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
“美人她们呢?”叶迢问道。
“哦……今日是去她闺中姐妹家中赏花去了!”妈妈心中惊奇,这姑娘够淡定!不愧是将军家的姑娘!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适才那惊险一幕?
其实叶迢是想,反正先前当街做雷锋的事儿都干过了,再多一件给京城百姓们娱乐娱乐丰富一下大家的业余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姑娘不怕丢人,face这种东西早已经是身外之物了!
而且实在是好奇府中那一家子听到叶将军府的二小姐逛妓院啃烧鸡事实的升级版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叶远旸黑掉的脸,叶迢就觉得万分解气,渣爹不分谁家的,是渣爹就得虐!
至于先前危急时刻用烧鸡挡脸什么的,姑娘说再奔放的姑娘都懂得那么一丢丢矜持,我就意思意思挡一下而已……
“你先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叶迢伸出爪子赞赏的拍拍妈妈肩膀,如是道。
那爪子在自己肩上拍一爪妈妈小心脏就跟着一抽,适才叶迢清理爪子的过程她可是全程观摩了!
而且明明很正常的话怎么从叶迢口中说出来就那么怪呢?
“那二小姐你……”
“没事儿!我逛逛就走!”叶迢眉眼弯弯的笑道。
“……”
逛逛就走?
“我对你们楼里的银子不感兴趣!”叶迢落落大方的挥挥手,道:“我连你们银子放哪儿都不知道呢!”
“……”
此时妈妈想,让叶迢一个人逛逛,真的好吗?
在后来的后来,叶迢曾作万分忧伤状对她家那只说:“我有一个不太好的优点,就是太直白……”
而此时直白的姑娘挥挥爪子转身就走,似乎是打算真要在温柔乡逛一圈,至于是不是逛逛就走,妈妈表示不知道。
“哎?二小姐……”
“让她去,本王跟着她。”一道声音忽然出现,如是道。
而此时前方仗着腿长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叶迢已经不见了踪影。
妈妈转身一看来人,心肝儿一颤连忙低头行礼。
“王爷……”
则欢摆手,望着叶迢离开的方向,道:“你且去吧。”
妈妈有些犹豫,不知道是担忧则欢与叶迢狼狈为奸将她温柔乡偷盗一空还是担忧叶迢被则欢逮到,但是犹豫也只能是犹豫,犹豫完了还是得走。
叶迢以她已经碎成渣渣的节操发誓,她对温柔乡的财物真的没有什么没人性的想法,毕竟人家姑娘赚银子不容易。
当然对于那些钱多得只能逛窑子的恩客是可以破那么一两次例的,作为一名从小立志为人民服务的杰出青年以及警察同志,为人民除害是叶迢不可推卸也不愿意推卸的责任!
在这个阳光明媚岁月静好的日子里,温柔乡中并不安静,叶迢抬头深呼吸,咧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银荡笑容,向着极乐之地——温柔乡姑娘们的房间进发!
免费观光还能顺银子为广大人民出口恶气这样的福利可不是时常能遇到的!
则欢跟在后面看着叶迢鬼鬼祟祟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又要不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经验。
但是则欢并未上前阻止,他正等着叶迢知难而退。
温柔乡再高雅,它也是妓院,虽名言白日里不做“生意”,但这话并非对所有人而言,喜爱白日宣淫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
则欢王爷认为,作为一个姑娘,叶迢行事再脱线,于那方面和其他姑娘应该没什么不同的——不幸的是这一认知存活时间并不长久,因为那厢那叶迢已经趴在窗边不仅没有收到惊吓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则欢一看顿时黑了脸!
明明站在他这里都能听到房中传出来的不雅声音!
可是这姑娘是怎么了?!
叶迢自然没聋没瞎,只是……嘿嘿嘿……真好奇青楼里的姑娘技艺如何啊!
叶迢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眯眼望去,只能看见不断晃动的木床前散落满地的衣裳,令叶迢心喜的是床上的人竟然体贴的放下了床帐。
泛着贼光的双眸在地上那一堆华丽的衣裳上来回搜寻,须臾之后眼光毒辣的姑娘锁定了一件金光闪闪的男装。
叶迢心说这人不是作死吗?这么一件衣裳穿出门分明就是专门刺激小偷儿的!
转身谨慎的望望四周,确认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又回头观察了一下木床摇动的频率,确认床上那两只不会突然抽风跳下床来,叶迢轻手轻脚的将窗户那条缝一点一点扩大,直到能容一人通过。
说干咱就干!
单手一撑窗沿,悄无声息的跃进房中,叶迢猫着腰正欲上前,却忽然左手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小心肝儿一跳叶迢抬脚就往后踢,则欢眼疾手快迅速将之制住,叶迢回头,见是则欢,尤其这爷还黑着一张脸,差点没吓个半死!
