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小小小小小小小姐……姐!”她口吃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本小姐上次叫你给我买胭脂水粉,你倒好敢溜!”
“小小……小姐,我怎么敢溜啊,我就是敢也舍不得溜啊。这里好吃好住的,我巴不得一辈子都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呢!上次是这里的家丁不让我进来,也不给通报,”好象上次是守城门的侍卫不让她进紫禁城吧,不是鳌府的家丁。“我日思夜想,有小姐这么体恤下人的主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小姐你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我最后打算冒险扮成男子,潜如这里,就是为了永远做小姐身边的丫鬟啊!
“你真的这么想?”看样子鳌拜的女儿果然没脑子。
“珍珠都没有这么真。”还是马屁好用,最好当时候把周星星同学电影里那个卖身葬全家兼宠物死亡的人的悲惨身世拿来用用,好博取她的同情。
“那好吧,你自己到后院去把马桶都给刷了吧!”
“啊?”什么呀,又让她刷马桶?他们这里除了叫人刷马桶还有没有别的活?
……
怎么可能老实到去刷马桶,这武将的家里养出来的女儿就是头脑简单!芳儿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包东西到时候就放老三的茶水里,保管他……”
又被她听到什么秘密了,她一个机灵,闪到了门背后。眯着眼睛,舔了舔手指,将窗户弄了个洞,古代的东西质量就是不好,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她将头鬼祟地凑到窗前,看见里面有两个人。
那是一包什么东西?芳儿集中了精神,有一种007的感觉了。
“这是什么?”
“无色无味的毒药,要等他回宫才会发作。中了毒过不了几天就会死了。到时候我们大事已成了!”
真狠。竟然下毒!这么下三滥的方式也用!芳儿心里骂道。
“真的是无色无味?”
“保证不会被发觉。”那人回头看了看外面,芳儿立刻将脑袋缩回了墙角。
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芳儿闪到一边。哼,混蛋,我又要救你一命了。刚想着,里面另一个人也出来了。嘿,她还在想怎么引他出来的,他怎么自己就出来了。芳儿看着他走到远出,松裤腰带,真懒,不是有茅房吗?
芳儿忽地闪了进门,看准了那包东西,立刻拿了出来,正准备走时,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药壶,嘿嘿!鳌拜,你得罪我你死定了,她心里说道,看了看那人还在忙活,她将那白色的东西一点不剩地倒进了那里面。又查看了一下厨房里还有什么没有,最后她的眼睛落在了一罐子盐巴上了,她唰唰几下,勺了几下,用纸一包放在了原来放毒药的位置。一边干,一边还留意着外面那人的动静,天地良心她可不是好色,偷看男人小解,不过那家伙还真能撒的!看见他提了提裤子,芳儿立刻溜了出去。那家伙吹着口哨,一路哼哼过来。鄙视你!芳儿心里说道。那人看也没看,就将盐巴倒进了待会要送给康熙的茶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任务完成就是溜回去看好戏了。她在开始的地方套上了太监服。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一个男人喝道。
“我是皇上身边的公公,你是什么东西!”芳儿叉着腰尖声尖气地说道。太监本来就是娘娘腔,她不用怎么学也象了。
“皇上身边的又怎么样,你可知道这里是鳌大人府上!”
“什么人在吵,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又一个走过来了。“你什么人?”
“我是宫里的公公。”
“宫里的?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小解,找不着地了。那那,那一滩就是我干的。”
“你在鳌大人府上……你……”那人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说,突然象看到了什么大人物似的点头哈腰,“曹大人,您怎么出来了,一定是这家伙吵着您了。”
“这小兄弟是皇上身边最得宠太监了。”这时曹寅走了出来,看也没看他们,“小方子,太没规矩了,怎么自己走了呢?皇上正找你呢!”
“原来是方公公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了,方公公请——”刚才的人立刻变了嘴脸。
什么久仰啊,方公公?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哩!她看了眼曹寅,他正憋着笑,故意严肃地站在那里,那样子看着还真他妈的别扭!
……
“皇上,老臣让人泡了上好的龙井茶,您尝尝和皇宫的比如何。”
康熙看着下人端了碗茶水上来,迟疑着拿起来,喝?还是不喝?他在鼻子面前嗅了嗅,“果然是好茶,恐怕这贡茶都比不上了。”
“皇上喝过了喜欢,老臣这里还有。”鳌拜用虚弱的嗓音说。
康熙皱了下眉头,他看了看鳌拜,他会不会在茶水里下毒?如果这茶有毒该如何是好?
