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鹊母瓷恕!薄 �
细细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倏地把我逗乐了,到底谁才是狠毒女子啊?她倒好,将前尘往事通通忘却了,我讽刺地冷笑一记。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还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大概意思倒是了然于胸了。
神女?人那么强大,却被财富、地位动摇,财富、地位多么强大,却被时间消磨。多么可笑的“神女”。
我微微摇首,作了反应,“那……你们要利用我做什么?”
我诚然地望向两人,清冷的夜,没了暧昧的勾引,没了欲望的挑逗,没了哑然的震惊,我都穿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能吓得倒的么?只是剩下微末的好奇,心底深处似乎有声音在嘶吼想知道的欲望,升腾不已。
红唇呐字,娇艳欲滴,清幽女子何时已成了如此美艳尤物了,真假难辨呵,她说,“你如此聪明猜不到?”
其实我这一句不是问云茴湘,而是向着单烙。
他是明显觉察到了,满满的骄躁,见过许多面的他,而今日或许是最丑恶的一回了吧,至少在我心里是如此的。
单烙悠悠答了,“颜儿,绛红痣,乱天泽,既生魄,平天下。”
既生魄,百年遇一次的奇异现象,在新月到满月期间灵力最充盈的时候,杜颜死而复生了,造就了神女出世的我,造就了这一出又一出的阴谋。
我敛眉,瞥见明显被尖利物割断的玉佩红绳,阵阵的无奈,阵阵凉。
返身,立于单烙面前,红颜一笑,忽觉心生悲哀,“要我去为你寻找五行之人么?”内心,无法息平的波澜。强烈,澎湃,张嚣。
天知道,这一刻,我多难受。被人耍一回,没关系,但是被眷恋的人利用的滋味难咽下喉。
一树海棠,烧红了眼。
那手掌内传递来的温暖,那回瞬的微笑,那些深情款款的告白,交替上演。
细雨里,与他携手小跑;眼前,似还有繁星烁烁,单烙陪着我靠在若河桥旁,远处华灯初上,咿咿呀呀的音色绕梁不休,我们仰望星星闹笑不止。他固执的用身子为我遮挡冬日春初的凉风,风雨如一。
他说过,颜儿,不哭。
他也说,单烙喜欢杜颜。
他还说,再生气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当时我还一脸不屑地斜睨他,“没人喜欢就没人喜欢,谁希罕。”话未落,已被他狠狠地搂进怀抱,单烙张狂地说,即使谁都不喜欢你,还有我,单烙。
我嫌弃宅子太过荒凉,想法子要点缀一下,看着也会觉得有家的温暖。拣了些零碎材料,慢腾腾地开始学做风铃。单烙见了,竟未曾讥讽,只是脱下厚厚的外袍,亲手执起,简单粗糙的叶茎在他的手里纷飞,很快变成小巧精致的玩意,手巧得使我目瞪口呆。
他做完才问我,这是什么。
我先是不答,在饰物盒底格里摸索出银制的铃铛挂在它的尾部才告诉他,它叫风铃,有风的时候清脆发出清脆的声音,远远就能够听见,这样的话不管走多远都不会迷路了。顿了顿,我又说,就不会找不到家了。
那回,触到一身暖意,怀抱里,有无须追问打探的温度。
我将风铃挂在了宅子屋檐下面,虽与皇宫有些格格不入,却异常温馨。
如电影胶片过目的镜头,沉默、沉默、无声疼痛,茫然,任它凋零,无可奈何。初时的无法抗拒,无法抵御,清醒破碎后溃退败却的似潮汐,酸了我的心、我的眼。
其实,他不知,他不必如此,早说,或许没那么难堪。
和他之间能够缅怀,却无法重来了。
“单烙,别再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提醒道。
不要再来勾引我,虽然我承认有点喜欢你。杜颜的债,终是要我来偿,从我背负起这个名字时就无法逃离了。
单烙的动作和容貌都没有改变,无暇傲世,我看见他身后的女子,幸灾乐祸,得意万分。
我扬起的手,终于无声地垂下。
看见他眼里盈盈无措的杏色,我说,“我会帮你寻找到的,其实,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去做。”有些报复意味地笑了,冗长繁华的烟雾缭绕年载,海棠遍地时落下了帷幕,花树深处,月光也在轻轻地述说着故事,这个故事不会有结局,只有话语仍不朽的在耳边回响。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临行前,把已与我分离的赤血玉佩慎重地还给他,明白见到那一刻他眼里的受伤,单烙紧紧捉住我的手,霸道地不肯让我走,如哀求般说,“颜儿……你不要走。”
面容上的难过神情若是被人丢弃般可怜,呵,我挣脱了,怎么忘记他是皇帝呢,我怎么可以一直忘记呢。
“皇上,请您放开我的手。”
言毕,一切归于平静。
各自眼眸内如同碎了一地的星光,纷纷落落,即要飘散沧海。
一瞬间,我们看清了各自的身份。
一转身,泪无声掉了下来。
****************************************************************************
第二日,我让底下小太监去找花公公捎了话,取来忘记已久的雀华锦盒,仅仅要了盒子,里面的阵法我自然也是没有兴趣的,免得他人以为别有居心了。
红黑两色锦带耀眼地捆绑在一起,我拆开后,差点吐血身亡,里面杂杂乱乱排列着五彩缤纷的糖果,左右翻看都没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莫莫说的“盒中有物”就是这么简单,是我多想了?
