刚才我去翊坤宫看宜妃娘娘的时候,身边忘了带奴才,是娘娘让九嫂送我回阿哥所的……八哥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宜妃娘娘的……”
面对小十六的这番信誓旦旦,八阿哥不由得抿嘴一笑,很是爽朗:“十六弟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八哥我还会不相信你不成?你说是就是……”说着,八阿哥重新转过头,目标再度瞄准陶沝,态度却依旧温文尔雅:“九弟妹身上可好些了么?听说你前阵子摔伤了,伤得可不轻啊……”
陶沝惶恐地又赶紧福身谢礼,想了想,还是从身上掏出了纸笔,飞快地写道:谢八阿哥关心,董鄂已经全好了。
“咦?”听到八阿哥那样问,又看到陶沝写在纸上的那些字,十七阿哥总算回过了些许神志,小声开口问道:“桃……”结果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小十六拿眼用力一瞪,于是又立马改口道:“九嫂,原来你病了啊?”
汗,什么叫原来她病了?
真受不了,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不小心,他这样说,岂不是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之间必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么?更何况,素有传说中“笑面虎”之称的八阿哥可绝对不是傻子……
陶沝在心里悻悻然地想,但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还是一本正经地维持着刚才的那副平静表情,只拿笔在纸上继续写:谢十七阿哥关心,董鄂只是不小心摔伤了而已。
“摔伤了?”一听陶沝这样说,十七阿哥立刻紧张地攥住了她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地来回逡巡道:“摔到哪里了,疼么?”
陶沝本能地一怔,继而温柔地回以一笑,在纸上写道:谢十七阿哥关心,董鄂如今已经完全好了。
“原来如此——”十七阿哥这下子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你……”话到这里,小十七再度猝不及防地被某人狠狠瞪了一眼,当下又立马闭嘴了。
八阿哥好笑地看了一眼此刻正浑身戒备的小十六和旁边正憋得满脸委屈的小十七,转头冲陶沝问道:“那你们现在是要上哪儿去?”
“回阿哥所。”小十六继续接茬抢答。想了想,又补充道:“九嫂送我回去……”
小十七一听这话,眼前突得一亮,赶紧回过头去朝八阿哥表明态度:“那……八哥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跟十六哥,还有桃……不,九嫂他们一起回去……”
八阿哥倒也不坚持,朝陶沝一拱手,道:“如此,便有劳九弟妹了……”
陶沝当场一惊,赶紧福身回礼,毛笔在纸上唰唰地龙凤飞舞:八阿哥客气了……
见这一重要任务交接完毕,八阿哥便头也不回地踱着步子优雅地转身离开了,丝毫不带半分留恋的。陶沝见状,也在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而这时,一直处在小十六压迫下憋屈着不敢说话的小十七,见周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两只大大的黑眼珠子顿时眨也不眨地死盯着陶沝,大着胆子问道:“姐姐,你真的是九嫂么?”
陶沝抿唇一笑,翘起半边嘴角,依旧拿笔在纸上写道:十七阿哥会保密么?
小十七赶紧点头:“会!”
陶沝眨眨眼睛:任谁问也不说?
“嗯!”小十七当即更加用力地点头。
“好!”见小十七答应地如此爽快,陶沝也颇为爽气地一拍小十七的肩膀,奸笑着朝他伸出一根小指:“既然如此,那十七阿哥,我们也来拉回钩吧——”
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小十七本能地伸出手勾住了陶沝的小指,等两人拉完钩才突然反应过来。一双漂亮的黑眼睛立马又再度瞪得大大的,堪比铜铃。“咦?桃子姐姐,原来你会说话啊?!”
陶沝很是得意地冲他咧嘴一笑,把手里的纸笔全数收回自己的怀里:“那是自然!”
小十七顿时有些错愕,一脸迷糊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话,而要用笔写呢?”
“刚才,八阿哥不是还在嘛……”陶沝回答得有些无力,低头却见眼前的小十七正像是瞪怪物一样呆滞地瞪着她。“这……又是为何?难道八哥在姐姐你就不能说话了吗?”
汗!这孩子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好奇宝宝一个!
陶沝被小十七问得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但碍于御花园这里并不是个谈论秘密的好地方,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了。“十七阿哥,我看,还是等我们回去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这里好像不太不方便……”
“好——”小十七听罢,也并不逼她,只乖乖地点了点头,末了,似乎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桃子……不,九嫂……不,姐姐……那个,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叫你啊?”
陶沝本能地一愣神,旋即笑着弯下腰,点着小十七地鼻子道:“十七阿哥,虽然我现在的身份是九福晋,可是,我也是之前的小宫女桃子……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十七阿哥你在人后还是叫我桃子姐姐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好!”小十七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我也喜欢叫你桃子姐姐。”
此话一出,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而这时,一直被他们晾在一旁干站着的小十六不甘心被人忘记,嘟着小嘴不留痕迹地站到了他俩中间,眼睛盯着陶沝,而脸却是冲着小十七问道:“十七,你刚才怎么会和八哥在一起?”
