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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血口喷人,自己出了轨,还要诬赖我?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小百合气得脸通红。
三浦启治流里流气地笑了,“我算不算男人,你还不清楚吗?这十年,难道你是和女人上*床吗?”
“混蛋!”小百合扬手要扇三浦启治。却被三浦启治一把叼住了腕子,两只手胶在了半空中。
“小百合,我告诉你,”三浦启治的眼里射出蛇样阴冷的光,“想甩了我直说,用不着使这么多花样儿!”说着他使劲甩开小百合的手,把小百合甩了个趔趄。指着小百合的鼻尖,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想甩了我也行。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只要给够分手费,从此你我一刀两断!”
小百合望着三浦启治不住冷笑。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明明是自己出轨,却要反咬一口赖在我头上。不但如此,还要管我要分手费。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喜欢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她的眼中涌上了泪水。
这时,小百合的电话响了。小百合吸了下鼻子,走到屋子的一角,捡起了在二人撕打中掉落在那里的皮包,从皮包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吉田家的电话。
小百合作了个深呼吸,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了佳子的声音,“夫人,打扰了,我是佳子。先生让我问您,今晚回不回来吃餐了?要是回来,晚餐想吃点儿什么?先生今晚想吃中餐,问您有没有意见。”
小百合垂着浓密的人工睫毛,“你告诉先生,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我在一个大学同学家呢,今晚在她家吃,先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不用管我。”
“好的,我知道。那么,我挂了。”佳子拿着电话一边鞠躬,一边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她转过身对坐在沙发里看小说的林俐说:“太太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在一个大学同学家里吃。让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俐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跟江口师傅交待一声,就说我今晚要吃麻婆豆腐。”
“是。”佳子微一躬身,去了厨房。
在大学同学家?林俐盯着小说,半天不翻一页。
好吧,那么祝你和你的大学好心情,好胃口。
☆、第七个任务(8)
小百合在三浦启治家里纠缠了一个下午,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也没能问出这个神秘的情敌柳原爱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行,你等着!”小百合气呼呼地威胁三浦启治,“早晚我会把这个狐狸精揪出来的!别让我抓住她!要是让我抓住她,我非拔光她的头发不可!”
一下午的时间,已经耗光了三浦启治所有的耐心,他也懒得再解释了,爱信不信吧。四仰八叉地往狼藉的榻榻米上一躺,他把双手枕在脑下,闭上了眼睛,“抓住了,别忘了带过来给我看看,我也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儿呢。”
小百合眼含泪光地看着榻榻米上的三浦启治,快要气死了,同时也快要难过死了。在一起十年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会变心?这个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男人,他究竟哪点值得自己痴迷,值得自己要杀夫?
带着满心的忧伤和愤怒,小百合离开了三浦启治的陋室,回到了吉田家梦幻别墅,见到林俐的时候,林俐正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着卧室里的电视。两边的床头几上,各摆着一只款式相同的欧式床头灯。
床头灯开着,放出柔和温暖的光。
“回来了,晚饭吃了吗?”林俐向对自己走来的小百合微笑,大半个身子隐在灰底白碎花的被子下。
小百合没回答她,把手里的坤包随意地往旁边一扔,径自走到床边跪了下来,把头埋进了林俐的胸前,两只手紧紧地拥住了林俐的身子。
“怎么了,百合?”林俐明知故问。
小百合侧头向窗,露出半边脸以便换气说话:“心里有点儿难受。”她的脑中浮现出三浦启治死不承认的模样,鼻子一酸,流出了两滴眼泪。
林俐心中冷笑,口中却是暖如三春的语气,“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百合抬手抹了抹眼下,“没什么,就是在同学家看了部挺伤感的电影,心里有点儿难受。”
“哦,”林俐故作明了地点了点头,“电影是什么内容啊?”是姘夫假白莲大作战吧。
小百合不知林俐心中在讥讽她,“爱情片,讲一对恋人相爱十年,最终却敌不过时间,敌不过诱惑,最终走向分手。”
“是吗?”林俐又点点头,“那是挺伤感的。别难过了,只是部电影,何必当真。”
小百合抬起头,“老公,你会不会变心?”
林俐“宠溺”地刮了一下小百合的鼻子,“傻瓜,还用问嘛,当然不会变。”
小百合娇里娇气一撇嘴,“那谁说得准,我现在还年轻,等再过几年,我老了,身材也走样儿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变?”她一半试探,一半感慨地说。
林俐拍了拍小百合的后背,“别胡思乱想,我说过不会变,就不会变。”
“真的?”
