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不要再象个米虫,赖在李二狗家里,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做。
外面已经有些凉风了,翠珠从床上一跃而起,洗了把脸,穿好衣服,开开门去叫二牛和楚容。
早在吃饭的时候,翠珠就问过李二狗了,得知他家里只有一点薄田,他大部分时间是用来雕刻和打磨他的那些土制的小玩意,修缮完工的手工艺品可以拿来与同村的其他村民物物交换。他家的粮食就是这么得来的。
这次,翠珠让楚容带路继续他们上午未竟的行程。路过李二狗家田地的时候,众人都吃了一惊。家里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的李二狗,居然让他的庄稼杂草丛生,而且红薯秧子东一团西一团的,像遭了猪拱一样。楚容因此很是看不起李二狗。
楚容看不起的不仅仅是李二狗,当然还有二牛,他觉得二厉害翠竹更不像个男人。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考察圆满和国舅脸面
第九十七章 考察圆满和国舅脸面
翠珠一行人顶着太阳的余热,在望月庄继续免费考察。
望月庄里好风光,就是一直找不到翠珠想要的主粮。
走到人困人乏的时候,翠珠看到前面有一方大石体贴地向他们招手。翠珠建议大家不容错过。
二牛紧走几步,吹走大石上微不可查的浮灰,将自己午间刚洗干净的帕子铺了上去,回过头请翠珠坐上去。
楚容心里直撇嘴。他不知道翠竹就是翠珠女扮男装的马甲,因此很看不下二牛这个男人小意温柔地讨好另外一个男人。他觉得二牛的举动真是奇怪的很,简直丢尽了所有男人的脸面,就连李大叔家的小灰兔都没有对李大叔这么忠犬。
翠珠自然不好意思承情,果断地拒绝了二牛的好意。
二牛嘿嘿一笑道:“炙烤了一天,石头上尚有些余热,坐上去不甚舒服。有个帕子垫着,聊胜于无吧。大不了回去你帮我洗帕子,我自己洗起来真是费劲。”
翠珠听了,坦然地坐了上去,扭头问楚容:“我那方包着桑葚的帕子还在你母亲的篮子里吧?我记得你一直拎着的。”
楚容惶惑地说道:“只有我娘的篮子,不曾看到有什么帕子。”
翠珠‘哦’了一声,笑笑道:“我记得是放进去了,想是我记错了。一个帕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二牛在一旁插话道:“嘿嘿,是我拿走了。”
翠珠看了看二牛脸上暧昧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二牛哥,那个帕子是李兄的。用完可要记得还。”
二牛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瞬间变了脸色。心里想着,怪不得自己午饭后回到房间,偷偷拿出翠珠的帕子,摩挲再三还使劲闻了闻,觉得味道怎么那么,嗯,特别呢。原来是李二狗那个臭男人的还,一定还,回去就还
三人各怀心思地坐了一会儿,又接着往前行进。
又行到一处,果香阵阵,微风怡人。
一串串压弯了树枝的青枣和毛桃,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因为伸手就能够到,又问了楚容确定是没有人家归属的野生果木,翠珠放心大胆地走到枣树跟前想要摘下一颗尝尝。
又是二牛拦住了她,二牛自己摘了一把握在手里,一个个用衣袖擦拭过了才递给翠珠,怕翠珠又要拒绝,抢先开口道:“这回你连衣服都帮我洗了吧。”
翠珠接过枣子,嗤笑道:“你倒是懂得不吃亏,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不光是你的,李兄和楚容的衣服,我也全包了。楚容,你要不要也给我摘一只毛桃犒劳犒劳?”
楚容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我自己洗就行,不敢劳动翠竹哥哥。”
翠珠大方地拍一拍他的肩膀,“洗一个也是洗,洗三个也是洗,有什么关系?你也忒拘谨。”
三人说说笑笑,甚是融洽和睦。除了翠珠觉得主粮没有指望感到失望以外,此行基本还算圆满。
身处在云京城里的人可就个个极不圆满了。
先说说那个小厮金鸣。
金鸣小伙子突然收到庄主赏赐下来的汤药,内心极度欢喜,他也听说庄主最近脾气变好了许多,只是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亲善,连自己无意之间咳嗽了几声都能记挂在心。这份荣耀可谓千年难得。
他喜滋滋地围着汤药转了好几遭舍不得一口喝掉。如果是金银器皿什么的,他指定束之高阁,日后天天拿出来炫宠。可是汤药这东西忒不禁放,这么大热的天,到了明日可就馊了。
因此,不舍归不舍,金鸣最终还是一咬牙,咕咕咚咚、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当他又得知要随同夫人一起回娘家养病的时候,他还感叹真是好事成双,自己这是走了什么运了,竟得了庄主的青眼,亲自给自己派遣下这等差事。
他兴高采烈地尾随众人,一路前行。
渐渐地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浑身的血滋啦啦地燃烧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他几乎就要现出丑态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是那药的原因?
