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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付杰向来看重楚妙仙,这个女儿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既然已经准备撕破脸了,那定然是有铁证能够一把掰到楚皎梨了,当下点点头,示意他身边的几个人去搜查。
“慢着,既然要搜,可不能只搜我的院子,其他人的院子也要搜,不然如何以示公平?我没做过事,你们要搜,我也罢了,但不能如此将一切罪名推到我的头上。”楚皎梨踏出一步,坚定地说道。
楚妙仙想了想,她的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可疑的东西,就算是楚皎梨的小布人,那也是用完一个当即销毁,从不提前制作!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走的时候,除了楚付杰带来的两个仆妇,玉白也同她们一道,以示公平。楚老夫人暗中朝楚皎梨吐了口唾沫,这个大孙女,她向来不喜,若不是儿子说要利用她,她老早就想收拾了,如今呢,好处没捞着,楚皎梨这小杂种倒是腰杆儿直起来了,要打要杀到还不好下手!
楚皎梨神色如常地冷眼瞧着,对于他们的动作,她丝毫不在意,这些小动作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来,不过是偷偷摸摸罢了!
俄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两个仆妇有些别扭,手中的包袱倒是有好几个,一路慌慌张张地低垂着头。
楚妙仙,楚付杰见了,以为是搜到了楚皎梨的罪证,腹中大喜。当下楚付杰一把站了出来,手指一点,威严喝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陷害妹妹的罪证都已经找到了,你无可抵赖了,来人,将这个不孝女重打八十大板,改日我会亲自修书一封请求相爷取消婚约!”
人群后的楚庭瑞期待这样的画面好久了,他这一生是被这个贱人给毁掉的,他若不能亲眼看着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怎么也不甘心,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一时得意忘形,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你也有今天,坏人都是要下地狱的,你个恶毒的毒妇!别以为有赵祎荀那个恶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嚣张了,今天,我就要看你怎么死的!哈哈哈……”
一个浑身恶臭不已,砍掉的手脚肉团子,面上一半皮肤以及完全萎缩了,尖嘴猴腮的样子别提有多恐怖,当他大笑时,那画面不敢让人直视,但他的话却道出了在场不少人心中最想说的话!楚家活在赵祎荀的阴影下太久了!这个代表了丞相利益的女人阻碍他们也太久了,太久了……他们现在感觉一天都熬不下去了!这种日日活在提心吊胆中的日子简直是种煎熬!
楚妙仙又喜又忧,喜的是以后终于可以不用看见这碍人眼的人了。可端木兆交待她的事她没有完成,势必会让他失望,但她如今失了清白,原定的计划都得发生改变,既如此,她早点搬走这颗碍脚石也是件美事!
☆、0067。姐弟反目
墨霏都要被他们气死了,这都是什么人啊?难道小姐不是他们的亲人吗?她几次都想反击,但楚皎梨都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从云端跌入泥土的滋味,简直美极了!
仆妇走上前来,拿住包袱的手有些颤抖,跪在地上,面向楚付杰,说道:“老爷,搜到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她们话音一落,眼神躲闪。
“是什么?拿出来!”楚付杰眼光中含着喜色,命令下得毫不犹豫!他简直在这一刻看见了女儿跪在地上求饶,求她不要向丞相府修书,给她大量银票……。
“可,这——”仆妇有些犹豫。
“这什么?还不快拿出来,你们想挨板子吗?”楚付杰说到最后,已经急不可耐了,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扇死这个不懂看他眼色的蠢货!
玉白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一句话都不说,保持沉默。
仆妇被楚付杰杀人的目光吓得一抖,仓皇将袋子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物件尽数散落一地。
啊——,楚老夫人眼睛一花,老脸顿时红透了,颠步走到儿子身后,开口骂道:“你个不知羞耻的dang妇,你这是要丢尽我楚家的脸面吗?一旦丞相知道你品行如此放荡,你是想我楚家跟着你一起灭族吗?丢出去,将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给我丢出楚家!我楚家没这样的肮脏货!”
楚付杰一脸喜气洋洋,朝着楚皎梨扬起了脸,脸上写满了,求我啊,跪下来求我啊!
倒是楚妙仙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她的丫头哪里去弄这些东西,这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弄过来的,果然,下一秒,应证了她的想法!
“老夫人,你不要随便乱骂人,你也不问问,这东西到底从哪里搜出来的!”玉白一下子站出来了。
“还能是哪里,除了她楚皎梨有这样的本事,哪个人能藏这种污秽不堪的东西!”楚老夫人气得嘴翘鼻子歪的。
玉白看了一眼那几个仆妇,让她们自己说,这东西哪里来的。
楚付杰这才感觉有些不对。自从东西落地之后,楚皎梨似乎一直都是那样平静,没有露出丝毫不安来。
“你说!”
