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我吓得连忙拉着乌木的手钻到人群去了,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刚走了没几步,一阵阴冷的风刮过,树梢都动了起来,我不明白怎么回事,却看到他们一个个神色非常紧张,姑娘们也吓得直往男人们身后躲。男人们一个个扔掉筐子,举起了木棍,只可惜今天没想着要打猎,没有带盾牌和竹矛。
我正惊疑不定,一只老虎从树丛里扑了出来,和我在动物园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昏过去,老虎可比狼可怕多了!
大概是我的尖叫声惊动了老虎,它大吼一声朝我扑过来,一时间风摇树动,大家都惊呆了,我也呆住了。
一个身影闪过来把我扑到在地,然后就听到男人们的喊打声,头顶上到处都是棍棒相击的声音和女人们的尖叫声。
我整张脸埋在草丛里,满嘴都是土和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很快身上轻松多了,听到男人和女人齐喊着:“乌木!乌木!乌木!”
我被大家扶起来,吐净嘴里的土和草,喘口气一看,天啦,老虎头已经被打烂了,口鼻到处都有血在流出来,瘫在地上那么一大堆。虽然已经死了,我仍然吓得不敢走近。
乌木趴在青岩怀里,背上血肉模糊,满是伤痕,血一直往外流着,一直流到肚子上、腿上和青岩的身上,甚至滴到草从里。
刚才把我扑到在地的一定是他!
“乌木!乌木!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哭喊着扑过去,乌木却微笑着侧过脸:“傻阿旦,别哭了,放心,我死不了!”
说完他就昏过去了,我边流泪边告诫自己要冷静,仔细检查了乌木的伤口,并没有致命的重伤,只是后背被老虎抓伤了。
原来老虎朝我扑过来的时候,只有乌木离我最近,他一下子扑在我身上,用自己的身体保护我,幸亏旁边有人眼疾手快把一只藤筐扣在乌木头上,老虎扑在藤筐上,只抓伤了乌木的背,大家这才扑过来,棍棒齐下,把老虎打死了。
虽然老虎死了,可是乌木也受了重伤,必须尽快用药,要不然可能会因流血过多而死,伤口也会感染发炎。
可是青岩暂时不能移动,要不然出血会更多,我的药都在山洞里,回去取显然来不及了,不行,必须尽快救他。
大家焦急地等待着,我一直守在乌木旁边,他的血一直在流着。
我心里怕急了,抓着乌木的手,不停地呢喃着:“乌木,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只要能回到山洞,我马上给你涂药!你不许死,要不然我永远不原谅你!”
乌木无力地睁开眼睛:“阿旦,如果我活过来了,你肯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活过来,我什么都答应!”
可是乌木却再次昏迷了,浑身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求欢,他虽然太过好色,可总是一个非常英俊迷人的男人,又一再向我示好,我却总是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泼向他。
现代曾经相爱过的三个男人,一个个在激情缠绵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山盟海誓,情意缠绵,可有谁会为了我舍弃自己的生命?甚至为一点点利益就弃我如履。
只有乌木这个原始人,在老虎扑向我的那一刻,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我。
青岩一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把乌木抱着趴在怀里,见我哭得如此伤心,他不忍地劝我:“阿旦,别这样难过,保护女人是我们男人的职责,如果乌木今天不这样做,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他那么强壮,一定会没事的。”
几个姑娘把我拉开,不让我再看到乌木血肉模糊的背。
我稍一冷静,想到怎样才能把乌木尽快弄下山,又不颠簸得太厉害。看到藤筐,灵机一动,立即指挥大家用石刀砍来粗细适中的树枝,再让姑娘们去割来藤条,做成一个简易担架,好把乌木抬下山。
青岩也冷静下来,指挥大家用藤条把老虎绑在树枝上,我不敢看乌木的伤口,就和大家一起去忙了。
割藤条的时候,我看到草丛里有一种小草,叶子两边带着锯齿一样的刺,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
奶奶曾经对我说过,这种草能够止血,如果在野外受了伤,可以把它捣碎,挤出汁水,涂在伤口上,止血效果非常好,即使受了内伤,也可以煎来服用。
我惊喜万分,顾不得解释,连忙采了一大把,抖弄干净,放在一块大石块上,用一块小石头使劲捣出汁水,用干净的树叶收集起来,洒在乌木的伤口上。
大概有些蛰痛吧,乌木动了动,呻吟了一声,大家虽不明白我要干什么,可是看到洒到药汁的地方血很快止住了,惊喜交加之下,都赶快帮我。
很快乌木的伤口全部涂上了草汁,变成了绿色,血也完全止住了,他也被蛰痛的醒了。
我这才让大家把他背朝上小心地放在担架上往回抬,青岩安排八名年轻力壮的阿郎轮换着抬着乌木和老虎下山。
乌木已经醒了,虽然脸色苍白,痛得呲牙咧嘴,可仍然不忘贫嘴:“阿旦,刚才是不是在后悔没有答应我?你看如果我死了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我活了下来,你的命是我救的,可得由着我呀!”
