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书记载,秦、汉时,秦始皇、汉武帝先后特意到碣石山祭祀求仙。东汉建安十二年,曹操东征归来,率军北伐乌桓贵族,登临碣石,写下著名诗篇《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毛泽东诗“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使曹操的雄心才略得到了升华。 在后世,李烈对这里十分熟悉,曾先后几次到秦皇岛旅游,游览过山海关,北戴河和碣石山,其中修建于明代的姜女庙、著名景点秦皇求仙入海处、北戴河海滨还有昌黎碣石山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烈不禁想起了后世那段时光,久久回不过神来。半晌,李烈回头对那个淳朴的渔民向导说道:“海蛋儿,你知道山海关和昌黎吗?”###三十三 神棍
“嗯!”海蛋儿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昌黎,从咱们村子向西走七八十里,是个老大的一个城,城里人好多,前年我随刘老爹卖鱼去过那里一次。您说的山海关却从来没听说过,不过那边。”他用手一指东边,“离这里二三十里处有一座关隘,叫做渝关。” 李烈不禁哑然失笑,“山海关乃是明朝兴建的,现在是宋代,当然没有这个名称,那里是明长城的起点,老龙头直插入海,按照海蛋儿所说,东边的关隘渝关想必就是山海关的前身吧!” 李烈拍了拍海蛋儿结实的肩膀,塞给他一锭银子,转生走入姜女庙。 海蛋儿掂了掂手中的银锭,足有十多两重,这得打多少鱼才能赚到啊!连忙跟上李烈,憨厚的一笑,“军爷,这钱给的太多了,咱只是给您指了指路,用不了这么多的!不然姜女娘娘会怪罪俺太贪心的!” 李烈心中突然一亮,一个困扰他多时的难题迎刃而解,不由笑了起来,“谢谢你,这些银子你拿好,将来也好娶个俊俏的小媳妇!” 海蛋儿挠挠头,憨憨的笑了。 眺望辽阔的大海,闻着咸咸的海风,李烈胸中为之一畅,困扰心头的难题在海蛋儿无意中的一句话中瞬间解开了。本来他为了保守秘密,已经要下狠心将渔村中的村民消灭掉,可是每当他看到这些淳朴的村民,却怎么也难以决断,难道真得要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吗?两百条生命可以轻易消失,然而心中的愧疚将难以磨灭,在矛盾中李烈苦苦挣扎,突然的灵感让他面向大海开怀大笑起来。 军士们休整,李烈却忙碌起来,做了一些准备之后,李烈开坛作法,他决定要成功的扮演一个神棍的角色。 他将村民召集起来,身穿道袍出现在众人面前,煞有介事的摆下香案,焚香摇铃,挥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声,不知道得是哪家的真言。李烈一番做作,突然将桃木剑束在背后,并两指向一名身体瘦弱,不停低声咳嗽的中年汉子道:“呔!你这汉子,身有海鬼附体犹自不知,不出三月必然命丧黄泉!” 那村民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这些日子身子骨日渐沉重,却原来是海鬼缠身,请神仙爷爷救命啊!” 李烈也不多言,走到他身边,拉开他胸口衣襟,将一张黄裱纸画符的道符贴在他胸膛之上,之后挥舞木剑,嘴里念念有词,端过香案上一碗清水含在口中,一口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大喝一声,一剑便斩在汉子胸口的黄裱纸上,只见纸上一道清晰的血痕显露出来。 李烈将道符揭下,举在手中给众村民观看,把个众村民惊得目瞪口呆,跪地磕头,直呼神仙下凡。 李烈这才说道:“本天师率天兵去诛除北方妖孽,为防妖孽提防,众位村民在本天师率军走后,一月内不得提及天兵半句,不然定遭天谴,五雷轰顶,尸骨不全,出海者定遇狂风巨浪,葬身鱼腹!” 众村民大惊失色,发誓绝不谈论半句,古人愚昧迷信,尤其这些山野村夫更是如此,而且多信誓言可以应验,所以当他们发过誓后,李烈这才放心下来。为了增强效果,除了这杀鬼见血的神技,李烈又表演了清水书符之技,最后更大显神迹,只见他取过一把钢刀,一口清水喷在刀刃之上,然后一刀便砍在自己手臂上,众人皆惊呼出声,只见他手臂上现出一道血痕,鲜血点点流出,李大天师面不改色,默念咒语,将一张黑纸贴在伤口上,片刻之后揭开,让众人观看,却见他手臂上皮肤光洁,完好无损,竟然一点伤口疤痕也没留下,惹得村民又是一阵惊叹,对李烈的话那是深信不疑。 李烈满意而回,却见身后贺六奇、郎雄、王卫等人正大瞪双眼盯着自己,眼中全是震惊之色,想来便是他们也被李烈这一手给唬住了。 众军将心中恍然,怪不得这位李将军能杀得金军连番败退,原来他真有传说中的大神通,搞不好还真会那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仙术呢! 李烈见众将的表情,心中不禁苦笑,自己为了让村民保守秘密,又不愿滥杀无辜才做出这装神弄鬼的把戏,没想到竟连手下人也被唬住了。也罢,此次任务艰巨,正愁自己初次统领这些骄兵悍将威望不够,便骗上这一回吧! 