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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牺牲会换来伟大的胜利,金军的大反攻已经让前线岌岌可危,我们的目的就是将他们打疼,让他们分心,自顾不暇,无法全力进攻我朝。大家有没有信心打好明日这一战?” “有!”所有人眼中都闪着异样的光芒。 “将军放心,我们就是把人都拼光了,也一定将燕京摧毁,让金人也尝尝咱们大宋好男儿的厉害!”田伯光低声说道,神情兴奋莫名。 李烈点头道:“拼是一定要拼的,不过我们的力量决不能在明日一战就被耗光,我们还要保留有生力量,将这燕赵大地搅他个天翻地覆,让金人疲于应付,才能达到迫使金军在前线退兵的目的。所以我们既要打好这一仗,而且要保存实力,既要对燕京进行最大限度的打击和破坏,又能让我们大多数人安然身退,这是个很难的事,一路上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现在我有个计划,大家认真听清楚了……”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燕京的各个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是早起赶路的商旅,当吊桥缓缓放下,大门开启之时,城里城外的人都向城门开启处走过去,城门口立即热闹起来,一名金军军官站在城门前,看样子是一个金兵的百夫长,担任城门官之职,此时他正监督士卒仔细检查过往商旅。 便就在此时,一声滚滚的闷雷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愣,城门官抬头看一眼天空,晴朗朗的,没有一丝云彩,不是打雷啊! “大人!”城头上的士兵在上面大声呼喊。 “什么?”城门官茫然抬头,顺着那士兵比划的方向看去。 宽阔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雷声便是从那边传过来的,那是大队骑兵快速奔驰发出的声音。骑兵的速度已经被提升到最快,无数的战马卷起的烟尘几乎遮蔽了天上的太阳。城门官浑身一震,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骑兵从哪里来的?大营不是在城南吗? 正在他一愣神之间,商旅中突然一阵喧哗,城门官的注意被吸引过去,却见十几名身穿各种服装的汉子突然同时间在大白天点起了一支支火把。 城门官脸色一变,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举起手来刚要大喊关城门,却见人丛中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冒着青烟飞了过来。 “轰!轰!轰!”城门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强烈的爆炸已经将他的身体撕得支离破碎,飞上了半空。他身旁的金兵也一下子倒了一大片。 “敌袭!敌袭!快关城门!”无数金兵在刹那的错愕后大声呼喊起来,手中刀枪齐举向城门冲去,城头的金兵则慌忙冲向绞索,要将吊桥绞起来。 那冲出来的十多名汉子不断投出炸药包,炸得金兵鬼哭狼嚎,而其中的两人则迅速跑到城门下,将身后的大背篓倚在大门上。背篓冒出一缕青烟,两人快速跟在众人身后,向城头攻去。 “轰!轰!”巨大的爆炸突然响起,巨大的城门扇轰然倒下,无数人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飞了起来,破碎的血肉象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漫卷而至的骑兵在转瞬间冲到城门处,沉重的吊桥才刚刚绞起几寸高,无数的战马已经跃上了吊桥,冲入城中,那吊桥在无数人马的倾轧下竟然不能在上升半分。 奔腾咆哮的兵潮像海啸引发的巨浪般毫无阻碍的汹涌而入,一股巨大的洪流犹如一条凶恶的巨龙在咆哮,丝毫不做丝毫的停歇,迅速冲进城中的大街上,漫卷而过的洪流破坏一切所能看到的物体,他们对自己的身体也毫不吝惜,城头上泼雨般落下的利箭根本就没有人去阻挡,同伴受伤落马也不会有人去拉扶,所有人都义无反顾的向城中猛冲而去。铁骑组成的钢铁洪流毫无阻碍的在燕京大街上穿行,无数躲避不及的行人被踏为肉泥,却没有人会低头看上一眼,街边的店铺在洪流过后都被点燃,冲天大火转眼间便烧了半条街。