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胤禛瞥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盒子:“这些拿着防身,万一有用银子地方,别省着。”
胤祥好奇打开看了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四哥你这么大方啊,喂,这些是哪儿来?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让汗阿玛不能知道事情吧?”
“瞎想什么呢。”胤禛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不过是近捣鼓了一个玻璃厂,给你留了两成干股,这是头一次分红,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了,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路上可要小心。”
胤祥连连点头,伸手向远处侍卫招了招,一群人翻身上马,胤祥又冲胤禛示意了一下,这才驱马离开。
胤禛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宫。有侍卫正向康熙禀报事情,胤禛外面站了一会儿,等那侍卫离开了,他才进去。
“老四,你可曾听过一个叫做张明德?”康熙一手拿了一本折子,一边漫不经心问道,胤禛愣了愣才点头:“回汗阿玛话,儿臣听过,大约是半年前,那张明德往儿臣府上送了名帖,说是他比较擅长看相,愿为儿臣一看,汗阿玛您也知道,儿臣并不是很相信这个,也就没有见那张明德。只是后来,听说那张明德被人引荐给大哥了,儿臣还劝了大哥一次,只是大哥执意要将张明德邀进府内,儿臣也没办法,只好当不知道这事情。”
康熙皱着眉点了点头,胤禛也没多问,只和昨天一样,继续坐桌前,将桌子上折子分成几部分,重要折子一般上都会夹着一个条子,上面写着简要,胤禛打眼一瞧,就能看出那折子重不重要。
忙到了中午,胤禛向康熙告辞,到永和宫去请安。
德妃正忙着做小衣服,听宫女通报,赶紧将那小衣服给塞到炕桌下面抽屉里,然后摆正了坐姿,笑盈盈示意胤禛自己身边坐下:“今儿怎么有空?你汗阿玛那里不忙了?”
“嗯,今儿折子比较少。额娘这几日过可好?有没有什么需要东西?”胤禛笑着问道,德妃摇摇头:“我月例够用呢,倒是你……”
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段时间,还是没什么起色?有没有看中姑娘?”
胤禛有些无奈,放下茶杯喊了一声:“额娘,这种事情,御医不也说了吗?不是看中什么姑娘事情,您也别操心了,等哪天儿子自己有心情了,指不定就行了。”
原先德妃说起这个话题,他还要做出一些不好意思,尴尬,郁闷之类表情来,但是德妃提次数多了,他连装样子都省了:“额娘,这件事情先不要提了,十四近忙什么?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他了。”
德妃脸上微微有些尴尬:“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怕是又外面疯跑呢吧。”
胤禛心知肚明,怕是十四又去找了八阿哥他们,只是也不拆穿,能和德妃关系缓和,就已经是个惊喜了,至于十四,慢慢来,都是男人,他对十四野心,也算是了解。
“额娘,若是您见了十四,告诉他一声,这两天,八弟那里比较忙,让他暂且不要去打扰八弟。”胤禛笑着说了一句,给十四说,十四必定是以为他是挑拨。给德妃说,那就是他孝敬额娘,友爱兄弟了。
德妃果然有些慌张,身子往前倾了倾,那着急样子,都跌下软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皇上那里……”
“额娘别慌,这会儿还没出什么事情,但是保不准就是这两天了。”胤禛赶紧扶了德妃胳膊:“额娘也别多问,这两天只我汗阿玛身边,若是传了消息,怕是汗阿玛会生气。”
德妃赶紧点头:“好,额娘不问,等会儿你十四弟过来,我就和他说,只是,八阿哥那里,会不会连累到你十四弟?”
“额娘放心,不会,只要十四弟别傻乎乎出头就行了。”胤禛含糊说了一句,瞧了瞧窗边放着西洋钟,起身笑道:“时候不早了,额娘我就先回去了,下午不进宫了,今儿天气有些冷,额娘可要多多注意身体。”
第41章 兄弟之间
因为上辈子事情都已经是隔了三百年了;所以胤禛也只记得个大概,具体时间就不是太清楚了。再说;这辈子事情;和上辈子;早已经出现了不同,他也不可能将每一件事都对上准确时期。
他知道八弟胤禩蹦跶太欢,会被老爷子教训,也估摸着会是这两天事情了。但是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这么雷厉风行。
昨天他刚去永和宫给德妃卖个好,顺便挽救一下自己亲弟弟;今儿早朝,老爷子就将胤禩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瞧瞧跪那儿直哆嗦胤禩;胤禛心里还真是有些怜悯,老爷子那张嘴可真是……
散了早朝,胤禛走刚出大殿,就听后面传来十四喊声:“四哥。”
胤禛回头,就见十四急匆匆赶过来了:“四哥,你要去给额娘请安吗?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起吧?”
