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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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童话-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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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还有一比烂账要算,是不是?”
  他眯起眼睛,微微侧头,忽然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你把他打死了?”
  “没有啊,这家伙哪里这么容易被打到。”库洛洛也很诧异地走过来,用手抓住他的脉搏,“病了?”
  一触手才发现飞坦的身体火烫。
  “我遇见过他一次。”库洛洛微微皱眉,“他本来的确在神父手下,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他在这个时候,居然突然出现了。”
  没奈何我只能扛起他,库洛洛到是很意外我的举动,但也没有阻止我。
  这下我只能先回房间。看他脏乎乎也不能睡我的床——好人做到底,我只能负责给他洗澡擦干净裹上酒店的睡衣,扔到床上。
  少年几乎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变化,沉睡的脸庞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柔弱的少年。
  但对他来说,生于死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并非绝望,我们只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道路罢了。
  这一点,我想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能够更为了解。
  因为在某些时候,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我本来以为他很快就能醒来,但这家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占了我的床不说,还害我连带护士当保姆的。烧还没有退去,我只好间歇地换湿布给他减温。
  在流星街发烧也是要命的,抵抗力减弱很容易感染其他毛病。所以要么不生病,每场病都是一道坎。
  杨老头死了都三年了,他的诅咒还没灵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见轻微的动静。一扭头,飞坦已经从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但他烧得那么厉害,至少一天一夜水米未沾,哪里来的力气,才站起来,就头重脚轻地又跌了下去。
  “省点力气吧。”我淡淡地说。
  “你……不杀我?”
  “本来呢……是想把你胳膊卸下来的。”我慢慢地说,“可后来忽然觉得你很可怜。”
  可怜这个词语在流星街很少用到。
  用到的时候基本也是贬义词。
  可他却没像我想象中那样扑上来找我麻烦,而是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为什么……要回来呢?”我淡淡地问。
  飞坦继续沉默着,就在我以为他压根不想理睬我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流星街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属于一个人的。
  再贵重的东西,都可以从尸体上找到。
  “我帮你。”我淡淡地说。
  “你帮我?”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讥讽,“什么都帮?”
  这世界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帮你。
  所以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帮自己,那就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了。
  飞坦是个沉默的人。更多的时候总是注视着某个地方,好像视线能够穿透墙壁,穿透空气,看见不存在的某些东西。
  以前我们院子里有个瘸老头,养了一条老黄狗。瘸老头在的时候,这条狗就时常趴在院子打盹,眼睛眯着望着灰白的墙壁,不知墙壁有什么好看。
  瘸老头里死了以后,狗就变成了一条野狗。偶尔它回来,我们会给它点吃的。老黄狗吃东西的时候,脑袋也是朝着上面,警惕地看着我们,吃完它就很快离开,压根就不理我们的逗弄。
  后来听说这条狗在路上发了疯似地咬人,在被打死之前,至少咬了十几个。
  其实这条狗到是很流星街的。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飞坦很像那条狗——这家伙老实不客气地在我的房间住下,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带寒暄(莫:正确来说,是吃神父的喝神父的……)。
  当然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面说说。
  好几天我终于憋不住问他。“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飞坦瞥了我一眼:“你终于问了。”
  “……我不问难道你就不说?”
  “嗯,准确地说,我在等你问。”他回答。
  “……”
  “莱斯特曼在很多年前是用流星街用来关押囚犯的地方。”飞坦淡淡地说,“这里有一座很有名的高罗监狱。后来才被元老会改造成竞技场的样子。虽然曾经是元老会的财产,却在多年以后变成某个元老的私产了。”
  “很多人都认为念能力的压制是竞技场建造的时候,有很多念能力者加入的缘故。其实并不是这样。”他慢慢地说,“有一样远古流传下来的东西,被埋在莱斯特曼的土地下面。”
  “什么东西?”
  “高罗之心,又叫做吞噬者之心。它的功能是吞噬任何念力。”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下面,“我住了很久,有记忆好像就在这里。”
  这里的条件到是比流星街好,不过危险性也大大提高——这里大概没什么流星花园祖国花朵的说法了。不过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却好像什么风声都没听见。
  “有些老不死的知道很多东西。”飞坦说,“虽然对他们来说,说话只是消遣的一部分罢了。”
  “你想要的就是那个东西?”我混淆了“属于我的东西”和“想要的东西”,两者概念其实不差很多。
  “可以这么说。”飞坦也没有反驳我的意思。少年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眼睛澄清而透明。没有杀意的时候,那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你想要一起去吗?”