他毛骨悚然地悄悄跟人打听,总算他这个人平时人缘比较好,几番辗转真让他给打听出了事情的始末。他听完之后当即差点太监。
老天爷呀,这事可非同小可啊。夫人春闺难耐,给庄主下*药。自己在庄主进院子的时候,没有控制住嗓子,漏出了几声低咳竟倒霉催地被庄主误以为是给夫人通风报信。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呀赶紧逃命吧。
于是,他谎称喝多了水要方便,请求暂时离队。
成功地得到批准之后,挑了一个僻静之所,金鸣小厮兴奋地撒丫子就跑。可惜,孙猴子岂能跑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他很快就被捆绑着扔了回来。
再说说国舅爷柳钱盛。
柳大人正在家里喝茶听戏、逍遥自在,只听人报小姐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顿时就傻了眼。这无缘无故地跑回娘家是犯了哪一出啊?
他让他夫人去后堂询问。直等了大半晌,他夫人才愁容满面地从后面走进来,回复他道:“诗韵这孩子,只是一个劲蒙在被子里哭,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哎,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柳大人怒目圆睁,“真是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跪小佛堂思过去”
赶走了夫人,柳大人把陪同回来的小厮丫鬟们挨个问了个遍,所有人都一概摇头不知。
柳大人断定是女婿欺负人,怒火中烧着就要点兵点将杀出府去。
厅门外走进来了管家王富贵,王富贵贴近国舅爷的耳朵,小声嘀咕道:“老爷,金鸣那小厮被人发现捆在柴房里衣衫不整。那个下作的东西,把柴房糟蹋得污秽不堪、难以下足”
柳大人双眼一瞪,“拉出去喂狗就是了,这等小事还要过来通报?”
王管家着急了,“老爷,您忘了,这金鸣还是您亲自挑选给小姐陪嫁的,说是名字响亮吉利,人也高大威武,很能代表国舅府的威严和富足。他如此这般很是蹊跷,老爷您不能不重视啊”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审缘由和再进宫
第九十八章 审缘由和再进宫
柳大人牛眼一瞪,“混账老爷我何时说过这么浅薄、俗气的话了?既然那个金鸣是陪嫁小厮,那还不快点把他拖上来问个清楚?”
王富贵砸吧砸吧嘴,本来当初就是你说金鸣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金子多得乱叫唤的样子,这会儿你又不承认了。贵人们真是缺乏信任度。他点头哈腰道:“是,小人这就去叫金鸣。不过那个下溅胚子一身污秽,得让他清洗了再来见您。所以还请老爷稍等。”
“去吧,去吧”柳钱盛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金鸣真是不给国舅府长脸,腌臜到家了
不一会儿,金鸣披头散发地被人带上来,他匆匆沐浴后头发尚没来得及束起。
柳钱盛像看着一只苍蝇,连跟他说话都觉得晦气,“说吧你这小畜生怎么回来了?”
金鸣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
柳钱盛脸上挂不住了,姑爷这是要扇他的脸啊。留着这个小畜生授人以柄,不如除掉,来个死不认账。
于是yu火焚身了大半日的金鸣,没有死在能药倒一头大象的*药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主子的刀口之下。刀子冰凉的感觉真是让人痛快。他死之前唯一的感叹就是这个
“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日吧”。这是柳钱盛扔给他女儿的话。他的妹妹风流妩媚、智勇双全,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他的女儿却如此不济,连勾个男人都被人家反手退了回来。哎,让诗韵抽空进宫去看看她姑母,跟她姑母好好学学御夫之术。
柳钱盛头疼万分地想着怎么扳回这一局。
鸣凤山庄议事厅里气压很低。
沈凤翎让王岩把得到的消息汇总好宣布出来,大家一起商讨。
沈凤羽一干人等居然逃到了太阴山腹地,正秘密聚集各种势力,伺机反扑。
更可笑的是一直拖拖拉拉病着的老庄主沈鸣岐居然还活着。没了沈凤翎的内奸黄公公给他往药里加东西,沈鸣岐居然又奇迹般地好转起来。
沈凤羽依然控制着沈鸣岐。他不让他父亲死。留着有什么用?山庄已经是他三弟沈凤翎的了。哦,还是有用的。他父亲呼啸山庄几十年,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党羽岂是沈凤翎一朝一夕就能铲除干净的?他留着他父亲,挟老庄主以令庄众的。
这样一共有三股势力汇聚在沈凤羽那里:他自己的、他父亲的、前朝余孽的。
这让沈凤翎很后悔,当初他还不如直接把血书交给老皇帝,而不是想着交给他父亲发落、借他父亲的手除掉他大哥。结果留着他父亲的命,让他父亲余毒到现在变成了威胁自己的武器之一。
聚集前朝余孽可是叛国的性质。这怎么能让老皇帝脱掉干系呢?于是一干人等一致要求沈凤翎进宫,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转到老皇帝的手里。
沈凤翎收集好沈凤羽的罪证,快马加鞭进了皇宫。
柳贵妃果然是长宠不衰。不管进来多少新鲜美人,老皇帝最爱和最常光顾的还是她那里。沈凤翎求见的时候,老皇帝依然还是在柳贵妃那里*宵苦短日高起。岂止是日高起?老皇帝起来的时候月亮都快升起来了。
老皇帝打着哈欠,坐在前殿接见沈凤翎。一看见沈凤翎进来,他就眯起了眼睛,不悦地说道:“小三子,你做事越来越没有章法了。诗韵才娶过去几天,你就把她打发回娘家了?你这不是让柳贵妃和朕这个做媒的脸上无光嘛你说说,你有什么理由对她做这么过分的事?”
