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我暗叫一声不好,鬼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蔡峰在后面问了一句:“谁?”
那人捂着脸应道:“小兔崽子,你扔的什么东西,打我眼睛了!”
蔡峰惊叫了一声:“李院长!”
我知道这下闯祸了,赶忙将他搀起来,蔡峰这是也在窗台上找到打火机点亮了蜡烛。我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赶快道歉:“您看这事弄得,我以为是闹鬼了,您怎么不开灯,点上蜡烛了?您没事吧!”
李院长瞪了我一眼,看到他被枣核打红的眼睛,我心里突然想笑,可是我只好憋着,怕再火上浇油,使他更加恼怒!他伏下身在地上找了一个枣核,看了看:“好家伙,你就用这玩意对付鬼啊,幸亏你喝酒了,打偏了,要不然这双老眼就给你大瞎了!”我突然觉得这老头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高傲固执,反而觉得他有点可爱!
蔡峰按了一下开关,电灯一点反应也没有!蔡峰说了一句我去买个灯管。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原来尽管他对我的僵尸作祟的看法嗤之以鼻,可是也确实对这不腐的尸体很感兴趣,在家里左右总是放不下心,才来医院陪陪我们。没想到这休息室长久不用,电路已经不太好了,只好买了一只蜡烛照明!巧的是偏偏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具僵尸上,没有想到他会过来。正因为我们蹑手蹑脚的行动引起了他的怀疑,以为我们是来医院行窃的小偷,这才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吹熄蜡烛,拿了一把椅子防卫。这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不一会,蔡峰买回来一个灯管换上,休息室终于重新恢复了光明!
不过这次误会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将我们拉近了几步,他也不再像白天一样总板着脸,说话也近乎了几分:“说实话,你这说法我一直持怀疑态度,僵尸,怎么可能?”
“其实要不是昨天晚上亲眼看见,我也不相信!”我说。
“就不能是看花了眼,或者产生了幻觉,一个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产生幻觉!”
“要是产生幻觉,那白枫不该也看到了,还有他自己在坟墓里挖坑避水的情况您也是亲眼见到的,总不会在场的这么多人都产生了幻觉吧!”
他还是摇着头,眉头深锁,只是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驳斥我的观点!”
我又说:“其实,僵尸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神秘的,我曾经认识一位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他说尸变从医学上也是可以解释的!”他看了我一眼,示意说下去!
“他说人体之所以能够在停止心跳之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死亡之后重新活动,主要是因为感染了一种叫做索拉难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感染一切活物,但只有人类才会出现“僵掉的身体重新启动”的状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僵尸!而这种病毒只能通过直接的体液交换,才会造成感染。或在爆炸中被僵尸的肢体液浆喷到、或被僵尸噬咬。感染后首先的症状是感染部位疼痛,脸色变为紫色或褐色,然后就是发高烧,呕吐、全身麻痹僵硬,二十小时之后便会心跳停止,再过数小时就会形成所谓的僵尸!”
他接着说:“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具僵尸和你说的不是一种情况,不能相提并论!”
“这是自然,我想说的是既然我们已经证明了死去不久的人发生尸变可能是因为感染了索拉难病毒,也许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证明不腐的干尸能够破坟而出也是因为某种病毒的感染,只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更何况咱们古人的笔记上记载了很多关于僵尸的传说,也不能一概论为无稽之谈罢!例如纪晓岚著的《阅微草堂笔记》和袁枚写的《子不语》,这两位可都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文人大名士,他们写这些东西总不能是为了宣传封建迷信罢!”
也许我的话含有一定的科学成分,也许他认为我还读过一定的书,不像是一个危言耸听的江湖骗子,他微微点了点头!我心里暗想想让这位老古董承认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我引经据典,旁引博证的能力还有一些。下面的关于什么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旱魃这些僵尸分类的话可不能告诉他,对于这些话,他可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其实每个人都有缺点,只要摸准了他的脉,接近是很容易的,例如这位老先生只要稍微在讲话时多注意一些论据,不要信口开阖,还是能够和他处好关系的。
聊了一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半斤二锅头一拿,困意就来了,李教授看着我上下眼皮不住的打架,开始说:“工作时间不能喝酒,我看见你们年轻人整天喝的醉醺醺的就来气,大好的光阴都浪费了!行了你们睡一会吧,我盯着就行了!”