其实李烈的把戏如果放在后世,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那清水书符、杀鬼见血之术乃是黄裱纸事先用姜黄水浸过,而那碗清水实则是碱水,两者接触,发生反应,现出如鲜血一般的红色。而刀口立愈也是同理,黑纸是用白矾水浸过的,贴上后红色变成无色,肌肤根本没有伤口,何来自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李烈只是利用现在科学不发达,愚弄了这些人罢了,不然真能将这二百多人都杀了不成? 眼见将士们体力恢复,李烈于第三天傍晚率军连夜出发,一路西行,有了当地向导海蛋儿的指引,队伍行军更加隐秘,一路上绕过村庄县镇,夜晚行军,白天隐蔽。好在此时正是中秋,平原上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庄稼还没有收割,行军三天,五千人马竟真得秘密自昌黎和抚宁之间穿插而过,来到卢龙城外,没有惊动任何敌人。 卢龙,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殷商时期为孤竹国地,春秋属北燕,后为肥子国。秦汉至晋均属幽州辽西郡。隋开皇十八年始设卢龙县,属北平郡。唐至辽、金时期属平州,辽、金时,将这里改称平州。历史上著名的逊让君位的伯夷、叔齐,其故里就在此地。春秋战国至秦、汉时这里是辽西郡。金昌绪的'春怨'“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诗中的辽西恰是指此地。西汉著名将领李广也曾在此地驻守。李广箭穿石虎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坐落在城南六里之处,称为“虎头唤渡”的古渡口,就相传是其射虎之地。“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中的龙城,说的就是这里。 其时卢龙城墙坚固,李烈斟酌再三,决定绕过卢龙县城,即使多走些路也不能暴露行迹。###三十四 夺塞
五千军马要在平原上行军,不暴露行迹实在是太难了,绕来绕去,加之地理不熟,竟是距离目标越来越远,偏差极大,这是李烈没有想到的,无奈下李烈回头小心翼翼的穿过滦河,迂回过唐山,面前终于横亘一座要塞,这次别无办法,只有攻破这里,那么已经距离燕京不足三百里了。迁西喜峰口是由滦河所形成的谷道使之成为南北往来的天然孔道。喜峰口关处,左右高崖对峙,地形险要。向西南绕过蓟州可直达燕京。这条路径向来是从河北平原通向东北的一条交通要道。喜峰口关扼此要道咽喉,其战略地位之重要可想而知。古时喜峰口一带是汉族与北方及东北方民族交往频繁之地,历代有兵戍守。 喜峰口是依山修筑的城池,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外围主城墙高五丈,宽三丈,长一百丈,由石块从里到外整体码堆而成,中心竖有一两丈高城楼,叫望日楼。两边以石墙与主城墙相连。两侧是两列士兵营房。再往后,相距一百步,就是面对官道的新月楼。这道城墙高四丈,宽两丈,长八十步,新月楼两侧都是堆积粮草的库房,马棚和治疗伤兵的木屋。 李烈悄悄潜到要塞五里之外,仔细观察,见要塞城墙极高,处于两山之间,要想强攻实在是难如登天,虽然看样子金军守备十分松懈,但己方全是骑兵,又没有攻城器械,一旦敌军据城死守,自己这些兵马立时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李烈退回营地,和五将商议起来。 月沉星稀,这是个多云的夜晚,漆黑的天幕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似乎连老天也为李烈这支孤旅作掩护,要塞巍然屹立在两山之间,城墙上执勤的金兵无精打采的偶尔在城墙垛口露一露脸,整个要塞内静悄悄地,几乎连个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一道悬崖绝壁下,几道黑乎乎的绳索被悄悄的垂了下来,几条敏捷的身影连续几闪,悄无声息的飘落下来,立即消失在浓厚的黑暗之中。一声猫头鹰的鸣叫后,无数绳索垂落下来,伴随着一阵阵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的沙沙声,一片片的黑影从山崖上晃荡着垂落而下,落地后便翻滚着钻入黑暗之中,偶尔带起的碎石和泥土坠落下来,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先得格外响亮,只可惜承平已久的士兵此时还沉醉在睡梦之中,丝毫不知死神已经悄悄来临。 一批接着一批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很快便背靠悬崖集结成队列,向主楼方向潜去。 此时第一批下来的士兵已经在李烈的带领下来到最近的一座哨楼外。 一个金兵警哨将长枪夹在腋下,慢慢吞吞的从哨楼中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伸手解开腰带,对着墙根放起水来。 那金兵长长吁了一口气,打了个哆嗦,伸手将家伙事儿抖动几下,便要系上腰带。