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命,贵不可言 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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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命,贵不可言 秦秋-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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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人高马大,还没挪动几步就被大力扯动身子,跌落在他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臂弯的灼热温度。清芷身上也跟着了火一般,热热的。

    两人的体温融在一起,仿佛要化作一团再也分不开。清芷埋首在赵谨煜胸前,他的大手热力十足的在她背后轻抚摩挲,隔着薄纱有意无意的在她肌肤上弹跳画圈。

    清芷拘在他怀中不敢动弹,轻轻闭上眼。如果他想要,她会给他。因为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但是心头萦绕着的些许彷徨无措,究竟是为何。

    “怎么不说话,小舌头被猫咬人,嗯?”深沉的询问,带着诱哄,带着调侃。

    “这时候,你应该不喜我出声。”乖乖的,任由你为所欲为才是。

    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赵谨煜轻笑,抬起清芷单手捏住她下巴,俯下脸就是一记热吻。

    清芷措手不及,红唇微启时被他攫获。他双唇含住她的,舌尖趁势撬开贝齿,滑溜溜蹿进口中,缠住她的小舌与之共舞嬉戏。

    赵谨煜长趋直入肆无忌惮,清芷感受着他的强悍无力反抗,早已软了身子伏在他怀中任由他作为。

    乖顺的小娘子,使得赵谨煜的大男人心理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大手探进挣扎中微乱的衣襟内,感觉身下人儿微微颤抖。连忙轻咬着白玉般的耳垂,低声安抚。

    “这里不是好地方,我不会做到最后。让我摸摸,摸摸就好。”

    此话一出,赵谨煜自己都懊恼不已。在媳妇面前,自制力越来越不顶用,跟个急色鬼似的。转念一想,食色性也,人之常情。男子重欲本就是天性,软玉温香在怀还能无动于衷,肯定是那事儿有问题。君子坐怀不乱,不过是没遇到能让自己乱的人。这样想过一番,赵谨煜理直气壮了,继续摸。

    略带薄茧的手指在清芷精致的锁骨间来回滑动,时不时碰到兜衣边缘,在粉色的绣线上逗留流连。

    清芷垂眸,看着在自己胸前作乱的修长手指,心弦紧绷。那手上的动作,好像随时都要掀了她的兜衣,欲行不轨。

    最磨人的就是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弄得人酥软无力,却又迟迟不进行下一步。伸手缩手都是一刀,何不给个痛快。清芷委屈埋怨,他就是故意的,存心折腾得她崩溃。

    外头仍有零零星星的雨声,沿着屋檐滑落,滴答滴答作响。配合着室内的静谧,滴答的雨声,细碎的喘息声。声声揪心,声声挠人。

    清芷想抓狂,不是说摸摸就行,身子都被他摸了个遍,怎么还不停手。

    “夫君饿不饿,早晨起来还没进食吧。”

    抓着赵谨煜的手臂,勉强撑起疲软的身子。清芷仰面,睁着明媚大眼满脸关切的看着赵谨煜,一副我是体贴好娘子的模样。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赵谨煜忍无可忍,捏了一把清芷嫩嫩的小脸。力道没控制好,小娘子痛得叫出声,这厮蛮起来就是头牛。

    赵谨煜把脑袋埋在清芷胸前,深深吸着清甜的体香,在露出的肌肤上狠狠吮了又吮。细腻的皮肤被他吮得深红一片,痛痛麻麻的。

    清芷捧着他的脑袋,手指插入漆黑如墨的发间。突然有种冲动,很想揪了他的发连根拔起,让他也尝尝疼痛的滋味。

    专心专意在小媳妇身上种下一串草莓,赵谨煜心满意足,眼梢儿都带着笑。种的差不多,没漏下一块地,赵谨煜才舍得抬头。系好清芷胸前衣襟,拉着她起身。

    “很饱,现在该为夫伺候娘子进食了。”潇洒翻身下床,到外屋吩咐丫鬟送早点过来。

    你个流氓,清芷暗骂,靠在床架前闭目缓神。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却听得外屋传来女子的娇笑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做了些莲子羹,清心去火,官人尝尝看。”

    是得去去火,可也轮不着你来做。恢复了力气,清芷随即下床,对镜打理好散乱的发鬓及衣裳。面上还有尚未散去的红晕,唇不点而红。赵谨煜的功劳,不用点胭脂了。

    打开里屋的门,保持慵懒的语调,清芷软着嗓子道:“夫君,怎么还没端来吃的。”

    赵谨煜被陈小姐的盛情弄得烦躁不已,正要大声斥责。听到娘子的呼唤立刻起身,端了一碗莲子羹就奔到跟前。

    “来了来了,娘子先尝尝解解饿,待会再吃好的。”

    清芷嫌弃的瞧了瞧瓷碗中的羹,撇嘴道:“黏糊糊的,莲子放得真多,不用尝都知道是苦的。”勉为其难的拿调羹搅了搅,翻动到里面时,突然哎呀叫起来。

    “这下面的银耳怎么黑黑的,不会煮糊了吧。这可不能吃,夫君,你端回去吧。”

