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三部曲.三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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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三部曲.三世缘-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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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长相十分奇特,小眼大嘴满脸雀斑,扁平的鼻子如同被谁捶过一般。我看到她一愣,不明白以盛产美人著称的古墓派怎会出现了这么一个相貌惊人的后人。她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问道:“姐姐,我迷路了,你知不知清姐姐在哪里啊?”
  “清姐姐?”我疑惑,开始回忆原著中的出场人物。
  小丫头见我疑惑,也跟着疑惑,问道:“姐姐你这几天都不在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微微一笑,答道:“我是来找人的。这里的主人是谁?带我去见见她好吗?”
  丫头为难道:“我也不知道清姐姐在哪,她说要给我娘疗伤,然后就带着我娘钻进一间冷冰冰的屋子,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我找不到那屋子,也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
  冷冰冰的屋子?我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问道:“那屋里是不是有张冷冰冰的大床?”
  丫头连连点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走,我带你去找她。”说着,一拉丫头的手,在四通八达的通道里转了几转,就这么顺利的来到了那张布有寒玉床的房间外。
  站在拐角,我悄悄看了一眼那间屋外站着的两个黑衣少女,把丫头拉到一边,从袖中抽出药师的玉箫,交给丫头,小声道:“你过去,把这个交给你清姐姐,就说黄夫人来找她,想要问问过儿和龙儿的事情。”
  丫头接过玉箫,茫然的应了一声,捧着玉箫走了过去,只听有少女小声道:“小妹妹,姑娘还在给你娘疗伤,你可千万别打扰她们。”
  丫头道:“可是,那边有个姐姐让我把这个给清姐姐,说黄夫人来找她,要问问过儿和龙儿的事情。”
  少女没有答话,屋里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红石,你进来说。”这声音平平淡淡,不沾染一丝烟火气,像极了当年的小龙女。
  丫头答应了一声,进了屋门,没一会,便有人走了过来,脚步轻柔,如飘如荡,径直的停在了我面前。我凝神定气,尽量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微笑着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那黄衣女子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问道:“黄岛主呢?”
  我一怔,随即反问道:“倚天剑呢?”
  她微一眯眼,问道:“是谁告诉你倚天剑在我这里的?”
  我轻叹了口气,对她这一招明显的试探相当不满,说道:“我不知道倚天剑在哪里,只是因为郭襄在藏剑之前曾到过古墓,所以才会来此问一问。你家祖辈杨过跟郭靖黄蓉关系非比寻常,倚天剑屠龙刀更是以他的玄铁重剑熔铸而成。我确信杨过定然知道刀剑所成的秘密,而倚天剑的下落,郭襄更可能会全部告诉他。你说是吗?”
  黄衣女子一惊,再次认真的将我审视了两遍,问道:“百年之前,断肠崖边,你与黄岛主立的誓言,可还记得?”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怎会不记得。绝情谷中,新婚大喜,却不过一夜,便要共赴黄泉。我让他等我一百年,沉睡于谷底寒潭,待情花毒解,再续前缘。我答的,可正确?”
  黄衣女子更是惊讶,举起玉箫,问道:“你既真的是黄夫人云霜,怎会不知倚天剑在何处?既拿到了峨嵋派的镇派玉箫,她们难道都没有告诉你什么吗?”
  我拿回了玉箫,摇头叹道:“那群铁娘子能相信谁啊?这箫,还是我从灭绝手里抢来的。以她的脾气,你觉得我可能从她那知道些什么?”
  黄衣女子皱眉道:“峨嵋派的的人当真如此不分轻重?”
  我叹了口气,说道:“武林当中,人人都在传说屠龙刀中藏有长生之密,如此诱人的宝物,峨嵋派又怎会乖乖的拱手于人?毕竟刀剑当中的秘密实在太过骇人,别说峨嵋派,就算是我,也宁愿相信刀中所藏的只是一部绝世秘籍。”
  黄衣女子冷哼一声,说道:“我爹曾说,世人皆为浅薄利己之辈,看来确实如此。郭襄前辈没将倚天剑之迷告诉峨嵋的人,真是做的太对了。”
  “你刚不是说,她们知道倚天剑的事情吗?”我有些糊涂,对她的论调转变有些绕不过弯。
  黄衣女子淡淡道:“她们确实知道一些,不过不多而已。而我,也不太清楚倚天剑的下落,因为我祖父杨过,为屠龙刀之事中了蒙古人的圈套,含恨而亡,什么也来不及交代。祖母跟着自尽,临死前只留下了一个哑谜。你若想知道倚天剑的下落,就跟我来吧。”
  她说完,自顾自的从我身边走过,双目直视前方,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我跟在她身后,把她说的那些信息思索了再思索,对杨过因屠龙刀而死的故事觉得相当无法理解。好好的,干嘛要对一把别人无法理解的刀这般执着?药师到底跟这些小辈们交代了什么?
