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处方 --天使与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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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处方 --天使与魔鬼-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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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会,卓效平片和同类进口药品的较量可能只是这种温和的声音,卓效平片和安平来片的争夺才是海湾战争般的震撼。
钟涛将目光停在那张《江海大区销售指标与达成一览表》足足有五秒钟,才轻轻地拉开两墙之间的日本式推拉门,走向印计和郝美玉中间那专为他留着的方椅。
办公室立刻安静下来。郝美玉来回于饮水机和人员之间的脚步声,轻柔如流水的音符。钟涛、印计和其他四位代表在接过郝美玉递过来的水杯时,都只用目光予以感谢。
“咳,咳。”印计发声。
印计的这两声轻咳,如寂静的子夜里琴弦的弹奏,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印计。
印计适时接过大家的目光:“今天中午,紧急召集大家到办事处来开会,是重点布置附一医院药事会的事情。现在,给大家提供一个信息,辛飙老爷子今天回来了,大家来分析一下,附一的药事会会在哪一天召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郝美玉在自己的本子上记着每一个人的发言。
钟涛认真地听着,用圆珠笔在本子上圈点着。
会场变得冷清的时候,印计将目光投向郝美玉:“美玉,你说说看,你感觉什么时候会开?”
“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下周五晚或下周六下午。”
“理由呢?”钟涛趁热打铁地追问。
郝美玉的眼睛刚好撞上钟涛盯着她的目光,她的脸突然发热了。她瞧了瞧中央空调风的出口,红丝带在飘着。
钟涛看着郝美玉那红色的脸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但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郝美玉:“没关系,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下周五是中秋节,会,肯定放在节后开,不会放在节前开,这样药事会的成员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更多的好处,此其一。其二,汤院长十天后要去GSUP公司美国研发中心总部考察,分管进药的副院长琅自然再下周要去法国做三个月的课题,附一医院一年一次的药事会不可能拖到明年去开。其三,下周纪委吕兴国书记在家,药剂科梨锌主任明天下午乘飞机回。所以,我的观点是下周五晚或周六下午开,可能性最大的是周六。”
在热烈的掌声中,钟涛将本子折起,用手扶了扶宽边眼镜后指示道:“大家的掌声,已经表明大家对郝美玉代表观点的认同。我个人认为,郝美玉的发言,反映了她平时工作是细心的,扎实的。在这里,我强调两点:第一,药事会最迟在下周日以前会开,能够给我们冲刺去做工作的时间最多只有七天,但我认为,极有可能在周四或周三召开,因为周六是辛老爷子的生日宴,周五是中秋,周四晚莫桂琴主任要坐飞机去澳大利亚,大家别忘了莫主任是汤院长的妻子,也是大内科主任。所以,我们下手宜早不宜迟。当然,大家也不要太紧张,明天是周日肯定不会开,周一开的可能性也小,琅院长还没通知开会,他一般会提前两天通知药委。”钟涛环顾了一下大家,喝了口水,继续道:“第二,我们要以一种团队精神去攻克战斗堡垒。这不是印计一个人的事,更不是郝美玉一个人的事,是杭海办事处全体的事。大家要清楚,附一医院的销量,一直占到你们杭海办事处的30%,占到大区的20%,而且它对地区级医院和其他医院的学术影响和辐射力是不容低估的。我们要搞定31个药事会的成员,情感上不可能,公司给予的开发费上也不可能,所以只能有重点的选择,必须选择我们可以争取的客户。”
钟涛收回散落在代表们身上的目光,聚集到印计头上:“印主任,你分解吧。”
“汤院长和莫桂琴主任那儿,涛哥,得请您亲自出马,您看……”印计出招很狠。
钟涛看印计在等着他答复,忙说:“行,我去,那两个人的费用我们大区出。”“大家鼓掌,对涛哥对我们的支持先表示感谢,事成后再请涛哥和大家去HAPPY。”在大家的掌声中,印计继续道:“涛哥挑了重担,琅副院长和药剂科梨主任那儿,我来!我也表个态,这两个人的费用,不占开发费用,从我的社交费中出。”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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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计继续:“附一医院这一仗,只有一种理念,就是要拚赢。为了赢,不惜代价!如果输了,卓效平极可能在杭海一败涂地,随后极可能导致江海整体销量的下滑和人心的涣散!我们想一想,天士力的复方丹心滴丸为什么能推广成功,单产品做到10个亿,因为他们的将帅是一批军人!”他把目光转向郝美玉,“郝美玉,你的主攻目标是把心内科的辛飙教授拿下,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心血管药物申报了资料的有271个,能上药事会的不会超过10个,真正能通过药事会讨论的估计不会超过5个,找他的人很多,所以你要下功夫。我给你一万元,这一万元怎么花,你动动脑子后报计划给我。”
郝美玉听到一万元后吐了吐舌头。她从别的药厂代表那了解的行情是,一般药厂能给一个办事处附一医院的开发费大多只有8000元左右,当然医药公司一次性赞助十万八万的也有。但一想到今天在机场的遭遇,回想在临床科室时代表们和医生的种种传言,郝美玉的思绪被拉升到了一万米的高空,一团团千奇百怪的云雾从身边飘移而去又飘忽而来,她不知该纵身跃上哪一朵云彩。无意识中,她从坤包中掏出那绿色的打火机在口里咬了一下,很快又放回包里。
钟涛的眼球在那打火机机身的光亮下放大,又随着打火机放入包内而缩小。“不会……”钟涛喃喃而出两个字就迅速打住了下文。(敬请关注《绿处方》……5)
(连载5)印计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直视着郝美玉说:“辛老爷子是不会那样轻易让我们搞定的,但必须搞定,会后,我们研究攻关细节。其他四个代表,每个代表负责三个药事委员会成员的攻关任务,攻关费用是每人6000元。” 
骏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红鹰,给钟涛和张红军各甩过去一支,自己点上一支,吧啦两口,头一歪说:“印主任,你算没算,这个鸟医院这样下来要多少钱?” 