“——我刚才跑去储秀宫看额娘,而八哥他也正好从惠妃娘娘那里出来,见我一个人,所以就顺便送我回来了……”见小十六难得开尊口向他提问题,小十七自然是知无不言不、言无不尽:“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十六哥你,还有桃子姐姐……”
“是吗?你刚才在储秀宫里?”陶沝紧紧地盯着小十七,没有放过他话里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小小打探道:“那……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跑过去?”
“这个,好像没有哎……”小十七似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半晌忽然灵光一闪:“不过,我刚才有在储秀宫里看见十四哥呢!”
吔?!
陶沝当场脸色一变,随即和小十六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弱弱地反问道:“十四阿哥啊……呵,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小十七歪着脑袋,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道:“反正,他刚才就是一脸气急败坏地跑了进去,横冲直撞的,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过一个身穿紫苏色衣服的宫女……”
“那……然后呢?”陶沝和小十六一齐紧张兮兮地插嘴道。
许是因为两人此刻问话的表情过于紧张严肃,小十七明显被吓了一跳,禁不住有些结巴道:“然后……嗯,然后大家都说没有,所以,所以十四哥就在那里大发脾气了,还差点把那些奴才们都给打了呢,最后,最后还是八哥帮忙给劝开的……”
虾米?八阿哥和十四阿哥?
陶沝闻言一愣,随即便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唔,这十四阿哥可是日后八爷党F4组合的重要成员之一啊,这两个人该不会就是从现在开始暗地勾结、私下结盟的吧?!
“姐姐!”见陶沝摸着下巴眼神飘渺,显然已进入了自我的神游状态,熟知她此等特点的小十七忍不住开口唤她。
“嗯?”陶沝还未回神地直直看着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应声道。
小十七微笑地仰头注视着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一脸纯洁无辜的天真表情,毫无心机地张口说道:“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的颜色,也是紫苏色的呢……”
“……”陶沝唇边的笑容猛地僵住了。该死的,她刚才怎么就没能想到呢?八阿哥之前在储秀宫里劝架时必定有听到过十四阿哥说他要找的人穿着紫苏色的宫服,而刚才他又在这儿看到穿着紫苏色衣服的她,难保他不会就此想歪——虽然他也的确没猜错,可是……呜呜,如果他等会儿回去告诉那位十四阿哥,那她岂不是就彻底穿帮了……呜呜,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现在的她,似乎正危机四伏,举步维艰呐……
正文 都是背书惹得祸(上)
因为十四阿哥和八阿哥这两人的意外出现,陶沝再回到翊坤宫之时,距离刚才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了。如果说是单纯的脚程慢也就算了,很讽刺的就是,明明她一开始是被派去送小十六回阿哥所的,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被小十六和小十七两人重新护送回了翊坤宫。当然,用小十六的话解释就是,他有一样很新鲜的玩意儿要亲手送给宜妃娘娘作礼物,自然是要跟着回来的。
至于小十六送给宜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陶沝没能亲眼看到,反正是被严实包好了装在一个上好的木雕匣子里呈上去的。想来那东西一定很贵重,因为宜妃看过之后,那脸上笑得简直都快成一朵牡丹花了。而鬼灵精一般的小十六自然也没有放过这一大好机会,趁机向宜妃提出要求,希望九嫂——也就是陶沝,能够一起帮忙他找出之前的那名宫女。宜妃一口答应。
于是乎,从此以后,翊坤宫便成了小十六每日刷卡签到的第二定点。只要一下课,小十六就光明正大地跑来后殿找陶沝,而小十七那家伙在得知真相以后,也开始每天寸步不离地跟在小十六身后前来报道,有时候还有小十五。那架势,俨然已经把四人的教学地点从阿哥所给全面挪位转移到了翊坤宫。
乾清宫。
偌大的昭仁殿内,一个熟悉的绝美的清丽身影正静静地背门而立,笔直地倚在案前写字。那样的情景,看在门外的陶沝眼中,美得简直像极了一幅清新脱俗的隔世画卷……
一、二、三……
陶沝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像袋鼠一样抬着双臂,悄无声息地向前方的那个身影慢慢移动。还差一点点……
“你来了?”案前的倾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写字,连头也没回,却依旧是丝毫不差地猜中了来人的身份。
陶沝被她这样突然一吓,当场像泄了气的可乐:“倾城,你怎么知道是我?!”
“呵——”倾城“噗哧”一下笑出了声,继而放下笔,慢慢地转过头,眼神带笑地看着陶沝幽幽道:“难道你从来没发现过,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么……”
虾米?!
真的假的?
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陶沝闻言,立刻将鼻子凑到左右衣袖上一阵乱嗅,企图从中闻出自己身上究竟散发出了什么特别的腥臊异味。然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