  不知不觉间,古墓中的光线逐渐的聚拢,如丝线交织成的轻纱,越发的细密,最终已看不到点滴的阴影,只有满满的光芒通透进整个通道。我跟着黄衣女子直接从大门走出了古墓,行在苍翠的山林间,回头看这那个不大明显的墓门,惊奇道:“你们的断龙石不是早就放下来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黄衣女子道:“听说,是近百年前,你夫君来此讨剑,嫌那石头太麻烦,索性将之一掌拍了个粉碎。”
  “什么?玄铁剑是他亲自来讨的?不是说他受了重伤,命不久矣了吗?”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快死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精神的把那么大一块石头敲碎。
  黄衣女子平静道:“我也是听我爹说的,谁知道呢。你来看,这就是我祖父祖母留下的东西。”
  我连忙将思绪从药师力拔山兮的壮烈形象中转移回现实,顺着黄衣女子的目光往前一看,只见众多的低矮花树之中,一株一人多高的植物鹤立鸡群一般立在正中,与周围的其他花木远远隔开。满树芬芳灿烂,似芙蓉般清丽,似山茶般娇艳,花香四溢,融满身周每一分空气,挤进毛孔,顺着血脉一直奔涌至心头。
  脑中啪的一声巨响,心脏一阵抽搐,痛的如同上千把钢针来回穿刺,简直无法忍受。我按住胸口,踉跄后退一步。这熟悉到可怕的感觉,这艳丽到惊悚的花树,在眼前自发组成了一片幻像。他站在花海当中,青袍拂动,透过片片飘落的花瓣,微笑着对我说:“霜儿,我会一直看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最近忙于私人问题,每天回家都已经9点10点,没时间码字。而工作时间又一直在忙,更不可能偷闲码字,所以更新变慢,请各位见谅。
  
                  二十 蓦然回首
  花,开得艳丽无匹,香浓遍野,每分色彩,每缕微风,都在无声的引诱着人们靠近。只不过,如此娇美的花朵,枝干上却遍布锐刺,一旦陷入肌肤,便会让人尝受到这世间,最为痛苦的感觉。
  情花本生于绝情谷,当年已被我和药师铲除了个干干净净,事隔百年,怎会在终南山再次出现?我求证一般的看着黄衣女子,见她静静的走至花树近前,凝目片刻,弯下腰,扫去泥土中插着的几柱残香,说道:“既然你已重出江湖,这祭拜之典也可免去了。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看着满树缤纷的花朵,眉拧成了一线,沉重的闭了闭眼,直接拔身而起,冲上了云霄。眼中的湿润,始终无法将心中的震撼尽数宣泄而出,夫妻本应同心,为何到现在才弄明白他所安排的一切?
  “你可知道,我已经怕了。次次只要一刻没看紧你,就会生出数不尽的事端。上一次,你劝我去华山论剑,结果遭此大劫,一等十八年,成了如今的模样。这一次,却是一百年,我真不知道又会出什么意外。霜儿,就算我不能同你一道沉睡,也让我一直的看着你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融满荡漾的不安,仿佛已预知了这百年的残酷。而作为悲剧源头的我,却轻易的相信劫难当真已然过去,就那么放任自己沉睡于潭底,无知无觉。看不到他飘然的离去,看不到他疲乏的回来,摸不到他近在咫尺的双手,更摸不到他已化为冷剑的身躯。
  绝情谷底,潭水冰冷刺骨,丝毫不亚于极地冰雪。黑暗的世界当中,暗流汹涌,变幻莫测,激切的不断冲击,撞在身上,如同重锤猛击。我沉浸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域,散尽灵气,一分一寸的苦苦摸索,仅仅凭借灵波的微微动荡来感受从潭底传来的那些微脉动。
  灵丝的抽动,牵住整个魂,不断的向下。深深沉进潭底,在我曾经熟睡的地方,有一线银亮的光芒藏于乱石之中。我疾冲而下,扒开那些半人多高的石头,在灵光的照射下,只见一把寒光如雪的长剑斜插在石堆正中,剑身一半没入潭底,任这激流冲刷了近百年,依然没有丝毫动荡。
  我紧握住剑柄,寒雪一般的凉意,直刺进心脏,竟比这寒潭还要冷上几分,剑身内部的搏动,却温和且浑厚,与屠龙刀完全吻合。本就剧烈跳动的心脏,被那细微的搏动激的更加疯狂,横冲直撞,带动满腔沸腾的热血径直冲上了大脑。如果不是此刻身处水下,我真有可能一个跟头翻上云层,对这天地间的空旷大笑三声。
  劲气运于掌心,缓缓拉伸,小心将倚天剑拔离潭底。剑身轻颤,在水下发出轻微的鸣响,就像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小兽,带着些惊惶的无助,徒劳的挣扎。我轻轻抚上剑身,灵气顺着指尖的滑动而沉入剑体,但见刺目的白光骤然自剑身散射而出,将这黑暗的一方水潭,煌耀如同白昼。
  “药师,你醒了吗?让你一人在这黑暗冰冷的地方等待了百年,实在对不起。不要急,我马上就带你回华山,只要再忍耐几天,我们就又可以厮守在一起了。”
  我在心中默默吟念,轻轻吻上冰冷的剑身,坚硬的触感将心中的澎湃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两眼异样的酸涩。拥抱有用吗?亲吻有用吗?此刻的他不过是一把剑,而我又在浪费什么时间?
