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听雨的孩子被你姐姐抱走了?”碧霄问道。
“是,不,应该说,是被容榛夫人抱走了……”丽姬小声分辩,毕竟,容榛夫人既是碧霄的五嫂,也是他的表姐呢……容榛夫人的母亲正是碧霄的姑姑啊……
“哼,抱走了孩子,还派人来杀听雨,杀乳娘?怎么没连你一块杀了呢?”碧霄的声音又充满冷厉,丽姬不敢再说话。
“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抱走孩子,再悄无声息地杀了听雨,杀了乳娘,你以为就没人跟你争宠了,是不是?”
“不……公子,丽姬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依然跪倒在地的丽姬哭得梨花带雨。
“哼,你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却敢有这样的做法……”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外面一声喊:“公子!”
碧霄停住话语,对外对了句:“什么事?”
“门公公来了,有话转告公子……”门外侍女的声音。
“知道了,”答应一声,碧霄对丽姬说道,“你先跪在这里,我马上回来,哼……”说罢大踏步出屋。
屋里的听雨与钟离春面面相觑。
丽姬跪爬到听雨与钟离春的身边,“姑娘,昨天在宫里,都快把我吓死了,我后悔的了不得……回来后又一直与公子在一起,我……我已经死了一个姐姐,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姐姐再出事,我真的没有杀人的想法啊……”
看着丽姬,钟离春叹道:“就算你不想杀人,可是你姐姐呢?她希望你得到碧霄公子的专宠……容榛夫人呢?她抢了别人的儿子,会留这个儿子的生身母亲在世吗?”丽姬低头不语。
“冬儿真的没事?”看了一会丽姬,听雨开口问道。
“一定没事的,看容榛夫人的样子,可喜欢这孩子呢……”丽姬肯定地回答。
“听雨,这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冬儿不会有事的,他们都会拿他当宝一样……一定是琼姬想女儿,把女儿抢了回去……她怕乳娘说出根由,才杀了她灭口的,如果不是你幸运,你这个冬儿的生身母亲也应该死掉了……”
第五卷 途经咸阳 第19章 踏日而生
“一定是琼姬想女儿,把女儿抢了回去……她怕乳娘说出根由,才杀了乳娘灭口的,如果不是你幸运,你这个冬儿的生身母亲也应该死掉了……”
听了钟离春的话,听雨与丽姬都不再说话。
碧霄推门而入,“明天王宫里举行宴会,庆祝五王子府诞生了一个踏日而生的男婴。”碧霄面色阴沉。
“踏日而生?什么是踏日而生?”听雨问道。
“说是男婴的足底有颗红痣,算命先生说,此乃吉兆。”
“冬儿,我的冬儿足底就有一颗红痣……”听雨闻言说道,“那是我的冬儿……”
“好了,听雨,”钟离春轻声安慰着听雨,“现在,最起码你知道了你的冬儿活得好好的,是不是?”
“是,可是……”听雨哭道,“我要我的冬儿……”
“只要冬儿好好的,咱们一定可以要回来的,你不要急……”
“可是,现在整个王宫都知道这个男婴了,容榛夫人说,这个男婴诞生的那一晚,她梦到红红的太阳落入府中,不等醒来,便有人来报说琼姬夫人生产了……如此看来,想要回冬儿,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碧霄说道。
“不容易也得要,他是听雨的孩子。”钟离春的口气不容置疑。
“巧云,我就知道你最好……”听雨温顺的像只小猫。
“我来想想办法……”碧霄一屁股坐在椅上,不再言语,也不再理跪在地上的丽姬。丽姬不敢说话,也不敢起来。
“碧霄公子,要不然,我来想想办法,”钟离春慢慢开口,“咱们既得要回冬儿,又得找到那个失踪的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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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后宫喜气洋洋。
五王子府的喜讯让秦王与王后十分开心。
自太子亡故,一直没有立嗣的秦王没有一天不在琢磨立哪位王子为储君。王孙年幼,自己在位期间他长大了还行,如若不然,只怕他的继位会引起一番杀戮,秦王可不想自己一手创立的基业毁于一旦。
可是自己的几个王子之中,三王子倒是德才兼并备,只可惜不是正室所生,难以服众,五王子与八王子倒是嫡出,可又都一直没有子嗣,现在五王子与八王子府先后诞生了男婴,这已经让秦王欣喜万分了,再加上昨天容榛夫人禀告王后,自己府中男孩诞生的时候,天降瑞兆,秦王开怀之余,便想于今日定了王嗣,也好安抚人心。
五王子夫妇喜气洋洋,长公主也笑逐颜开。有小公子的嫡母容榛夫人在场,小公子的生母琼姬夫人不在的事实似乎被忽略掉了……七王子碧霄也没有来,但是似乎也没人注意到这个事实。毕竟,今天他们都不是主角……