骑士们没有看这些,他们的目光都盯在一个地方,那里,正有无数层层叠叠的宫殿脊背,琉璃瓦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没有人能阻挡这股洪流,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燕京的城防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闻讯赶来的零星的捕快衙役都在战栗中被瞬间淹没,燕京的兵马大营都驻扎在城外,五城兵马司的那帮混吃混合的纨绔子弟更是来不及感到,守城的金兵从城墙上跑下来拼命追赶,无奈双腿却难以追赶得上奔驰的战马,太突然,太意外,诺大的京城百年来从未经历过今天这种乱局,甚至到现在金兵还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支凶悍的骑兵部队。 洪流突然一分为二,三千人直扑皇城,一千人直奔行台尚书省,也就是金国实行全盘采用汉制的三省六部的所在官署。 李烈率领的骑兵迅速汇聚到皇城门前,没有丝毫停留,立即有三十名勇士身上披着湿透的棉被,肋下夹着冒着青烟的炸药包伏身马上向皇城大门冲去。 仓促奔上皇城城墙的皇宫侍卫和禁卫军慌忙射箭,密集的箭矢射在棉被上发出“扑扑”的声响,每个奔驰的士兵都仿佛变成了刺猬,背上棉被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支。虽然吸满了水的棉被阻隔了箭矢,而且身上还穿着铠甲,仍然不时有骑士落下马来,两箭地的距离转眼即到,,没有落马的二十余名骑士向皇城大门扔下炸药包转身向回便跑。 “轰轰轰轰”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每个人都听不到丝毫声音,一连串的爆炸让皇城大门瞬间崩塌,三十名骑士也所剩无几,场面极为壮烈。 皇城城墙上的侍卫和禁卫军被炸死一片,倒塌的城墙下无数犹未死去的金兵在垂死哀号,而李烈则在刹那间提马向前冲去,三千铁骑就像翻滚的洪水漫过堤坝,血腥的肉搏战一下子便展开了。###三十六 狂暴(下)
皇城城墙上的侍卫和禁卫军被炸死一片,倒塌的城墙下无数犹未死去的金兵在垂死哀号,而李烈则在刹那间提马向前冲去,三千铁骑就像翻滚的洪水漫过堤坝,血腥的肉搏战一下子便展开了。每一处城垛,每一处箭楼,每一条通道,每一座宫殿都成了殊死拼杀的战场,刀光剑影,乱箭纷飞,戈起戟落,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血淋淋的厮杀,士兵们像野兽一样狂呼着不顾性命的拼杀,仿佛要将眼前所有晃动的东西碾成齑粉,血红的双眼充满了疯狂的光芒,嗜血的刀枪饱饮敌人的鲜血。皇宫侍卫们虽然奋勇当先,舍生忘死,然而事起突然,准备不足,更没有马匹和趁手的长兵刃,那里是三千精锐骑兵的对手? 残肢落地,头颅翻飞,血肉翻滚,脑浆涂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目圆睁,机械的动作,砍、劈、剁、刺,血花漫天飞舞,惨呼哀号交汇成一片。宫女、太监、皇后、嫔妃、无论是什么人,只有杀!杀!杀!!! 宽阔的广场血水漫流,脚步马蹄踏上去溅起凄美的血花,华丽的宫殿变成了修罗场,到处是状若疯狂的屠杀,分不清男女,辨不清美丑,看不清老幼,身份的尊卑再不重要,所有人都将面对一个结局,杀!杀!杀!!! 广阔的皇宫火焰飞腾,尸横遍地,情景之惨烈难以言表,宋军已经完全疯狂了,除了身着自己人服装盔甲的人外,所有移动的,喘气的物体都被砍杀净尽,短短不到半个时辰,诺大的皇宫被斩杀一空。 李烈满脸鲜血立于金銮殿上,郎雄飞马进入大殿,名贵的波斯地毯被马蹄无情的践踏,雕龙的庭柱布满刀痕,巨大的铜鼎被踢翻,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被劈碎,大殿上一片狼藉,“报!皇宫已经完全肃清,没有找到章宗皇帝,听宫女说是出城狩猎去了,不过我们找到了皇宫内库,其中金银财宝无数,请将军定夺!” 李烈浑身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分不清那是激动、紧张还是刺激、恐惧,声音沙哑道:“敌军情况呢?” “城南的金军两万骑兵已经出营,在向皇宫来的路上,飞速赶来。全城守军都在向皇城涌来,到底有多少人,属下已无法判断!” “立即召集众将士,到内库给我把他搬空,动作要快!” “是!”郎雄飞马而出。 李烈一个箭步冲出大殿,大声呼喊,“贺六奇!” “末将在!”贺六奇一身浴血,拍马提枪冲到李烈面前。 “立即带领你本部一千人马给我堵住宫门,阻挡金军援兵!” “是!”贺六奇扭身大喝,“三营全体集合,跟我来!”带领一千士兵守住宫门。 李烈翻身上马,直奔皇宫后宫冲去,边跑边命令零散的小股宋兵放火,然后到后面与郎雄、王卫部汇合。 “恶魔,我杀了你!”一个身影突然自地上窜起,手中一把短剑直刺李烈后心。此人显然是倒在地上装死,看到李烈是这些军队的首领才忍不住跳起来行刺。 李烈一个蹬里藏身,躲过致命的一剑,翻手向后面便刺,一声娇呼,一个娇小的身影栽倒在地,短剑掉落,左手紧紧捂住右臂,倔强的再次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李烈。 李烈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的美丽少女,长得娇媚动人,国色天香也不为过,李烈皱起眉头,带马便走,却听那少女嘶声喊道:“你到底是谁?我记得你的样子,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让皇兄杀了你!” 李烈突然在马上一个翻身,身子鬼魅般离鞍向少女飞纵,速度快如闪电,手中剑光一闪,剑尖已经没入少女胸口。 “你!……”少女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贯胸而过的剑刃,缓缓软倒下去。 “对不起!可惜你生在帝王家!”李烈喃喃自语,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大火熊熊,整个皇宫一片火海,先期赶到的金军骑兵已经与贺六奇的三营展开了疯狂的冲击。金人的眼睛已经红了,被敌人杀入皇宫,火焚宫阙,简直是奇耻大辱,百年来未曾一见,两万铁骑分成五拨不要命的向狭窄的宫门冲击,根本无惧漫天的弓弩劲矢,用人命生生杀到宫门前,与紧守宫门豁口的贺六奇三营站在一起。箭矢射光了,标枪投空了,就连保命的炸药包也已经所剩无几,宫门前成扇形铺满了几千具金兵的尸体,但金兵仍旧不要命的扑过来,短兵相接的一瞬间,贺六奇便几乎要顶不住了,金兵不要命的疯狂冲击让他喘不过气来,身边将士不断淹没在无边的枪林刀海之中。如果不是宫门豁口狭小,只怕一个冲锋,三营就全完了。 贺六奇身边已经不足六百人了,很多受伤的士兵毅然点燃怀里的火药包冲入敌军中与对方同归于尽,这种行动仿佛会传染一般,人群中不时就会出现一团巨大的火焰,那是士兵们选择了自爆,和周围无数的敌人同归于尽。如今他们手中的火药包已经所剩无几,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已经完全杀红眼了,贺六奇身被六处创伤,虽然仍在奋力拼杀,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眼见三营就要被敌人冲开道路,突然一声呐喊,一队骑兵从金兵的侧翼狂冲而至,抬手间无数的火药包落入金兵密集的人群中,金军侧翼顿时被炸开一片巨大的空洞,领先的那人正是王卫,他率领一千人脱离本队后直接杀奔行台尚书省,将金国的类似于三省六部的庞大官署冲杀一遍,杀人无数,很多金国大官稀里糊涂的便死于非命,这对金国的巨大影响将在日后渐渐显露出来。却说王卫冲出官署,直奔皇城与李烈大军汇合,正遇金军攻打宫门,王卫果断出击,趁敌不备从敌人背后杀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金兵一片混乱。王卫直冲皇城大门,又是一片爆炸,宫门前立时清出一片空地。贺六奇心痛地涕泪横流,一把抓住王卫的胸口,“啊!你个狗日的!那里还有二百多个兄弟啊!” 王卫面色铁青,甩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不可意气用事,带着你的人快撤,我来殿后!” 贺六奇环顾身旁三百多人,热泪横流,嘶哑的嗓音颤抖,“撤!”当先向后便跑。 金兵被王卫的冲杀打了个措手不及,更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决绝,竟然将金兵包围中的二百多自己人也全部炸死,这一通炸又让金兵留下几千具尸体。 王卫领军边战边退,不断用弓弩和火药包阻击敌人,直到兴庆宫旁,待王卫部刚过去,突然一声巨响,高大的宫殿轰然倒塌,顿时将紧紧追赶的金军压死一大片。王卫偏头躲过一块飞溅的碎石,正见田伯光向他打着手势,连忙趁金兵伤亡惨重,一片混乱之机领兵向田伯光指引方向飞奔。 跑出百丈距离,忽听背后“轰”的一声,热浪灼烤的后背一片生疼,火辣辣的,回头一瞥,只见一条火龙平地升起,将金军挡在对面,无数来不及守住奔驰之势的金军骑兵冲入火中,无数的火人火马在大火中嘶叫翻滚,惨烈到了极点。 原来这是田伯光在御膳房收集到的食油,混合了火药洒在地上,组成了一道隔离火墙。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