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站住,头也没有回,我道:“你保证么?”
闷油瓶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走向了小花他们,我站在后面,有一点释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的感觉,还有几分淡淡的喜悦,但是也有不少的忐忑,毕竟闷油瓶并没有说什么实际的内容,而且他最后那句话,也可以做两个解释。
一个是他觉得这些事应该出了斗安全了再告诉我,一个是他觉得我在斗内应该保持情绪的稳定所以不好意思说的太残忍。
但不管怎样,他也算给我吃了一剂定心丸,总算知道他不会一直瞒下去,在我也算一个安慰。当下我也跟着走向小花他们。我们刚才的对话他们似乎都没听到,当然也没准是听到了不愿意掺和,总而言之他们三个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收拾装备,然后黑豹子看了我们一眼,道:“走吧。”
过了那道密洛陀围墙之后的路还算是比较平静,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又是一段儿半螺旋状的墓道,这么走上几个往复的话,那中心墓室应该算是比较小了,不过一路上,我们遇到很多岔路,小心的走进去之后,只看到里面是十几平米的小耳室,里头放着一些玉器之类的陪葬品。
说起来这里绝对算是个油斗儿,仅在某一间墓室里头我就看见了三个元青花的双耳壶,随便拎出去一个都够卖个七位数,还有宋代烧的瓷器,冰裂纹什么的,唐三彩这些也有的是,而且这样的小墓室足足有七八间,我感觉汪藏海一辈子的收藏是不是都在这儿了,从中原的碗碟儿到西域的配饰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绝对超越任何一个博物馆,这座天寿山的价值这么看来没准儿比整个十三陵风景区都大,说实在话,控制住自己不去碰那些东西实在是有一些难度,尤其是在知道它们的价值以后,比如在某一间墓室里,我看着一个笔洗几乎挪不动步子,他娘的太漂亮了,不过我也知道,汪藏海留在这里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好,很有可能有着极大的危险。要是胖子在的话没准儿我们只好绑着他走了,而就算是我们自己,想要战胜这种与生俱来的贪念也有一些难度,只有闷油瓶一脸淡然的走开,后来我们干脆很有默契的不进那些耳室,我估计要再看见一个那种笔洗我肯定把持不住。
又走了一段儿以后,笔直的墓道终于通到一个门洞,这应该就是第二进的主墓室了,这边早就没有长明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进主墓室里隐隐的透出一些光来,我们几个关了手电,那光却更加的明显。
小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先去探探路。”接着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洞里,却半天没有一点儿回应,就在我们以为他是出事了的时候,却忽然传来了小花的声音。
“妈的,过来。你们不会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的。”小花的声音不是很淡定,但是也没有紧张的意思,看来没有什么危险,我们走到那墓室的门外,看到里面的东西,我一下子就惊呆了,几乎连呼吸都很难。
第二进的墓室里,整个墓室沉下去一点做成了一个池子的形状,池子里装的都是金珠宝玉,还有很多一看就是战国以前的无价神器,刚才那些瓷器跟这些金玉一比完全什么都算不上了。
这些东西在墓室里面堆成了到我肩膀高的两个小山包,而那些光,就是那些金器玉器反射的珠光,那他娘的绝对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值钱的光。
然而,那池子里却满满的都是血,液态的血,底部的那些金玉就浸泡在暗红色的血里,金质的酒樽上流淌着血色,两堆陪葬品之间开出一条道来,却也是地狱的血池一般。
辉煌的金器,诡异的血池,无比的妖异,却又无比的惑人。
更新之前的小哥心理解析时间============
关于这文的虐。。
好吧我真的觉得这不怎么虐啊。。。。。【远目。。
可能是写的时候很多东西没有传达出来吧。。
比如说我们来看啊。。。。
天真说。。“你并不心甘情愿的,不是么?”
瓶子回答的是“不是”。。
没错他是心甘情愿的。。。。但是。。。。。。。。
瓶子为什么心甘情愿?他不是故意为了伤害天真才说这句话!【高光打上!