“皇上,这龙井要趁热喝。”鳌拜说道,顺便接过了下人端来的汤药。芳儿嘿咻嘿咻地在肚子里笑了起来,喝吧,喝吧,喝死你个鳌拜!
“曹寅刚好口渴,皇上可否将这杯茶赐予曹寅。”曹寅看出了康熙的犹豫不决,上前说道。
康熙看了曹寅一眼,点了点头。曹寅也冲他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就赏给你吧。”康熙将茶碗放下,交给曹寅。一两个眼神交会,他们已经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就在曹寅要喝的时候,芳儿气急败坏地拉了下曹寅的袖子。她低头站在两人身后,鳌拜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但是康熙却看了个一清二楚。曹寅回头,看见芳儿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喝。他心头一热,她这样关心他,他报以一笑,安慰她没关系。康熙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自己要喝的时候她为什么不阻止?
芳儿精心设计的计划就被曹寅那家伙给搅和了,明明将毒药换为了盐巴就是想看看康熙的反应,哪里知道是他来喝。她瞪大了眼,死盯着曹寅的反应,曹寅喝了一口,眉头锁了起来,芳儿眯起了眼睛,一副不忍心的模样。时不时地她还偷看头偷看他的反应,这么难喝他竟然没有喷出来,还真是敬业。不晓得盐巴泡茶是什么味道,同情中……
曹寅当然觉察出了味道不对,但是这时候绝对不能说出来,不能和鳌拜翻脸,因为康熙还在这里,他只有硬着头皮喝下去。他看了眼芳儿,她的表情复杂地变化着,好象是责怪他喝了这茶。
芳儿正懊恼曹寅将她的盐水茶给喝掉了,但是当她看见鳌拜将那有毒的药喝得半点不剩的时候,她又开心起来,慢性毒药,你等着发作吧,死老头!
……
“娘娘,……芳儿。”曹寅走到芳儿身边,看了看前面的康熙,突然手猛地抓住了芳儿。
“啊?”芳儿正混在太监周围,他这样下马和自己说话不太方便吧。
“娘娘,曹寅有一事相求!”
“你说……吧。”芳儿被他抓得有些尴尬,说道。
“如果曹寅不在了,曹寅想请您……请您照顾撒宁儿小主。”他小声说完,芳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眼中深情宛然。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心底竟然有些羡慕香香。曹寅的确是一个好男人。她重重地冲曹寅点点头。曹寅笑了笑,翻身上马,追上了康熙。
“小方子,给朕过来!”康熙叫道。康熙回头看见曹寅和她说话,神秘的样子,脸色突地沉了下去。
“喳——”他是骑马耶,自己是在走路耶!要跟上速度多不容易啊!
芳儿一路小跑,跟在康熙的身边。进了紫禁城,康熙突然将她揽上马背,后面的太监都面面相觑。
“你疯了?”
“你走路太慢了!”他说道。
“我有个提议,将护城河种些莲藕之类的吃的,比这样浪费好。”
“好。”康熙回答。
“那收入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提交国库。”
芳儿立刻耷拉下脑袋,还以为他会说,“当然是给你啦。”
呵呵,想起那老家伙喝了慢性毒药,芳儿又开心地笑了起来。看来大清江山还是靠她这个伟大的皇后娘娘撑着啊!原来历史也有她这个伟大皇后的一份,呵呵。
——第二十章完——
第二十一章 当向东南争半壁 ?
“娘娘……”面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你烦不烦啊!”芳儿瞪了他一眼,“你已经在我耳朵边罗嗦了很久了!”
“娘娘,天色不早了,我们……我们还是回宫吧!”
“你知道我多久没有出宫了么?”芳儿嘴巴一翘,伸出指头掰了掰,也不晓得是不是回古代思路也复古了,怎么数也数不清。
“反正我也数不清了!总之是很久没出去了!”
“曹寅带娘娘混出宫已经是死罪了!”曹寅道。
“你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御前带刀侍卫。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进出神武门?你没看见,跟在你后面,他们连问都不问!”芳儿得意地说,曹寅却始终眉头不展。
“娘娘……”
“你想说什么!你要是惹恼了我。我就把你那天对我说的话告诉皇上,如果皇上知道你对撒宁儿小主这么关心,他一定很感动!”曹寅立刻停了口,他的生死不重要,可是要是连累了撒宁儿……
“曹大哥。”芳儿突然甜甜一叫,挽过他的手臂。曹寅身体一僵,猛地立住,紧张得脸发白。
“曹大哥你看,前面有卖糖葫芦的!”芳儿喊道,兴奋得脸通红。
“臣替娘娘买!”曹寅如释重负地甩开芳儿的手,“娘娘,等我!”
