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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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殇花-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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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从高座上踱步下来,“有个破洞,这又如何。”     
  “这个,是他之前踩灭火时留下的证据。也许,他赶着来这边看好戏还没来得及发现吧。”     
  “这个,这个,这个,是奴才,是奴才做事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破的……是的,划破……”     
  “不可能!早知道你会这样说,被火烧的东西和被利器划开的结果是不会相同的,被利器划破的布料应该是有线头的,而他的,请大家看看,不但没有线头而且有焦痕,明显,是被火烧过所产生的破洞。”我振振有辞地反驳他的谎言,终于在这个的脸上我看到的怯懦,还有手足无措。     
  我不能给这个可能是真凶的男子一点喘息的机会,“为什么你不说实话,因为……你才是真正杀死三王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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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更深了,三王跪在我身边,皮肤白如雪,朱砂痣红如火,他目不转睛地看我,碧色眼眸平静无波,他至始至现在未说过一句话,令人猜不着他的情绪。     
  “什……什么……”皇上有些茫然地发问。     
  水淼娘娘突然插嘴辩驳,“皇上,水淼记得当时无论是‘引渡之间’外还是屋内,都没有这个人呢。怎么可能会是不想干的人杀死大王呢……皇上您看呢……”     
  只要是阴谋,再周密的也会有漏洞,就像在广阔的山,它也会有缺口那样。     
  “水淼娘娘,您说的没有错,的确,当时屋外是绝对不会有这个人的,而屋内,如大家所见也只有三个人。除去昏迷的大法灵师外,只有三王和大王,所以大家才会把大王的死都一律认为是三王做的。”我见水淼娘娘一脸所言极是的表情,话锋一转,“可是,也许,在这之前,已经有人藏匿在‘引渡之间’,伺机杀死大王,陷害三王。”     
  “什……么?”这回,轮到水淼娘娘张口结舌了。     
  “皇上,您看您坐的位置身后是什么。”皇上依言回头看了一眼,“是屏风。”     
  这个屏风上写满了经文,看颜色,看制作的工艺,应已有些年代,“这个屏风能够放在作为法灵师最崇高场合,想必它一定很珍贵。”     
  大法灵师连连点头称是。     
  “可是这样珍贵的宝物上,竟然有个小洞。皇上,您不妨派人把屏风搬开,或许,有答案证明这个人是怎么提早藏在‘引渡之间’的。”我心中打鼓,不知揣测是否正确,如果错了就要更换想法了。     
  皇上离座,派人把屏风暂时移开,千盏烛光照射下的真相,将要浮出水面。     
  “居然,里面有那么大的箱子。”     
  “若是说一个人藏在里面,可有可能?”     
  “朕以为,有。”     
  正当皇上慢慢信任我,按照我的思路考虑时,原本一声不吭的烧衣男子发出抗议,“奴才……奴才……没有杀死大王殿下的想法……奴才不过是宫内一个小小当差的,为什么要杀死大王殿下……我没有理由……”     
  “你有!皇上,到现在,没有人晓得这个人的身份,他既然是宫里的,为何还不报上姓名。而他的名字,就是他杀死大王的动机……”我几乎是扑过去,强硬地撩高他的袖子,“大法灵师,你应该认识这个图腾吧?”他在换下三王血衣时我曾不经意间看见他手臂上奇怪的图案,而我赫然想起,那图案居然是大法灵师给我的簪子上的样子,大法灵师曾经说过,那个图腾是一辈子都去除不掉的,也是黄家传人的标志。     
  大法灵师听见我叫他,慢悠悠地行走过来,蹲下身子,想仔细瞧一瞧那个人手臂上的图案。     
  那个人使劲想挣脱我,我差点吃了一拳,三王不动声色地探出手,牢牢扣住那人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哎呀,你是……你莫不是……你……你……”大法灵师看清楚了图腾,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没错,他是黄本儿,他根本就没有死。所以他才能实现杀死大王的计划,打开门的所有人都看到所谓的被黄本儿附了身三王,殊不知,这个人就是黄本儿。他为什么要杀死大王,他当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或许他与大王之间有什么冤仇吧。”死者为大,我避忌一些无由来的传言,隐晦地带过。     
