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犹记小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笑傲之犹记小时-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话音刚落,就听对面宅子里果不其然地传来“碰”地一声巨响。
    老板嘿嘿一笑,冲小二哥儿使了个眼色,心里默数十下,然后,又果不其然地,对面药铺那扇重新漆过的大门被人忽地一下踹开,一抹红中带黑黑中带煞的影子眨眼便晃了出来。
    “承惠承惠!”那老板也不多话,笑眯眯地将小二哥儿早准备好的食盒递了过去,摊摊手,接住了砸过来的犹带怒气的两钱银子。
    东方不败黑着一张俊脸,严肃而冷冽地问道,“你卖给我的那口锅……真没动手脚么?”
    “呵呵,呵呵呵,哪儿能呢!”老板这事儿经的次数多了,也不心虚,搓着手干笑道,“你看昨儿不是还好好的么!要不是你们家的锅老是用坏,铁老头儿嫌你坏了他名声,打死不肯再卖锅给你——你也不能上我这儿来买不是!”
    东方不败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瞪眼道:“莫不是你俩串通?一面卖我劣锅,让我三天两头花一次买锅钱不说,一面还叫你白白赚了我家饭钱?”
    老板虽然被他戳破心中算计,但是也不惧,瞄了眼他大红衣袖上沾着的煤灰,小心眼道:若非你自己厨艺脾气都不好,也不至于三五次就用坏一套锅铲不是?你看,这每逢一三五七九,乔掌柜掌勺的时候,就很安宁平静喔!
    想到此处,他的气便又壮了起来,牛气哄哄地讽刺对方道:“哼,幸好啊,你是男子,要不然,啧啧,若我家闺女跟你这般,我可真是替她愁、嫁、呀!”
    东方不败嘴角一抽,北冥真气在体内迅疾地转了三圈,额上青筋暴起,但念在除了此处也无别地可买早点,终只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奸商”,愤愤地提着食盒头也不回地离去。
    “老板,做得会不会太绝啊?”小二哥担忧地想着,“人家药铺也赚不了多少钱吧……”
    老板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小二哥的脑门,叹了口气道,“你觉着他们家是干什么的?”
    “不是开药铺的么?”
    “你还是太年轻了呀!”老板沧桑地一叹,神秘兮兮道,“你见谁家做生意,非天气晴好、心情上佳的时候不开门?一月到头,他家能开十三天就不错了!就这样,你可见他们家缺钱用?若是拮据,也不能天天来酒楼买早点啊!”
    “……”
    “我跟你说,他家说不好是干那个的!”老板眉飞色舞地做了个挖掘的动作,“咱们这地界古墓那是出名的多!你没看最近几年,十个过路的有三五个都是做那行的么?”
    “啊?看着不像是做那埋汰事的人啊……”
    “那你说谁家到了这个点儿才起?必定是昨儿晚上挖坟耽误了睡觉!”老板笃定道。
    “老板……你昨儿是看什么闲书来着吧?”
    “不错!正是!可惜那书局却没印好最后一册……”老板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没注意那小二哥若有所思的样子。
    “说起来,三天前我倒是见着了一个仿佛做那行当的人……”小二哥皱眉道,“老板你记得么?一个老头子,晚上快打烊的时候来的——惨白得跟鬼似的,倒真像是天天挖坟不见天日的那种……”
    “你说那人?”老板一怔,也是想了起来,“不不不,你搞错了,肯定不是——我亲眼见着一个小姑娘带着老仆接他上了马车——你说谁下洞还带着妇孺老弱啊?不过,也的确是奇怪……你知道么,那老头还神叨叨地问我最近几个月有无见过一个‘十几年前来过的客人’!你说我哪儿能记得这个!结果,他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的!真真有病!”
    “‘十几年前’来过的客人……?”那小二哥愣了愣,忽然把目光转向了对街。
    对街药铺的门楣上,正是焕然一新的“济生堂”三字。
    ——在十几年前来过一次的客人,他记得的,确有那个他当年惊艳之下多看了几眼的男子。
    ——那白袍老头儿找的,莫非是他?
