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那片药是咽下去了。
吃完了药,我就躺下睡了。可是,半夜里,老三来到我的床上,想对我非礼!
我大叫着,把宿舍的人叫了起来,说老三要弓虽。暴我!
谁打开了寝室的灯,老三不说了一句什么,引起满寝室的人都哈哈大笑。
老三惯用此法,用所谓的幽默,化解他的尴尬,这样人最可恨,也最危险。
倪亚不会老三那一套,话说回来了,他就是幽默了,也没人笑。
我们那寝室没好人,人人心里都肮脏,表面上冠冕堂皇,其实他们早在老三之前就打我的主意。
我知道他们各个不怀好意,穷酸龌龊,没有根基。
当他们听到我们系王教授是我爸的学妹,而我爸是石弓山市园林处处长时,都把他们惊呆了。
伸出的舌头,就抽不回去了,亏得不是在冬天,不是在外边,要是的话,他们的舌头都得冻硬了,用手一拔,就断下来了!各个是秃舌头,管“肉”叫“6”,管“是”叫“4”。
“对,后两位就6、4!”这时,倪亚大叫起来。
我看了看他,见他脸都涨红了,异常兴奋的样子。
我说“你确定?”
“确定,撞咱爸那辆车的车牌号就是黑JN14964,蓝牌,小面包车!”
我心里捉摸倪亚说的这个号,想一想,可能是这个号,要不,是什么?哎,他说“咱爸”,我爸啥时候成他爸了,还“咱爸”!
真是大言不惭!
我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倪亚说,“我说你说得对,那车的车牌号就是黑JN14964!你咋这么聪明呢!你的记忆真好,就那么看一眼就记住车牌号了,要搁我,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
倪亚说的我心里很舒服,都忘了我刚才要问他什么了。
我刚才显然想问个很重要的问题,他说这么一大串话,把我要问的他的问题给忘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倪亚说,“这回好,车牌号想起来了,车就能找到了,车找到了,杀咱爸的凶手就能找到了。”
我说,“是啊是啊,明儿一早咱就去报案,咱爸的仇能报了。那个报案的警察姓什么来的?姓陶?”
“是姓陶,你还说他和你小学老师一个姓呢。”
我说,“只是一个姓而已,不可能是母子关系,他得跟他爸姓,不能跟他妈姓吧?”
干红的第一部作品:'bookid=3243059;bookname=《叩关三界》'
第5章 “我犯什么罪了,判我死刑?”
那警察真和他妈一个姓,他就是我们陶老师的儿子!
我说,“我没想到,你怎么和你妈一个姓?”
“跟父母谁的姓,都行,咱们的法律有规定。”
“是啊,是啊,陶老师对我可好了,和我爸也熟。”
“你爸是谁?”
“干实开呀。”
“干舅!你说你爸是干舅,出事了?!”
“是,就是昨天傍晚,我不来向你报案了?”
“我知道呀,你说我干舅出事了?!”
“你认识我爸?”
“嗨呀!小时候不是有人给我妈和你爸他们俩介绍过对象吗!好好的一对,不怎么没成。”
“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小”警察说。
我说,“你也不比谁大,你咋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两个人认识了,没成,但有来往。”
“可能你爸知道我妈曾是你的老师,还是咋地,帮我家不少忙。”
“那时候,煤气管道没通到各家各户,都是灌煤气,我家的煤气自从认识了你爸,就你爸给灌。
我家有两个煤气罐。罐满一罐,就给送来;另一个空罐就放到你家里,六十五天到六十七天那几天,他肯定把满满的煤气罐给送来,把快烧没的空罐儿用自行车驮走了。
有的时候,那空罐里还有点儿气,还能烧个一两天,我妈想他来一回,就放掉吧,你爸也不客气,到外边就拧开煤气罐,把存底的气儿放出去了。
除了灌煤气,还帮着干许多别的事,比方到春天挖园子——我家屋子前后都有菜园子,都是你爸帮着挖,帮着种的。
那时,我妈让我管你爸叫舅,我干舅出事了?”
“是,这回把车牌号回忆起来了,那肇事的车就好找了吧?”我问警察。
“是,容易。我去车管所的电脑里搜一下,一搜就搜到,你回去吧,等我的信儿。”
我说,“我跟你去。”
“你去算咋回事?”