我知道他虽然说话总带着几分教育人的口气,其时人还是满不错的!我实在困的不行也就趴在坐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突然看到白枫在一个幽暗的环境里发疯般的跑着,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的张嘴大叫,只是听不到她在叫什么!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疾不徐的跟着,那身影跑的并不快,只是一步一步的慢慢迈着步,可是却离白枫越来越近,终于白枫一个失足,落入了一个很深的地洞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身影慢慢走到洞边,俯身向下看了看,抬起头脸上诡异的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和他头上黄黄的脓包交相呼应。说不出的阴森恐怖。正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僵尸!再往那洞口瞧时,只见洞底站着无数的人群,伸出十根尖利的手指,紧紧的将白枫抓住,好像要将她撕开一样,我在洞口向下面喊了一声住手!那些人都一起抬起头来,向我阴森诡异的一笑,每人嘴角都挂着一道鲜红的血迹,露着白森森的牙齿,而且每个人头顶上都生着一个大大的脓包,再看白枫时也完全变了样子,她浑身被咬噬的鲜血淋漓,可是他她却一点也没有觉到疼痛一般,只见她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手指上的鲜血,突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咯的一下咬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一样的阴森诡异!我看得不禁呆住了,这是突然有人在后面使劲推了我一把,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洞里跌去!无数的手臂伸出尖利如钩的手指一把将我抱住……
我不禁大叫一声,这时只觉一个手臂拽住了我脊背,我睁开眼看时,就看到蔡峰紧紧的拽着我背部的衣裳,我半个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差一点就坐到了地上!
我知道自己做噩梦了,脸上不禁一红,李长龙扭过脸去不再看我,而蔡峰却趴在我耳边说:“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女警察了,真有你的,捉鬼还不忘泡妞!”
我知道肯定是刚才叫了白枫的名字,脸上不禁微微一红,急忙作正了身子,还被梦里的恐怖情景吓得心头乱跳,我喝了一口水,稳稳神,问:“现在几点了!”
“刚过十二点,你看!”说这撸起袖子让我看了看手表!指针现在正好指向十二点十分。
我侧头看了看脑电波土,是一条很平的直线,在屏幕上就好像一条笔直的马路一样。
我向李教授请示说:“咱们拉开帘子看看罢!”
李教授微微一笑,点点头。
我呼啦一声拉开窗帘,手术台还有那具干瘪的尸体就一览无余的呈现在眼底。只见它还是平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好像一根四四方方的木头被钉在上面一样,半点移动的意思也没有!
我正感到奇怪,李教授说:“看来这只是一具干尸而已,我说嘛,干尸怎么会起来伤人!”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具尸体十几分钟,它连一根指头已没有动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将罗盘拿出来,平放在胸口,罗盘的指针最先开始缓缓转动,到了后来,慢慢变得剧烈起来,来来回回的旋转不宁!
就在这时,突听蔡峰惊叫道:‘你们看,怎么会这样!”
我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那台测量脑电波的仪器看去。屏幕上那根笔直的地平线突然产生了弯曲,一个波峰、两个波峰……那波峰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大,两个波峰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他开始有脑电波了!”蔡峰惊呼着。
我急忙将罗盘装进密封袋里,这样它就不会对这里的磁场产生任何影响!可是那波峰还在不停的跳动!
我回头看李教授时,他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不会是仪器坏了吧!”李教授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
蔡峰摇摇头:“我安装之前是试验过的!”
那僵尸还是没有动弹,可是头顶上的脓包里好像装了一个活物一样,开始很缓慢的这里一鼓那里一凹,就像怀胎*个月的孕妇的肚子!
正在这是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使我们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打了一个机灵,我打开手机看是白枫打来的,我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梦,心里一阵阵的打鼓。
电话那头白枫的声音显得很恐惧,一接通电话,她就开始大叫起来:“他来了,他来了!”
我急忙问:“你别着急,谁来了?”
“那个僵尸,他就在我门外,我听到他在不停踢踏踢踏的走路!他……他就要闯进来了!”
我意识到事情非常严重,我必须马上赶过去。我好言好语的安慰她一番,说这只是幻觉,你不要害怕,我马上过去!
