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迹部景吾看到了候在一旁的女仆,不,是因为输掉而垂头丧气的表妹望月樱。这位表妹的性格,看似大咧咧的不区小节,实际上却是心思细腻玩心重。最喜欢的就是装乖装正经,喜欢赌局,什么都能玩上一把。
这不,半个月以前居然提议在放假的时候当自己的女仆,合格的话,就要他这位表哥送她演员敦贺莲身上的任何一物,是一个头痛的不华丽要求,但是并不是办不到,因为钱是万能的。
知道了高圆寺砂提出的辞掉表妹要求的原因后,迹部景吾庆幸,因为她的不满意宣告着他的胜利,不用那样不华丽的吩咐手下。真不知该感谢高圆寺砂还是该感谢那位名为敦贺莲的演员。
“表哥,我喜欢你的未婚妻,至少她……呵呵,反正她比她姐姐来的真实有挑战性,真不懂你在想什么。”已经输了,颓然过后,望月樱依然是望月樱,乐观向上不区小节,反正得到敦贺莲的签名和握手机会,她已经满足,趴到了自家表哥的床上,望月樱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幻想。
迹部景吾把表妹拉起,像拧小鸡一样,把她往门外一丢,“睡觉以及花痴回自己的房间,本大爷没空招呼你这个不华丽的表妹。”
望月樱撅起了唇,不过很快就无所谓的耸耸肩,突然狡黠地笑了,“脑筋急转弯,什么动物是贴在墙上的?一分钟答不出表哥你把房间让给我,你自己去睡客房。”
“海豹,因为是海报。”被坑了几次,迹部景吾已经能对她层出不穷的各国脑筋急转弯看了个透彻,烂熟于心。“切~,无聊。”丢下那么句话,望月樱蹦跳着离开。
好不容易送走了表妹,想起了表妹那句不懂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喜欢高圆寺绘梨花,看着那条挂在自己房间,左下角有朵向日葵,已经被洗去了血迹的白色毛巾,摸着腹部那道伤疤,迹部景吾很清楚,那是因为她救了他的命,在他差点死掉,最无助的时候,让他感受到温暖……
那天迹部景吾一个人离开了家,因为太厌倦那些相亲了,所以想透透气。他是迹部家的继承人,那么他就必须负担起自己的责任,他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不能拒绝的话,至少他想稍微透透气,放轻松了他就回家。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迹部景吾真的很少一个人步行,平时不是乘搭家里的车,就是跟网球部的正选们,或者是桦地一起行动,才发现一个人走走的感觉会很轻松,似乎所有责任都离他远去。
不经不觉就走到了人少的路段,刚想倒回去,就被人撞进了一条不华丽的阴暗巷子里面,四个人围着他,其中一人抛着还拿着小刀,不经意被陈旧楼房漏下的阳光照的明亮,反射着锐利的金属色泽。
为首的人让迹部景吾交出身上所有的钱,用手中的小刀以示威胁。一对四这么白痴的事,迹部景吾不会做,他不是头脑简单的英雄主义者,所以不会热血的冲过去大喊想得美,然后被人围殴伤害;相反,他是养尊处优的迹部财团少爷,所以知道要尽力保证自己的健康,过后可以寻找机会报复不是!问题是,出来的时候他没带钱,因为是临时起意的,钱包根本就在房间,最后只能交出手机。
试着跟那几个混混商量却换来那些人的攻击,原因就是不相信身穿昂贵西服的他会没有钱在身。迹部景吾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对方动手了他自然也不会手软。迹部景吾最擅长的是网球,但是,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一些防身术还是有学到的,虽然对着四人很吃力,但是能保证身体完好。
迹部景吾以为,那些混混再怎么凶悍也不敢真用刀捅他的,毕竟他真的死了的话,他们就犯下了杀人罪,不料他错估了混混的胆子,更低估了穷到极致的亡命之徒的狠辣。当整把小刀插/入了他的腹部,他感受到了极端的痛苦同时明白,人这种生物是不能全部拿常理看的。
捅他一刀的混混一脚踹在了他身上,迅猛地把刀收回,被踹得跌倒在地,似乎扯动了伤口,有扩大的趋势,示意其他三人搜他的身,什么都没搜到,四人阴沉着脸,每人殴打了他好几下才离开。那时候是迹部景吾长那么大第一次感觉,死亡离他那么近,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调了全部的力气,软而无力地瘫在地上,动弹不能。
迹部景吾求救,只是这条巷子乃至这条街都太少人经过了,根本没有人听到。感觉身体里的温热血液不要钱的往外流,流到外面后,浸着他,然后变冷,他是不是也会更血液一样,慢慢变冷然后死亡,他不知道。随着血液的流逝,意识似乎也开始模糊了,虽然知道不能闭眼,只是太累了,顺应着内心,迹部景吾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轻松了点,晕眩着轻飘飘的,云里雾里一样。