大家哄堂大笑,冷峻的青岩也被他刚从生死关逃回来依然色心不减而逗笑了。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死乌木,伤成这样还想着男欢女爱的事,真是不可救药。
我不肯理他,和紫离一起跟着担架下山去了,一路好照顾他,他的伤口也需要尽快涂消炎药水。
其他人继续留下采集食物,走时我交待青岩让大家多采些蘑菇,好做蘑菇干。
回到居住地,留在家里的人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乌木的伤势有多重,只看到他背部血肉模糊,肚子上、腿上都是干涸的血迹,以为乌木已经死了,呼啦一下子围上来,痛苦失声。
乌木的阿娘更是呼天呛地,连跌带绊地扑过来,大家拉都拉不住。天哪,如果乌木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如何面对这位可怜的母亲。
我连忙安慰她:“不要担心,乌木只是受了伤,现在已经不要紧了,我给他涂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乌木虽然疼得一路大声呻吟不止,此时也强忍着痛,笑着侧过脸说话。
“阿娘,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们现在有阿旦,她比神灵还灵验,一定会保佑我不死的。刚才在山上,阿旦好不容易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死了不是没有机会了……。”
大家刚放下心来,他没说完就昏了过去。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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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木昏过去以后,大家又大惊失色。
我连忙安慰他们:“不要担心,乌木只是疼昏过去了,大家让开,快点把他扶到山洞里趴下。”
人群很快分开,男人们把乌木小心地抬进山洞,我和他的阿娘一直扶着担架。
进山洞后,我担心他和大家住在一起伤口容易感染,就安排他背朝上趴在我的那张虎皮上。
然后连忙取出消炎止痛药,轻轻地给他涂上,又喂他吃了几片强效消炎药,这才放心了,老虎到底比狼厉害,他的伤势可比英石严重多了,虽然已经不流血了,可是又红又绿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做完这些,我才放了一点心,准备给他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迹。其他几个人在向大家描绘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
他的阿娘一直在旁边哭泣,也难怪她,儿子的伤势看起来那样可怕,她能不伤心吗。
我不忍心,叫人把他的阿娘扶走,不要再看了,安排几位姑娘用不锈钢杯子打来水烧开,晾一会儿,然后用毛巾仔细地给他清洗身上的血迹。
他流的血挺多的,由于趴着,一直流到前胸、腹部、大腿上。因为担心把水洒到伤口上引起感染,清洗起来非常麻烦。
我顾不上害羞,洗得十分小心仔细。水换了一杯又一杯,一直洗了好长时间,我从没这样细心地对待过一个人。
英石一直耐心地在一旁帮忙,不时帮我把他扶起来,好洗胸前和腹部的血迹。
乌木这个坏家伙,大概抹了药伤口不疼了,血迹又被洗干净了,开始贫嘴。
“阿旦呀,你看我的皮裙是不是全被血浸透了,你帮我换一条吧。”
我又羞又气,要知道这些蛮荒人皮裙下面是什么也不穿的,男人们脱下皮裙就全裸了,就狠狠在他的腿上拧了一下。
乌木立即夸张地大声叫喊,他的阿娘听见后大惊,连忙跑来看。
我趁机说:“阿婶,乌木的皮裙上全是血,你再取一条让大家给他换上吧,这条应该清洗了。”
看到儿子血迹洗干净后看起来没那么惨了,她也不那么担心了,马上去取了另一条皮裙。
我嘱咐英石和几个男人给他换上,不想再听他贫嘴,就和他的阿娘一起去河边清洗满是血污的毛巾和皮裙。
“阿婶,乌木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还差点送了命,你不会怪我吧?”我小心翼翼地说。
“怎么会呢?你多心了,乌木救你是应该的,男人天生就是保护女人和孩子的,无论是族里任何人在那种情形下都会那样做的。如果今天乌木不这么做,只顾自己逃命,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我内心感激无语,他们虽然愚昧落后,却最淳朴善良的,有他们做人的原则和规矩,这一点并不比我们现代人差。
“阿婶,你就乌木一个孩子吗?”