叶迢悄悄望向床上,那两人依旧自顾自叫得欢快,回头瞪向则欢,意思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则欢脸色难看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水,拽着叶迢就要退出去,叶迢回头一看任务还没完成呢!来了不捞点东西走怎么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
为了人民,叶迢表示誓死不从!
知道叶迢会反抗,但没想到叶迢会反抗得这样激烈,那一拳一脚都落得恰恰好啊!估计要是闪慢一点就要痛苦一辈子了!
“你会武功?”则欢忽然凑到叶迢耳畔轻声问道。
叶迢身子一僵,刚才光想着人民了,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潜伏!
乘着叶迢僵住的这一空隙,则欢一招制敌,使出传说中的葵花……哦不,点穴手,于是叶迢栽了!
被强行扛走之前,叶迢想照例来个挥泪的感人情景,奈何姑娘拿这高大上的点穴手压根儿没办法……
则欢扛走叶迢——无需怀疑,真的是扛!远离了那房间,到了无人之处,将人放下来,就见姑娘眼含热泪一脸委屈。
则欢有些尴尬,似乎今天已经对这姑娘做了太多出格的事。
将穴道解开,姑娘那眼泪就跟珠子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掉,则欢黑线,但是王爷说拒不认错!将人带着远离那地方完全是为了小孩子好!
叶迢掉了几串眼泪扯开嗓子就嚎开了——
“嗷呜~那衣服肯定值好多银子!指不定里面还能抖出几块玉佩啥的……我居然连碰都没碰着……”
则欢:“……”
☆、第三十一章 随便逛逛
所以传说中代沟出现了吗?
所以这姑娘冒着耳朵被荼毒思想被祸害的危险跑进去就为了那件俗得金光闪闪的衣裳?
而且——
“你会武功?叶将军似乎不知道?”
这表情……笑得和当年姑娘我骗隔壁老王家娃的葱油饼的时候还要不忍直视啊!
对于这类不怀好意的笑容,叶迢统一形容其为——银荡。
于是则欢王爷在不知不觉之间就银荡了……
“啊……那个……我一开始就是打算要给我爹一个惊喜的!王爷一定要让我自己亲口告诉他……让他知道他女儿其实还是有出息的……”
则欢听罢忽然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擦掉叶迢挂在下巴上的那滴眼泪,道:“这是自然。”
那一瞬间叶迢冷得虎躯一颤,咧嘴笑着点头,点头称是,赞道:“王爷就是通情达理……”
则欢毫不推辞,应道:“那是。”
叶迢:“……”
“这第一条……”则欢嘴角微扬,对叶迢认真嘱咐,道:“以后见着这种情景,走远些,不许靠近,姑娘家的,要矜持。”
叶迢:“……”
这位爷就不能含糊点儿吗?听到“第一条”这一词叶迢整个人都不好了,谁知道将会延续到第几条?!
另外刚才真的有说有条件吗……
低头忧伤对手指,被欺负了!
“哦……”
“你在那里做什么?”则欢忽然朗声道。
“啊?”叶迢困惑抬头,原来不是问她,顺着则欢目光看过去,屋顶上躺着的不是沈王又是谁?
沈王坐起身,似笑非笑看着下面的两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道:“随便逛逛,不想遇见你们,又不好打扰,就等着。不过二哥你怎么会和迢迢在一路?”
则欢笑道:“随便逛逛,就遇见了。”
“迢迢不是走了吗?为何还在此地?”沈王故作疑惑问道。
叶迢呵呵一笑,道:“想随便逛逛……”
“我们也是随便逛逛,真是缘分哪!”明钰傻得冒泡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几人看过去却是叶宿与明钰“随便逛逛”逛着逛着就逛过来了。
好了,都到齐了。
叶迢就想知道刚才这几个人明明还待在一起,怎么转眼就各自“随便逛逛”去了?
尤其是在一家青楼里又不是在什么花园什么的,有什么可以看的?
“迢迢?”
听叶宿唤她,叶迢就知道要坏事儿了,果然——
“这里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你为何会在?”
叶迢脑抽,下意识答道:“我逛着逛着就进来了!”
“你当温柔乡门口的那条黑狗是吃白饭的吗?”沈王幽幽道。
叶迢:“……”
温柔乡门外的黑狗?
估计是叶迢的疑惑表现得太过明显,明钰连忙充当好孩子,为叶迢解惑。
“我知道我知道!温柔乡是养了一条大黑狗,能识别出客人是男是女!女扮男装想要混进来捉奸的女人太多,虎妈妈就把黑狗放到外边儿去了!”
……传说中的警犬它祖宗?
另外……虎妈妈?这俩姐妹的名号能再有气质一点吗?
