饫铩!�
回不去了吗……我僵住,随即心里泛起阵阵凉意。要一个人呆在这个世界,作所谓的转世天灵?司命先知?
我可不是那种清心寡欲之人,可以像老爷子那样过一辈子的隐居生活,当一辈子的司命先知,外加和那些形形色色的“崇拜者”斡旋应对……可如今的情形,又岂容我自己选择?
现代的家人朋友,还有现代的生活,真的再无法见到了吗……我忍不住抬头仰望头顶那片明亮的苍穹,湛蓝无边无际,心际一如天际在温暖的阳光中延伸,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孤寂无助。
……
“若瑶?”
不知看着天空发呆了多久,回过神来,惠普已经不在身边,却见漠云一身月白站在我面前。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不搭理。”漠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含笑坐下。
桌上放的,是我的凤剑。
受伤之后,我的东西都是小朗保管。小朗离开去了灵山,东西自然就交给漠云帮忙照看。可是,他今天把剑拿来干嘛?
“刚才过来时碰着惠普方丈,他说你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可以适当做些运动,有助于身体恢复。所以我把剑拿来,你平时随便练练,若是嫌闷,也可以找我练。”见我疑惑地看他,漠云开口解释,笑容温暖得如同洒在身上的阳光。
“谢谢。”这么久没碰剑,长期处于休眠养膘期的我的确是手痒痒了。脸上绽开的笑容大大的。
“药马上就煎好了,小师父会送过来。那喝完药我们就练一会儿,如何?”漠云见我笑也笑起来,说话又和以往一样爽朗自然。
我说他今天怎么没事会跑过来……又是喝药……
漠云看着我迅速变苦的脸笑得那个灿烂明媚。
我看着他俊朗的笑颜,澄澈得似乎没有一丝杂质,内心不禁又犹豫,眼前这个温暖如同朝阳的男子,真的会如老爷子说的那样吗?和他走得近日后真的会后悔吗?
“若瑶?怎么又发呆,你最近很喜欢走神啊。”
“不要,中药难喝死了。”收回思绪,我跳起来,抓了剑就要跑。虽然每次我反抗喝药的行动都是以失败告终,但这不能磨掉我继续“抗争”的勇气。
触到剑的一刹那,突然胸口再次剧烈疼痛,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上涌,竟和那日拿到血灵珠时的感觉一样,我不得不硬生生地停住脚步。
“若瑶,你怎么了?”身边传来漠云有些惊慌的声音。
没办法回答,我只感觉眼前发黑,胸口像烈火灼烧一般热辣疼痛,喉头再次血腥汹涌。
好几次深呼吸后却再也压不住了,我又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眼前迅速泛起水雾,身子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软的向后倒下。
再一次落入漠云的怀里。闭上眼之前,我只看见漠云焦急失措的脸。
怎么现在拿个剑也要吐血了,我招谁惹谁了啊……这大半个月白补了……心疼地想着,耳边听到凤剑“呛”的一声掉到地上,我又陷入一片黑暗。
打回原形
浓稠如墨汁的黑暗,没有一丝光明,没有一点温度。挥不开,搅不匀,沉默得如同窒息般的缠绕在周身,却又似乎隐约有心跳声传来,气氛鬼魅妖异。
我好像置身一个漆黑无声的世界里,盲目的行走,似乎没有尽头。
前方隐约有亮光,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咦?这是哪里?
走出亮光,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黄泥路上,路上挤满了向前奔走的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他们一个个面色蜡黄,风尘仆仆,拖家带口,和电视剧里逃难的难民一模一样。空气闷热潮湿,充斥着衰颓荒凉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是在麒趾寺里吐血晕过去了啊,怎么突然又到了这种地方?难道是我又穿了?
人群在缓慢而又不间断地向前移动,我不由自主地随着拥挤的人群向前走,过了不久,突然感觉到人群停了下来。前面吵闹喧嚣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人群里费力地踮脚向前张望。却见前面是一座高耸的城楼,城门紧闭,一大批官兵拿着刀守在城门外,堵住想要前进的人。
“当前洪灾泛滥,恐瘟疫蔓延,为了保护城内百姓,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城……”
一个为首的军官在城墙上大声喊,冰冷无情的声音让人心寒。
洪灾泛滥?果然是逃难的灾民吗?我看着周围人群变得绝望的眼神,怜悯之情油然而起。
突然一阵骚动,前面好像有谁大喊了声“冲进去”,人群立刻沸腾起来,纷纷向前涌去,我一个站不稳向前跌去,心里哀号,踩踏事件啊……
再次坠入黑暗。
怎么又是黑暗?刚才那是梦吗?可怎么会如此真实?