我扒了两下彩缎盒里的大剪子,奸笑数声,底下开始拆开,果然,我脸皮僵硬抽了数下,东西是找到了,可惜,手笨拙,一下子弄破了。
我哀怨地开始拼接,仔细一琢磨,上面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神女一共为五名,分落在各地,而只有一名才是真正的凤凰涅磐,其余四人就要血祭神明。
除去已死的莫莫,加上我,还有三个下落不明,各国应该都在四下寻找,我会不会最终以身祭神了。
这字迹我端详着不象是莫莫的,反倒似有些年份的东西,材质也不是纸,更与动物皮毛相类似。
我一向自恃是唯物论的拥护者,认识论中论述: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一个人在极度迷信的客观大环境下,是很身不由己的,比如我现在,就如狼似虎的跟在难以抗拒的命运面前,束手无策。
我叼了一颗糖果,时日久了,有些融了,但依旧能尝出当时的甜腻。
第26章 临行之夜
“如花!”
我又惊由喜地打量眼前的薄纱美人,她轻拈帕子,织物散发着若有若物的香气,依旧美艳照人。清晨的薄雾里,她坐在海棠树下,见了我,平静地站起身子,恭敬对我行礼,“颜卿郡主。”
这一句简洁的称呼不着痕迹地拉开我们的距离,死寂般的沉默横亘在彼此之间。我仔细打量她,如花的眉眼间似乎失了往昔的生气,在错落的海棠红艳中愈发显得苍白败落,眼光透过我不知望向何方。
如花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失了踪迹年载,今日怎么又突然进了宫?我虽心生疑惑,不过重遇故人总是分外欣喜,尤回忆起在青楼胡闹闲扯、冷眼旁观又有些揪心的日子,竟已是恍若隔世。这曾经一笑媚惑众生的老鸨、暗藏不漏的宫内眼线、痴心一片的如花,于今日居然像是掉失去了灵魂,不复从前。
良久,我牵着如花进了屋子,她的手是那样冰冷,无生无息,任我携进去,不抗拒,也不主动。胖瘦头陀见了来人,识趣地捎带上房门,“踢踢哒哒”离开的碎步声后一切归与平静。
拉着她,落座在暖和的床沿,燃鼎里“噼噼啵啵”香料是唯一的声响,我与她相对无言,有许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口边又觉得陌生,即使是以那样熟悉的姿态相互依偎,也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一丝温暖,终于还是我先开了口,“如花,最近可好?”
我望着她脸上死水般的平静,反倒有些诧异,蹙了下眉头,取下如花扎斜了的发簪,青丝瀑布散落在地上,不必细看也发觉如花发梢纠结枯黄,这极其爱美的女子究竟在失去联络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为现下的懒于梳妆的样子,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如花的云奔又如何了?
