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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火车速度简直可以称之为蜗牛爬,我们现在乘坐的,还是传说中的快车,就这样,在省内两个市之间,还要十几个小时,这还是火车不晚点的情况下,如果晚点,那就更不好说了。我们上车的时候是十点多将近十一点,虽有卧铺,但大家都睡不着,一开始,两位师兄和六师兄还有点拘谨,但聊了一会儿,几个人就开始打扑克了。
这时候四个人打升级还刚刚开始,师父也上阵了,他们四个现在玩的就是升级。我是经历过上升麻将斗地主之类高级玩法的人了,对现在简单的升级本不感兴趣,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一起玩儿,我就在一边看,一看,倒让我看出兴趣来了。师父和六师兄是对家,一开始,两个人运气比较好,升了两级,然后另两位师兄就开始发威了,把师父和六师兄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师父居然发飙了!枉费他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像个职业赌徒似的,每输一把,就大喊大叫,弄得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我和六师兄还有点嫌丢人,可看人家那两位师兄,眉毛都没动一下,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定力太强。
十几个小时在大家的玩闹中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终于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到站了,满心以为就要从长途跋涉中解脱了,谁知道还要在乘坐三个多小时的汽车。买票、等车,八点多钟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然后,有坐了一辆牛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
对陈家村,我有过很多不同的想象,有恢弘大气的,有小桥流水的,有清净幽雅的,唯独没想到,会是眼前的这样。
这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嘛!普通的居民宅栉次比邻,田间地头种着小麦,远处的山腰上依稀能看到种的是果树。练武场呢?吃药膳,药材呢?难道全是买的?练武的人呢?怎么这麽平静?
带着一肚子疑问,跟着师父走到了一户看起来很普通的宅子前,门没锁,师父轻轻推开大门,在看到院子的那一刻,我呆住了。
这所之子从外表看很普通,但是里面却是别有乾坤:占地很大,房间却极少,只有正北方向三间瓦房,门时关着的;院子却极大,整个院子平铺着砖头,可以同时容纳一两百人活动,最重要的是,现在,院子里正有一二十人在练太极拳,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上衣是白色的对襟长褂,下身着白色裤子,脚穿黑色平底布鞋,虽然一二十人同时在练,但几乎每个人的动作都不太一样,看到师父进门,所有人都收功站立,然后同时行了一个很有古风的礼,有喊师父的,也有喊师叔的,还有两个喊师祖的。
我疑惑的看着师父,等着他介绍,师父哈哈一笑,爽朗的说:“你们继续练吧。”然后,对和我们一路同行的两位师兄说:“三儿,你去请你的师伯师叔们来练功堂;四儿,你先带林峰到客舍休息。”两位师兄答应了一声走了,师父才拉着我的手走进房间。
房子在外面看是三间的样子,但里面实际上是通着的,也就是其实只是一大间。正对着门的地方挂了一张画像,上面的人物身着道装,站在山崖上,衣衫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不知道是谁;画像下是一个案几,摆着香炉,插着几柱香,旁边还放着一包;案几两旁各放了六张太师椅;大门的两边,各放一排长椅;东西两面墙边,各是一张长桌,上面摆着茶壶,茶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师父进门之后,先是对着画像拜了三拜,又点燃了一炷香,亲自点燃,插入香炉,做完这一切,师父开始对我讲一些门派里的事:原来,陈家村是陈氏太极的根,陈家村所有的村们都练太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收入门内,每一年,都要经过严格的考试,才会收个别的人,成为陈氏太极的亲传弟子,可以学习所有的招式,心法等,而不是弟子的,只能学陈氏太极二十四式;陈氏太极现在的当家人,是师父的三师兄,师父一辈人中,原本有二十一人,现在余下九人,其他的都已作古,剩下的九人分别是师父的三师兄,五师姐,六师兄,师父,师父的九师弟,十三师妹,十七师妹,还有二十,二十一师弟,师父排行第七;师父师伯师叔们,每个人收有三五个、一两个弟子不等,现在在院子里练功的,据说是功夫没练到家的,所以还在村里继续练,兼职教下一批人,而那些功夫勉强可以看的(师父语)师兄师姐们,大概有十几个人吧,现在在全国各地开武馆,招徒收人,当然,只是传授二十四式,若有特别出色的,也可以收做弟子,带回门内。
门内的排序,以进门早晚为准,师弟必须尊重师兄所以,经常可以看到,年龄大的向年龄小的施礼问好,还必须恭恭敬敬;对长辈,,更是要尊敬,不能忤逆。
师父刚给我讲完一些门内的规矩,就听见外面一阵问好声,然后陆续进屋了几位老人家,我仔细一数,不对呀,师父不是说他们现在还有九个人吗?怎么现在才过来六个?那两个哪儿去了?