    ——————————————
    东方不败拎着热腾腾的食盒回来的时候,乔清易正在榆树下看着一封信。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半夏养的灰鸽。日光透过疏疏的榆树枝桠,零碎地洒在他青色的长衫上,更衬得他濯濯肃肃、湛然轩举。
    一切都透着宁静平和的气息。
    ——然而,他眼中隐约的担忧还是如雾如霭,挥之不去,驱之不散。
    任凭是他,也无从判定自己对此世的影响。因此,也只有他,才不敢放心安享这平安喜乐的日光。
    更何况,变数又多了一环。
    乔清易眼睛微微眯起,修长的十指漫不经心地将半夏寄来的密信叠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东方不败皱眉道。
    “樘儿又不安分了。将内阁那几个老臣耍了一通,又不见人影了。”乔清易摇头道。
    “还有呢?不止这件事儿吧?”东方不败挑眉看了他一眼。
    “……向问天从黑木崖的暗牢逃了——三天前才被发现。半夏说他多半是冲着这边来了,还要你我多加小心。”乔清易无奈一笑,轻声叹道,“你那个侄女,端的是好本事。”
    东方不败展信一阅,抬头笑道,“盈盈一向心细。必是察觉出杨莲亭已不得我信赖,于是趁机将向问天救出来,准备杀了杨莲亭夺位呢。向问天知道我家乡在此,来此地寻我印证也是必然。你放心,就算他们想杀我也不敢动手——任我行还在西湖底下好生呆着呢。何况,凭他们两个还救不出任我行来。”
    “‘他们两个’的确不行。”乔清易苦笑,心里想的,却是甘草上月的来信。信中说风清扬已然在报复了云三一番后,独自回了华山——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令狐冲那个“曾经”放出任我行的家伙学到独孤九剑……
    东方不败看他面色阴晴不定,不由上前握住他的手,隐约猜到他在担心什么,“西湖水牢被我差人看得很严,你放心。”
    “……罢了,也好。”乔清易闭了闭眼,笑了笑,将他拥进怀里,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际。
    东方不败手指一紧,如何不知道他心里仍有放不下的东西。想要开口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榆树下,冬日暖阳零碎的光辉渐渐被清易的眼眸尽数夺取,东方不败心中叹了口气,紧紧地抱住他的肩,抬起头,微微翕动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清易,熟稔地凑上那道温热的气息。
    唇齿相抵相缠,神思渐惘中,谁又分得清那九分温柔,一分愁绪?
    ——罢了。时日方长。
    —————————————
    杭州,西湖畔,杨柳残矣,而歌吹不断。
    橹声渐远,一个绿衣老翁似缓实快地摇着红木船,轻巧地破开风浪,游向湖心。
    船舱里忽传来“铮”的一声散音,仿佛是勾了一弦的宫,又好像是抹了二弦的商——风浪中,若非周郎,又有谁辨得出那琴声是何音调。
    “眼看这浩淼烟波,却不知我爹被关在何处,身子还好不好……”任盈盈放开琴弦,眼底是西湖怅惘的水,“可恨东方不败竟如此狠心。这些年我不知真相,枉叫了他十几年的叔叔……”
    “教主吉人自有天相,小姐不必担心。”她对面的白袍老者抚须道,“至于东方不败……既然他忙着作村夫,也与咱们的大事无碍。等迎回教主,再跟他算账不迟!”
    “唉,可那梅庄的几人却是不好对付……”
    任盈盈话音落下,舱内瞬间便寂静下来。两人皆是凝视着远处长堤之后的小山——那里,便是水牢的入口所在。
    “梅庄上负责看守水牢的,是号称江南四友的丹青生、黑白子、秃笔翁和黄钟公,本已极难对付,且还有丁坚、施令威等一干高手还伺……”向问天苦笑道,“其他人姑且不论,就江南四友,虽然各自弱点明摆在眼前,却叫人难办——那丹青生好酒、好画、好剑,黑白子痴于纹秤,秃笔翁痴于书法,黄钟公痴于琴道,咱们纵使收集到了《呕血谱》、《率意帖》、《溪山行旅图》,再加上一会儿曲洋要送来的《广陵散》,也还差‘剑’、‘酒’两样。好酒可以叫祖千秋去找,余下‘剑’那一项却是难了!”
    “向叔叔可听过最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辟邪剑谱》?”任盈盈道,“我已差人去找了。”
    “……便是找到了,也无甚大用。”向问天摇头道,“依我看,倒是要找一个剑法高超之人压得他们四个无还手之力,再用那些宝贝诱得他们好胜心起,请出教主来与他过招——如此这般,咱们才有机会。这方法只能试一次,第二次便不管用了。可惜老夫虽然一身武艺,剑法却是一般……小姐可有好人选?”
    任盈盈自然没有人选。
    正自凝愁,船已靠上了湖心岛。
    舱外,绿竹翁的声音响起:
    “曲长老久候了。”却是曲洋到了。
    帷幔一掀,黑袍黄带的高瘦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对任盈盈和向问天笑了笑,寒暄过后,颇有些难解地问道:
    “圣姑,有一事我还需请教——你们可是在找一个会喝酒的使剑高手?”
    “什么?!”
    任盈盈与向问天震惊地对视一眼,自忖方才湖心交谈,除了绿竹翁,不入第三人之耳,却不明白一直不知他们谋划真相的曲洋,是如何知道他们正缺少的那一步棋子?
    曲洋见他们如此行状,自然也明白了什么,却不多问。心想,若非是云大教主强求,与刘正风一道归隐的他,也不愿意再与黑木崖有所牵扯。
    想到这里,他便收了试探的心,兴味缺缺地说道:
    “有人差我带个口信。他让我告诉圣姑:使得好剑,喝得好酒的人——”
    “得上华山去找。”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了……作揖作揖,抱歉抱歉!