眯着眼睛看了十四两眼,胤禛又转头看了看大殿,随手拍了拍袖子,这才点头:“正好,那咱们过去吧,昨儿我见额娘脸色有些不好,让人送了些补血补气药材,也不知道送到额娘宫里了没有。”
“送到了,昨儿我来给额娘请安,额娘可是夸了四哥你老半天呢。”十四笑着说道,急走了两步,和胤禛并排着:“四哥,八哥这事情……”
“不该你过问,就不要过问,现汗阿玛正气头上,你要小心些。”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胤禛顿了顿:“出头橼子先烂,你只好好呆着就行了。”
十四有些不满:“四哥说什么话!八哥往日里待我不错,现如今他落了难,我不说为八哥求情,反而去疏远他,这不是让人寒心吗?就是我真上了折子给八哥求情,汗阿玛心里也定然不会怨怪我!”
一个有情有义儿子,和一个铁石心肠儿子,康熙会欣赏哪一个,他还会不清楚吗?四哥这人肯定是不想让他得了汗阿玛喜欢,特意来拖他后腿!
十四年纪还不大,这会儿脸上神色就有些太过于明显了,胤禛微微挑了一下眉,也并未多说什么,反而是岔开了话题:“我前几日听说弘明染了风寒?这几日可好了些?”
“多谢四哥挂心,已经好多了,小孩子家家,正逢天气转凉,身子就有些受不住。”十四脸上带了些忧心:“弘明身子弱,这一病就病了小半个月,可将我愁坏了。”
“弘明年纪还小,你得多注意些,弘昀这段时间也是将我愁坏了,他那身子时好时坏,这个季节,是让人担忧了,真是养儿方知父母恩,现下我可算是理解汗阿玛和额娘一番苦心了。”胤禛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十四:“你不愿我多管你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我只交代你一句,做事情之前,先想想额娘慈母之心,可别让她为你担惊受怕。”
十四皱了皱眉,没明着答应,也没明着表示不屑。
兄弟两个不再多话,到了永和宫,自是谁也不会去提之前路上一番话。德妃难得见两个儿子聚一处,喜拉着这个问问,拉着那个问问,又要留兄弟两个用午膳。
只是,胤禛还要去帮着康熙看折子,十四还要出宫去找九阿哥十阿哥商量事情,两个人一致辞,倒是让德妃略有些失望。不过,儿子有正经事儿做,她也不强留。
送了兄弟两个出去,才倚软榻上叹口气,姜嬷嬷给她端来了红枣茶,笑着劝道:“主子怎么叹气呢?两位爷都长大了,又都很受皇上看重,主子现日子,可算是拌上了蜜糖,别人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德妃将茶杯捂手心里,又叹了一口气:“他们受皇上看重,我自是高兴,只是,到底是当年……他们兄弟两个,却不是很亲近,老四那孩子,虽说这两年,对我也敞开了心,只是,和十四之间心结,却是有些解不开了,放着自己亲兄弟不去亲近,反而和十三好要穿一条裤子。”
姜嬷嬷脚踏上坐了,一边给德妃捶腿,一边笑着说道:“可见主子是关心则乱了,四爷若是不关心十四爷,昨儿怎么会亲自过来交代一番?奴婢刚刚可是得知了消息,那位,今儿早朝上可是被皇上大大训斥了一番呢。”
虽说女子不得干政,但德妃怎么会半点儿消息来源都没有?就算是打探不出朝堂上事情,也至少得知道皇上今儿心情如何,是谁遭殃了什么。
无关紧要,总是能探听一两分。
听了姜嬷嬷话,德妃脸色也缓和了些,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忧心:“十四那孩子,都是我当年疏于管教了,现如今倒是纵他这样无法无天,老四怎么说也是他亲哥哥,还能害了他不成?放着亲哥哥不去亲近,去巴结着老八那个笑面虎,着实有些不像话。”
姜嬷嬷对这番话可没敢接下去,虽说德妃是和四爷解开了心结,但生下来就被养佟佳皇后身边,后来佟佳皇后去世,又被皇上带身边两年,一直到四爷大婚,都不曾永和宫住过十天半个月,怎么能和从小就被德妃养身边十四阿哥相比?