“师兄好,师弟师妹好!”师父上前行礼,对方纷纷回礼,我傻傻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做,师父他们都行的是一种很古怪的礼,以前从没见过,跟电视里古时候人行的礼也不太一样,我根本不会做。
师傅好像看出了我的尴尬:“小丫头,你今天刚来,这种礼不会的话,就给你师伯师叔们磕个头吧。”
又要磕头?不是吧?边腹诽着,边就地跪下,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响头,自己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他们每一个人的年龄都可以做我的爷爷奶奶了,磕个头,不吃亏。做好心里建设,恭敬的说:“颜玮拜见各位师伯师叔!”哎,对了,怎么师父没让我拜见师姑呢?奇怪。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自己人,以后可别行这麽大的礼了。”师伯师叔们七嘴八舌的让我起来,有人拉着我仔细看,有人问我一些问题,两位师姑还在感叹我小小年纪就离开家,多可怜之类的,一时间,屋子里乱糟糟的。
“好了,你们都见过我的小徒弟了,她行的礼你们也都受了,现在是不是该把见面礼拿出来了?”师父大声说。
“我说七师兄今天怎么这麽遵守礼数了,原来是为了给他的小徒弟要好处呀!”一位师姑说。
“七师弟难的收了一个女徒弟,肯定要宠她一点啦。”一位师伯说。
“七师兄既然开了口,小颜玮又这麽乖,怎么说,我们的礼物都不能轻了呀。来,拿着,这是十七师叔给你的。”另一位师姑说着,给了我一个玉镯,呃,原来我一直弄错了,女的也叫“师叔”!幸亏没有喊出“师姑”来,不然不就闹笑话了吗?
十七师叔一起头,其他的师伯师叔们纷纷解囊,有给我书的,有挂件的,有石头的,反正最后,我的手里被塞的满满的,根本就拿不完,还是一位师兄帮我拿回房间的。就这样,师父好像还很不满意,嘟囔着说:“真小气,一人才给那一两件。丫头,你五师伯和九师叔现在不在家,等他们回来,我再帮你要礼物。”
收完礼物,拜过祖师爷(那幅画像,原来是陈氏太极的第一代传人),师父有叫外面练功的人都进来,大家互相见过,不过,因为人太多,我也没记清谁是谁,就分清了一路跟我们一块的两位师兄,长的帅一点的是三师兄,另一个看着很平凡的是四师兄。不过我倒是知道了,我这一辈一共有四十三个师兄师姐,我排行四十四!不过,因为现在,我是最后的一个,大家都叫我小师妹,看来,我要多灌灌师父他们的迷魂汤,千万别再收徒了,不然,每天被别人叫“四十四”“四十四”的,听着可真够难受的!
27、和林师兄打赌
三师兄和四师兄都是师父的徒弟,本身他们的能力已经可以走出去了,但两位师兄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就留在了家里,帮助师伯师叔们训练师弟师妹,师父还有一个弟子,现在也在外面,和五师伯以及五师伯的的两个弟子一起,开了一家武馆,好像是在广州。我是师父收的第四个弟子(瞧瞧这排名,就没有一个吉利的!)