“我这一辈子总共生了十一个孩子,只活下来三个,乌木的弟弟在十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死了,乌木的妹妹草儿去年和族里其他五个姑娘换亲到黑水族了,我身边现在只剩下乌木一个孩子了。”
“那你想草儿吗?”
“自己的女儿,当然想了,不过女孩子都是这样,长大了就要换亲。草儿在黑水族过得挺好,已经怀孕了,前一段时间他们还一起来看过我。等她生小孩子的时候,我要去照顾她几天。”
也难怪她如此紧张乌木,一个女人生了十一个孩子,现在身边只留下一个,特别是乌木的弟弟,已经长到十三岁,马上就要成年了,却弃她而去。
不知当每个孩子弃她而去的时候,心里一次又一次承受了多少悲痛。
心里正感慨着,她又说伤心地说:“我的另一个女儿长到五岁时,一天傍晚,我正干活,她就在我身边玩,突然树丛里串出一只狼,一口就把她叼走了,等我们发觉已经追不上了。”
真是太可怕了,在这个缺医少药、野兽横行的年代,小孩子的成活率竟然如此低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怀孕生子,我害怕面对亲人生离死别的悲痛,从幼时父母双亡到奶奶去世,我已经承受太多。
回到山洞,英石细心地守候在乌木身边,看到我过来,脸上露出依恋而钦佩的微笑。
我假装没有看见,既然青岩丢不下他的部族,那就选择乌木吧,这个肯为我舍弃生命的男人,相信会一生善待我。
至于他的花心,我把他看严点就行了,回到现代以后他什么也不懂,处处要依靠我,不会做太对不起我的事情。
英石在我的心里,只是一个痴情的、乞怜的、体贴的小弟弟而已,虽然他比我足足高了一头多。
我不能再让他在对我爱慕里一昧地沉浸下去,等我离去后,或者发现不会选择他后,怕他会受不了。
我故意做出只关心乌木而忽略他的样子,温柔体贴地对乌木说:“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乌木倒也颇有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味道,竟然撒着娇说:“疼呀,当然疼呀,你一走开我就疼,不过现在不疼了,因为你回来了,你不要离开我,要不然我会疼的。”
我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头,他夸张地大叫,大家都哈哈大笑,只有英石沉默着走开了。
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怕他会这样一直折磨自己,很想跟过去安慰他,又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再让他在一厢情愿的爱恋里沉沦下去了。
我故意做出对乌木更加关心的样子,让人抓来鱼给乌木煲了鱼汤,然后一口口地吹得不烫嘴了,用小勺子喂给他,再把刺去掉喂他吃鱼肉,就象当初对待受伤的英石。
乌木越发哼哼唧唧娇贵得不得了,这家伙天生就是猎取女人的高手,要不是看他身受重伤,我真想狠狠拧他几下。
等乌木折腾够睡着了,我也感到饿极了,就嘱咐他阿娘和紫离守着,防止他睡着了翻身,准备下去煮东西吃。
从山上回来的男人们正在几位阿爹的帮助下自己烤鱼吃,其他人有的在腌咸鱼,有的在剥老虎皮,够吓人的,我赶紧跑到河边。
正洗杯子时,英石却沉着脸地过来了,一言不发走到水里,当着我的面,就往自己的伤口上撩水。
我大惊失色,连忙拉住他:“英石,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我不要伤口长好,我宁愿受伤,我宁愿比乌木的伤还要严重!这样你就会对我好、照顾我!”
“快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你疯了吗,这样会感染的!”
我仔细地查看了一遍他的伤口,所幸已经差不多长好了,只有几块结痂还没有掉,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痴情敏感的男孩子,受不得我一丝一毫的冷落,一向温和的他竟然这么任性,醋意这么大。
我有点哭笑不得:“英石,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乌木伤的那么重,而且是为了救我,我当然要照顾他了,你多心了。我把你当做自己的小弟弟看,怎能对你不好?”
“不,我喜欢你,我要你把我当男人看,不要把我当小弟弟看!别以为只有乌木才会救你,如果当时是我,我也会不顾一切地救你!族里任何男人都会这么做的,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