    一直以来有赖大家支持,感激不尽!!
    本文还有三五章就完结了~
    近期我不会再开新文了。
    (不过,以后如果我又写文的话,还盼咱们能再续前缘=w=
    本文是兴起之作,大纲草草,只攒够三五万字便发了文,存粮无继,以是常常让亲们以为咱坑了……这个,实在是无颜……
    醉某这里顿首顿首,拜谢拜谢!





    正文 章六十九 将临
     更新时间:2012…1…18 1:12:34 本章字数:8345

    黑木崖上。
    百草凋敝,凌寒萧瑟。
    宏伟肃穆的成德殿,此时也如殿外凝寒陡峭之绝壁一般寂寥,便连那呼啸的狂风之声也消没于紧闭的大门之外。
    没有山呼似的恭维,亦无海啸似的谄媚——此时此刻的殿中,只有那冷冰冰的石阶,以及——那个雕塑似的、站在阶台之上、高座之旁的人。
    无窗的成德殿大门紧闭,挡住了所有的日光。只入门处点了蜡烛,光线微弱,更显得殿中幽暗。
    杨莲亭独自一人,站立在距殿门三百余尺的高台之上,身边仅有两只油灯——那灯光忽明忽暗,忽闪忽跃,将他扭曲而诡异的影子投在身后墙壁与身前宝座上。
    冷冰冰的石阶,就在脚下——平日,他便是这般站在那个傀儡身边,指点着一切,俯瞰着那些叱咤江湖的大人物们。
    然而,他也不会忘记,这石阶在膝下的触感。那冰凉的、屈辱的、刻骨的——作为奴仆贱役的触感。
    自宗长老筋脉俱断地被人抬回的那一日起,他便知道,十年前的东窗之事,已然被那两人知晓。他便知道,早晚有那么一天,那石阶冰凉、无情、残忍的触感又会回来。
    ——不是他的双膝再一次卑微地跪倒,便是他的头颅滚落于其上。
    “乔易……你不仅害我家破人亡、为奴为役,这一回,还要将我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夺走么?”
    杨莲亭十指紧扣在掌心养尊处优的柔嫩之处。细微而尖锐的痛,并不能让他狰狞的面色好转分毫。
    ——只可恨,他不曾料到东方不败还能与乔易的重修旧好——若是料到,他当年送给乔易政敌的礼物,必不仅只那一个南疆的养蛊人。
    ——只可恨,他派出的是不堪大用的宗长老——可笑她竟被内功未复的乔易用小伎俩吓破了胆!差点儿让他错过了翻盘的妙机!
    昏惑的灯光下,他的手指忽然痉挛似的从袖里扯出两张信纸——那皱巴巴的薄纸上,隐约可见一圈圈白渍。却是他反复看得多了,手心里冒出的冷汗早把那密信浸了个透。
    那第一封密信,来自平一指。说的是已经得到了京师的确凿消息:那乔易离京之前,曾去“潭柘寺”闭关清养了一段日子,筋脉闭塞、内功未复不说,仿佛还新受了内伤。断无可能轻而易举地废了宗长老!那一日动手的,十有是东方不败!
    若非这一封信,他只怕现在还被乔易蒙在鼓励!
    “所幸,还不算甚晚。” 诡异的灯光下,杨莲亭摩挲着第二封密信,冷冷地笑了。
    那第二封密函,是江浙分坛呈上的。外面套的,是报喜的红色封子;里面写的,却让黑木崖上所有人心惊肉跳——圣姑任盈盈、叛徒向问天与前教主任我行现身西湖,称不日将上黑木崖会逢旧友。
    这样子搁谁都知道——当年东方不败接掌神教绝不单纯。只怕任我行会友是假,清洗叛徒、重登教主之座是真。而且,从他们大张旗鼓、有恃无恐的行径看来,想必已知东方不败不在黑木崖。
    “真没想到啊东方教主,你——竟没有将任我行斩草除根?!” 杨莲亭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原本醇厚的声音此时却扭曲得让人心中一寒,“哈哈,当真好笑!莫非,你不仅自甘雌伏于乔易,便连妇人之仁也有了?”他轻柔地抚摸着第二封信,目中却是寒光如芒。
    “劈噗”一声,豆粒大小的灯火炸出一个星子,又亮了些许,却照得他面孔更加狠厉。
    “教主啊教主,昨日因,今日果——”杨莲亭盯着那信笺上渐起的火焰,忽而忧伤地叹息道,“妇人之仁……咦,你道任我行可有么?”
    癫狂的笑声撕裂了成德殿凝重的空气,灯盏里的火舌“嗞嗞”响着,舔舐着杨莲亭手中的那第二封密信。
    只剩焦黑的灰烬和疯狂的死气。
    ———————————
    临近年关,天气越发地冷了。
    然而城里的市集却比平日还要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