这些都是四师兄在带我到我未来要住的地方时告诉我的,因为大家一路同行,又是同一个师父,四师兄对我明显热情了许多,基本上有问必答,我就趁机问了一些村里的问题。
|原来,村里的人并不多,最多也就三百多人,表面上看起来与一般的村庄差不多,不但有村委会,各种职位的村干部也应有尽有,在村委办公处还有一部公用电话。但实际上,陈家村与外界的村庄有很大的差异,不但人人习武,而且非常团结,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些人家是专门种庄稼的,有些负责果树,有些负责药材的种植,还有人专门给练武堂的人做饭,烧水等,最特别的是,出去开馆收徒的人是专门负责赚钱的人,他们每年的收入除去很少一部分用于自己的开销,其余的都会拿回陈家村,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按照对村里的贡献分给每家每户,可以说,陈家村的模式很有些共产主义的味道。尤其是,自古以来穷文富武,现在的社会,会来学武的人,都是家里有几个闲钱的,学费再高,照样有大把的人挤破头也要进来,所以,几个武馆每年的收入都挺可观,村里的人根本不用为钱烦恼,大家自然过得很开心,很轻松。
村里有一所房子是练武堂,还有一所是练武堂弟子们吃饭用的,位于练武堂西边,隔一条小路,是一所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房子,我和林峰六师兄现在就住在这儿。这是一所类似四合院的房子,进了院门,三面都是房间,大概有十几间,仔细参观一遍后才发现,有两间是专门洗澡的地方,里面放了一个大大的浴桶,木头做的,颇具古风;院内还有一个专门的小厨房,有水井,还中了两棵葡萄树,爬满了葡萄架,而葡萄架几乎盖住了整个院子,如果是夏天的话,在院子里乘凉,肯定很惬意,但现在是冬天,看着光秃秃的枝干,莫名的有点萧索的感觉。
林峰师兄(以后就称呼他林师兄吧,不然容易跟这里的六师兄弄混)住的是东面第一间屋子,同时三师兄,四师兄他们已经把我的行李放进了林师兄的隔壁,有一位阿姨正在帮我铺床安置,我要一起整理,可是不但帮不了忙,还有点碍手碍脚的,阿姨没办法,只好让我到林师兄的房间玩一会儿。
林师兄已经整理好了房间,现在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我进门,就问:“师妹,你忙完了?”
“是呀,林师兄。你在看什么书呀?”我回答。
“哦,是《诗经》,怎么?你想看?”林师兄似乎在开我的玩笑。
“师兄,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没有理他玩笑的问题,我问道。
“你想问什么?这麽神秘?”林师兄好奇的问。
“那我问了,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但是不能生气哦!”先讲好条件。
“好,我不生气,你问吧。”师兄保证到。
“那我就问了哦!师兄,你为什对学武术这么感兴趣呢?”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么执着。但考虑到以我现在的文化水品,不太适合使用过于专业的词语,所以才换了一个词语。
我以为这个问题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林师兄却愣住了,虽然时间不长,但很明显,我的问题对他造成了刺激,现在,虽然他的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我仍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伤感。
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实际上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林师兄从呆愣中恢复过来,仍带着那种让人看了伤感的笑容,,轻声问我:“师妹怎么想起来问这了?”
“没什么呀,就是很奇怪,师兄可以陪我来这边,我问师母,师母也不说,只是说你喜欢习武,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呀。”沃拉里拉杂说了一大堆。
“不说了我,来,看看你从家走的时候,你父亲塞给我的是什么?”师兄转移话题。
看来师兄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从善如流,说:“好啊,师兄你先猜猜是什么,好不好?”
“猜就猜。那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师兄说。
“恩……这样吧,你猜对了,东西就给你,我猜对了,师兄以后要把自己会的东西都教给我,怎么样?”我提议。
“好,就这么定了。”林师兄赞同。
我和林师兄分别把自己的答案写下来,我写的是“钱”,师兄写的是“零用钱”,我们竟然不谋而合。
“小丫头,看来我们都猜出来是什么了,输赢怎么算呢?”林师兄笑问。
我想了想,说“我们再来猜金额,谁猜的更接近,谁就赢。但是赌注要增加,输的人要无偿为赢家做一件事,如何?”
“小丫头鬼主意还不少,行,输的人可不许哭鼻子!”师兄很有信心。
于是我们有分别写出了自己认为的金额,这一次,林师兄写的是“两佰”,我写的是“一千”,哎,林师兄还是不了解我老爹老妈对我的溺爱呀,如果只有两百块,老妈直接就给我了,还会让他帮忙保管?跟我打这种赌,不输才怪。
我们俩的答案都写出来了,林师兄就把手帕拿出来,里面包的果然是钱,林师兄开始数,越数脸色就越难看,最后说:“你父母到底怎么想的?你不就在这半年就回家一次吗?用的着给你准备这么多钱吗?”
原来,手帕里一共包了两千块钱,真是连我也没想到,老妈会这么舍得。
“你管他们呢,现在,我可是赢了,师兄,不要忘了咱们的赌注啊,你可不能赖皮啊!”虽然奇怪,不过,我又不傻,还会嫌钱多不成,何况打赌我也赢了,真该大笑三声啊!
“小丫头,你赢什么了?快跟师父说说。”师父不知道何时来了。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