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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已经彻彻底底的不可能了。
这天,裴安去衙门里上工去了,玉容也没出门,就窝在书房里看看书,喝喝茶,不知道过的有多悠闲。
正说着,花姐进来说:“夫人,外面有客人来了,说是要见您。”
“找我的?”玉容奇怪的说,杜大嫂、丽娘她们昨天才来过,现在正忙着呢,应该不是她们。可除了她们,还会有谁是找她的?
“是的,找您的。”
“请进来吧。”玉容也不以为意,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了,也不用再猜测了。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玉容抬头一看,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口那牢牢的盯着他。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他的脸孔隐藏在一片黑暗中。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玉容看不清楚他的脸,却无端的觉得有些熟悉,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玉容——”来人深情的喊了一声。
玉容再也控制不住,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啪的摔到了地上。
“玉容——”来人上前几步走来,整个人都急切的站在玉容面前。
竟然是白幕然。
离的近了些,加上他也没有挡着光线,玉容清清楚楚的看见是他。
许久不见了,玉容怔怔的看着他。
他好像成熟了一些,神色看着有些憔悴,脸上沾染着些许尘土,眼下有一片乌青。
他过的不好么?
白幕然贪婪的看着玉容,想要紧紧的拥抱她,却又觉得不合事宜,只能苦苦的压抑着。
“玉容,我回来了。”
他终于出声了。也打破了两人之间迷幻的气氛。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白幕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偶然从墨竹那里听说了当初他被抓走了,大哥去找过玉容的事,两人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从他出来以后,玉容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他本来就有些疑惑,现在仔细一想,全部想开了。
他仔细逼问了墨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再回去逼问了尚盈盈,也知道了尚大哥威胁过玉容的事情。
真相大白,原来玉容那时坚持要跟他分开,除了责怪他另有婚约的事,还因为他被人威胁。
玉容,你太傻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一起承担?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抗?
白幕然越想越心疼,为了玉容的傻和痴。
当初,玉容坚持要离开他的时候,他是有怨的,怨她的固执不听他的解释。到后来,玉容跟裴安成亲,他的心里是恨她的,恨她的绝情决意,这么快就忘记了他们之间曾有的甜蜜……
等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以后,他的怨恨全部转换成了愧疚和心疼。
玉容为了他承受了这么多不应该的责难,他不但不理解她,反而还要伤害她,他真不是人啊!
于是,他马上冲动的出来要找玉容。就连身后尚盈盈的哭泣挽留也什么都听不见。
一路上,他满心全部装着玉容。
只要见到玉容,他要跟她说对不起,是他辜负了她,让她受苦了。
还有,要怎么解释她才能原谅他?
他一路上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这些问题,却完全没有想过,他来找玉容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所以,当玉容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时,他愣住了。
是啊,他来做什么呢?
跟玉容道歉?说对不起?然后呢?
“幕然,你不应该来。”玉容幽幽的说道。
“不,我一定要来!”白幕然激动的说,“玉容,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你离开我,是被尚大哥威胁的对不对?还有我大哥,是他们不准你和我在一起,你没有怪我是不是?”
“幕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玉容叹息。
他还是不明白吗?不管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不,玉容,我爱你,你心里也还有我的。”白幕然不肯死心。
“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我来接你回京城,我们重新开始。”白幕然激动的说。
玉容摇摇头,怎么她以前没有发现,他的心态这样的不成熟。
“你接我回去,那尚小姐怎么办呢?”