她久久没有开口,如花犹豫了半晌,眼里尽是空洞,她幽幽地说,“我……我的孩子,没有了。喝了那碗汤药后,便没有了。”
窗棂上的纱幔扬高了阳光,轻轻飘起,轻轻落下,寂寞的花瓣就这样随风潜入土里,与其不被爱的痛苦一同化作春泥。视线触及她麻木的眼,我伸出手,描绘曾经鲜亮的样子,如花的泪水潸潸地沾润了我的手心,蔓延在她强忍的面容上,浸满了咸涩。
窗外,无边艳色春已至。窗内,未老红颜恩先断。
我试图安慰了许久,如花抬起泪水浸彻的眸,痴痴地摇首,不断呢喃那些成灰作旧让她心碎的故事,我也随之缓缓叹息,心中为如花不值。甜蜜的回忆是无法长期滋养一个人的,如花就像陷在自己的囫囵里,逃生不能。如果说她哪里有错,那一定是她爱得太凶。
突然开始羡慕这个为情伤不已的女子,至少她爱了啊,总比我整日混沌要强了许多。如花抽泣半晌,才悄悄擦尽了泪水。
一如在青楼时那么自信,我说,“我会帮你。”
语落,如花死灰般的眼重新有了点神采,捉着我的手,眼中盛满了感激,在这之后我和她却再也不知能说什么了。有些时候,人不需要安慰,只是想得到同样不幸的人或者是承诺。如花待了一上午,午后方静静离去。
临走如花那别有生意的一眼,看得我心生恐惧,有些惶惶不安。明明是相同的人,可是陌生的眼神模糊了我的双眸,让我分辨不清虚实。
****************************************************************************
“颜儿姐姐做鬼,颜儿姐姐做鬼……”单蓦像只无尾熊紧紧攀住我的身体,撒娇般高声呼朋引伴,双手不老实地摸索这棵无奈翻白眼的“尤加利亚树”。白玉般鼻梁高高拱起轻纱,我一巴掌挥开那双肆意的小爪子,扯下遮眼布,灿如星辰的眸,纯粹,净透。他荡漾起一抹天真的笑容,暖和的能量让阳光都羞愧地低头。
陪着蓦西王爷这个大孩子出来躲猫猫,太监宫女闹成一气,不分大小,没有规矩,有些人掩在花树后漏出衣角不自知,还有远远跑至高处的亭子里气喘吁吁的,甚至爬上树杈兀自偷笑不已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拎起裙角淌过溪流,闻花香晒太阳,跑这样远做什么呢,这不就有天然水流屏障堵着么。可让我意外的是,这臭小子竟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小溪对面的我抓住,要不是脑后长了眼睛,要不就是作弊了,否则哪能简单地越过障碍,那么直直向我伸出手呢?
我嗤笑一记。
单蓦直截了当地说,“颜儿妹妹,我捉住你了。”一字一句,不若往昔的痴缠,反而多了一丝诡异。
我又是心里生起莫名惶恐,今天是怎了,为何总会有森森的感觉,如花是这样,单蓦又是这样,明明是冬去春暖的季节啊。
才一恍惚间,我被结结实实地蒙上了眼睛,视野一片漆黑,唯剩下执拗的光线透进纱内,我扯着底下的长摆,系成一个结,免得一会人没捉到,反而摔得难看,双腿重获了自由,我才慢吞吞地开始适应黑暗,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边出声威胁,“哈,我来捉咯,捉不住的话,大伙一顿胖揍哦。”言下之意,最好快点出来个自觉的,省下了我受累的功夫。
我以小步行走,耳边一有说话嬉笑声我就迈出箭步,伸长双手去捞,可大半天没有成功,那群兔崽子顽劣地笑,还有不怕死的还挑衅地叫,“郡主,来呀来呀。”看看,看看,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不是,是恃宠而骄。
原本热闹而嘈杂的花园里,忽然奇异地安静下来,我心里暗暗发懵,他们不会躲得太有技术性一狠心全跑了,留下我一个人躲猫猫吧。
“碰”一下,我痛呼一声,有些坚硬的东西撞得我往后退了几步,难不成是撞到树来着,我哀怨揉揉发酸的鼻子,咒骂着,“没良心的兔崽子,见主子跟大树死磕,也不晓得提醒我注意一下,没人性……”当我说完了,周身依旧静谧地可怕。
我皱眉,树会动么,我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伸出一指戳戳“罪魁祸树”,我发觉这棵树居然还有温度,我大喜过望,一把扑住,呐喊一声,“捉住咯!”随即得意地搂住跟前的傻大个,故意装出猥琐的声音坏坏地说,“让大爷摸下,让大爷猜猜到底是哪个?”
我的指尖滑上这张脸,很细腻的触感,按身材来说,定然是个男人吧,难道是哪个小太监么?这皮肤,这丝滑感受,比女人的更优质呢,我不禁小小的心生嫉妒,以指描绘他的眉型,密密的,却不扎手,似乎满狭长的,几乎入鬓,我继续往下探索,鼻梁高高的,薄薄的鼻翼,好想满好捏的样子,自然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我立即下手,捏住“战利品”的鼻子。
顿时,周身起了抽气声。还以为全哑巴了呢,我愈发安心地调侃:“笑一笑,大爷听听是哪个?”
四周一片静默。
“不笑么?那大爷给你笑一个先。”我不放弃研究工作,再次抚上他的唇,勾勒起嘴唇的形状,厚薄适中,这回还真有些疑惑了,我周遭不记得有这样一号人物,就光以触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