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天之内,他滴水未进。
虽然他是练武之人,有一定内力,但冯叔毕竟是一个老人,未必经受得住饥寒交渴和日晒雨淋这一些考验。
所以越快救人越有胜算,时间就定在今晚子时。
子时是人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寒国士兵的换班时间。
夜晚黑幕的掩护下,我已经成功打昏一个士兵,穿上他的行装,静静潜上城头。
一手捂住守卫嘴巴,一手将莫邪锋利的刃送上他的喉结处,动作狠、准、快。
伤口极薄,血液却似瞬间爆发的喷泉飞斜而出,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手上的莫邪却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妖艳,阴气逼人……
十个守卫都被我一招毙命,他们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恶魔。
冯叔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庞,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没发出一丝动静,大概已经没有知觉。
我一脚踩地一脚已踏在城墙上,收紧缰绳,一步步艰难地将冯叔地身体拉上时已累出一身汗水。
“冯叔……”
关心的话语还未出口,一道寒光显现,我一个措手不及,已有皮肉绽开的感觉。
左手出掌,将假冯叔打到在地,他口吐鲜血。
四周在假冯叔摔倒的同时变得灯火通明,无数兵将瞬间拥上城头,我被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没想到今晚的客人只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子。”人群中簇拥而出一名年轻执扇男子,眉眼含笑,我从中得出了得意。
他的身后跟着六个白衣妙龄少女,士兵搬来一把上好的红木椅,男子优雅落座。
准备和我打持久战吗?我皱眉。
肩上的血不停向下淌,溅落在地上,开出美丽的血花。
调息几次,伸手点了自己几处穴道,血没有止住,却已经比刚刚流得少很多。
我看了看四周蓄势待发的人群,朝左侧走去,人群岿然不动,我转身微笑看着这个身穿宝蓝色长衫的俊逸男子:“怕我从你手上逃走?”
男子因应该从我眼中读出一抹讥笑,微笑着煽动扇子继而挥挥手,人群瞬间散开一条小道。
我迈步上前,提起跃上城头,却引来肩头一阵剧痛,咬牙忍住。
“你早知道今天有人会来。”不然也不会独独选在今天找了个替身。
“嗯,也是是一时兴起,想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男子浅笑,不得不说,他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气质。
“游戏好玩吗?”
“比我想象当中差了点,没有挑战性。”
“想不想玩点精彩的?”
“那得看看是否真的有趣。”
“七天之内,我会用你们寒国的传国玉玺来交换冯叔一条性命。如果失败,我的命就是你的,任你处置。”
男子眼中精光闪现,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又加深了几分,相信敢下如此嚣张赌注的人在他眼里新奇之余不是无知就是可笑。
身体向后一倾:“可是算来算去还是我亏,要知道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他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那要看你擒不擒得住我。”
微笑间我已出手,烟雾弹瞬间爆炸,引得城上一片慌乱。
烟雾弹并没有毒,却可以迷惑对方,争取时间。
当迷雾散去,所有人都对我的消失惊愕不以。
“主人,他必定混在守卫中,要不要依依盘查,如果现在放走他,就是纵虎归山啊!”一甜美嗓音的话点醒了城上的士兵,一个个开始互相查看。
男子的声音出现在城墙上,拈起城墙上未干的血迹,送到舌尖:“不用了,他不在这里面。”
“什么?!”
