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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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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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年在黄河岸边告诉那鬼书生来找自己的那个道士,也许正是雷白木。一切都是骗局,一切都是白木的谎言。

  她于是决定害死雷白木的后人,这个叫张尔群的人,就是阿西……

  杜乔氏把对杜宇风的恨,和对白木的恨纠结在了一起,集中在阿西的身上。她决定,杀了阿西。能不能转生已经不重要了,这沉寂在一个女人身上近一百年的怨恨,足以让她做出任何疯狂的决定…… 。。

第五节 杀聻
阿西说到这,天已经亮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听到的,究竟是一段传奇,还是一个家族的历史,不管是传奇还是历史,这其中渗透出的,都是血与泪交融在一起的味道。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其貌不扬,又曾经被我认为有点猥琐的男人,他到底有着多少离奇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亮的时候,我和阿西去吃了早饭,顺便带了些吃的给楼下的兄弟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我发现阿西在视线里消失了,我有些担心他,于是打了电话给他,结果是——关机。

  我有些着急,又有些不知所措。关于阿西的安危,心想是不是阿西一个人去了,怕是牵连了我们,所以谁也没告诉。关于老大,说不上什么时候那个杜乔氏的聻就会附到老大身上,并加害与他。关于我自己,因为我是知道底细的人,而我真真实实的看到了那张恐怖的脸,我发誓,再也不要看到它。

  还好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导师也没再找我们,但阿西一连三天都没有现身,仿佛在人间蒸发掉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做恶梦,那杜乔氏的脸出现在我的梦境,撕扯着阿西和我的灵魂,她狂笑着带我们跌进黑暗的深渊,那深渊里有水,仿佛是那口孤独的老井的深处。

  第三天的傍晚,阿西突然打来电话,让我去邓家坡。我能听到阿西的声音就已经兴奋至极了,至少是这个人还平安。我于是收拾了一下,吸取上次的经验,这次带了两个手电筒,尤其是在腰里还别了一个,省的有什么应急的事的时候掉出来。

  邓家坡,距离我们学校东南部十里。那里貌似是一片丘陵,种着大片大片的桔园,那里人迹罕至,只是夏天的时候桔园主去喷洒一次农药,秋天时收几天果实。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没有人去。

  由于路程有些远,我跟一个老乡借了一辆自行车。天有些凉,我穿了一件登山服,把东西带好,跟老大假称说去网吧通宵,偷偷的溜了出来。骑上了自行,我开始飞奔去邓家坡,公路随然很平,但是坡度很大,我一边蹬车,一边骂自己,“那么胖又那么懒,这下好了吧,累死你,有本事别喘粗气,有本事别说自己累……”跟自己对话,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很多人在无聊的时候都会做这件事,因为这样时间会过的很快,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就到了邓家坡,远远的看见公路旁站着一个人,孤零零的,走进了看清楚了,正是阿西。

  我下了车,来到阿西近前,阿西变了样子,他看起来很疲劳,眼窝深陷,原本就干瘦的身材,似乎更加瘦削,身上有泥土和灰尘。阿西见我来了,示意我跟上,然后转身就走。我跟在后边,一边走一边骂,“你他娘的跑哪去了,走的时候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至少跟我说一声啊,都惦记死你了……”阿西转过头来,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嘘……别说话,跟我走。”我被来了个当头炮,后面的话被噎了回去。只得悻悻的跟着他,一直往前走,前面是一条小路,窄窄的,是桔园的主人上下时踩出来的路,周围是浓密的橘树,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坡不是很陡,但走了一阵,我回了回头,已经看不见公路了。

  又过了一会,阿西停了下来,然后示意我把自行车放下,我于是把车子平放在地上,继续跟他走。又走了一段距离,开始走下坡,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邓家坡这个地方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丘陵,在丘陵中间是一片开阔地,大约两亩左右,开阔地中间被当地人种上了庄稼。在那开阔地中央,隐隐约约的有一个坟头。

  我和阿西来到开阔地的边缘,然后蹲了下来。阿西对我轻声的说,你看到那坟了么?我点点头,阿西说,你要做的,就是按照她吩咐的去做。我愣了愣神,回想起杜乔氏的话,“对着坟东西南北各磕三个头,把玉雕埋在坟前,然后在玉雕上洒一泡尿,事情办妥后转身就走,别回头,再过三天,仍然是子夜十分,带一只黑狗一只公鸡来,用它们的血浇在埋玉雕的地方……”然后问,“为什么啊?”