尚盈盈!白幕然好似一盆凉水当面泼到,人都傻了。
他刚刚激动的已经忘了,他已经娶了尚盈盈,而玉容,也已经嫁给了裴安。
老天爷为何要这么残忍。
白幕然的眼眶都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玉容——玉容——”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撒手,只能一遍一遍的叫着玉容的名字,一声声的凄惨。
玉容被这声音扰乱的心里抓心挠肝的一般难受。
白幕然,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看着他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的苦苦哀求着,她的心里也一阵阵的疼痛着。
“玉容,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太晚了,白幕然。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玉容摇头叹息。
故人来访(2)
“你已经娶了尚盈盈,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不应该这样三心二意,你这样只会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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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我不爱她!我真的不爱她,你相信我啊。”白幕然以为玉容不相信他,着急的喊道。
“你既然已经娶了她,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是你的妻子,这辈子都会陪着你身边,就算是死了也要葬在你旁边,你对她有责任。”
“回去吧,白幕然。”
玉容转过身,不想再看他一眼。
何必呢?何必要来?徒惹伤悲而已。
“我爱你啊,求求你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爱情不是毁灭一起的理由。”
玉容背对着白幕然,泪如雨下。
她又何尝不想放纵一次,尽情的扑在白幕然的怀里哭泣?把那段日子所受的委屈和煎熬全部哭出来。
可是,她不能。她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要承担的责任。
白幕然要为尚盈盈的人生负责,而她,现在的身份是裴夫人,她不能丢了裴安的人,不能让他难堪。
对了,裴安,裴安快回来了,不能让他看见这一幕。
玉容擦了擦眼泪,转身认真的跟白幕然讲话。
“幕然,不管你得知的真相是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这个,绝对跟你听到的不一样。”
玉容脑子里飞快的转了转,半响,才开口说道:“当初你失踪了,大家都很着急,白大哥到处探听,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然后我们就猜到了,肯定是宰相那边下手了,目的是得到玻璃配方。后来我们的猜测果然证实了,那边派人送来信说,不交出玻璃配方就不放人。”
“你大哥没有办法,只能来求我,交出玻璃配方换你出来。”玉容苦笑了一下,“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惹的祸,如果我没有发明出玻璃,也不会给你惹来这场祸事。我答应了交出玻璃配方,可是,这样并不代表着我们就安全了。宰相大人势力大,之前我们又把他得罪了,就算是我们交出了玻璃配方,他也未必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势力更大的靠山,才能保护我们。”
这些事情,白幕然都听大哥说过,他有些不解,玉容现在说起这些事有什么用意。
但是玉容说的很认真,他也只能认真听着。
“后来,你大哥想到了尚真,他跟太子殿下是好朋友,我们通过他,把玻璃配方献给了皇上,宰相大人后来果然被皇上处理了,我们安然无事。”
“幕然,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明白,我们俩的事跟其他人无关。你大哥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你好,怕我继续给你带来危险,才不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他没有做错,你不应该怪他。而尚真,我跟他是交易。他答应利用太子殿下的关系救你,而我,则答应他离开你。这是我们俩的交易,我自己选择的,所以,你也不应该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不——他们逼我们分开,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白幕然不甘心的大吼。
“不,幕然,分开我们的不是他们,是我们自己。”玉容凄然的一笑。
“通过这件事,我看到了我们俩之间的差距,我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你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而且,你自己也没有发现,你心里喜欢的并不是我这样好强的女人,我们俩在一起并不合适,所以,我才决定与你分开的。”
“至于你,你娶尚小姐诶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你。”
玉容说完,白幕然也哑口无言,是的,没有任何人逼他娶尚盈盈,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
可是那时候,刚刚目睹玉容嫁给裴安,他万念俱灰……
却不料,一念之差,酿成大错。
“幕然,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我们自己选的,怪不得其他人。”
“这是命吗?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白幕然喃喃的说道,眼里一片空白。
“幕然,回去吧,尚小姐还等着你。”
“我不会放弃的。”白幕然沉默片刻,却凶狠的说。
成亲了又如何?他毫不容易找到了玉容,他绝不放手!