“真的。”我肯定不会改变惩罚你的心意就是了。
听了林俐的保证,小百合心满意足地笑了,把头重新压回林俐的胸前,又跟林俐腻歪了一会儿。
为了稳住小百合,林俐还不能推开她。只得当小百合是个大号苍蝇精,捏着鼻子虚与委蛇。再忍耐一下,明天就不用了再和她假装恩爱了。林俐对自己说。
夜里,小里合想要和林俐那个,动手去解林俐的扣子。林俐一边抵挡小百合不老实的手,一边对小百合说,自己那方面功能还没恢复呢,过一阵子再说吧。
一个月来,每当小百合想跟林俐那个的时候,林俐就拿希腊的堕落事件当挡箭牌,说希腊的堕海事件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影响了她那方面的功能。可能什么时候心理阴影完全没有了,那方面的功能才能恢复。
小百合有些扫兴,退而求其次,把脑袋埋进林俐的胸前,一只手紧紧搂着林俐的腰,絮絮叨叨地又跟林俐说了些爱情、人生之类的话题,渐渐睡去。
“百合?百合?”小百合睡去后,林俐试探着叫了她几次,见她睡实了,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摘下来,把她推成了个仰卧的姿势。
小百合叭嗒了两下嘴,又哼哼了两声。
借着窗外的月光,林俐看着小百合朦朦胧胧的睡颜,心想,睡吧,好好地睡吧,今晚将是你最后一个能够睡消停觉的晚上。到了明天,哼……
☆、第七个任务(9)
第二天一早,小百合的天塌下来了。
她和林俐吃早饭的时候,林俐一边喝牛奶一边问佳子,“佳子,今早的报纸来了吗?”
佳子快速溜了一眼小百合,吭吭哧哧地说:“来…来了。”
林俐放下牛奶杯,“拿给我。”
“哦。”佳子不情不愿地去拿报纸。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给我吧。”林俐心知肚明地向面色古怪的佳子伸出了手。
佳子犹犹豫豫地把报纸递给林俐。林俐伸手去拿,却是没能一下拿过来——佳子掐着报纸的另一边不放手。
“怎么了,佳子?”小百合正慢条斯理地往手上的面包片上抹果酱。
佳子涨红了脸,看了她一眼,放开了手。
“真是的,不会是报上说我们吉田电器要破产了吧?”林俐故意笑话佳子。一边笑,她一边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翻开了报纸。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能一下子翻到爆炸页。在翻到爆炸页之前,起码要先翻两版非爆炸页,然后才轮到爆炸页。
看到爆炸页的经典反应是身子一绷,眼珠子一凸,然后要么是气得哆哆嗦嗦地犯了心绞痛,捂着胸部摊在椅子上哼哼,严重地还要昏过去。要么是把报纸往桌子上啪地一拍,大叫一声,“岂有此理!”
估计佳子是看到爆炸页了,不然,她不会是这副模样。林俐装模作样的翻着报纸,翻着翻着,小百合和三浦启治的大头照露了出来,她马上作出了电视剧里的表情:身子一绷,眼珠子一鼓,把前面几张报纸甩到一边,上上下下地看起了这张的版面。
边看边想,桥本侦探真给力,报社对吉田家的新闻真重视:一张版面,用掉了二分之一版还多,来报道小百合和三浦启治的绯闻。整组新闻分为一个大标题和若干小标题。
大标题起的耸人听闻,具有吸睛度极高:吉田电器总裁后院起火——妻子松本小百合出轨大曝光。
大标题的右边先是一张松本信彦穿西装打领带的一本正经照,然后是小百合从三浦启治家出来的几连拍:第一张是小百合在夜色中从三浦启治家出来,第二张是小百合站在路上打车,第三张是放大了的小百合的面部特写。
整个文章共分一个楔子外加四个小标题。楔子部分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下吉田电器的规模、实力,以及松本信彦本人的背景。楔子下是正文,也就是被四个小标题分割开来的四部分内容。第一个小标题是:平凡的身世。第二个小标题是:荒唐的少女时代。第三个小标题是:豪门灰姑娘。第四个小标题是:红杏出墙。
第一个小标题下,详细介绍了小百合的家世背景。小百合真实的家世背景极其普通,父亲和母亲都是普通人。父亲生前是个手艺人,作漆器的。母亲是个家庭妇女。后来父亲生病过世了。母亲依附娘家弟弟大谷胜平,一个人拉扯小百合长大。
第二个小标题下,把小百合和三浦启治的交往史来了个大起底。不但曝出了小百合高一时,就和社会混混三浦启治搞援*交,还曝出了三浦启治半个黑社会的身份。配合新闻文字的,是两张三浦启治的清晰大头照,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第三个小标题下,细述了小百合是如何攀上松本信彦这个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在这部分里,顺带着曝光了小百合的舅舅大谷胜平。把大谷胜平娶真理子的事,又提了一遍。当年大谷胜平和真理子结婚是当时报刊的热点,动不动就报道一下,动不动就报道一下。