  阿西解释道,“现在还差半个小时到十二点,我就跟你说说。”我点点头,阿西继续说,“你知道那坟是谁的么?”我摇摇头,阿西道,“其实,那不是一座坟,而是一口井?”我当时没气死,然后对他说,“对,是井,没见过井里还冒黄土的。”阿西摇摇头,对我说,知道什么叫——遁吗?”我摇摇头,然后他对我讲,“遁术就是指运用五行的神秘之术,有些人可以运用遁术达到某种目的,比如说搬山运土那是土遁,移花接木那是木遁,当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用的就是水遁。”

  “那你说这怎么是一种遁术呢?”我有些不解,阿西又解释道,“六道世界都是由阴阳五行构成,六道众生之中有些觉醒者是可以领悟到遁术的,也就是说有了运用五行遁的能力。”我听了更加不解,“什么叫觉醒者呢?”阿西说道,“觉醒者其实就是指六道众生的蜕变者,你看那杜乔氏的鬼魂死后成为了聻,这就是蜕变。畜生道众生蜕变就变成了所谓的什么什么精或者什么怪。”我接着问,“那人呢?”阿西没有作答。我追问,阿西低下头,隐隐的对我说,“人的觉醒者就是——绝,所谓绝,就是没有生命没有情感没有感觉的精神体。”

  听到这,我不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下意识的问,“阿西,你是绝吧?”阿西点点头,然后对我说,“我最大的痛苦就是感觉不到我还活着,因为我没有爱,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寒冷和饥饿,甚至感觉不到呼吸。”我此刻,心头泛起一丝悲哀,莫名的悲哀。“觉醒者也会死,死后的觉醒者将会成为神,超脱六道轮回。”阿西又说,“好了,我接着告诉你,为什么那是一口井,杜乔氏用了土遁,这里你看到的坟头其实是永乐村口的那口老井的井底。”我听得有些奇怪。

  阿西解释说,“如果你顺着这口井挖下去,就会从永乐村的那口老井里出去……”我一下子被镇住了,心想,我靠,这简直就是扯淡,太玄乎了。阿西看穿了我的想法,笑了笑说,“二哥,你跟我呆了四年,智商不会还停留在客观规律上吧。”我自嘲的笑了下,心想,唉,实在是有点不能理解,可能是被书本上的东西洗了脑,自己变得愚蠢了吧。阿西看透了我的心绪,不禁点了点头。

  阿西说,“二哥,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准备,怕是你来了会惊动聻,所以才没告诉你。”说罢他看了看那个坟头,然后对我说,“去吧,时间到了,就照它吩咐的做。”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时间正是子夜十分,心中不禁感慨,唉,绝这种存在其实挺酷的,时间甚至可以感觉到,而且相当准确。想到这,我摇了摇头。阿西把那个装钟馗玉雕的红布包递给我,然后躲了起来。我结果那玉雕,沉甸甸的,硬邦邦的,然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那个坟头。

  周围很寂静,只有风声过耳,我来到那座坟前,照吩咐的跪了下来,然后看着天上的北斗辨别了一下方向,冲着东南西北分别磕了一个响头,罢了之后就用手在坟前挖坑,土壤很松软,很快我就挖了一个一尺深的小坑,然后把那个玉雕放在了里面,在放进去之前,我掂了掂它,心中觉得可惜,又觉得有些恼火。但仍旧是合土而埋了进去。我站起身,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就是往埋玉雕的地方尿一泡尿。但是,此刻我哪有什么尿水。于是我开始暗骂,娘的,老子的童子尿岂是那么容易给你的,真是的。我揭开裤子,憋了好一会,有是吹口哨又是找感觉的胡搞了一通,才有些尿意,尿罢,觉得有些冷,还打了一个冷战。心想,唉,你说这是何苦呢,原本尿野尿是件很爽的事,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痛苦。

  刚想到这,我偷眼看到了非常离奇的事,脚前那小块土地上冒起了白烟,很浓的白烟,就仿佛是淬火时陡然升起的水汽。我于是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系腰带。心里暗暗的骂,靠,老子的尿厉害吧,够你喝一壶的了,冒白烟就是起反应了,浇死你。我向着阿西在的方向走去,可是阿西却不在那里了,我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坏了,我该不会又被那小子给放鸽子了吧。于是心开始狂跳,呼吸急促起来。我也不敢喊出声,就是在心里不停的念叨他的名字,最后一想,去他奶奶的,跑吧。

