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楼之青楼女伶:青楼瓷『腾讯VIP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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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楼之青楼女伶:青楼瓷『腾讯VIP完结』-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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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地停着。

    他今天是怎么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只手轻柔地划过他的额前,将前面的发现柔柔地梳理到他的耳后。灯光便这样漏入,流庭看到了那样一双宛似含波的眼,里面有一种暗暗流动的情绪,看不真确,却无由地叫心中一软。他微微出神。似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这个女子。

    她和弯韵不像。哪怕是一丁点,也没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心却不由地似乎稍稍柔和了一些。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我为什么下意识地便来到这个女人的房间里……

    流庭看着扶苏,思维似乎莫名地停滞。

    为什么呢……他也找不到答案。 

第99章:第十六章 一夜情乱(五)
    “你醉了。”扶苏一声可有可无的轻叹打破了片刻的停顿,她伸手去抚流庭的颊,只感到他微微一颤,却也没有将她推开。嘴角留了一抹弧度,她终于略有满意地笑起。

    该不该庆幸?这个男人没有再拒绝她……

    呵,什么时候起,她的要求也是这样的低了呢?

    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身子很冷。

    “外面那么凉,你怎么只穿了那么点衣服?”扶苏的眉蹙了蹙,随手牵来一条被子正准备盖上,却被流庭拦了住。

    “当我的女人,恩?”忽明忽暗的灯光将这样的语句似乎也衬托地似轻而重,就这样轻轻地擦过耳边。扶苏没有应“好”,也没有应“不好”,只是在一阵沉默后吐息:“如果什么时候你放下了过去,我答应。”这已经不应该是一个青楼女子该说出的话了,但是她只是这样轻轻笑着,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投怀送抱”,实际上她的动作在几世的经历后早已经很娴熟。轻轻地吮着,似乎缠绵,却恰到好处。仿佛方才说的是再自然不过的话,她的嘴边落了一抹清意:“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但是我等你,可好?”

    我等你……即使不知等到什么时候。

    流庭在那一吻散开的独有气息间,思绪稍稍地散了散。

    真弄不清这个女人是出自真心,还是只为敷衍?或者——她只不过是想暂时安抚今日异常的自己。看着那双眼,他读不出丝毫实质。

    一吻过后的唇是这样的冰凉,周围的风仿佛在这个时候乘机充入。

    身子很冰凉,但是有另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只是这样轻轻地靠着,仿佛替他默默地添加温存,而没有进一步勾引挑弄的举动。他闭了闭眼,有些安心地这样靠着。

    他醉了。真的醉了。这个时候闭了眼,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在颠旋。酒意一点点地泛上,无尽地吞噬着周围。只有落在旁边的吐息告诉他,他不是独自一个人。 

第100章:第十六章 一夜情乱(六)
    “你收拾行李是要准备上哪?”冰冷的问话。

    “要去玉瓷阁住上几天。”

    “是么。”过分直接的回答反倒叫他没有料想中的怒气,只剩了轻轻的嘲弄,“你是准备在玉瓷阁‘等’我?”

    扶苏的神色落在空洞的前放,声色幽幽道:“我只是为了魁斗而去还个人情。当扶苏妄想也好,魁斗一过,流庭公子可能屈尊带我一同离开齐国。”

    “……”稍一沉默,“离开做什么。”

    “如果流庭公子不愿意扶苏留在白公子身边,那么‘离开’难道还不好么?”这时扶苏的嘴角已经只留了一抹微扬冷漠的弧度了。

    跟了这个男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她只知道有他的地方定有诺闻,魁斗一夺,跟了他对另一件事是不会错的。但她也知道,自己终究是这样疲倦,一面有所私情,一面却是——不愿过分地深入。

    是的,等他。如果等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是什么。

    眼里一时空洞。

    所谓的誓言,她早已经不懂得相信了。曾经再慎重的许诺,她所经历的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多了,也就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

    她不是不可以同藏在这个男人心中的那个已死的女人去争,只是她太懒,懒得去和死人斗罢了。她是蓬莱楼的人,她知道人死后的样子,不过是一缕烟,一抹魂,一个故人心中依靠痴念而留有的余象。或许这个余象足以叫人铭记余生,却不是她所怕的。

    她不怕弯韵,她或许只是不悦这个女人给流庭所带来阴霾。

    一直排斥着外界的他,不是她不敢靠近,而是她不想。她始终无法真正地猜测人心,或者说——她只是无怨地等待着或许会来到的又一次背叛和伤害。这是几生几世后已经在她心中留下的久未磨灭的烙印。