  心思略定,我自潭底疾射而出,纵跃上天际,直接叫了玄玉向华山赶去。倚天屠龙终于找全了,欢喜的背后,却是数不尽的心酸。
  百年的时间够长吗?它不过是我的一场清梦。
  百年的时间够短吗?它却是药师永恒的噩梦。
  绝情谷底,相守百年,他纵然是粉身碎骨,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人虽已死,魂却依然缠绕于身,我睡了多少年,他就陪了我多少年。虽看不到,听不到,虽摸不到,碰不到,他却仍是义无反顾的断绝了自己的轮回。
  为了一句等待的誓言,值得吗?
  为了一段满是伤痛的感情,值得吗?
  为了一个可谓是罪魁祸首的女人,值得吗?
  “药师……你真是……”是傻?是迂?是痴?是妄?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来评判他所做的一切,这样坚定的守护,这样痴狂的等待,他已为我献出了他能给的一切,而我又为他做了什么?除了无尽的苦难,我还能带给他什么?
  握着剑身的手,逐渐的用力,剑锋嵌入血肉,忽然变的犹如冰刺一般,扎进伤口,居然直接将手中的血珠凝结成冰。我看着手中犀利若冰的倚天剑,苦笑一声,将之紧紧拥在怀里,好像这样,就能温暖那冰凉的剑身。或许,我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再次来到青鹿原,我径直的来到婉歆居住的院落,婢女通报,说是她们的公主还没有回来。我抱着一刀一剑,终日的徘徊于结界入口,十二分的期待中,还隐藏了一分的不安。别离的日子太多,到了真的要相见之时,却又总觉得那样不真实。心情就这样在等待中,日渐焦躁,就在我已不耐烦到暴走边缘之时,婉歆终于回来了。
  “刀剑都找齐了吗?”她冲到我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倚天剑的消息,话语之中激切的意思,似乎比我还要强烈。
  见她满面通红,浑身冒汗,激动的连声音都变了样,我居然就这么平静了下来,将刀剑递于她面前,问道:“你看看,这咒文全不全?”
  婉歆慌忙施法验查,对这刀剑之上现出的金色咒文仔细的看了又看,点头道:“不错,确实齐了。可是……”她眉心微皱,欲言又止,面上泛出几分为难之色。
  “怎么了?”我轻声询问,心却越发平静,似乎早已猜到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婉歆道:“爹说,黄大哥身化一刀一剑,是因为他半人半妖,如果随便给他做个身体,魂体不能相融,大抵不可能活的长久,还得要将他原先的身体分离出来。而这种分离,得要在天地灵气最为集中之地,以仙家神器、九天离火炼化,日日滴以至亲之人的鲜血,以血养血,以心唤心,方有机会成功。”
  “仙家神器?九天离火??”我偏过头诚恳的求教,问道:“你爹说的该不会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吧。”
  婉歆摇头道:“那到不至于。我知道华山之中有一处剑仙修习之所,内有铸剑神炉,正好应了天地灵气一说。只是,这九天离火却只有天上仙人方可施展,而且,这一炼化,不知得要多久,成事之望也是小之又小。我只怕到时,不光救不了黄大哥,还会害得他魂飞魄散,你命丧黄泉。此等大事,我们是不是该再好好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剑炉也好,神火也好,血也好,心也好,既然都已是现成,我又有什么理由退缩?你把方法告诉我,不论成败,你终是我们夫妻的恩人。哪怕今生不能报此恩德,来世也定当还愿。”我坚定的看着她,柔和的微笑,完全没将她说的一切难关放进心里。
  婉歆皱紧了眉,轻咬下唇,目光在我和刀剑只见徘徊了片刻,最后定定的看了我半晌,继而舒展眉心,崭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好好准备准备,一个时辰以后,咱们就走。”
  她转身飞奔而去,迅速消失于视野当中,我低头抚摸怀中的刀剑,轻声吟道:“你放心,娘子我的本事大的很,断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我们终还是会见面的,一定会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一个人猜中倚天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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