芳儿咬唇一笑,“曹雪芹爷爷不怎么聪明嘛!”
曹寅捧着两串糖葫芦出来,却猛然发现她不见了。他吃了一惊。四周张望,他确信,这个女人——跑了!
甩了曹寅的芳儿,换回女装,吹着口哨。手里掂量着银子,宫里的月钱那么多,不出宫又花不掉。只有出宫才是正确之举!知道了曹寅小朋友的秘密可真的不错哦。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芳儿手指滑过面前的货物,老板两眼发光地看着她。她冲老板笑了笑,“这几件通通不要!剩下的,我全包了!”
“好好!”老板鸡啄米似地点头,芳儿有了VIP的感觉。身为中国第一夫人的自豪感开始涌上心头。
可是谁来拿的呢?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的小姐恐怕只有她了吧!曹寅又给她甩了。
“等等,帮我留着,我到时候来拿!”芳儿想了想说道。可惜不能送货上门。
这里是哪里,怎么走到巷子里来了!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她在京城逛街逛到迷路,她还要不要混了?
这是什么!血!芳儿后退了一步,顿时觉得四周冷飕飕的,这才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的啊!是不是闹鬼还是别的事……芳儿天生胆子就不大,想回头却发现脚动不了。
她的目光搜寻着,顺着血往前看。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鬼。她壮着胆子往前走去,他半躺着。胸口一滩鲜血,却依然有规律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他的脸因为失血,有些苍白。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前,他……没有落发!这么个性!难怪被修理得半死不活了!
“你看够了没有。”他突然张口说话,声音有些柔软沙哑,却很冷淡。
“我……我……”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一看就是不良青年了!
“站住!”他说道,芳儿像着魔一样,立住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他的声音像阵阴冷的风让芳儿背部发凉。
“那那那那你你你想怎么样?”芳儿哆嗦着说。
“杀了你。”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杀她?他自己还半死不活的。突然她说不出话来了,他手指一动,射出一尾短箭,芳儿看到空中盘旋下降的断发。她手颤抖着摸了摸耳朵边的头发。
他嘴角勾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手缓缓抬起,手中是另外一尾箭。跑还是不跑,可是速度怎么可能快过他?难道要死在这里?
他严重透出凛冽的杀气。芳儿不自觉地往后退,头顶渗出点点汗珠。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她举手。
他摇摇头,手握紧了那尾短箭。
“啊!”芳儿闭上了眼睛,等了很久,却没有发现他射。她睁开半只眼睛,看了看,没动静。她小心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他已经没有力气,吐了满地的血。
“你没事吧。”芳儿冲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固执的家伙她居然没办法扔下他。
“你流了很多血,我去找大夫。”她转身离开,却被他死死拽住。
“不准走,你敢再告诉谁,我就杀了你!”他咬牙道。
“你有没有新鲜点的话。懒得理你,你都快死了还不肯请大夫。”她低头,手轻轻触碰到他的衣服,他身体吃痛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芳儿嘲弄的眼神,他倔强地挺直了身体,不肯示弱。
“吞下去。”芳儿掏出一颗丹药,是太医给她的。
“这么多血,要止血。”芳儿从怀里掏出止血药,还好她救命东西不离身。
“你干哪行的?土匪?你张得挺斯文的啊,不像!”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没有发现他气得发紫的脸。
“你不能在这里,我扶你去看大夫。”
“走……走开!”他挣扎着说,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你怎么这么沉啊。你是猪啊!”芳儿一松手,他又跌在地上,狠狠地瞪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你等等。”她提起脚就跑。
“回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这位公子喝醉了,你们把他抬回去吧。”
“这……他不像喝醉了……”这哪里是喝醉了,这分明就是……
芳儿拿出银子在他们眼前一晃。
“我说醉了就是醉了,废话那么多,还不抬。” 有钱还真好办事。
“是,姑娘。” 这女人怎么和泼妇一样。
在路上捡了一个来历不明,帅到不行的男人,芳儿开始反思自己的举动了,她咬着唇看着面前的人,丝毫不认为他们以后还会有什么交集。
“大夫,我朋友的伤势怎么样了?”
“姑娘,你朋友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大夫叹了口气。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