“南宫公子,司徒姑娘怎么样了?”刚刚坠入黑暗,耳边便清晰地传来惠普的声音。
又回来了?原来我还没穿?
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好像粘在了一起,无法动弹。
“血暂时是止住了,但不知会不会像前两天那样复发……若不是老先生提前告诉家父消息,晚辈也不能如此及时地赶到。这灵药虽能缓住伤情,但司徒姑娘已经昏睡两天,今天若再不清醒,怕是……”
说话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陌生男子声音。
我醒了!就是睁不开眼睛……我在心里大叫,身子却还是完全不能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上次也是吐血昏迷,就没有办法了吗?”是漠云焦急恼怒的声音。
“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在下猜测应该是凤剑和姑娘身体里的血灵珠发生了冲突,而她本身不能承受这样的冲击,故被伤了经脉,导致吐血。”
那温润陌生的声音不缓不急,让我不禁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面无表情的医生。
“这灵药是当年司徒璨前辈留给家父的。转世天灵的身体有异于常人,老先生的信中只是让晚辈带着这药赶过来,其它并未说明。在下才疏学浅,除了用这药之外,尚未找到治疗之法。剩下的只能靠姑娘自己了。”
就像医生面无表情地对病人家属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节哀顺变吧。”
周围静了一会儿,惠普慢慢地问道:“南宫公子可有先知老先生的消息?”
老爷子?我的心立刻揪起来,仔细地听着。
“家父收到老先生消息后就立刻派人赶往灵山,可是到了那里,老先生已不知去向。”
什么?!老爷子不知去向?我心里一抽,眼睛居然就睁开了。
视线很模糊,适应光线后也只能勉强看到房里站着三个人。
猛眨了一阵眼睛,渐渐能看清楚些了。是惠普、漠云和一个陌生的紫衣男子。
他们三人站在房间中间,离我有一段距离,正顾着谈话,没有留意我已经醒了。
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不适,只是稍稍有些酸痛,可能是躺得太久了吧。
可是……好渴……喉咙像要冒烟一样,身子软软地不想动,我无比哀怨地看向那三个相谈甚欢的人。
刚才不是希望我醒的吗,现在我醒了怎么都不过来照顾一下啊……
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居然还是没人理我?!三个人还在专心聊天,当我不存在……我心里有些恼,只好沙哑着声音像蚊子一样哼哼——
“咳……我醒了好久了……麻烦你们……抽空看看我啊……”
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他们听到了,那三个人像被棍子打了一下,迅速把头转过来。
“若瑶!”兴奋不已的漠云飞奔而至,一张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看得出他神情疲惫,应该又是因为我费了很多神吧。
“佛祖保佑,姑娘终于醒了,阿弥陀佛。”惠普在一旁一脸宽慰的双手合十。
那紫衣男子走过来,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司徒姑娘感觉如何?”声音温润柔软,动人心弦。
“渴……”
漠云连忙端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扶起我喝水。
见我喝完了水,那紫衣男子示意漠云起身,自己坐到床边,手搭在我的脉搏处,静静把脉。
终于看清楚他的样子了。我一抬眼便不自觉地陷入痴呆发傻状态。
俊秀无瑕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光线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和漠云略带高贵霸气的俊朗不同,眼前这个清秀男子给人的是温润儒雅的感觉,不知不觉中让人觉得心安。
又一个帅哥啊,真是养眼……我在心里哗哗地流着口水。
“司徒姑娘?”帅哥见我目光呆滞,微微皱眉,“姑娘可是觉得身体不适?”
我一惊,回过神来。晕乎乎地问:“你是谁?”
帅哥脸上有些诧异,反问道:“姑娘不知道在下是谁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又没见过你,难道是这里的知名公众人物?……我心里正嘀咕着,突然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的手是搭在我手腕上的……我都已经碰到他了,可脑子里怎么会还是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腾地坐直身子大喊道:“漠云快过来!”