仆妇见主子发问了,有些难堪道:“这些春宫话本,还有大量yin具是从大少爷房中搜出来的,这瓶药水,是从小姐房中搜出来的。还有这个,这个笼子里的狗是从大姨娘房中找到的。”
“那楚皎梨房中呢?可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楚付杰暴跳如雷起来,他的美梦一瞬间破灭了。
仆妇支支吾吾地说,只在一棵桂花树下挖出了一个小布人,上面写了大小姐的生辰八字!上面扎着一把短小的匕首!这是魇胜之术,恶毒的诅咒,大景朝明令禁止的,一经发现,举家都要被重罚!
最后她才怀中掏出一个小人,递给楚付杰。
这种东西,楚付杰哪里敢接,吓得蹦开身去,那个小布偶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你们这些人,居然敢用这种恶毒的法子陷害我们小姐,看我不将此事告知丞相,你们楚家人一个都逃不掉!”玉白看见楚付杰那个样子就来气!她家小姐哪里不好了,他们一个个这样对待小姐!
“玉白姑娘,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你可千万不要将此事上报给丞相大人,你要知道,此事梨儿也牵连在内,此事闹开了,对她也是不利的!”楚老夫人一下子想起之前儿子跟她提过魇胜之术的事,一个一品大员家里妻妾争斗用了此术,举家被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她一看见那个脏东西,魂都要吓没了!
“玉白姑娘,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一定会查清此事,还梨儿一个公道的!”楚付杰听见母亲的话,一下子回过神来,美梦不能做了,但可不能惹祸上身啊!他瞬即转换了态度,一下子变成了个慈父!
楚皎梨嘴角一抹笑,拿过仆妇手中的那瓶药水,一闻,突然开腔道:“呦,二妹妹,想不到你这里居然藏有紫瑰情毒啊!上次丞相大人追问弟弟,他用在兰小姐身上的情毒自哪里来的,弟弟还一问三不知啊!原来你有如此多呀!不知道这事若是传出去,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上次楚庭瑞被问及紫瑰情毒之事,他一问三不知,只说是在小摊贩身上买的,怎么也提供不出更有力的证据,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现在大家谁也想不到,她一个闺阁中的大小姐,居然收藏如此歹毒的药水!
楚庭瑞看向楚妙仙的眼光顿时不善起来,难道,当时他能够买到这个药水,不是意外?他记得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厮无意中向他透漏,说在小摊贩上看到一种极为有意思的药水,他一时来了兴致买来用用,发现确实好用,后来想买就买不到了!
难道,姐姐在他身边安插了桩子?难道从一开始,姐姐就不信任他,只是单纯地在利用他?他嗷得一声叫了起来,一把扑倒楚妙仙,仅剩的一只手狠狠扇在她娇柔白皙的脸上,顿时一道道血痕露了出来。
“拉住他,拉住他!”楚付杰指使身边的人控制住楚庭瑞,女儿虽失去了清白,但她这张脸可不能毁了,留着总还有些用处的!
“楚妙仙,最毒妇人心!好狠啊,你好狠啊,我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居然这样害我!”如果不是因为紫瑰情毒,事情的演变不会这么快!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楚妙仙捂住受伤的脸,大声叫唤,她前世今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她承认那药水是她的,可她明明亲自将药水藏在了一间寺庙外面的枯井边上啊,那里从未有人进去过,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里?而且她求得药水的时候,不知道药水的真假,不过是拿弟弟试药而已,反正弟弟已经中了情毒,如果是真的,反而对他的身体有利!原本,这药水,她是准备拿来送给端木兆的,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付一些他的政敌的!
“是你,对不对?是你将药水从寺庙里挖出来了,是不是?”她站起来,想要冲到楚皎梨身边,可却被墨霏一把按住了。
“妹妹,你要清楚一点,不管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哪里,一旦证实是你的,整个楚家将要被抄斩问罪的!”楚皎梨冷冷说道。
“你个孽女,你是要我们都陪着你去死吗?为父平日待你们不薄,一个个的,不省心,都要楚家不得好死才甘心吗?”楚付杰哀嚎着,紫瑰情毒,这种东西,怎么能出现在楚家?自从上次兰竹香死在这种毒之下后,朝廷加大了力度打击此毒,一经发现立刻处斩!他一把抢过药水,摔在地上,药汁渗入泥土中消失不见了。
楚妙仙看见她千辛万苦用重金购买来的药水一下子化为乌有,心疼如绞!这药水是她成功路上的助力,就这样被楚皎梨这贱货给毁了,她恨死这个此刻对着她笑的女人!