【瓶子他之所以心甘情愿是因为他认为这样可以让天真不那么难过】
我不知道这种心理怎么解释。。。
两个例子吧。。。。
一个是现实。。
就是说,如果你和一个人两情相悦,但是只是处在暧昧的阶段,那么你看对方怎么样都是好的,对方的反应在你看来,他给你什么,你就会觉得是馈赠,而如果他没有,你也觉得是正常。
可是如果两个人坦白了关系成了真正的恋人,那么以前的“馈赠”就会成为理所应当,以前的“理所应当”就会成为缺陷
一个是以前把我虐的死去活来的一段瓶邪H。。。。【没错是H。。
原文大致如下。。
塔木陀的月色下。。我们【河蟹】。。。在身与心的交融中,我叫着他的名字想要许下誓言,却在出口那一刻被他捂住了嘴巴。
他说:“我没有资格。”
那句我没有资格一瞬间虐翻了我,瓶子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所以他不敢要那个誓言,也不敢给那个誓言,如果说了做不到,他认为那是更深的伤害。
试想如果瓶子说“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然后死掉,和就这么自然的死掉,哪一个会伤的更深。
瓶子无意伤害天真,而他的行动对天真也够本,他不只是救了天真的命,他吻了天真抱了天真,他们两个差的只是那一句话,其实天真自己心里也应该能够明白,他所不平的也只是那一句话,或者说瓶子虽然忽冷忽热,但其实他的心意已经很显然。
只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所以他不敢在言语上给任何承诺,因为他是“祭品”,他尽量不去死,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许就会死在这里。
等他有了资本守护天真,他会去说,会守护天真一辈子,而现在他宁可这样,他宁可心痛的看着天真为了他的隐瞒而难受,他宁可忽冷忽热,他觉得天真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意,而这样也不会让天真太难过。
瓶子不会为了伤害天真而去伤害天真。
那样的爱不叫爱。
天真也不会死心,因为他看到了瓶子所做的,即使瓶子那么说,可是行为不会骗人。
这样的爱才是爱。
==========以上=========
【一零二】
即便是在云顶天宫,我也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象,我呆站在原地,简直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这景象带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那么多精美绝伦的金器,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还有那些一看就是战国以前的神器,全都堆叠在那里,除了那十几件古玉器还算整齐地码放在那儿,让人心中多少有一点敬意之外,那些金器就好像普通的石砾一般杂乱地堆叠着。
但那一池的血又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那是种让人心悸让人头晕目眩的红,那血渍粘在金器的边沿上,红得那么妖艳,看久了甚至让人有些发晕,我想到传说中十八层地狱里的炼狱血池,我想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
不知为什么,这些血暴露在空气中,过了这么多年还依然没有凝结,而这屋内的血腥味也很淡,没有我概念中理应是的的那么强烈。
我看看小花:“要不你给鉴定鉴定,这血是什么血?”
小花把目光从那金玉血池上收回,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老大,你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该知道这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我有些讪然,是啊,这个墓室里到处都透着那种妖异的气氛,不管是这些珍宝,还是那血池,我看都是连碰都不能碰的玩意儿,那是种让人打心眼儿里油然而生的畏缩的感觉。
小花和黑眼镜对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翻出测水深的悬垂线,扔到血池里,只听“嗵”的一声,
那重锤落入血水之中,溅起一两点血花,便沉了下去。
黑眼镜“啧”了一声,道:“这血池得有膝盖那么深啊,花爷。”
小花皱着眉,道:“这么大一池子,到膝盖深,你说得有多少血?”
黑眼镜抿着嘴,沉默不语,一时间这地方又陷入了沉默,而在这墓室呆立了一段时间后,我竟然感受到一种透骨的寒意——是寒,不是冷,那是一种直入骨髓的恐惧,刚才我就已经有所感觉,可现在这感觉更加地强烈。
我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脖子,想藉此拜托心底的那种恐惧感,可是却无济于事。
闷油瓶本来站在离我两三步远的地方,看到我这样,他走到我身边,攥住我的手,道:“没事的。”我的手就这么被他包裹着,很温的感觉,但这种温凉却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我只感觉自己已不再那么恐慌,身体也放松下来。
这时,就听黑豹子道:“这里的感觉……怨气很重啊。”
我愣了一下:“你讲鬼故事呢?”
黑豹子道:“小三爷,我没开玩笑。你感觉不出来么,这地方那种冷,冷的阴森森的,感觉不是身上冷,是从心里往外冷。”
我叹了口气:“是,可是你拿怨念什么的来解释也太不靠谱了。”
黑豹子笑了一下,道:“有什么不靠谱的,在斗里什么不能发生,要不然这么跟你说吧,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人的情绪,其实就是种种不同的电磁波,如果人死的很冤屈,很不甘心的话,他们所辐射出的电磁波也会很强烈,甚至经年不散,外来者也就可以感受到。”我听得后背一阵发凉:“你是说……这里死过人?”