听听德妃说起两个儿子时候口吻,听着都是教训话,说起四爷时候,就带了几分不愿深说小心,说起十四爷时候,却是随意随心。
“算了,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是白白操心。”德妃也没要求姜嬷嬷必须回答,发了一会儿呆,随手将茶杯放一边,又从抽屉里面拽出昨天做小衣服,扎了两针,又叹气:“老四怎么就那么命苦呢?之前弘昀又生病了,李氏就是个不省心,放着两个儿子不去照顾,非得闹些幺蛾子,这下好了,连累我孙子都病了。”
“四福晋太宽和了些,不过,这也是四爷福气,总比三阿哥家好些,听说,上个月,三阿哥一个格格,小产了。”姜嬷嬷低声说道,德妃点了点头:“老四家是个不错,只可惜了……”
姜嬷嬷有些犹豫,德妃一边做针线,一边瞧了她一眼:“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主子,按说,四爷事情,老奴是没资格开口。”姜嬷嬷有些犹豫说道,德妃笑了一下:“你跟着我多少年了,还有什么不能开口?只管说吧。”
“四爷这事情,之前御医也只说,是四爷心里不想,老奴想着,您是不是给四爷挑个好?指不定,就能让四爷来了兴致,然后这病可不就好了?”
姜嬷嬷小心翼翼说道,德妃皱了皱眉:“之前我和皇上不都这么想吗?只是,老四那孩子是个倔脾气,说不想就不想,不光是我,就是皇上当时说给他几个宫女,他都不愿意要。”
“主子,这可都有两年了,四爷府上连一个人都没有添,这事情,就是咱们瞒着,但若是三五年,四爷府上也不添人,那咱们可就瞒不下去了。”
姜嬷嬷略有些着急说道,德妃愣了愣,面色也跟着变了变,两三年倒是没什么,顶多了就是人家说四阿哥是个不好女色。可若是五六年……那可就糟糕了,不是要传出四贝勒不举,就是要传出四阿哥惧内,就跟那个八阿哥一样。
可是,谁都知道,四福晋是个贤良淑惠,皇上和她这些年也没申斥过四福晋,后面这个简直是不可能,那传言就肯定是要认准前面那个了……
“可是,你也知道,老四那脾气……”德妃有些犹豫,姜嬷嬷不轻不重给德妃捶腿:“要不然,赏给四福晋一个宫女?”
想了想,德妃也没决定下来,她太了解老四脾气了,那简直就是倔到骨子里去了,说不要什么,那是绝对不要,连他汗阿玛那里都能顶撞,不要说她了。
再说,她和老四关系也就这两年才缓和下来,要是因为一个宫女让老四闹了脾气,那就太划不来了。还是再等等吧,过个一两年,若真是有什么流言,皇上是肯定要比她先着急。
放下一番心思,德妃继续做自己针线活儿。姜嬷嬷见德妃没应,抽空捏了捏自己袖子,过了一会儿,找了端茶借口出门,看了一眼站门边润心,几不可见摇了摇头。
“四爷,云南那边来信了。”宫里忙活了半天胤禛,刚回府就见张起麟急匆匆迎了过来。胤禛眼神一亮,急走了几步,张起麟赶紧跟上,到了书房,就递上那封信。
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看了一边,胤禛脸上露出个笑容:“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他,他也没让我失望,磨墨,我要写一封回信。”
同一时间,年府,年遐龄也收到了年羹尧来信。
“格格,二爷信到了。”锦葵笑嘻嘻掀开门帘进来,对正看账本年秀月说道,年秀月脸上也露出惊喜:“真?二哥这信,拖时间可真久,距离上次都有三个月了。”
“奴婢刚瞧见陈嬷嬷拿着信去找太太了呢。”放下手里食盒,锦葵将里面点心端出来:“格格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是要。”年秀月合上账本,也不换衣服,就直接领着锦葵出门了。这已经是年羹尧呆云南第三个年头了,若是不出意外,明年三月,他就会进京述职了。
年希尧则是连任了,所以,还得有一年才能回来。
第42章 二嫂过世
年秀月高高兴兴到正堂;结果进了房间才发现,爹娘脸上神情都不怎么好;她也连忙收敛了脸上情绪;蹑手蹑脚走过去:“爹;娘,不是说二哥来信了吗?”
年遐龄看她一眼,将信递给她:“你二嫂,一个月前,过世了。”
年秀月瞬间就懵了,看了看年遐龄;又看了看眼圈微微有些红年夫人,慌慌张张低头拆开信就开始看了起来;年羹尧信上详详细细写了年二嫂过世事情。
去年纳兰明珠被罢政,年二嫂就有些神思不属,时常身子有些不适。今年六月份时候,明珠过世,年二嫂一病不起。云南那种地方,虽然还算是比较适合养病,但是架不住年二嫂心思太过于细腻,整日里垂泪哀叹,就是神医也就不得。
拖了两个多月,硬是没留住。
年羹尧后信上写到,要让年熙扶棺回京,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十月初就能到。
“爹,娘,熙儿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到了哪儿了,咱们是不是得先派人去接他?”年秀月伤心了一会儿,抹了一把眼泪问道,虽然她和年二嫂关系不如和年大嫂那么要好,但年二嫂对她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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