聚英殿内,参与宴会的王子公主们都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实,所以一个接一个地向五王子夫妇敬酒,酒至半酣,前次给众公子小姐们看相的张仪到了。
秦王正在兴头上,见到迟来的张仪,不由得问了一句,“张仪,都说你师出名门,卦象极准,上次你给寡人的孙儿们看相,怎么没看出来有一个是踏日而生的呀?哈哈,今天寡人要罚你……”
听说大王要罚张仪,早有内侍斟好了酒。
端着那斟好的酒杯,张仪一揖到地,“大王,那日婴儿众多,张仪也许走眼了。大王能否将那踏日而生的婴儿抱将出来,让张仪再仔细过目一番呢?也好让张仪长长见识……”
“哈哈哈哈……”秦王大笑,“看来,张先生还有些不相信我秦国诞生了如此祥瑞的婴儿啊?不妨事,来人,抱上福生公子……”
立即有乳娘将穿戴一新的福生公子,也就是冬儿抱将出来,冬儿毕竟还小,他可不管现在宫里的场面是如何热闹,也不管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在他身上,他还在酣睡中。
张仪放下酒杯,轻轻接过福生,仔细观瞧,大脑门,稀疏的头发,淡淡的眉毛,细长的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肉乎乎的小嘴在睡梦中还不停地咂摸着,似乎还回味着奶的甜香……
为了证实他是踏日而生,张仪轻轻解开了婴儿的襁褓,露出了婴儿粉嫩的小脚,在右脚的脚心,的确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众人对张仪的细心颇为奇怪,其实,只要大致看上几眼,说上几句祝福的话,喝了那杯受罚的酒,一切也就都顺利地过去了……就算他不看婴儿,喝上一杯酒,说上几句祝福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嘛,为什么他这么用心地观察那婴儿呢?难道,这踏日而生的婴儿有什么不妥吗?
一开始,秦王还高高兴兴地看着,等着,等那张仪的道歉与奉承,可是等来等去没等到,连旁边的王后、五王子与容榛夫人都奇怪了,今天张仪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的婴儿身上还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奇迹吗?
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半天,张仪终于把那婴儿递给了等在一旁的乳娘,乳娘躬身施礼后,抱走了婴儿。
“张仪,寡人这孙儿如何呀?”见婴儿抱走后,张仪一直沉默不语,秦王忍不住出口发问。
张仪接酒在手,一揖到地,“大王,就算张仪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婴儿吧……张仪愿罚……”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咦?不对呀,张仪,你看了那么半天,怎么能说就算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婴儿呢?不对,不对……你一定有什么话瞒着寡人,不行,如果你不说出来,今天就休想离开这座大殿……”秦王还来脾气了,非要知道张仪在想些什么。
“是啊,张爱卿,你看了这么半天,就算以前没见过这个婴儿,那么现在也见到了呀,这婴儿可真是踏日而生?张爱卿不愿直言,难道,这婴儿身上有什么不妥吗?”见大王来了脾气,王后温厚的语音随之响起。
张仪沉吟半晌,慢慢开口:“大王,王后,可是要张仪实话实说?”
“当然。寡人就想听实话。”难道张仪你在这宫里还能说出什么反天的话来吗?秦王心道。
“当然了,张爱卿,哀家也喜欢听实话……”王后心里有些嘀咕,不会这婴儿有什么不妥吧?
“如此说来,那我张仪就实话实说了,如果有冲撞大王与王后之处,还望大王与王后恕罪。”
“好,无论你说出什么话来,寡人都恕你无罪……你快说吧,快憋死寡人了……”
那张仪会说出什么话来呢?那婴儿真是踏日而生吗?且见下章^_^
第五卷 途经咸阳 第20章 命也,运也……
见秦王、王后与众王子、公主都看着自己,张仪缓缓开口:“大王,王后,这婴儿臣在前几日曾经见过,那时臣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臣观他的相貌之后曾言道,此子将来必是将才……”
“哈哈哈哈……”秦王听到这一阵大笑,“张爱卿,你可笑死寡人了,就算你说此子是将才,又怎会得罪寡人呢?你看的也还不错,哈哈……”
“大王,”秦王的话被张仪打断,“那是臣当日的看法。当日臣并不知道此子足底有痣,只是凭相貌断言……”
“那你今日知道此子足底有痣,又有什么新结论了呢?”秦王绕有兴趣地盯着张仪。
“此子足底有痣,的确异于常人。但这痣因此子的出身不同,而有不同的解释,大王可要详闻?”