  我于是开始撒丫子的玩命的跑,顺着来的时候的方向,一路跑了回去,跑着跑着,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吧唧一下栽到了地上,由于是下坡,所以还咕噜出去了很远。我开始大骂,“妈的,什么狗玩意?”我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原来绊倒我的,是上山时候放在半路上的自行车。我于是转怒为喜,心想,这下可能快点走了,于是跳上车子,飞也似的骑了下去……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封寝了,没有办法,我把自行车放在了寝室楼下的车棚,一个人又去了网吧,惊魂未定的我在电脑前做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旁边坐着一位美女,正在和一个人视频。我看到她偷偷的瞅了我几眼,然后在回复栏里打字说,“旁边来了一个傻X,身上都是土,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貌似用砂纸蹭过了,哈哈哈……”我无语了,心中胡思乱想起来,然后觉得非常的困倦,眼睑很沉重,不久就睡了过去。梦里我感到有一个人在背后站定,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用一种非常低沉的声音说,“小伙子,你做的不错……”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我不禁惊醒过来,醒来时,我发现我还趴在邓家坡上山的小路上,而当我转过头去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杜乔氏变成的聻就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冲着我冷冷的狞笑……

  恐惧,人类最最本真的心理袭上心头,我浑身战栗。我曾发誓,永远不要再看到那一张狰狞的脸,但此刻,她正对着我。她飘了过来,飘到我的身旁,然后对我说,“小子,你赶紧走吧,不然,你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回去记得,三天后还是子夜时分,带黑狗公鸡来这里祭我。”我点点头,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扶起旁边的自行车,然后推着车子下了山,我走得很慢,因为我的腿已经不听了使唤,我感觉那个聻在驱使着我的双脚。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看到了学校的大门,就在大门前刻着学校校名的巨石前面,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车子仍在了一旁。我颤颤巍巍的从登山服的兜子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上了一口,然后闭上眼去感觉那烟草的味道,这时才缓过神来,妈的,我还活着。

  就这样,一根接一根的我一口气抽了半盒烟,这时,心里总算平静了许多,但仍然余悸尚存,我推起车子回了寝室楼,寝室楼已经锁了,我把车子立在了楼门口,然后找了学校旁边的一家通宵小吃店坐了下来,要了一碗煎蛋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我觉得那碗面很暖,很想,我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姥姥,想起了千里之外家乡的兄弟们,旁边喝夜啤酒的几个哥们,一边聊天一边吃喝,看着我哭了一夜。

  我这一整夜都沉浸在一种感觉之中,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感觉到绝望和无限的悲伤。我感到自己将一生都作为那杜乔氏的奴隶,成为她的傀儡。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了寝室,老大还在沉睡,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躺在了床上,我看着天花板,慢慢的也睡了过去,没有做梦,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吧。醒来的时候,寝室空空如也,只有我一个人。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阿西,仍旧是关机,我打电话给老大,老大说他在市里和某某逛街,打算一会去看电影。挂了电话我就坐在那里,想起要抽烟的时候,却发现烟在昨晚都被抽光了。然后就疯狂的跑到楼下买了一条上来……

  那夜以后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

  又过了三天,我跑到了市里的农贸市场,买了一只公鸡,又去了城西的宠物市场买了一条毛色纯黑的狗。回学校的路上,我坐在车里,痴痴的盯着装着狗和鸡两个编织袋,看他们苟延残喘,命在旦夕。心中无比伤怀,心想,唉,我其实和你们一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受人宰割,任人凌辱。命运,到底有多少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呢?其实并不是很少的一部分,而是根本没有。那天天空有些阴沉,天边隐隐有雷声滚过。

  路过邓家坡的时候,我的头开始剧痛,身体开始颤抖,我知道这是身体本能产生的反应。

  到了学校,吃罢了晚饭,我又去借了老乡的自行车,老乡有些不悦,因为上次我借车子回来还给他的时候,车子被祸害得很狼狈,但毕竟是好朋友,也没说什么。临行前,我拍拍他的肩膀,紧紧的抱着他。结果弄得他很诧异,可能他在想,这哥们觉得对不起也不至于这样啊,然后就对我说,“没事,就一个破车子,你随便弄,坏了咱换新的。”其实他并不知道,我心中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我可能今晚上就回不来了,看不到明天这个时候的晚霞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去了女学生宿舍楼,我打了电话给清风,那个我一直深爱的女孩子,她正在和男朋友在湖边散步,我说让她等等我,然后挂了电话立刻跑了过去。跑到湖边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了他们一对恋人。走近了之后,他男朋友向我打招呼,可是,我心中暗骂,妈的,要不是怕清风伤心,早就弄死你。于是怒从心头起,恨在火中烧,我把手中的半支烟弹向那男人的脸上,啪的一下火花四溅,他一疼我上去上去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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