  “好。”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库洛洛呢?
  还是算了吧。,不见得没有那小子我什么都不能干吧?
  再说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小爷是这行的祖宗,有必要跟别人通报么……
  竞技场的斗士区防护并不太严密,当然必要的锁和铁门还是有的。开锁这个职业技能,虽然已经荒废了许久,但是绝对难不到我的。
  巡逻到了半夜就偃旗息鼓了。我知道按规定他们每隔一个小时就应该转上一圈,但事实上从一点到四点这段时间里他们是不会出来的。不是在睡觉就是赌钱。
  神父不对内部人员禁赌,所以这些管理人员借用内部消息,压中的比率很高,手上都有些钱。不过按规矩他们没办法出去,所以他们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在牌桌上赌上一把。
  管理室有四间,在每个区域的主要干道侧。晚上多数都集中在最大的那个A区管理室。几个大头目身手都不错,但他们赌得酣畅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混进里面去并不难,但除了地下第一层,我并不熟悉。
  “你知道东西在哪里?”
  “知道。”飞坦的回答言简意赅,着实令我吃惊了一把。
  顺利地从一扇比较隐蔽的边门进入,又感到那种念能力被压抑住的粘滞感。
  飞坦走在前面,径直冲着一个管理室走去。这间管理室位置偏僻,这时候只有一个人在里面打盹。飞坦闪身进入,那人还没来得及醒来,脖子就被扭断了。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管理室一目了然,一个大柜,两个箱子,一个暖炉,还有一张桌子,四张椅子。穿过管理室,是通往下层的楼梯,楼梯前有厚重的铁门。这里的铁门钥匙,大概只有少数几个大头目才有,这种小管理员身上是不带的。我折腾了好半晌,才把铁门开打开。一股霉臭扑面而来。
  我记得第一次被送来的时候,也是在某个牢房,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下一层。
  走下楼梯,仍旧是漆黑的通道。我打开手电筒——这是酒店房间里面附带的,四周的环境阴暗晦涩,脚下的粘土十分潮湿。这里的通道和楼上的不同,主干道呈现四方,并且向外辐射。
  飞坦的行进却很有目的性,毫不犹豫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片刻,飞坦在一间牢房的面前停了下来。
  “这里不关人了?”他问。
  “第二层……他们说是驯养斗兽的地方。这里进来的只有死人,没有活人。”
  “……本来这里关的也都是死人。”他低沉地笑声,“背叛者,敌人。流星街不知多少年前的死对头。”
  他推开牢房的门——这铁门的锁已经松脱,一推就开了。牢房十分简陋,潮湿腐烂的稻草,棉絮,老鼠蟑螂的尸体,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飞坦走到墙壁的一面,伸手扒开脚底下的稻草。我把手电筒照过去,竟然有一个洞。
  “看样子没人发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是什么?”
  “一个洞。”
  这我看出来了……
  “那些老不死的妄想逃出去,所以花了很久,挖了一条密道。”飞坦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不知是感慨还是讥讽,“有个家伙说自己是搞什么地质学的……说一定有出口,所以就鼓动大家一起挖。”
  地洞的宽度不足两尺,我看像我和飞坦这样身材的还能钻进去,换成窝金,两条小腿能不能同时放进去还是个问题。
  我跟在飞坦的后面跳了进去。地洞的高度也就一人多些。落地之后,通道是斜坡向下的。虽然同样很窄,但比刚才的入口处还要宽阔一些。
  我本以为不需要走多久,事实上这段斜坡也就二三十米,可到了头,通道忽然一折,又向反方向通去。反反复复这样的通道重复了至少五六遍,而通道也越来越宽大。一摸边上的泥土,的确是要比先前的更松软。
  飞坦的脚步忽然停顿了那么一下。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有个人形就这样坐在通道的一侧。仔细一看,却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却还没有完全坏完,一半白骨,另一半则是爬满微生物的有机物,包括了蛆,蚂蚁以及其他不知名的虫子,显得十分恐怖。
  “你认识?”