等我挂断电话,急忙将桃木剑罗盘等东西交给蔡峰,简略的说给他怎么用,李教授也猜到事情不同寻常,急忙催促我快去!
我告诉他们如果不行,马上撤出这栋楼。将门窗紧紧锁上,等我回来再说!便急忙飞奔下楼,去停车场开了车。我在路上将车开的飞快,再给白峰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我大声咒骂了一声,别无他法,只有尽快赶到,或许还能救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九 另一个僵尸
S市只是中国北方的一个普通的普通城市,既不是省会城市也没有足以支持其迅猛发展的自然资源,自然在城市建设上连二级城市也算不上。可是没想到深夜十二点街道上居然还有许多人,真不知道他们夜里游荡在城市中清冷的街道上是要寻花问柳还是想溜门撬锁,只不过这里人的习惯好像和其他城市不大一样,不是成群结队的出来活动,而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晃荡在路灯照射的昏暗街道上,这也更加让我断定这里的治安一定不是很好。
我现在心急如焚,将油门踩到底,以这样的速度,即便是在高速公路上都应该算是超速行驶,何况是在一座城市中,许多人都停在当地回头看着我,不是惊诧,只是好奇,有的人甚至在我飞驰过他身边时居然看着车发笑,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一个转弯不灵,会将他放了风筝!
再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能够赶到白枫所住的地方,我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很害怕会看到一具长了尸斑的尸体!我知道这种恐惧不光来自于她那个语气惊恐的电话,也来自于我那个毫无来由的梦。我一直深信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噩梦,每个梦都会向事主昭示一些内容,有的是警示,有的是预言,也有的是其他无法解读的内容!甚至于我怀疑那具僵尸突然有了脑电波和白枫遭遇险境也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我扫了一下十字路口两边,空荡荡的没有车辆和行人,我也顾不得上面是否会有交通摄像头暗中监视,丝毫没有减速,嗖的一声冲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左前方五六米的地方突然飞快的冲向马路!刹车已经不可能,我急忙一打方向盘,车子往左边一贴,我已经估算好了,以他的跑动速度,等车子到了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在马路中间偏右的位置,我就能与他擦身而过,虽然凶险,应该不会撞到他!
可是,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被飞驰而来的车吓昏了头,猛地冲到路当中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不要紧,我的算盘却全部落空了!如果按我算好的路线行驶,汽车肯定会撞到他半个身子,以这种速度撞上,根本就不用往医院送,只需一秒钟,他就可以在天堂里和上帝一起坐着吹牛!
这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被这突如其来变数吓傻了!还没等我理清头绪,轰的一声,汽车重重的撞在马路左边一根水泥电杆上!
我扭头向右边瞧了瞧,那人脸色吓得煞白!不过还好,总算我的手在最后关头猛地扭了一下方向盘,救了他一命,当然也救了我一命!
我暗自念着佛祖菩萨老天爷,耶稣真主无量佛,只要是能够想到的神仙统统念了一遍。虽然剧烈的撞击将汽车左边的车灯撞得粉碎,前盖也瘪了进去,我自己的脑袋被挡风玻璃捧得嗡嗡响,总算没有出人命!我虽然恼恨这人横穿马路的不文明行为,不过也知道主要责任在我,一股火气便强压了起来,也是出于礼貌,就摇开车窗向那人说:“对不起,我有急事!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那人木然的向我迈了几步,转到我车窗边,微微伏下身子,我看着他煞白的脸孔,心里泛起一阵凉意,他语气十分平静的说:“你为什么不撞死我?”说完,一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撞死我?”
我大叫一声不妙,听他口气如此镇静,不像是吓蒙的样子,难道遇到了个精神病!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急忙启动引擎,一甩他的手,想往后倒,可是没想到他的手竟然像是长在我手臂上一样,根本就甩不开,手臂居然被他五根手指捏的生疼!
他看着我微微一掀嘴唇,露出一丝冷冷的狞笑,声音冰冷的说:“你撞死我吧!”
我现在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是神经病,当下也不敢和他纠缠,左手抄起一根放在前挡上的签名笔,使劲向他手上扎去。我本指望他见我玩真的,一害怕就会撒开手,没想到这一下正好戳在他手背上,戳的鲜血淋漓,可是他却依然没有撒手的意思,甚至于他好像连一点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