黑豹子凝视着那满池的鲜血,道:“死过,很多人。”
“那这些血呢?”我心里那种寒意越发强烈,“都是……”
“……都是他们的。”黑豹子替我接了下去。
“那……那尸体呢?”我难以置信地问,感觉自己的手在抖。“这可是在山里面,要运尸体出去会很难吧。”
黑豹子沉默了一下,道:“尸降。”他又顿了一下,才道,“那些尸降,还有半成品的尸降人俑,你都看到了,显然怨气很重,必然是遭酷刑横死的,而且那些尸降都被下了巫术,我想十之八九,他们是被活着放尽了血,做成了尸降的。”
眼前那一片暗红忽然让我感觉反胃,只感觉冷汗都湿透了衣服,要不是有闷油瓶扶着,我早就已经退出这个墓室去角落吐了。
没想到,这些金珠宝玉之下,这间墓室竟然是一个“屠宰场”,我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无数奴隶被押解到这池边,拿银针和细银管一点一点被放了浑身的血,血流进那时还空空如也的池子里。
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我不敢想象汪藏海怎么能狠心这么做,还是在自己的主墓室旁大开杀戒,之前的我只是觉得他牛X,什么机关都做得出,想得到,可现在汪藏海要是复生,我上去第一件事绝对是左右开弓甩他两个耳光,就算下斗下多了,我已经比之前冷血了不少,可是怎么着也没到没人性的地步。
显然的,闷油瓶敏锐地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他上了半步,用另一只手搂搂我的肩,我被他安抚下来,心中却越发不忿,只好对闷油瓶道:“这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干?”
闷油瓶还没说话,黑豹子已道:“小三爷,那是在古代,没法这么比,何况……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汪藏海他不可能单纯为了杀而杀,所以你与其在这里愤慨人权之类的,不如先想想这地方会有什么样的机关,免得一会儿我们也要躺进去。”
小花道:“尸血一般都有毒,这一池子血这么多年不凝,估计毒性会很大,我们最好别碰,还有那些宝物,多半也是有很大的危险。”
我点了一下头,小花又道:“说到这儿,也许这个想法能安慰你一下,汪藏海杀这么多人制成尸降是祭祀用的,这样没准儿你不会那么难受,毕竟人祭之类的多半也是没活路的,也不完全是汪藏海没人性。”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好歹是个杀人的理由,也让我心里能好受一点:“那那些祭品也够……”说到这里,我脑袋忽然“嗡”的一声,霍然转脸看向闷油瓶,问话却还是问向小花,“你再说一遍人祭怎么着?”
小花呆了一下,然后忽然就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他似乎想再解释点儿什么,可我已经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都炸了。
我以前一直不太了解祭祀文化,一方面这跟我的行当不太重叠,另一方面这方面的资料也很少,我唯一能查着的就是宰三牲,献玉龛这种很官方的祭祀方式,而那些奇特的祭祀方法,包括人祭这一类的,可以说我是一无所知,而刚才小花竟然顺口说“人祭多半也是没活路的”,这他娘的算什么。
我看着闷油瓶,心里一团乱麻,有好多话想问,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闷油瓶沉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就在我刚决定开口好歹问些什么的时候,闷油瓶忽然对我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去送死,我不会骗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忽然让我意想不到地搂了搂我道:“你也好好的。”
我“嗯”了一声,心里觉得很温暖,却又莫名觉得他说的话有点怪,可哪里怪我也搞不懂,却在这时听见黑豹子大叫一声:“坏了!那边有东西!”
我心中一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瞧见我们的来路上,无数黑色的小点儿正疯狂地涌来,多半是种虫子,而且显然不是善类。
趟血池显然是要完蛋的,可是不跑也要完蛋,就听小花叫了一声:“快,从那堆财宝上跑过去!”说话间,他已经轻盈地一跃,便跳到了财宝山的顶端。
娘的,又挑战我的极限,我暗骂了一句,就见闷油瓶最后一个跳了过去,转过脸来对我道:“快过来,我接着你。”
我咬了咬牙,心说最多就是一个死,也不要命了,一横心一蹬地冲着闷油瓶就飞扑了过去。
谁知刚飞跃到一半,我耳边便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跟着一阵刺痛,我大叫了一声,人已跌落下去。
【一零三】
完蛋了。我下坠的时间很短,可就这么一点儿时间,我还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那些虫子已经很快的席卷过来,我估计小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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