  “不熟,不过有点印象。”他说。
  就这样腐烂地不成样子了还叫“有点印象”,你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强。
  “这个家伙说,死也想看见有人从这里出去——所以他死了,他们就把他搬到这里来了。”
  这种故事在我上辈子好像也有不少版本的,脍炙人口的那句叫做“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
  人是太渺小不过的生物,骨子里却执著地要命。
  我想活着我想自由,可如果自己没有,看看我认识的人有了也很好。
  真他妈,太不流星街了。
  我认识的只有嚷嚷着出不去就打出去,打不出去死就死好了的家伙。
  “不过他运气不好,死了都没机会看到了。”飞坦的语调略微有些怪异,“谁知道到头来走的却是一条死路呢?”
  飞坦说的死路,竟然真的是死路。从尸体的这个位置向前走不到十米,竟然真的此路不通。
  “就在前面。”
  “……”什么叫做就在前面,前面明明是泥墙。你不是带我来偷东西的吗?偷东西之前难道还要挖墙?你又没说来盗墓……
  “本来只是想要挖通往外面的道路。”飞坦微微顿了顿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这里还关着很多人。两个牢房的家伙打赌,看谁先挖出去。”
  “没有念能力很难挖吧?”越是深入,能够保持的念更少。
  “挖了几十年。”他说。
  挖出来的土到底往哪里掩藏,也是很大的问题。又没有工具,又要偷偷摸摸的,难怪要挖几十年。
  “这条密道是先打通的,但老头子发现根本就不是外面,所以匆匆又把洞堵上了。”飞坦说,“本来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但那边的笨蛋,居然想去把高罗之心拿走。”
  你居然用笨蛋这个词语来描述……好像我们现在要做的事也没什么不同。
  “结果是那边赢了?”我问。
  “赢?”飞坦撇了撇嘴,“谁都没有赢。”
  他淡淡地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赢的人都死了,没有赢的也死了。一条通道挖到了高罗之心的隐藏地……那个东西可和竞技场一样珍贵……所有的人全都被杀了。”
  就好像翻越了九百九十九座垃圾山,结果等待的却只是死亡。
  所以你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教育他们:赌博是不行地,因为赢的总是庄家。挖洞也是不行地,因为很可能挖着挖着你就把命给挖没了。
  奴隶为了什么而活着?
  奴隶是为了诅咒国家和民族的毁灭而活着的……
  ……
  飞坦用匕首轻轻松松,三下五除二把那些重新堆砌起来的土挖掉,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来。银色柔和的光线,犹如夜半的明月,从洞中宣泄而入。
  脚下是一个顶端圆弧形状的大厅,厅很大,直径至少有五六十米。半空中好像蜘蛛网似地金属丝线,连接着中央一座高台的两侧。高台大概是大理石建造,距离地面两三米,下面有数格台阶。两侧各有一个托盘,颇有点天平的味道,一侧是一个密码圆盘似的东西,一侧则是光源所在——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晶体,正在玻璃罩中悬浮着。这种场景很像外星人宇宙飞船的某个舱体,很诡异也很奇特。
  “这就是高罗之心?”在这么近的距离,身上的念能力被压制到了几乎无的程度。
  “操作控制台能够将高罗之心的防护解除。”飞坦说,“攻击高罗之心会有警报,攻击控制台也会有警报。”
  我随着飞坦从洞中跃下。
  “飞坦。”我顿了顿,说道,“你究竟在为谁服务?”
  少年回过头来,眯着眼睛,嘴唇微微翘起,好像在考虑着是说话还是动手。好一会儿,他才把头转了过去。“不是谁为谁服务。”嗓音嘶哑,莫名地给人一种压抑感,“只不过恰好双方的需求都是相同的罢了。”
  “也就是说,有人给你情报,让你来拿这个高罗之心?”
  飞坦没有理睬我的疑问,而是径直向控制台走去。
  他的确知道密码。
  少年的手指纤细,带着病态的苍白。没有人知道隐藏在那种冰冷的杀意之下,是如何貌瘦弱的躯体。
  啪嗒一声,圈在高罗之心之外的金属板打开,玻璃罩也随之升起。我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去。晶体散发出淡淡的白色晕光,
  “拿着这个东西就好像自己有一种无敌的错觉。”我掂量了一下分量,拿在手中轻飘飘没什么质感,但拿着却很温暖。
  飞坦对这样东西的兴趣却不是很足,只是淡淡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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