“我就算个当事人吧,免得他抵赖。我和你去,我不说什么,我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把咱爸撞了,还逃逸了。”
——我不自觉地把“我爸”说成“咱爸”了,警察看了我一眼,并未说什么,他心下大概把我爸认作他爸,承认“咱爸”了。
警察说,“你这身不行,换一身制服吧。”
他把他办公室里的一套警察制服拿给了我,让我穿上。
我个子矮,又瘦,穿上这身衣服显得肥大,不过,不是很过分,有我的衣服在里边撑着,说得过去。
“在人面,我怎么称呼你?”我问。
“不用称呼。要非得称呼,你就喊我‘陶队’。”
“好了。咱俩谁大?”
“当然是我大,叫我陶队你还不甘心咋地?”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的年纪谁大?”
“那也是我大。”
这小子怎么当大的当惯了,他没问我有多大,怎么就‘当然’他大?凭什么说——行啊,他大就他大吧,说你大你能长一块肉是咋地?”
“啊,陶哥。”我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头,“我差点儿也和你一样,姓上‘干’了,啥也别说了,兄弟,咱们走吧,看看到底是哪个犊子把咱爸撞着了!我非把他大卸八块,扔到安邦河里喂王/八!”
看到他这么负气满满,我不仅也义愤填膺,说,“走!”
“走!”倪亚也在一旁说,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看一眼陶哥。
我想陶哥一定问我倪亚是谁?他怎么跟你进来了?等等。
可是,陶哥好象看了他一眼,并没问什么。
我们走出来,陶哥上了一辆车,我也跟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回手带车门的时候,倪亚也跟着坐了进来。
我想这回陶哥肯定要问我,倪亚是谁了。
但,陶哥并没有问,他发动起了车,开了出去。
他仿佛沉浸在悲痛、愤恨之中。
我们到了车管所,很快就查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车主,他姓田,叫田加华,在二马路住,是以安装为营生的小铺子,有个名,叫“加华安装。”
我们去的时候,那辆撞死我爸的车,就停在他们家门前。
倪亚说,“就是它,撞咱爸的,就是这辆车!”
陶哥把车停在他们车跟前,走下去。
我和倪亚也跟着走下去,陶哥看了看他的车牌,又去看车前保险杠,在前右车灯附近被撞瘪了好大一块,硬折痕处,漆皮已经掉了下来。
陶哥凑近了,从折痕处摘下一根毛发,那可能是我爸的头发。
我爸在拉我时,伏下身子,车正好撞在了他的头上,难怪他口中喷出的血,直溅出两米七十远!
我们正看着,从小铁皮屋里跑出一个破糟糟、邋里邋遢的一个人。
他跑到我们跟前,看我一眼,直接就去对陶哥点头哈腰的,一幅太监的样子,“警察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你,这里是什么时候撞的?”
那家伙一说到这事儿,泼开了,“你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我这车本来好好的,停在我家门口,招谁惹谁了,你说这是谁给砸成这样?!”
“谁砸的!你这明明是撞的,怎么说砸的呢?”
“撞的?撞哪儿了?撞这样?昨天下午我看还好好的呢,今早怎么就这样啊,我也没开出去,它撞到哪儿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上,上哪儿去?”
“判你死刑!你说上哪儿去!”倪亚在一旁恶狠狠地说,陶哥向我摆了摆手,意思是别让倪亚乱说话。
邋遢的家伙一听倪亚这么说,吓坏了,带着哭腔说,“我犯了什么罪了,判我死刑?”