“城墙上有铁锁的刮痕,城下有残留的血路。”
“爷,你真要理会那毛头小子的胡乱之语。”男子的眼神变得锐利,白扇锋利的页面瞬间抵住白衣少女雪白的脖颈。
“主人,手下留情。”
“下次别再破坏我的兴致。”
“奴婢知道。”
仔细辨别到城上已空无一人,我从城下的隧道壁上飞落。
以传国玉玺为赌约,就是想证明一开始猜测这个身份特殊的男子是否就是传说中残暴的寒皇,没想到真的遇到他本尊。
在壁沿上坚持许久,至少知道了这个寒皇已经接受赌约。
从刚才的交道中得知他是一个极其骄傲自负的人,应该不屑以假的传国玉玺来玩这个游戏。
那么这个游戏就好玩了。
肩上的伤又一次提醒我今天自己所犯的错误。
关心则乱,今天的大意让中计的同时也受了不小的伤,老头子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罚我。
我在心里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我很勤劳吧,这么快就更新了……
进宫
第五章进宫
第一天。
我找到了寒国最有名并已经准备进宫献艺的艺妓团――舞月坊。
如果贸然报名参加,即使以不俗的舞技赢得到舞月坊的认可,进宫后也难保不被有心人发现,暴露身份,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成为这些舞女所熟悉的一个人。
舞月坊的头牌叫湖衣,是个清高冷艳的舞女。
曾经有达官贵人为博她一笑一掷千金,但她对这些追求者都是若即若离。
仰慕她的人说她是九天神女,不可亵渎;嫉妒她的人都说她是庸俗,妄想一朝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管情况如何,湖衣就是我的目标。
在她的茶水里放入安神剂,这个冷美人很快软软倒下。
看着那张无暇的脸庞,还是决定让莫邪休息一次,将她易容成我出入客栈的模样送入房间。
离开之前把一颗红色药丸送入她的口中,这药至少可以让她在昏睡的十天之内不会因
为食物而饿死。
如果失败,相信不用我杀,她的命运也不会一帆风顺。
如果成功,她是否可以离开这个环境,去找寻一片更适合自己的森林和天空,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当我以湖衣的身材样貌出现在舞女面前时,几乎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个本来就不合群的女人,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二天。
我因为舞月坊的关系顺利混入了寒国皇宫。
传说寒国皇宫是四国中最富丽堂皇的,所有金殿的盘龙柱都是用黄金打造,台阶都是以汉白玉砌成,回廊都镶嵌着玛瑙玉石,碗碟杯具一律用象牙打造……
舞伎在皇宫的身份低贱,所以被安排在西宫的偏殿。
即使如此,奢华二字在这里也表现得淋漓尽致,被选中的舞女都对宫中的陈设赞叹不已,我忍不住想如果她们看见老头子满石穴的奇珍异宝,是不是会疯狂到不知所以。
“姑娘们,皇上说过,只要你们表现出色,就会重重有赏,到时还怕没有这些时间享受这里的宝贝吗?”
说话的是三娘,舞月坊的坊主,一个风姿犹存的半老徐娘。
“湖衣,这次的霓裳舞妈妈可全靠你啦!指望着你发财啊!”
我点点头,话说的越少,差错越少。
三娘没有起疑,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好,姑娘们,我们再抓紧时间练习下,到时你们的舞姿也许还可以镇住四国显贵,那么你们的发达之日就不远了,到时候可别忘了三娘我啊!”
“是,妈妈。”
舞女们就娇笑连连,开始更加卖力地练舞。
霓裳舞是现今名舞,我在五指山上时对舞蹈并不感兴趣。
可有一次老头子的床伴正好是个舞艺卓绝的女人,老头子觉得好看便让我跟着学学,霓裳舞自然而然成为了必须教授的一曲。
当时我在这支舞蹈的基础上加入了剑术方面的内容,老头子看过一次,说我舞出了另一番风味,夸我创意新颖。
我对此一笑了之,并没有深入探究加深,想不到现在就有用武之地,希望没有忘记。
当然,我没有参加舞月坊的训练,称病想多加休息。
况且,我的确受伤未愈,动作一大,结痂的伤口还是会牵动流血,那样等于什么都功亏一篑了。
即使我尽量不加入剑术因素,也难保动作不会露馅。
三娘狐疑了一阵,但看在湖衣舞技功底扎实又是顶梁柱的情分上也没有多加质问。
歌舞表演是第五天,所以第三天看舞女们训练完之后我便换了套衣服,湖衣的身份还有用,我决定易容成一个小太监,开始在皇宫走动查访。
也许是因为寒帝的生辰即将到来,也许是因为我们那个赌约,寒国皇宫戒备的确比想象当中森严,这也更加促使我步步为营。
皇帝批改奏章都需要玉玺加以确认,所以一般玉玺会在御书房内。
我已经公然挑明我是来窃玉玺的,那他是否会转移地方安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赌玉玺还在御书房内。
“什么人?”一声断喝传来,一群戴刀侍卫转眼已到眼前,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哪个宫的?”
“我……”
“小玩子,吩咐你到御膳房帮我去拿碗水晶虾饺,怎么跑到御书房来了,还给几位官爷添乱!”
回头看到身后一华服少女双手叉腰,怒目直视着我,还没反映过来,她已经跳到我面前,背对侍卫,揪起我的耳朵,一边对我挤眉一边大声叫道:“你这个鱼木脑袋!”