  “呵,没想到,被你看穿了。没错,我就是黄本儿,我就是在那场火海里逃生的黄本儿。我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报仇。”黄本儿深吸一口气,不再惊慌,有的只是从容以及莫名的伤感,“宫里的传闻也是我散播出去的,那是事实,是这个人……”他连指认的力气都没有,可所有人都知晓他说的“这个人”是已死的大王,“他给我灌了迷药,然后放火想将我活活烧死,老天怜我,我当时喝的不多,所以才逃过一劫。其实,他不但想烧死我,他还已经杀死了我的妻子,就因为贪恋我妻子的美色,竟派人将她掳走……还……还肆意地凌辱了她……我妻子不过三日就悬梁自尽了,她给我留的绝笔信,道明了一切……”黄本儿咬紧牙关,强忍的泪水还是静默地掉了下来。这个看似华丽无比的皇宫,值得哭的事情,原是那样的多。     
  “引渡之间”一片寂静,恐怕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清晰。     
  “是我杀死他的。这个小丫头,说的没错。”黄本儿干脆地承认了,“我先前就藏在‘引渡之间’的箱子里,我也是法灵师,我知道做法时必须集中精神,趁此机会,我打晕了大法灵师,还有三王,用刀子袭击大王,没想到他还有力气拿出自己的短弓,想射死我。可惜啊可惜,他射偏了。才造成了屏风上的小洞,还有我伪装三王也衣服袖子上也造成同样的小洞,所以我必须要去烧掉它。当时,我夺过短弓,射死了他……哈,我终于报仇了……哈……”黄本儿阐述完自己杀人的经过,悲喜交替,边笑边流泪,神情十分异常,却让人看了感觉心酸。大法灵师默默地抱住黄本儿,原本已不怎么健康的枯瘦身体看起来愈发衰弱了,他抚摸着黄本儿的头,闭眼流泪,“孩子,你怎么那么傻呀……”     
  谁都知道,黄本儿将要面对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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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黄本儿死里逃生能够索性重新来过该多好,只是那样想,换作任何人也无法放弃这样沉重的恨意包袱,或许,只有报仇,才能让他解脱。冷静地做个智者,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引渡之间”有人暗暗抹泪,是在同情谁呢。     
  浮云遮盖圆月,大王的母妃又大声哭了起来,“大王,我可怜的日帆,日帆……像一个信号,其他人也跟着或真或假地哭了起来,哭声喧闹,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会相见。     
  有时哭的作用很多,譬如说,逼男人下决定。     
  “把黄本儿拉下去,等候处决。”皇上似乎对不停歇的哭声显得烦躁,按着太阳穴,拂袖预备离开“引渡之间”。     
  其实,黄本儿并没有说出所有真相,我也不想再揭开,或许结果会牵涉出更多人,显得人性更加丑陋。黄本儿他不可能一人完成杀死大王的事情,一定是有帮凶的,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应该就是水淼娘娘了。     
  如果不是她,黄本儿能够轻易打昏三王、大法灵师吗,还不就是苦的令人皱眉的茶里面出的问题,虽然三王百般不愿意还是不好推诿她的好意;如果不是她,黄本儿去烧衣服时,谁将三王的衣服提前制好并换上;如果不是她,毫不相关箱子怎么可能放在“引渡之间”里无人敢理,因为她也是法灵师,而且是隆翔国内有名的法灵师。     
  这些疑问只要问打扫“引渡之间”的杂役们就可得到答案,或者验证下食盒里的茶水便知。     
  我淡淡地水淼娘娘一眼,她垂首,看不到此刻神情。她帮黄本儿,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吧,据说二王从小不得宠,即使大王显得资质平庸,可也比有些痴傻的二王要受重视些。如果大王死了,二王与非皇上亲生的三王之间的角逐,也许鹿死谁手还未能下定论……     
  罢了,做人松点又何妨,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过是帮三王洗刷罪名,并不想搅乱宫中的一切。     
  碧色的眼眸朝向我,微微笑了起来,绝美的样子一瞬间令我失了神。我用力眨眨眼,确定真是这个之前还冷血得要命家伙在对我笑吗,他居然还对我说“谢谢”。这人,是多重性格吧?     