对于叶迢胡扯的借口叶宿显然不会傻到去相信,但是进都进来了,就算知道是怎样进来的也改变不了已经进来的事实,叶宿遂不再问,只是又无奈了一发。
回去得多读读《金刚经》,免得真的一不小心就英年早逝了……
“净颜遣人来道她今日要去白马寺上香,特意邀我们一道。”叶宿道。
“白马寺?那地方可不近啊,再者,宿,净颜真说让我们都去?”沈王自房顶上跃下来,笑问道。
叶宿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尴尬之色,道:“自然,哪有只叫一个人的道理?”
沈王挑眉,不置可否。
见则欢未语,叶宿忽然道:“清冉也在。”
仿佛听不懂叶宿弦外之音,则欢表情不见一丝波动。
“迢迢你要去吗?”明钰忽然问道。
“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她不去明夫人就要催你回府了?”沈王一语中的。
明钰丝毫不觉尴尬,只在对上叶迢疑惑的眼神时莫名红了脸。
“白马寺风光不错。”则欢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叶迢转头,一不小心就对上则欢含笑的眼,身子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对明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去……我去!”
咬牙切齿之中的心酸无人能懂,叶迢在心里默默为自己举个花圈,再挂两条宽面条泪,着实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两人之间的交流旁人虽看不懂,但只要眼睛还未瞎都能看出来其中奸情正汩汩流淌。
叶宿抬起垂下的眼,道:“那便走吧,她们已经在城外等了。”
说罢几人轻车熟路的行往偏门,叶迢看得无语,合着这几位还是惯犯!
几人皆是习武之人,再者则欢王爷体恤百姓,道是街头不宜骑马,马车又太慢,于是苦学多年的轻功派上用场了。
避过闹市,以叶宿为首,几人一道往城外“飘”去……
叶迢在后头“飘”得不甚情愿,但也只得老老实实跟着,谁让咱是弱势群体!
来到城外,见除了一辆马车外,一旁竟还备了四匹马,马车装饰得很低调,但其中隐藏的奢华怎能瞒过叶迢法眼?
让叶迢惊奇的是净颜好说歹说也是一郡主,怎么身边除了一个小丫头,侍卫也没有一个?
看见叶迢净颜与叶清冉对视一眼显得很是意外,戚宛儿从马车上下来,明目张胆的嫌弃叶迢,道:“你怎么会在?”
叶迢毫不吝啬的赏她一个白眼,你以为姑娘我想来呢?
“马车坐不下了!马匹也不够!”戚宛儿指了指一旁拴着的四匹马,对着几位公子语气无辜。
“迢迢与我共乘一骑吧。”叶宿解围。
净颜动动嘴唇,忽然道:“叶宿哥哥,虽说你与迢迢是兄妹,但如此……也是不妥。”
叶迢咬牙,本来这次不愉快的旅行是巴不得找机会不去的,但是你们撵我我就走?姑娘面子往哪儿搁啊?
“谁说我要坐马车?”叶迢笑得眉眼弯弯,话未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稳稳落在了一匹马上!
其他几人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下一刻剩下三匹马也被占领,明钰反应慢了半拍,只觉身旁几阵风刮过,而后就只剩自己甚是凄凉的站在原地。
“……”
兄弟可以共患难什么的……谁扯的?!
受伤的明钰目光在几人之间扫来扫去,最终对着叶迢笑得万分灿烂——
“迢迢……”
“不要说你不会驾车!”则欢指了指身材瘦弱的驾车老伯,道:“今日就给你机会一展身手。”
明钰:“……”
净颜忍笑,吩咐那老伯道:“那云伯,您先回去吧!让明公子来!”
☆、第三十二章 娇弱的云老伯
明钰心底默默流泪,这是他的人生,可是他有同意吗?
老伯捡了便宜,出乎意料的是人家居然还不愿意走!
斑白的长眉之下斗鸡小眼儿一瞪,云伯瘦得堪比竹竿的腿就地往脚下一跺,不可置信道:“郡主!您要让我走?”
众:“……”
叶迢:这是传说中与众不同的撒娇吗?
净颜也有些尴尬,笑容温和,却颇为为难,道:“可是这……”
“云伯也不重,又是老人家,和叶二小姐共乘一骑当无甚不妥。”沈王脸上那笑容当真比三月春光还要明媚几分,此话一出就惹来几记杀伤力颇强的眼刀。
云伯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则欢瞥了一眼笑得阴险的沈王,终是认命的闭了闭眼,而后道:“叶二小姐马术不精,云伯还是与本王共乘一骑吧!”
听人说自己马术不精——即使这是事实,但叶迢心中难免不忿,都还未验证过,怎么可以随意诬陷?
下意识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