如果谁能救了他,他一定给对方最好的。意识即将消失,这是迹部最后的想法。
在他逐渐变得没知觉的时候,似乎有人挨近,然后他感觉冰冷刺痛地伤口被柔软的东西覆盖,流失的血液似乎被止住了,艰难地想真开眼睛看看救了他的人,只是却看不清,不过对方是女孩这点能确定,唯一看清楚的,就是银黑相见,在他眼前甩动的项链,是一条圆形内嵌的十字架项链。
很想很想睁眼,实在是不能,倒是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急切,他听到她说,让他安心,他会没事的,她保证。很清楚地记得那句话,当时让他多么的安心……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那时候围着他的是网球部的大家以及他的母亲,第一时间询问,是谁救了他,但是他们都面面相觑,摇头说,救护车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只有替迹部景吾止血的毛巾。
是幻听?不,他知道不是,毛巾就是最好的证明,迹部景吾第一次很不华丽的要求拿回那条被染成红色的毛巾,幸好那东西被认为是迹部景吾的随身物品没有被扔掉,绝对不是其他人说的他死不放手导致护士哄着不丢掉的结果。
其实当时很温暖,那个女孩让他安心的时候,真的就放宽了心,让自己意识陷入黑暗,完全没有担心自己会就这么……
那件事导致了迹部景吾错过了比赛,对于那些伤他的人,他不会手软,交给了相熟的黑道头子处理,对方也让他满意。
过后,迹部景吾步入了自己的生活,尝试过找那么一个女孩,只是不知道姓名样子,什么都不知道,太难找了。项链也是,让人上网找过各大首饰,却完全找不到那一款,那就是独属于少女的、专门设计的项链。唯一可以确定,那天的女孩是提前离开的,可能是怕被怀疑吧,所以才会提前离开,免得惹祸上身,也许是个精明胆小的女孩,又或者只是明哲保身的聪明女孩。
想要找到对方,迹部景吾有私心,因为他能感觉自己喜欢那救了自己的女孩,喜欢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经意间总会回忆她保证他会没事那不清晰却信誓旦旦的声音,异常的可爱且温暖人心。可能自己都会认为,喜欢这么虚无缥缈的人,很不真实,只是事实就是事实,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想要找的时候找不到,准备放弃的时候,女孩自己出现,事实就是这么无常。如同以往般走在校园,无意间就看到了爱不释手地把玩项链的女孩,金色的头发柔顺服帖,有点挡住了项链,但是只一眼,迹部景吾就能确定那项链就是当日他所见的女孩的所有物。
高圆寺家的小姐吗?!他承诺过要给对方最好的,既然都是联姻的命运,那么迹部景吾就成为高圆寺绘梨花的对象吧,给予对方最好的一切。如果她就是她日后的夫人,他不会有异议。
——与其跟那些人,还不如跟高圆寺家的小姐订婚。
虽然说的傲慢且像是比较过后的决定,但是迹部景吾自己知道,跟高圆寺家的小姐订婚,他是高兴的。为的是不让父亲发现,他不认为他的父亲会允许他娶很喜欢的人作为妻子,因为爱人而疏忽公司的人不是没有,他的叔叔就是其中之一。迹部景吾知道,他的父亲从没有爱过他的母亲。
即使这样说,他的父亲还是发现了,跟他订婚的的确是高圆寺家的小姐,但不是大小姐而是二小姐,高圆寺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这是订婚前那个晚上,他的母亲偷偷告诉他的。
似乎两家都高兴,除了迹部景吾自己,以及那位二小姐,她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这桩婚姻,从订婚那晚他就知道了。
那个女孩的话,既然连身为戏剧社社长的表妹都那么认同且兴致勃勃,那么就不是他的错觉了,“面具”似乎不少。
有个恶人· 待 演
——慌张……所以说,做人不能太黑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高圆寺砂跟往常一样跟绘梨花少女一起回校,只是今天稍微不同的是,指手画脚小声议论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见此,身旁的绘梨花少女哼了一声就自己走了,高圆寺砂是习惯了她的态度,所以没什么,反倒是身边的人议论声更大了,言论不外乎她怎么恶毒,怎么破坏某大爷的形象,怎么不要脸,怎么连姐姐都讨厌什么的。不过这些人也只敢小声议论罢了,毕竟高圆寺家二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能跟高圆寺家族抗衡的家族还真没几个。