就算老天爷不成全他们,他也要跟老天爷斗到底。
玉容眼里一片悲悯,却终于什么都没有说。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他能明白多少就是多少吧。
“玉容,让我抱抱你吧。这段日子,我很想念你。”白幕然渴望的说。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梦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你到酒楼里意气飞扬的说找你们老板来,卖你的菜谱……以后的每一个你,认真做好吃的你,努力算账的你……那会我们在一起多快活啊,梦里只要想着你,都会开心的笑出来。可是梦醒了,什么都不见了,你也不见了,不管我怎么喊你出来,你都不见了……”
“我不敢找你,我怕你不原谅我,我心里也恨你……每一天,我的心都在想念和悔恨中煎熬着,玉容,我很想你……”
白幕然说完,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拉过玉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玉容,跟我回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就我们两个人……再也不会有其他人打扰我们。”
“我们不回京城也行,找一个地方隐居,开一个小店,我看店你算账,我们重新开始……”
白幕然觉得他简直是疯了,拥抱着玉容,他再也不想放开,京城里的一切,他可以全部抛弃了,只要玉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愿意拿出所有来换。
“幕然——”
“不要拒绝我,求你不要拒绝我。”白幕然牢牢的揽住她,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玉容努力挣扎出来,摔开了他的手。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不——玉容,我爱你。”
门口啪的什么东西摔落地上,一声巨响,两人心惊胆战的齐齐看向门口。
裴安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手里的一包糕点摔的到处都是……
故人来访(3)
“相公——”玉容担心的看过去,裴安的脸上一副深受打击的表情。
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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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买了一些你爱吃的白糖糕回来,你要吃吗?”裴安语无伦次的说。
玉容看了看摔的满地都是的糕点,心里微微一疼。
昨天晚上,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白糖糕了,他今天就买回来了。
白幕然上前一步,冲着裴安说:“我来带玉容离开。”
“白幕然!”玉容尖叫,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无耻,居然敢大咧咧跟裴安要人。他算什么东西?他是尚盈盈的相公,不是她的,她的相公是裴安,是站在那里一脸惊吓的那个男人。
“玉容……”裴安一阵心慌。
他从中午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好不容易在衙门里坐了一下午,到点了才急匆匆的跑去买了白糖糕,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却看见了让他心神俱裂的这一幕。
玉容和白幕然,他们才是合适的一对,郎情妾意。
而他,只不过是硬生生插到他们中间来的。
“相公,我跟他没有什么的,你相信我。”玉容看着裴安一副大受打击的摸样有些不忍,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任何他不欢迎的客人他都可以赶他走,可是现在他却被人咄咄逼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却不敢大声的说一句你给我滚。
归根到底,他还是没有底气吧,她没有给他信心,他不相信她对白幕然全无芥蒂。
玉容到这时却有些恨白幕然,我们生活的好好的,你跑来干什么?搅局吗?
玉容上前一步,牢牢的挽住裴安的胳膊,一字一句的对白幕然说:“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玉容,你还恨着我吗?”白幕然一脸的不甘心。
裴安看着他们俩,一副斗气冤家的样子,心里突突的难受,却又找不到出口。
半响,裴安才终于说道,“白老板远来是客,就请留下用个晚饭吧。”
“好。”白幕然喜形于色。
“砚丰!”裴安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砚丰从外面进来了。
“带白老板去客房休息。”
砚丰答应了一声,白幕然却有些不愿意走。
“白老板,玉容是我娘子,不能见外客,你留在我们的院子里,恐怕对她的名声有碍。”裴安委婉的说道,他始终学不会咄咄逼人。
实际上,男女之防那里是这么简单的呢?白幕然和玉容刚刚单独见面,玉容已经是有夫之妇,这样可以算的上私会,是要遭人唾骂的。
话都说到这里,白幕然也没有理由反驳,只能跟着砚丰下去了,眼神却一直灼热的看着玉容,牢牢不放,直到最后一刻。
房间里只剩下玉容和裴安了。
裴安肯定是误会他们了,玉容深吸一口气,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