漠云一脸茫然,见我喊得急,立刻乖乖坐过来。
我一把抓起他的手,脑子里开始搜索关于他的信息。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漠云更是手一抖,差点跳起来。我顾不上他们的反应,只是低头专心冥想。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的心在一点点凉下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了……
慢慢松开漠云的手,我绝望地低喃——
“完了完了……没戏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若瑶,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漠云反手握住我,声音有些紧张。
我一脸茫然绝望的抬头看他,看到漠云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
“我的预知能力……没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受了这么多苦才得来的先知能力啊……说没就没了……老爷子我对不起你,无颜见师门了……(老爷子:你受了很多苦吗?我怎么没发现啊…… 玖月:吐了这么多血啊,我的血不能白流!)
我一脸的悲痛欲绝泫然欲泣无精打采,蔫蔫地靠着枕头不想说话。上次吐了血把先知能力增强了,还以为这次又吐预知能力会更加厉害,结果这一吐居然把能力给吐没了,受这么多罪反倒回到原点了,冤孽啊……
惠普在一旁脸色凝重,一言不发,只默默掂着手里的佛珠。
那个紫衣帅哥听了我的话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又挂上他温润的招牌微笑——
“司徒姑娘是传说中的转世天灵,怎会如此轻易失去先知能力。可能是由于凤剑和血灵珠的冲击,使得姑娘暂时丧失了先知能力。大概待身体恢复了,能力也就能恢复了。”
倒是漠云,脸色还是不太好,却神情闪烁地握着我的手认真说:“若瑶,无论你有没有先知的能力,是不是什么转世天灵,我都不会扔下你,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这种话……我忍住想打他的冲动,打起精神朝他苦笑——
“喂,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不要用这么壮烈赴死的语气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三级残废生活不能自理了呢。”
见我笑,漠云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放了我的手,起身说是要去给我端药。
啊?又喝药?不要啊……
我一脸绝望地看他走出房门,哀嚎连连。
养伤
惠普看着我一脸的绝望,估计是想起了之前我被逼喝药时哭天喊地的“惨状”,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那紫衣帅哥倒没太留意,仍旧微笑着,站起身朝我鞠躬行了一礼:“既是如此,在下就给司徒姑娘介绍一下自己吧。在下永安南宫离,家父南宫沛与司徒璨前辈和司徒炯前辈均是至交好友……”
我在听到永安两个字时心里一动,思绪飞回到之前的梦里,连他后面了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永安……
我梦中随难民见到的那座城楼上,就写着永安两个大字。
“南宫公子来自永安?”我等他说完便张口问道。
“正是。姑娘有什么疑问吗?”南宫离有些奇怪,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那……永安城外是不是滞留了大量灾民?”我不确定地问。那个梦太真实了,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到过那里。
南宫离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没有,虽然近来洪灾泛滥,但在下出城时永安城外并未出现大量的灾民,现在也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姑娘何出此言?”
没有啊,那刚才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我支支吾吾的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门呀的一声被推来了。
闻到那一股熟悉而浓重的中药味,我立刻绝望起来,漠云又来了……
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卷起来,我退到床的最里面,缩成一团,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要喝药,苦死了……”
漠云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般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用勺子搅拌着那碗又黑又臭的汤药:“听话,快喝药,你失了那么多血,不补回来怎么行。”
“我就喝红枣粥补……”我不死心的抗议。
“那只是辅助,喝药效果才好,不然治标不治本会落下病根的。”漠云舀了一勺药伸到我面前——
“别闹了,快喝,冷了更加苦。”语气威严不容抗拒。
“不要……”我仍在垂死挣扎,声音却小得好像蚊子叫。
漠云脸上有些挂不住,放下药,一把把我从床里面拽出来箍在怀里:“还闹,是想让我亲自喂你吗?”故意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闻言身子抖了抖,他亲自喂啊……好像更加恐怖耶……
想起有一次他逼我喝药,我死活不干,折腾了半天漠云毛了,黑着脸说了句“既然若瑶这样,那我只好亲自喂你了。”说完就一把搂住我,自己转身喝了一口药。我愣住,还没搞清楚他要干嘛,等他凑到我面前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吓得一把推开他,自己捧起碗仰头就喝。以后但凡我死活不愿喝药漠云就搬出这招,屡试不爽……
No,谁来救救我……
我偷偷望了一眼惠普,老人家正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摆明了是说我啥也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