一向冷静自持,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楚妙仙面上露出了十分丑陋的狰狞目光,看向楚皎梨时,手脚并用地挣扎,她要杀了这个女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0068。奇毒不解
对着两个发了疯的儿女,楚付杰露出疲惫的神色,还有什么更劲爆的消息吗?想必已经没有了,他现在一刻钟都不想见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希望他好过!
特别是楚庭瑞,他原本还对他充满了期望,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沉湎女色,现在连他的女人,他的女儿都给搞了!
这样的丑事爆出去,一件事,他就能被唾沫星子淹死掉!
汪汪——
笼子里的狗发出呜咽怪异的叫声,玉白掀开那条覆盖其上的黑布,露出了那条狗的真面目,现场的人一个个吐出啊啊的叫声!
这条狗,简直已经不能称其为狗了!它全身的皮毛纠结成一坨坨的,每根毛发上发出一股股特殊又香又臭的味道,后两条腿扭曲在一起,前腿被砍掉了一截儿,伤口上一条条红虫子在蠕动!狗的下身那里一条长长的东西简直让人望而生畏!它的目光看向在场的女性露出渴求,涎水一滴滴地滴落下来,不停地发出嗷呜的声音。
“啊——,小姐,你离远点,这条狗通身被奇淫合合散浸泡过,只要沾染上一丁点的星沫子,都会中毒,一种极为霸道的毒,终生不可解!”墨霏一把将楚皎梨护在身后,生怕她家小姐惹上这不干净的东西!
她的话令在场的人纷纷远离狗笼子,先前几个提过狗笼子的仆妇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大姨娘屋子里藏了这条狗令人十分不解!
楚庭瑞在看见狗的那一刻,突然脑海中一炸,他嘴中发出同狗一样的声音,身子在地上不停地弹跳,昂起脑袋,大声尖叫道:“是她害我的,这个贱妇!我小时候一次在后花园里玩,就是被这条狗给咬了,它浑身都是这股味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时,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在后花园里面玩耍,突然一条狗跳了出来,在他身上又嗅又闻,他有些抗拒,于是那条狗咬了他,自从那以后,他常常身体燥热,脑子里出现一些男女之间在一起的画面,他害怕,他不懂,是姐姐一次次丢些丫鬟给他,他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就十分过瘾,后来是楚妙仙带他去寻医,这才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发作,虽然他不抗拒这种事,但过于频繁的,太伤身体了。也正是这样,他才同姐姐走得更近了更亲近楚妙仙胜过母亲!
自从他残废过后,姐姐放弃了他,他不止一次地怀疑是楚妙仙下的毒,没想到峰回路转,是大姨娘这贱妇做的!
楚付杰一听儿子中了这样的毒,心中对大姨娘非常恼恨起来!这个不声不响的女人原来是只毒蝎子!
一听说孙子被大姨娘害成这样,楚老夫人心中生起些微的愧疚,就是她当初在外收留了大姨娘,并且做主给儿子抬了妾,这些年,她对大姨娘一直是满意的。较之侯氏等人,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大姨娘彩绣了!没想到居然养了支黑心的狼,这是要害她楚家没有嫡出的继承人啊!脑子闪过楚沐行来,一时连对他都生出几分厌恶来。浑然忘却了之前在楚沐行面前说过的要把楚家交到他手上的话!
“把大姨娘拖进黑室,受家法过后,杖毙!”楚付杰耳中传来的狗吠声声声刺入他的心房,那简直是追命连环叫,叫得他心生不安!
“你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一直昏睡中的大姨娘在昏沉间听见了狗吠声,她的灵魂被唤醒了,在她要睁开眼眸时,听到了楚付杰对下人的吩咐,惊得要坐起逃走,可浑身失去了力量,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被拖走,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她喃喃细语还盘旋在众人的耳中!
楚庭瑞一得知不能解毒,那一刻他忽然有些绝望,他不吃花生不会胡乱发毒,可每月月圆必然的一次毒发,他一个残废,难道还能求父亲给他寻女人吗?以前他害怕自己毒发会饥不择食,他不喜欢那些低贱的人污了他的身子,所以他的院子里一个丫头都没有!他该怎么办?
楚付杰见事已至此,迈开步子就要走了,他只想躲得远远的,一刻都不想待了。
“父亲,你似乎忘记了,还有两个人没有处置呢?这些消息一旦走漏出去,整个楚家可没一个好过的!”楚皎梨当然明白楚付杰想借大姨娘的事故意越过楚庭瑞与楚妙仙的事,但她可不想,既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还有什么情面可留的!
“楚皎梨,你个贱人,你想整死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