第四个小标题下,讲述了小百合在婚后,继续和三浦信彦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比如出钱给三浦启治租了一个不错的公寓,比如定期到三浦启治的寓所和三浦启治幽会。在这一部分又配了几张小百合和三浦启治的照片。不但有二人的单人照,还有二人在一起的幽会照。幽会照里,小百合戴着口罩,墨镜,棒球帽,一身休闲装,挎着三浦启治的胳膊,在商场女士内衣区,挑选胸罩,裤衩。
“老公,怎么了?”小百合抹完手里的面包,又取了片面包扣在那片面包上,送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用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头抹了抹嘴角。
不等林俐说话,餐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佳子从林俐身后,小跑过去接,“喂,你好,松本家……啊?读卖新闻?要采访我们总裁?”佳子捂住免提电话的下半部,用眼睛争求林俐的意见。
“就说我不在家。”林俐沉着脸说。按着她的本意是想放声大笑的。但是那样话,她就不像松本信彦而像精神病患了。得知妻子不堪过去,得知自己戴了绿帽子的松本信彦应该是怒发冲冠,痛心疾首的,得这么演,才逼真,才符合常理。
得了指示,佳子拿掉手,“对不起,我们总裁不在家。什么时候回来?”佳子又看了林俐一眼,不过这回,她没用林俐教,自己学会了编瞎话,“我也不知道我们总裁什么时候回来,总裁出门前没说。去哪了?不知道,总裁也没说。”电话里的人好像还在发问,但是佳子不等他问完,就把电话按回到了机座上。
而在这个短暂的时间段里,小百合已经拿起了林俐放下的报纸,也看到了报纸上的内容。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浑身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我、我……我……”小百合满面惊恐地瞅着林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俐回忆着电视剧中相关人物的表情,然后有样学样,作出冰冷冷,阴森森的模样,“你什么?小百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说着,她从脖子下扯出餐巾,“啪”的一声用力甩在餐桌上,“呼”的一下站起身来,身后的高背欧式椅和地板相摩擦,发出很大的动静。
佳子吓得一缩脖子,从来没见过先生发过这么大的火。在她的印象里,先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举手投足,不愠不火。不高声说笑,不暴怒动气。
电话又响了,佳子胆战心惊地瞄了林俐看了一眼。林俐铁青着脸,对她一抬下巴,“要还是新闻媒体的,就说我不在家。哦,找太太,说太太也不在家。”
佳子一哈腰,“是,知道了。你好,吉田家……宇津先生啊,请稍等。”佳子捂住电话,小声对林俐说:“是宇津先生。”宇津先生就是被老总裁托孤的总经理。
“拿过来吧。”林俐伸出手,佳子连忙把电话递给她,“你好,我是松本信彦。”
电话那边传来吉田总经理宇津诚一郎的声音,“信彦,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私下里,这位总经理还是随老总裁的叫法,直呼松本信彦的名字,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看到了。”林俐扫了一眼小百合。小百合被施了定身法似地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报纸,盯得一眼不眨。
“今天很多媒体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情,网上也有这件事的贴子,我看了下时间,昨天后半夜两点多发的。据我估计,待会儿股市开盘后,我们公司的股票有可能会受到影响。你要作好心理准备。”
“是!”林俐不知不觉进了戏,仿佛自己真成了松本信彦,“我有心理准备!真不起,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连累了公司和您,我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宇津总经理宽慰他,“不要这么说,错的人又不是你,你不需要道歉。目前,我们需要作的就是尽快地把这件事情平息下来,这才是当务之急。你和你妻子的事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该多嘴,不过你外公临终前拜托我照顾你,那么,我也就多嘴说几句。信彦……”说到这里,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是!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