“6万。” 
“你想过没有?这些鸟钱花了有把握搞成吗?”骏杰的声音。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是没有退路的问题。” 
“这个理,我懂。我是说,如果万一失败了,这个鸟钱谁出?” 
“老规矩。你们花的钱,你们自己承担80%,办事处担20%风险,我花的钱100%我个人承担。”印计解释着。 
“这又不是我的医院,我又不知道你们怎么花的,如果我花了但你们没花或者没花在点子上,要我自己白白赔四五千块钱,我脑子有病呀。”骏杰的声音。 
“那你说怎么办呢?”印计反问。 
“你给我五万就行,不要六万,我保证进药。如果没进药,我退五万给办事处,不要兄弟们承担一分钱风险。”骏杰激动地说。 
“那是退钱给办事处的事吗?如果没进附一,就意味着这个品种在杭海不可能成气候,就意味着完不成年度指标,就意味着兄弟们辛苦一年………拿不到奖金……” 
“那,如果你这种方法没搞进去呢,你如何向兄弟们交待?”骏杰毫不示弱。 
印计低头不语。 
“算了,你们别吵了。大家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彼此真诚,彼此谅解,不是如何交待。只要努力了,就无怨无悔。”张红军说。骏杰低下了头。 
钟涛看了看印计,又看了看骏杰说:“骏杰,给你五万,如果你搞成了奖你一万,如果你没搞成,你返办事处10万,你干吗?” 
骏杰摇了摇头。 
钟涛说:“这样看来,谁也没100%的把握。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不能忽视。让大家参与附一的开发,主要是想发挥团队中每一位的聪明智慧和社会资源,大家团结起来做一件事,总比单打独斗有把握。郝美玉来公司时间较短,其他几位都在公司工作了两年以上,人品和能力,都不错,我相信大家能做好。辛教授这个人物很重要也很难做工作,我和印主任一起帮郝美玉想想办法,大家也一样。张红军、王虎、骏杰、李放,你们四个人就放心去做吧,只要你们真的去努力了,一定会成功的!”钟涛将目光转向印计:“印主任,你说呢?” 
“涛哥说得很对。我相信大家能做好。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我希望大家从现在就开始行动,行动胜于讨论……这是清华大学的校训。” 
四个男代表相继起身离开。 
走出电梯,李放对骏杰说:“兄弟坐你的顺路车。” 
“兄弟谁跟谁啊,送你也只有那么大事。”骏杰豪爽地说。 
骏杰一踩油门,江A…34567号黑色别克驶离军华宾馆,车后留下一溜白烟。 
车轮在飞速地旋转,骏杰的思绪却飞向了医药圈子里相传甚广的真实故事中…… 
有一个药剂科主任,一生特好嫖娼,每次去“据点”桑拿,总喜欢将代表送给他的红包塞进妈咪半裸的双|乳间。妈咪很喜欢他,每次一见到他就抱着他亲热地喊“老公”。有一年春节前,一个黑龙江的小伙子去他家告别,敲开他家门时,主任挡在门口问什么事?这位代表说,明天就要回黑龙江去过年了,走前来告个别。他告诉主任说,水果篮里有一个红包,是两千块钱,给他小孩的。主任当时就很不高兴地打开门说:“你看看,这里有三个小孩,有两个是我的侄子,一个红包你要我给谁?” 