  终于散场了。     
  我习惯朝着天泽国的方向眺望,想着那个国家的那些人,我与他们最终能否重会,还是等待的时光如广阔的海般无限绵长……       
第44章 三王月升     
  不管隆翔国内部争斗得如何你死我活,我只想定定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世事往往不尽人意,想要轰轰烈烈时,找不到机遇,想要平淡度日时,偏偏又被人领入另一个漩涡,惴惴不安,忽喜忽悲,这就是人生吧。     
  梦里,一个穿着红色新郎官喜服的男子,完美精致的面庞如宝石般令人移不开眼,可谓天上神仙,人间绝色,他似乎并未沾染上那身艳红悦色,凤眼流转间,竟满是悲伤,我当然认得 出这个男子是谁,他是司空拓,他又在我的梦境里出现了。     
  即使是梦,而那场景依旧凝成我毕生难忘的画面,司空拓站在水中央,赤莲躺在周身,他望着远方,紧抿着唇,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波涛戏逐司空拓火焰般的衣裳,游鱼小心翼翼上前亲吻他的脚踝,又像是怕惊动他,一下子飞快地游开。     
  就这样,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即便天地骤变也不更改的执着,天空降下雨来,司空拓浑然不觉,他伸展手臂,摘下一朵赤红的花,细细地咀嚼,他偏了偏头,我找不到他的表情,当他再转过头,依稀可以看见睫毛上残留的泪珠,他为什么要哭呢?司空拓朝指尖的赤莲凝眸微笑,目光中蕴含了万般柔情,还有万般惆怅,他透过那抹艳红似乎在看一个人,在对一个人说话,“可知我心,可愿等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是说好了么……不管会不会容颜改变,会不会换了姓名,依旧要找出彼此,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认出你,我们说好的啊,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会……我怎么会错过了你……”司空拓的红衣被雨水打湿,肩膀剧烈地抖动两下,他狠狠咳嗽起来,眼角止不住地流下晶莹剔透地水珠,是雨是泪,已然分不清。     
  司空拓语罢,顺着水流往深处走去,步履稳稳,红色的衣裳,赤黑的发丝,绝美的样子,他对远方的水面微笑,那个笑容比千年凝结的落雪还要清澈,“颜儿,你一个人在水里一定很冷……很寂寞吧,就让我陪你,可好?”话音落,他带着笑容慢慢沉入水中,仅仅瞬间,哪里还有司空拓的影子,唯独留下水面荡漾的赤莲花瓣不停摆转……我慌张起来,内心疼痛得发抖,厉声喊起来,“司空拓,你不能死,狐狸,你不要!回来……”原来,我还是放不下他,哪怕此生错过;原来,离开他我不是不痛,只是掩饰着,忽略着,等到魂魄安定,才觉痛入心脾;原来,这只是一场梦,而梦里我还是念着他……     
  “喂。喂。醒醒。醒醒。”     
  我惊醒,才发现背部衣衫都被汗水濡湿,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梦……还好,还好……”从梦里回转过来,方才才注意到眼前的异常,刚刚,谁在说话?     
  一双碧色的眸印入眼里,“三……三王……”我又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你房里?”     
  我努力看清楚周遭的环境,天啊,这里哪里是我平日住的狭小空间,“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你……你……为什么……睡在我旁边!你个禽兽!”我抓起身边的枕头,“咚”一声就敲在三王月升的脑袋上,可要知道,三王的玉石枕头可不是软绵绵的那种。     
  “你……这……”三王吃痛,咬牙切齿地捂住头,不忘眼神凶狠地瞪我。     
  我缩在床铺一角,把能用来遮蔽的东西全往身上裹,包括月升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这回可傻眼了,他居然没穿多少衣服,我赶紧偷偷瞄了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被脱下的痕迹……     
  “你……该死的女人,你想想到底是怎么会到这里的!”他恨声道,碧色眸子快要有火燃烧起来了。“还有,这里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     
  我依然谨慎地裹紧被子,不让他夺去一条布料,一副死守到底的模样,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哎?我怎么会在这里的?我将下巴抵在被子上,认真思索起来。按照以往的作息,大法灵师颂唱经文完后我送他回房,然后回下人间休息,今天发生了什么?     
  啊,想起来了!     
  好像是自称是三王身边的小太监领我过来的,接着,我等啊等的就睡过去了……可,即使是这样,我怎么会睡得那么死,难不成哪个环节里被人做了手脚?是顺便递给我的滋补汤水么“你……迷晕我?你想对我做……做什么……”我紧张地再往里面埋了埋身子,恨不得能挖个洞,逃出生天。     
  “你……”这回他好像真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三王月升敛敛神色,冷笑一声,我心中一凛。     
  月升看也不看我一眼,懒于与我争辩的样子,侧身睡下,一手枕在头下,另一手搭在一边,亵服领口微开,稍稍露出的肌肤也是那样毫无瑕疵,他原本半睁的迷蒙眼眸也牢牢闭上,那模样怎么看都是招人喜欢的不得了。但是……我不能跟他睡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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