    所以这次她虽然许诺了,实际上也只是在等他的选择。

    一句话只留了那一夜最后的声音。互相依偎着的身躯,却似乎只是这样相拥而眠,只留了满屋子的酒意和未尽话语的余味。

    第二日。扶苏醒的时候已不见流庭,只是一辆马车缓缓到了玉瓷阁。 

第101章:第十七章 玉瓷瓦碎(一)
    坐在池边,稍稍一懒身子,露出半边肌肤如脂的颈。落荫从间落了那一袭青衣,就宛若浑然天成一般,叶间女子如斯,叫眼界都不由一洁。

    由园中的亭子那看出,白言微微一笑,继续回眸看着那旁边堆积如山的账目。然后笑意一点点地淡下,渐渐沉静。最近时日的账目反应,在卫国的商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孟国大军压前,卫国已经陷入了备战的准备,这种存亡关头,这样的情形似乎也在清理之中。

    看来需要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周围旋律一起,便开始了一片曲音。即使每天听,却也并不叫人觉得厌倦。

    他的嘴角不由轻轻一勾,是满是宠溺的弧度。不论怎么说,起码在他看来扶苏是无愧的女魁之选,虽然没有浓烈的夺目,却始终叫人移不开视线。这几日她闲来没事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弹奏,不厌其烦。虽然她早已经弹得很好了,虽然她似乎一直弹得漫不经心,却总是不由地会引去人的视线。

    “少爷。”修竹满脸不悦地走来。

    “怎么了?”白言轻抿了口茶,眉心微微蹙了蹙,是上好的碧螺春,但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修竹眉心紧紧地锁了,不知是否有意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扶苏,道:“流庭拜了名帖,要摆拜访少爷。”

    “流庭?”语调忽然一沉见,周围的风仿佛也霍然一冷,白言不怒反笑,“这么多天了,我料他也该来了。”

    “那么……”修竹小心地端详着他的神色,揣摩着话中的含义。

    “叫他到客厅里等着,就说——我马上就到。”白言嘴角轻轻一扬,眼中的视线一带。候在旁边的清冷足下一动已到了他身边,推了轮椅却并不是朝客厅的方向,反而是向园子深处。

    修竹并不诧异,嘴角一抹了然的弧度,也转身返回。

    那个园子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或许,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碰面正是少爷想要的……

    悠悠的琴声,一时间依旧落在静谧的天际。时远时近。 

第102章:第十七章 玉瓷瓦碎(二)
    空落的厅堂,周围恭敬地站了不少的仆人,恭敬地待着被使唤。空气间飘荡着的是一抹淡淡的茶香,由细致的壶嘴间渐渐荡出,一点点地缭绕在发间身畔。流庭仿若没有觉察,只是小小地呷了口茶,神色迷离间仿若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在何处。

    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有来过。曾经有一个女子也是有着同这里如此相近的气息,笑容嫣然地将他带入这里。那个时候她只不过是他的又一个女人,又一个,当然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以为这样的大家闺秀依旧是同原来那些女人一样,魂销枕侧,好聚好散。

    他只是没有猜到这样的一个向来柔顺温婉的女子也会这样刚烈地自甘用自己的性命来报复他的背叛。

    只是因为没有料到,所以她死了,他来不及阻止。

    不,或许只不过是他懒得去阻止。即使他知道她有意寻死,他也依旧懒地哪怕是动任何一根手指去阻止。

    他知道的,自己的心死了很久。所以别人的死都同他无关了,如此而已。所以他听到她的死讯后没有去看上遗体一眼,也没有去参加那场葬礼。

    自那以后,他便同白言结下了仇。

    她是白言的姐姐,他曾经听她提过小时身有残疾的白言是怎样地被家里人遗弃,而只有她心疼他照顾他。所以,她是白言一直以来唯一亲近的人。她说她那时候怎么也想象不到曾经被人绑架后丢下山崖的弟弟竟然会活着回来,变得这样看似温柔实则冷漠的性格,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叫了那些一直以来欺压着他的人一个个“消失”。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对于白言而言,这个姐姐意味着什么。只是——依旧和他无关罢了。

    然后,这个女人死了,他同白家结下了仇。自此他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个玉瓷阁。

    而今天,他只是来拿回一件东西,落在那个女人这里的东西。

    出神间,恍惚有木叶被压碎的声音,带着款款的步声。

    流庭面色无波地看向门外,眼里依稀落入了两个影子。一个白衣长衫,一个青衣如蔓。她站在那个纤瘦的男子身后,并没有显得多少的不协调,但他的眉心不由微微地蹙起。差点忘了这几日她就在这里“照顾”白言。