那代表就先找主任借用厕所,在厕所里又装了两个红包放进水果篮说:“主任,里面有三个红包,每个两千,一点心意。” 
主任忙说:“春节前会开药事会,你那品种你放心,肯定会过,你安心回家过春节,过完春节回来准备送药就行。” 
那位代表在家过完十五高高兴兴回到办事处后却掉进了冰窖,他的药没有通过药事会。他就找到药剂科主任,劈头就问:“你保证我进的品种为什么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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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药剂科主任第二天就将他送的钱嫖娼用了,几天后开药事会时竟然忘了那代表的事。他就推道:“什么品种?我怎么不知道?” 
那代表就将送钱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对他说了。药剂科主任坚持说:不可能!那几天我都在什么什么地方开会。并且拿出开会的车票来,死活不认帐。那代表和他吵了半天,结果无功而返。 
尽管三个月后,那个药剂科主任下台了,但那代表的药后来一直没进那医院。 
骏杰望了望车外说道:“操!送个鸟蛋,说不定也是打水漂……”四个男代表相继离开很久后,只有郝美玉仍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脑子里闪过她第一次拜访新贵医院的情景…… 
新贵医院是一家由政府和个人合办的医院,主要是面对富人的医院,那里有3000元一晚的病房住房,药剂科程主任是连续在药剂科主任这把金椅上坐了22年的老牌主任,是一个转业军人。 
周三上午十点,她在拜访完附一医院和市三医院后,便径直去了新贵医院药剂科大楼。她没有见过程主任,但她在门诊大厅的专家栏照片上认识了他。郝美玉进了走廊,远远地隔着办公室的门看到程主任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谈笑风生,她想这是好机会:领导心情好就好办事。她走上前,用手敲了敲敞开的门,里面传来一声大吼:“你不识字啊,怎么的,没看到门上写着吗?!今天不接待!”她的脸有些发烫,抬头看了看,门上贴着一张电脑打印的大白纸:“每周二下午接待医药代表”。 
其实,郝美玉周二下午就来过了。她在药剂科大楼等了一个下午也没看到程主任的影子,就在刘副主任那领了一张新药登记表格,填完放在刘副主任那了。 “程主任,我,”她刚欲开口问程主任,表格是否已转交给他,程主任就破口大骂:“你是看不懂字,还是听不懂人话,今天不接待(医药代表)!”郝美玉只得沮丧地离开。 
辛教授比起程主任来有名多了,程主任都那么难打交道,辛教授那儿……郝美玉想到这儿,心中越发烦闷起来。 
“美女,是不是有点担心?”印计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会议室。 
“我真的不敢去见他。”郝美玉低低地说。 
“我问你,你去见他,他会打你吗?”印计启发着。 
“不会。”美玉还是低低的。 
“他会骂你不?”印计继续启发。 
“不会。但他会拒绝我嘛。”美玉噘着圆鼓鼓的小嘴,甚是可爱。 
“你第一次去见他他会拒绝你,但他会给你一个拒绝的理由。第二次去的时候,将第一次拒绝你的理由,回复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不就没事了。您想想,辛老爷子那一辈的人,明知去前线抢救伤员会有生命危险,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了越南战场,参加自卫还击。他更加不会要了你的命。所以,我说呀,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大胆地往前走,后面还有我呢。” 
郝美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钟涛听到笑声,从隔壁房走了过来,对郝美玉说:“我们最好是先知道辛老喜欢什么,最起码要知道他不喜欢什么。所以,你今天的主要工作,不是去见辛老,而是从附一医院、从他身边的人那里去弄清他的喜好。明天你再打电话给印主任或我,我们三个再坐下来研究对策。”钟涛想了想说:“印计,你好好帮她温习一下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确定一下看辛老现在最需要的是哪一层次?” 
“也许,他的需求在五个层次之外。”印计说。 
钟涛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二点十四分了,他这才想起今天还要送女儿到少年宫去弹钢,琴忙说:“印主任,我先走了,我还有事,你和郝美玉再聊聊。” 
钟涛正处于“困难时期”。他和妻子在冷战,他要带女儿。今年春节的时候,钟涛的妻子秋莎打过电话给印计,说是要请他去喝茶。 
“印主任,在杭海吗?”秋莎说。 
“我在乡下老家。您是哪位?”印计说。 
“我是钟涛妻子,莎莎姐呢。” 
“哦,嫂子。春节快乐!我还没来得及给您拜年呢。”印计停了一下,觉得不对劲,大年初二,她怎么会打我电话呢? 
“嫂子,有事吗?”他问。 
“没什么事,想请你喝个茶。” 
“谢谢嫂子。能和电视台的大明星大记者喝茶,我当然高兴,但我可能不方便,这几天家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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