想了想,恍然大悟,看来节目的速度很快,录制完毕当晚就播放,等等……想到什么的高圆寺砂偏离了回班的路线,向着网球部的方向走去,迫不及待,连书包都不放就向着那个方向跑,面的错过什么。
今天的网球场出奇的安静,那些后援团少女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大声呼喊,毕竟由迹部少爷进入网球场的时候开始,就是不华丽的黑着一张脸的,明摆着他的心情很不爽,现在呼喊,等同于找死,这个事实,在场的后援团少女都心知肚明,说也不想触迹部少爷的霉头,才造成了网球部外围难得的安静。
高圆寺砂好不容易,仗着自己经理的身份,顶着那些能分尸的眼神,挤到了网球场内,看到迹部少年黑了一半的脸,她突然觉得很欢乐,同时在内心赞扬高木恭佑难得做了件好事。没有跑过去触迹部少年的霉头,高圆寺砂坐不显眼的场边,等着看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练习的部员陆陆续续地到了网球场,自然,所有人都看到了迹部少年黑了的脸,没有上去搭话,而是自己训练自己的,只是,不怕死的总会有,比如阳光漂亮的红发妹妹头,向日少年。
在高圆寺砂的角度,能完好地看清迹部少年那边的状况,她本身的存在感却又不显眼,占尽地理优势。
“呐呐,迹部,你昨天上的那个节目真是太搞笑了,你的表情一点都不华丽,我录下来了,你要不要,我拷一份给你……”向日少年真的很阳光,能完全无视迹部少年黑的跟锅底似的脸,自顾自地拔老虎嘴边的毛,全然不知道那是找死的行为。
忍足少年那是不厚道,陷自己的搭档于不义,把他送给酝酿着风暴的迹部少年,还在一边推波助澜,好不快乐,“岳人说的是什么?”
“说什么?就是昨晚让你看的节目,难道你没看,太可惜了。那节目太搞笑,还有那个高圆寺什么的,她够黑了,居然连评判都黑了,迹部真惨,被拖累的变成倒数第一,转头给你拷贝一份,哈哈……”向日少年只是惯性的跟人分享,只是那等同于纯属找死的话,终于惹毛了爆发边缘的迹部少年,“向日岳人,很闲是吧,现在拿起球拍,跟我对练,马上!”
“嘎……”向日少年被迹部的黑脸感染,脸也黑了,惊的,拿起自己的球拍,垂头丧气龟速地走到场内,接受迹部少年的“洗礼”。
迹部少年那个叫毫不留情啊,攻的激烈,向日少年最后是无力的趴在地上的,一张漂亮的小脸带着运动过后红润,映衬着暗红是发色,眼中是湿润的控诉,一张一合的小嘴红艳艳的喘息着,惹人怜爱,然而迹部少年看也不看一眼就离开了,整个人是发/泄过后,出了恶气后的舒坦,可惜行为就是始乱终弃的渣。还好,伟大的忍足少年就像救世主般过去拯救可怜的向日少年,这个世界和谐了,阿门!
『‘脑补过度了你,高圆寺砂’』
收回视线,高圆寺砂看到了身旁若隐若现葵少女影子,光天化日还跑出来,葵少女难不成变成恶灵了,表啊,不得超生的喂。
听到了高圆寺砂内心无聊的呐喊,葵少女憋了高圆寺砂一眼,然后开始解释,似乎是高圆寺砂的身体是她本来的身体,只要高圆寺砂活得生机勃勃的,她就能得到存在的能力。她的怨念是什么也得不到,人生太失败,只要看到高圆寺砂这句身体得到了爱情,活得肆意,大概葵少女就能成佛了。
叹了口气,是该感叹果然是skip 的世界么,灵异生物无遮掩的出现,而且灵体成为灵体的理由更是古怪异常。
“你还叹气了,很得意啊你,高圆寺砂,做作。”九条咲优雅的站着,淡漠地看了高圆寺砂一眼,只是嘴里的话跟她的气质毫不相符,也只限两人听到。
九条咲的到来,引来了崇拜者的目光,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气质家世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所以连带在她旁边,在这个本来占尽地理优势地方坐着,打酱油打了很久的高圆寺砂也被众人发现。
迹部少年冷哼一声,表示不爽;忍足少年扶着死不悔改,明明很虚弱却在看到高圆寺砂的时候开始哈哈大笑的向日少年;凤少年是温柔的笑着跟高圆寺砂和九条咲打招呼;其他人都跟经理九条咲问好,可以无视高圆寺砂……
知道没戏看了,晨练的时间也差不多过了,高圆寺砂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向着凤少年的方向鞠躬,拿起书包就转身往回走。自然错过了九条咲盯着她背影眼神中的愤怒,更没看冷哼过后,迹部少年的若有所思。
回到教室,高圆寺砂心情愉悦地接受所有人不和善的目光洗礼,维持着嘴角的温雅笑容,免得想起刚刚的闹剧破功。
刚坐下,日本史的学委就过来高圆寺砂的位置,让她交作业,高圆寺砂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记起她星期五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