    怎么可能,她一直在厨房盯着。陈小姐不相信,翻看着小砂锅里的莲子羹,没有糊啊。想来是这位容夫人存心刁难,随即暗恼起来。不知检点,不懂妇德,不会侍候夫婿,只会软语媚夫。看着赵谨煜的眼神不禁带上几分心疼,大官人配上这样的女子,实在糟蹋了。

    最烦送上门的女人,眼睛黏在他身上不放。赵谨煜搁下碗,对着清芷叮嘱。

    “娘子先回屋歇着,我叫丫鬟把吃的直接送到里屋。你身子不好,旁的人不招呼也罢。”甩了话去找陈冲,连个眼角都不扫给陈小姐。

    意志坚定的好男儿,好样的。清芷一边心头得意,一边耸着肩对陈小姐笑得无奈。

    “我家相公性子不太好,对不熟的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陈小姐可别在意。”

    的确够冷漠,但就这样放弃,陈小姐仍是不甘心。这两天她和父亲对着哥哥软磨硬泡,好话说遍,愣是没套出大官人的真实来历。哥哥只是再三强调要伺候好客人,不得冲撞惹来祸端。

    这位大官人必定非富即贵,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但凡权贵世家,没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大官人和她接触不多,还没发现她的好。一旦处久了,认识到她的贤良淑德,再同他这不贤德的夫人比较,自然会为她心动。

    这样想过之后,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想见的人不在,陈小姐留下来也没意思。不甚热情的和清芷道别,走时连着砂锅一起端走。反正不是给你吃的,用不着你挑剔。

    变脸够快的,世俗的女人啊,清芷腹诽。坐在桌前,看着桌上仅剩的一碗莲子羹。摸摸肚子,真有点饿了。麻痹自己,不讨喜的是人,不是羹。拿起调羹舀了一口,抿抿嘴,味道不错。聊胜于无,吃着玩吧。

    赵谨煜到了陈冲书房,也不管人在不在,直接推门而入。陈冲正伏在桌前执笔疾书,看到来人,连忙起身作揖。

    “微臣本打算等王爷用过早膳后再行拜见,王爷此来亲见,微臣罪过。”

    赵谨煜摆手,阻止他继续罪过下去,找了个椅子坐下。

    “废话就不说了,事情办得如何。”

    陈冲候在赵谨煜身侧,恭谦回道:“臣已经探问了附近数十家县城,并没有发现私下招兵买马的异常举动。”

    “你确定问清楚问明白了,”赵谨煜沉思,忽而发问,“你探的是官,还是民。”

    “各县下属的村镇不算少,若一一问遍,恐耽误时辰。臣找的各县衙役打探,应该错不了。”

    “不愧是读书人,最爱做纸上谈兵的事。”赵谨煜嗤笑,“既是私下招兵买马,又岂会让县衙知晓。莫不是傻子,存心叫人上门查抄自己。”

    “这,”陈冲愕然,拱手赔罪道:“臣考量不周,王爷恕罪。”

    “少给我打官腔,听着就厌。没办好事,罪责又有何用。”走至桌前,就着备好的宣纸,赵谨煜执笔狂书,姿态洒脱大气。草草几划后,扔了笔,示意陈冲过来看。

    “慎!”陈冲读出纸上的字,深感惭愧,“臣今后一定谨慎行事,三思而后行。”

    “用真心做事,才不会错。”翻看桌上的公文诉状,赵谨煜连眼皮都懒得抬起,边看边说道:“你扮做贫民,亲自到下面的乡镇查探。尤其是那些较为偏远闭塞的小山村,一定要问到。不要怕耽搁时辰,只要你不是有心拖延,爷耗得起。”

    “是。”陈冲称诺,对这位外人传言的纨绔王爷有了新的认识。煜王,看似放荡不羁,实则不简单。


六十六

    宁国公府太夫人近日染疾卧榻,缠绵反复。宁淑妃得知祖母病急,寝食难安夜不能眠。皇帝感念其孝心,特准回府省亲,随侍祖母榻前以尽孝道。

    宁淑妃得了旨意,简单收拾几件衣物当夜赶回宁府。随后几日大门紧闭,来访之人皆需在门前挂了飞帖,待府里定下时候再行拜访。宁淑妃在祖母榻前守了三日,服侍汤药闲话家常,尽心尽孝。

    人活到老,身子骨本就越来越不爽利。病多乃常事,需静心调养。蒋氏得孙女儿亲自照看备感欣慰,不过几日气色便好了许多。说话没之前喘,胃口也好了不少 。

    宁云茂回府后第一时间去院内看望蒋氏,祖孙三人难得聚到一起,欢欢喜喜好一阵聊。待蒋氏疲乏歇下后,姐弟俩才相携出了屋,直接往宁云茂的书房去。

    “煜王和王妃在南边?”乍闻此事,宁淑妃难免吃惊。忽然想到那个杳无音讯的人,且悲且喜。也许煜王会去找他,脑海里压抑多时的念头再也抑止不住,呼之欲出。

    “我去南方找他们。”