突然,一阵细碎的声响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停下动作,揉了揉眼睛,努力向黑暗中看去,正见到几十条黑影的冲了过来。哨兵一个激灵,张口欲呼,却听“嘣”的一声清脆弦音,血光崩现,哨兵已经捂着自己的脖颈倒了下去。腋下的长枪掉落下来,铁枪头跌在城垛上,发出“哐当”一声,静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二狗子,你出去看看!”一个粗鲁的声音从哨楼里传了出来。 “头!不用看,李二那小子刚才吃多了酒,估计一见风就晕了,跌了个狗吃屎!”一个尖细的声音笑道。 哨楼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狂笑。 粗鲁的声音响起,“巡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应该到换岗的时间了,李二,你狗日的别光顾偷懒,到外面给我看看去!” 李二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看来他是已经站起来,正向楼口走来。 李烈一挥手,三十几个士兵跟在他身后,飞快的跑到楼前,将身子紧紧贴在墙上,所有人都将弓弩握在手中,箭头在哨楼箭孔上插着的火把映照下闪着幽幽的寒光。李烈靠在门边,缓缓抽出匕首,同时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准备。 一个金兵歪戴头盔,倒拖着铁枪走出哨楼,还没看清楚外面的情形,一只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时匕首寒光一闪,没入他的后心。李烈将尸体拖到一边,打个手势,众人突然蜂拥而入,“嘣嘣嘣嘣”连续不断地弓弦声响起,哨楼里惨叫连声,不过立时便迅速平息,再无一丝声响。 过不多时,一队身着金兵服饰的宋军走出了哨楼,分出几人引领大队人马,另一部分人则在李烈的带领下向新月楼走去。 当越来越多的宋军出现在城门口时,金兵终于警觉。然而此时已经晚了,惊慌失措,睡眼朦胧的金兵被很快击溃,新月楼和望日楼两个制高点也被控制住,吊桥缓缓落下,城门大开,三千骑兵呼啸着冲入城门,直奔城墙两侧的金兵营房。金兵营房被迅速冲破,金兵犹在梦中,反应迅速的士兵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光着脊背拖着刀枪赤脚跑出营房的,三千骑兵犹如狂风一样席卷大营,每个骑手都背插三支标枪,在奔跑过程中不断投掷出去。将一个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金兵钉死在地上。很多人被标枪巨大的惯性带起,爱好者打跌飞出,更多的人根本来不及娇憨便被贯穿了身体,无声无息的死去。骑兵的标枪雨刚刚过去,却又抽出雪亮的长刀,呼喝着向金兵头上挥洒而去。 喜峰口乃是兵家要地,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然而此时要塞却处在进过腹地,距离燕京又很近,早已承平已久,不再起到咽喉要道的作用,所以不但所驻兵马不多,只有两千人,而且也并非精兵,战斗力较弱,战斗意志也并不强烈,一个有备而来,一个措手不及,一个士气高昂,一个惊慌失措,一个训练有素,一个懒散日久,其结果可想而知。战斗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紧紧不到一个时辰,除了五百余人跪地投降外,所有金兵被斩杀净尽,偶尔又个别漏网之鱼乘乱逃出城外,也被早就埋伏在城外的一千骑兵解决掉。 一夜厮杀,整个要塞已经落入李烈手中,绝对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为免除后患,李烈命令五百降卒在城中校场的空地上挖出一个大坑,将战死金兵的外衣盔甲拔下,尸体扔入坑中,之后又将降卒全部杀死,一同埋入坑中。 埋葬了三十多名战死的同伴,李烈命令一名都头带领二百多轻重伤员穿上金兵盔甲在此养伤,尽量不惊动附近的金兵,守在这里,以备接应回撤的队伍,如果被识破,立即逃入深山,想法到姜女庙汇合。 留下足够的粮草和兵械后,李烈率军直向西南而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拼命赶路,避开大路,两日急行军三百余里,直奔燕京城下。金国人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支南宋的军队能够深入京师重地,所以就算有些地方守军发现异常,也以为那是一支本国调动的军队,因为这支部队的外围士兵都穿着金军盔甲。五千骑兵根本不给对方仔细观察的机会,一路并不停留,第三日傍晚便来到燕京以北五十里外。 日落西山,野旷天低树,所有人都在加紧休息,无论士兵还是将领,现在都已经明白自己这次深入敌境的任务了。他们的心都陷入深深的紧张之中。就在不远处,那个大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