一会儿又转向侍卫:“那个张侍卫,这是我新收的奴才,不清楚寒国宫里的规矩,就请你和其他各位官爷多多包涵啊!”
“原来是清月郡主的人啊!我们多有得罪了”,侍卫们纷纷向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女子行礼,继而转向我“狗奴才下次小心点,如果再发生这种误会,到时误伤了郡主的人就不好了。”
“哈,那我就带这个狗奴才走了,各位辛苦了。”
“郡主慢走。”
侍卫们在身后纷纷跪下,我被这个女人拉到了清月宫,估计是她的寝宫。
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开始打量这个女子。
娇小的身材,灵动的双眼,如画的脸庞,举手投足间给人清新自然的感觉。
“你一定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救你?”
“为什么?”
“我知道你是和南宫轩打赌的那个人,这几天我一直在御书房周围溜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等到你这个家伙了!嗯……我不但会救你这次,还要帮你赢得这个赌约―――窃到寒国传国玉玺。”
她的眼神扑烁闪亮。
我从不会寄希望于投机之事,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微妙时刻。
“你不相信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很自我的人,可你也不能总是装酷,要试着相信其他人啊!告诉你,我可是一个好人哦!”
“理由?”我错愕于她的观察力,也忍不住有相信她的冲动。
“艾!真没劲!这也需要理由啊!你让我好好想想啊……理由……”
看着她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奇怪她做事是不是真的没有理由。
“有了!因为我喜欢你啊,你很酷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嫁人,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男朋友哦!”
我低着头,沉着脸,想着我是不是遇到一个疯女人了?!
转身想走。
她的脑袋很快出现在我面前:“好啦!好啦!大侠,我实话给你招了吧,我讨厌南宫轩那个臭鸟蛋,反正就是超级超级讨厌他,讨厌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一切反对他并满足我觉得顺眼的人就是我秦清月的朋友,所以我会挺你到底的!”
刚想出口问她为什么,她就抢口到:“如果你再问我理由为什么讨厌他,我现在也没心情说,下次有空我们见面喝茶聊天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那些陈年鸟事。还有,你如果信得过我,明天的这个时候就到西宫假山上的洞里去取你想要的东西。”
不懂为什么在和那个清月郡主谈话后心情会如此不一样,只觉得好像灵魂深处觉得她是一个交心多年的朋友。
朋友?好陌生的词,即使拿小马小晖来说,我也谈不上是交心,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种感觉?
第四天。
我又换了张脸出现在约定的地点。
环顾下四周,估计这里是整个后宫人来得最少的地方,怪不得她会选着在这里。
飞身而上,不出一会,我就找到了那包东西。
这里极静,只有花影乱,莺声碎,还有冷宫怨……
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我把东西放进胸口后故意在宫里兜兜转转,最后绕回到怜香园。
舞女们都为了明天的御前献艺而早早地安睡。
我回到房间,打开包裹,始终不相信玉玺会那么快到手。
一只栩栩如生的墨玉麒麟出现在眼前,传说,墨玉麒麟浴血会出现一个字,至于是什么字,除了历代君王没有人知道,这同时也是唯一可以鉴别传国玉玺真假的方法。
莫邪出鞘,手臂划出一道血口,将鲜红的血液淋在麒麟身上,麒麟没有一丝反应。
是假的?脑子里浮现那张明媚的笑脸。
摇摇头,如果她要骗我擒我,当初为什么要帮我解围?我取玉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冲出来抓我?
难道是和南宫轩合起来骗我,只是为了游戏?
血已经止住,我放下水袖衣袂。
看来明天的那场霓裳舞我是跳定了!
PS:不知道秦清月这女人给人的印象怎么样?她其实是我另一部小说的女主,她男主们的纠葛也蛮复杂,这边先让她来秀一场……其实那坑开了以后我有阵子偷了懒,渐渐放弃它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填满它,困挠……
不过对于这片《寂夜染紫轩》,某流是不会弃坑的哈~~~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丫的!明天从早到晚有十一节课!
这章先发了再说哈
侍寝
第六章 侍寝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笙箫吹断水云开,重按霓裳歌彻遍。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栏杆情为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玉楼春》
第五日。
寒国皇宫,音乐响起,舞女们簇拥罗列而进,仙袂翻飞。
一曲霓裳舞,凝妆红颜艳若霞,摇荡春风羽开衣,舞姿曼妙飘逸,双眸盼若流光,水袖轻拂中舞动得暗暗淡淡,牵牵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