    “找王爷作甚,你是宫妃怎能随意出京,回宁府都需皇上恩典。”宁云茂表情严肃,劝姐姐不要冲动,赶紧打消这个荒唐念头。这事弄得不好,可是杀身之祸。

    “管不了这些,困在皇宫八年,已经够久了。”宁淑妃面色平静,眉眼淡然。宁云茂瞧不出她是一时情绪使然,还是蕴酿已久。当初坚持进宫的是她,他百劝不听,如今后悔又有何用。

    “姐姐当年负气进宫,就该预料到这种结果。现在说这些悔之晚矣,妃子私逃出宫,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姐姐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想想。”

    宁云茂双眼定在家姐身上,试图从她神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姐姐究竟怎么了,莫不是在宫中受了委屈。”

    “我不争不妒,关起门过日子,又能惹到谁呢。”宁淑妃突然笑起来,似在自嘲,又带着几分寂寥。抬眼望着宁云茂,满含豁出去的决心。

    “皇上从来没碰过我,他给我淑妃的荣光只为追忆他的发妻。可惜伊人已逝,做再多都是徒劳。”

    怪不得姐姐入宫多年一直没有怀上子嗣,真相竟然是这样。宁云茂尚来不及心疼自家姐姐,就被另一个秘辛彻底震撼。

    “皇后殡天以后,皇上子嗣艰难,你可有想过其中原因。”

    顿了顿,宁淑妃感慨万千,低声喃语。

    “皇后绝了对皇上的希冀,断了自己的命,却誓死要巩固煜王的地位。这样绝烈的女子,可悲可叹。”

    宁云茂摆手止住话题,走至门窗处查看。确定关严实后,将宁淑妃拉至偏房秘室。

    “皇嗣之事关乎大永根基,不可私下议论,姐姐一定要守口如瓶。”此事不管是真是假,传了出去只会对赵谨煜不利。

    “我既然说出来,自然能保证不会泄露出去。这事除了皇后,只有她身边的老嬷嬷知道。而这位嬷嬷前些天已经病殁,所以现在知晓的人只有我和你。”

    宁云茂吁了口气,随后谆谆嘱咐。

    “宫内是非多,姐姐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行事。”

    “弟弟无需担忧,我既已决定出宫,便再也不用理会那些烦恼事。”

    “姐姐执意出宫,南下寻煜王,莫非仍在记挂他。”宁云茂见她心意已决,不由想起那段早已尘封的过往,神色复杂。多少年了,她居然还是放不下。

    “男女之情不可强求,他既无意,你又何苦惦着不放。”

    “他给我写过信,是母亲压着瞒着。待我进宫,木已成舟。”

    逝者为大,她不能怨恨母亲的不是。可终归不甘心就这样阴差阳错分隔两地,八年的孤寂生活不仅没有淡化对他的思念,反倒愈演愈烈。他有惊世的才学却视名利如粪土,他有济世的能力却在位极顶盛时激流涌退。这世上懂他的人太少,她心疼他。即使他永远不会给自己名份,她也不在乎。能陪在他身边,足矣。人生自古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原以为你在宫中数载早已想开,却不料沉疴在心,永难根治。”宁云茂语气微滞,沉沉叹气。他何尝不希望姐姐过得开心快乐,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又岂是她能随心所欲的。

    “姐姐,你且再等等,等煜王………”宁云茂还想再劝劝,却被宁淑妃打断。

    “等多久,又一个八年,等到我容颜老去。我等不起,也不想等。你放心,具体事宜我已安排妥当,绝不会累及宁家。出门在外,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就是没了命也正常。有些人巴不得我消失,免得碍她们的路。我正好如她们的意,消失得彻底。”

    “你到底做了什么,找皇上谈了什么。”

    她说得平淡,他听得心惊。平时心静如水人淡如菊的姐姐竟然隐藏着这样深的心思,犹如波澜不惊的水面突然投入一粒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面对这样决绝的姐姐,宁云茂反倒不知说什么好,转身背对着她。

    “但愿你不会后悔。”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进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世上再没有宁淑妃,只有宁云琼。”

    转身欲出屋,被宁云茂唤住。

    “什么时候出发,我派几个武夫随行。”

    “想多陪祖母几日,等她病情稳定后再走。此事先瞒着祖母,待我找到人再回来请罪。”

    “人是皇上要你去寻的。”宁云茂笃定说道,思来想去,只有这样的解释最合理。皇上身子愈见不好,朝中大臣心里亮堂得很,立嗣之事不能一拖再拖。煜王不在京中,时机正好,李勋岂能不抓住。联合几名大臣请封恪王,连着几日跪在宫门外表心迹。

    龙脉不可断,就是他赵安铎也不能蛮横得一拒再拒。加上如今身子不好,早朝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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