沈凤翎看着老皇帝被酒色掏空了的那副鬼样子,心里就直犯恶心。做皇帝的不关心朝廷大事,整日混在后宫不说还把手伸到他的鸣凤山庄,管人家夫妻过日子的事。这柳诗韵才从山庄走了没两个时辰,消息就传到宫里来了。真把他山庄看成无人之境了?
沈凤翎单膝跪下行礼道:“皇伯父,您有所不知。诗韵这次生病其实也有思念父母的原因。给她煎好岳父大人送去的药,她也喝不下去。小侄想着见药还不如见真人。因此才打发人将她送回去小住些时日。等她好了,小侄自然会把她接回来。”
*药的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可以说是柳诗韵不守妇德,犯了七出之一的‘yin’。往小了说可以算作夫妻之间增加情趣、小药怡情。既然柳诗韵回去的事,老皇帝都已经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老皇帝未必不知。这么问沈凤翎其实就是有袒护柳诗韵之意。沈凤翎怎么会傻到自己抖露出来,徒然让老皇帝说嘴?因为毕竟是他自己理屈在先、不跟柳诗韵圆房的。
这也是他没有趁机到国舅府上闹事的原因。
老皇帝听到沈凤翎这么替柳诗韵掩饰,心中很是满意。昨晚和今日,体力消耗过大,老皇帝刚刚醒来,腹中有些饥饿。他随手拈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漫不经心地问道:“小三子,你这次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这个昏君终于问到正事了,沈凤翎暗地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卷东西,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老皇帝一见又是密报之类的,就觉得不是好东西,心中大为不喜。上次就是他这个侄子递过来他大侄子身世秘密的血书,结果稳固了多少年的江湖和朝廷,被搅得血雨腥风,到现在还处在飘摇之中。这会儿又是一堆什么东西?
老皇帝心烦意乱地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把这团东西扔到了一边,不耐烦道:“朕老眼昏花了,你让朕看这些东西?这回又是什么事?不会是你二哥沈凤亭身世也有问题吧?你得权后留着不杀他,是想搜罗好他的罪证,再借朕的手来个借刀杀人?”
这可真是诛心之论。沈凤翎吓出一身冷汗,心中对老皇帝的恨意更甚。可是与虎谋皮你总该能屈能伸,力量不足之前,硬碰硬只能是以卵击石。沈凤翎惶恐万分地把沈凤羽和他父亲的情况简要地说给老皇帝听,只等他最后裁决。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茶话会和职业分配
第九十九章 茶话会和职业分配
李二狗家的庭院里,月光如银,碧空如洗。
翠珠等人吃过晚饭,齐聚在庭院里,开着温馨的茶话会。吹着微风,赏着月色,让人不由自主地觉着气朗神清、轻松畅意。
翠珠先问楚容道:“为何我们下午吃过枣子的那棵枣树和旁边的桃树无人认领或看管呢?我看村子里的果树并没有多到可以任人采撷、予取予夺的地步,而且人人过得也不是很充裕,怎么会任那些果树自生自灭?”
李二狗插话道:“呵呵,神人有所不知。村庄被神湖和沼泽挡着,与世隔绝。我们都是自愿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那枣树和桃树长在沼泽边沿、且谐音为‘早逃’。我们自然谁都不会去动它们的。如若枣树和梨树种在一起,谐音就为‘早离’,这个我们也是不会碰的。单独生长的枣树就没有这种避讳,早已经划归个人名下了。”
“哦……。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讲究这个避讳,是不是沼泽附近生长着的枣树和桃树都可以归我所有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