陶哥拍了拍他,“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了解个事儿。”
“我不去,我干啥凭白无故地跟你走,网上就能买到这身警皮,我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他显然看到我穿警服穿得不象,才这么说的。
陶哥掏出了警察证,打开了,给他看。
他凑近了看一会儿,又去比对陶哥的脸,相信陶哥是真警察,可是,又看了我一眼。
我向他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我这一声,把他吓得一抖,立刻就缩缩回去,哭腔抹泪地说,“跟你们一去,这一天就完了。我一个周没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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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的瞳孔逐渐变成绿色
田加华,有底案,以诈骗罪被判处三年,期满释放以后,就在二马路开了这么一个安装铺子。
但是,他有人证,证明案发时,他不在现场。
从昨天中午饭后开始他纠集了三个人打麻将,一打打到半夜,有一个人拿不出赌资了,还欠了一圈儿债,这才算撤局,另外三个人都能给他证明,他没有开车出去。
能不能是他开车出去在外边惹了事,回来找三人串供,逃避罪责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况且,另外三人有两个有前科。
这就需要陶警察反证他的供词是假的。
陶警察叫陶之叶,他跟他妈姓,是因为他爸在他襁褓中就另有新欢,弃他们母子而去,他妈妈愤而将自己的孩子改成自己的姓。
陶之叶工作认真、细致,调查了解的结果是那三个人真的没说谎,他们仨真的和田加华昏天黑地赌了十二个小时,他们三个也看到门前那辆车始终停在那里,田加华没开出去,别人也没动过那辆车。
但那辆车怎么到三个街区以外肇事,他们就不知晓了。
案件陷入死胡同。
我就不信了,真是见鬼了,肯定这三个证人有问题,哪一处没搞明白,让田加华钻了空子,我怎么看他怎么是撞死我爸的凶手。
我对陶哥说,“你看吧,明天一早那姓田的就消失的不知所踪!”
陶哥说,“那有什么招儿?”
“先把他抓起来吗。”
“嘁!”陶哥把头别向一边,“你寻思前两年呢?随便就抓人扣人?现在抓的可严了,谁敢肆意枉为?”
“怎么是肆意枉为呢?有证据呢。”倪亚说,
“什么证据?”
“车不是证据吗?物证呢。”
陶哥不吱声了。
我心里畅快以极,这个倪亚每每能抓住问题的要害,车牌号是他为我总结出的,现在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又是倪亚一句话让陶哥陶之叶哑口无言,他真是个天才!
陶之叶想了想说,“那辆车的撞痕到底是不是撞干舅的,现在还不能定论。从折痕上取出的那根头发,到省城去做DNA签定去了,明天才能有签定结果。”
“那也就是说,今天很重要,今天不能让他跑了。今晚上蹲坑儿吧?”我说。
“你寻思啥呢?我都在那里蹲一宿了!我干舅受到了伤害,我能不想方设法抓住凶手,替干舅报仇吗?
干舅对我们家对我妈对我那是一门心思的,不要求任何回报。记得有一次他给我们家拆炕,拆完了,他要走,正好这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妈说今天你就别走了,我搭的这个铺足够咱们三个人睡下的。
我记得他脸红了——其实咱们现在想,这算啥呀,你是来帮干活,让雨劫这儿啦,谁又能说你啥?可是干舅还是坚持要走,我妈说,‘外边下雨呢。’
干舅说,‘正好冲洗一下一身灰,省得花钱去澡堂了。’
说完,他顶着雨走了出去。我现在想起那一幕,不得不感叹干舅是好人呐!怎么真应人说的‘好人没好报’吗?”
陶哥说到这里,泪水拥堵了眼睛,他把头转到一边去,用个什么去揩眼泪。
我相信陶哥为了抓到杀害我爸的凶手,他会尽心竭力的。
这天晚上,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就和倪亚走了出去,到超市给陶哥买的香肠、面包、啤酒,又买了一瓶白酒。
怎么说到了晚上天也凉了,实在挺不过去,喝一口白酒也能暖暖身子,要不,这寒冷的夜,怎么个熬法?
把这些买好,用一个方便袋盛着,我拎着,就和倪亚向二马路走去。
去超市再往二马路走,得走“农贸路。”
路过早市头上,就是我爸出事的地方。
走到那里,我没怎么在意地一扬头,看道北的一座房角上有一圈小红灯。
我问倪亚,“那是啥?”
倪亚说,“是监控录像头。”
“监控录像都是隐蔽的,怎么还有一圈儿小红灯?”
“这是有意告诉人们我这里安了录像头,”倪亚说,“你们别痴心妄想,图谋不轨,我都清清楚楚看着你们呢,至少我会把你们的行为记录在案。”
我吊着这里和监控录像的角度,心中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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