“嗯,要听,要听,寡人倒要听听张爱卿的解释。”众王子与公主们也都侧耳倾听。
“大王要听的话,得先恕臣不敬之罪。”张仪跪倒在地。
“张仪,你怎么又来了?刚才寡人不是已经恕你无罪了吗?”秦王有些不满。
“此事事关重大,张仪不得不谨慎从事,其实,大王,您还是不要听了的好……”张仪越是卖弄,秦王与众人越是心痒难耐。
“张仪,寡人命你速速说出关于此痣的解释,无论你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寡人都恕你无罪。”秦王金口一开,一诺千金。
“谢大王。”张仪终于开口,“据臣所知,若此子生于普通人家,那此子足底之痣确能保祐此子平步青云,甚至登台拜将。若此子生于帝王之家嘛……”说到这儿,张仪停了下来。
“生于帝王之家又怎样?”众人无不想知道下文。
“张仪还是有些不敢说……”
“唉,有什么不敢说的,刚才寡人不是恕你无罪了吗?”
“那,张仪斗胆,如果此子生于帝王之家,那么此子将来必会谋权篡位,弑父杀母……”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这,此话当真?”正要立五王子为太子的秦王听了这话不寒而栗。五王子一听此言更是面无血色。无论哪朝哪代的君王,只要高高在上,每日里最为担心的就是有人要谋权篡位;只要身为父母,无论地位高下,都不会容忍子女有弑父杀母的行为。
“张仪从不妄言,平民踏日,主平步青云;王族踏日,主谋权篡位。望大王明察。”
听了张仪的话,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喜庆热闹的场面荡然无存,五王子与容榛夫人面如死灰……
正在这时,殿外内侍匆匆入内,来到秦王身旁,小声禀道:“大王,太后驾到。”
“什么?”这太后年愈七旬,平时只在后宫清修,很少参与宫中诸事,所以此次宴请,秦王夫妇并未惊动太后。这太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呢?
还未等殿内的秦王等人出去迎接,太后已经在碧霄公子与听雨的搀扶下,慢慢步入聚英殿。
见碧霄与听雨进来,容榛夫人脸上不由变色。
太后端然上坐,环视四周,“都挺高兴的呀?今天这里有什么喜事吗?怎么没人告诉哀家一声啊?”
见太后问话,秦王脸上陪笑:“母后说笑了,只是家人平常聚会,孩儿怕惊扰了母后,所以没敢打扰,如果母后喜欢,那以后聚会的时候,孩儿一定通知母后……”
“不必了,聚会什么的,哀家没有精神头了……看着你们都兴兴头头的,哀家就高兴。只是你们都在这儿高兴的时候,孙儿碧霄却急着来告诉我,前两天,他府上一个孩子,自从进了宫,就不见踪影了,千寻万寻找不到,只好跑到哀家这儿来哭诉,这让哀家觉得难过,不得不过来问问……”
“啊?有这事?碧霄,你的孩子不见了吗?”随着秦王的问话,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碧霄身上。
听到父王问话,碧霄飘然下拜,“是,父王,孩儿府内的确有一个孩子进宫后不见了,不过,他不是孩儿的子嗣。如果是孩儿的子嗣的话,孩儿也就不着急了,正因为他不是孩儿的子嗣,所以他的失踪,让孩儿觉得愧对那失踪的孩子,也愧对那孩子的父母。”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你的孩子,怎么会在宫内不见呢?”秦王问道。
“前几日,宫里举行宴会,说会由张仪先生为小公子与小公主们看相,孩儿一时兴起,带了自己的孩子与好友的孩子进宫。不料,离宫时出了事故,我那朋友的男孩儿被人换成了女孩儿抱出宫来……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哪天换回来就是,让孩儿万料不到的是,那换来的女孩儿也突然失踪,乳娘被人杀死,孩儿觉得事有蹊跷,还没来得及详细察问,听说宫里诞生了踏日而生的婴儿,正在举行宴会,所以匆忙进宫……”
“哦?那日那男孩儿曾经进宫,张仪先生为他看过相没有呢?”看来这秦王的心思还没离了刚才的看相。
“回父王,张先生曾为那孩子看过,曾言道,那男孩将来必是将才,那男孩的母亲听了极为高兴……”
“将才?那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那男孩的母亲是谁?”
听雨闻言跪倒,“正是臣妾。那日听了张先生为我儿的预言,臣妾高兴之至,忽然晕倒,醒来之后,已在家中,可孩子……”话未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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