    一时间没有说话,流庭在扶苏的视线划过时转眸看向白言,嘴角微微一扬:“白公子果然是‘忙人’,方才在下候着时还在想是否不当打扰了。”没有挑明,但任何人都听得出话语中意有所指。 

第103章:第十七章 玉瓷瓦碎(三)
    白言神色淡淡地带过,仿佛出神间望了屋外,问:“流庭公子这一来,不知是为了什么。”

    “白公子既然已经放出消息提醒过在下漏了东西在玉瓷阁,现在又何必故作姿态?”流庭的话语中听不出情绪,平淡如斯,“在下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取回来。”

    “是么,落了东西?”白言轻抿了口茶,渐渐收回视线,“那个东西似乎是家姐过世后留下的遗物吧?”

    流庭冷笑道:“白公子该不会连东西是否是自家的都分辨不清了吧?”

    “既然是家姐留下的东西,自然该由白家处置。你现在来拿就要双手奉上?不觉得太过简单了么?”声音平和,却是无端一片寒意。白言感到身后替他扶了轮椅的那双手似乎紧了紧,但垂了眼故作不觉。

    白萱,曾经这个家中唯一待他温和的女子,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而甘心遗弃整个世界……这叫他怎么可能原谅?再抬头时,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流庭,轻笑:“流庭,你叫别人给出的代价,不觉得你自己也该付出的么?”这一笑,太冷,一时有种残忍地叫人窒息的错觉。

    “你到底想怎么样?”流庭的眉渐渐地蹙了,神色几分深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把‘那个’还我。”

    “要什么你都给?”白言轻轻地挑眉,却透着一种淡淡的的威慑。他信手掂了掂杯盖,却没再继续说什么。嘴角一丝讥诮的弧度,却似乎很是欣赏流庭这种极少有的焦虑神色。

    呵,要什么他都给?但是,他要的,这个男人真的给得了么……

    沉默。一片难堪的沉默。

    “或者你想要我为白萱偿命么?”很平静的话语,突兀却清晰地落在一片空间。

    那双扶着轮椅的手一颤,轻微的震动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白言眸子深处冷邃的神色一晃,突然间散了开去。

    差点忘了,她也在这里。差点忘了,她也在乎着这个男人。

    一时间心仿佛有瞬间的窒息,有些刺痛,周围的空气仿佛一沉,只留了他浅淡漠然的笑语:“如果我说‘是’。那么……你会为我姐姐偿命的么?”

    讥诮的弧度,仿佛划作了一道符。 

第104章:第十七章 玉瓷瓦碎(四)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这样的不吉利。”扶苏一转身便站在了两人之间,俏俏地摆了个姿势,轻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这是做什么。”她眼底一片清意,面上却是如花的笑,然后故意摆了个亮相的造型,讨巧道:“难得流庭公子会来玉瓷阁,如果没记错,两位都还没见过扶苏的舞吧?不如……”

    “既然白公子不愿交换,在下也只能日后另外‘想办法’了。”流庭霍然打断了扶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转身就走。

    “扶苏。你要追去么?”

    一声清清的唤,扶苏这才觉察到自己下意识往外跟去的步子。连她自己也不由一哂,回眸看向白言,已经收尽了方才妩媚的笑意。

    “你这样下去,始终只能当一个女伶。”白言的叹息,轻地如一阵风。

    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一味地追逐,只会叫她更加的泥足深陷。她的笑也好,她的琴也好,她的舞也好,只不过是为了博人一笑。她用尽自己假意的笑容去掩护另一个男人,只能阿谀奉承、强颜欢笑。这样的她,永远只可以是一个粉尘中的红颜,永远只是供人消遣的玩物……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刚才一惊之下自己还是下意识地跑了出来。

    就如根本没有听到白言说的话,扶苏泠泠地抿起了一笑,问:“流庭公子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真叫我好奇。”

    白言深深地看着她,半晌,道:“一块玉佩。”

    “一块玉佩?”这样的答案连扶苏自己都不由惊奇,“会是什么玉这样贵重?”

    “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块烂石头。”白言抚摩着指间的杯盏,清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去去就来。”扶苏这样说着就跑了出去,并没有看到身后那人指间一颤,险些杯落瓷碎。

    扶苏追了去,在门口拦住了流庭。好不容易喘上了气,抬头时她只见流庭直直地看着自己,不由问:“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流庭面色未改,淡声道:“就这样出来,你就不怕白少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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