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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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丑妻-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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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身后,何语柔仍旧扫着地上偶尔的落叶,像是不曾遇见挽妆时的那般。“沙沙”地声音传来,即便是干净的地面她也在重新扫着,这样的重复,也许才能让她的心最终平复下来。

随着佛号悠扬地响起,她对着肃穆的大殿双手合十地念了句“阿弥陀佛”,过往的,被她深埋在心底里的怨恨似乎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第一百二十五章梅香庵(3)


厢房里也如整座庵堂给人的感觉,窗几明亮,处处都显得干干净净。

这里不是文府,自然也没那么多的规矩恪守,挽妆让从云一同坐下用完素斋。虽说是素斋,但毕竟是文府所供养的庵堂,用料自是不差,味道也就更不差。

许是因今日出门得早,挽妆用完后便觉得有些倦意,嘱咐从云就算再次遇见何语柔,也不可生事,自己便安安稳稳地睡下。四周没有人声,偶尔有飞过的鸟雀,站在院内的树枝上清脆地叫过几声,前面院子里隐隐约约地传来阵阵诵经声,让挽妆一觉无梦,睡得极沉。

从云听了挽妆的话,也只是在厢房所在的院内走来走去,闻着不一样的气息,看着别样的风景。当挽妆提出要带她到梅香庵来为文老爷祈福时,她就知道,无论她是多么用心用力去掩盖她的心思,挽妆还是都看出来了。于是为了帮她排解这股难受的心思,挽妆是特地带她来此地静心的。

在没有遇见那个人之前,她从未有过嫁人的心思,她自幼家贫,被父母卖入常府,她跟着的主子就是挽妆。挽妆虽然骄纵,却从不曾亏待过下人,更别提是亲如姐妹的她,但凡好的物事,挽妆必定都会想到为她留下一份。这样的主子,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主子,所以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要一辈子都伺候在她的身边。

人生无常,她还是遇见了他,还以为是命定的姻缘,没想到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害怕看见他,害怕看见他不屑嘲笑的目光,害怕自己再沉沦下去,于是拼命地避开与他相见的各种机会。

从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安静的屋内,双手悄然地握紧。她想,那些事她大概是要放下了,从此以后她还是一辈子都伺候在小姐身边的从云,一辈子都是。

待挽妆醒来时,已是日暮时分,树荫遮挡后的日光渲染着远处的天空,一层又一层金红色的光芒,很是美丽。

因挽妆特地吩咐过,到庵堂来一则是为文老爷及文家祈福,二则是静养小住,所以不让其他人前来叨扰。这处院落便是十分安静,真的没有其他人前来打扰。

挽妆伸了伸懒腰,她近来有些贪困,明明春困已过,她却还是这般,或许是平日里忙于文府的家事,身子有些疲倦没能好好地休息所致吧。今日这一觉,难得安稳,也让醒来后的挽妆顿时神清气爽起来。她掀开薄被,走到院内,正好瞧见从云一脸平静地望着天边的火烧云。

“从云。”

听闻挽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云浅笑着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小姐醒了,可饿了?我这就去让她们送斋菜过来。”

从云不提,挽妆还未觉得饿,听她这么一说,肚子还真有几分饿了。她随即点点头,从云便提着裙角,神情轻松地朝院外跑去。

瞧她这番礀态,怕是已经想通了那件事,如此这般,倒真不枉挽妆带她走这一趟。

挽妆望着她的背影,欣慰地笑着,然而笑容没多久却凝固住了。

“妆妆……”

从前相见却常常见不到的人,如今她不想见了,偏生那人如苍蝇般随时都能窜进她的视线来。不想理会那人,挽妆冷着脸转身朝屋内走去。

“妆妆……”

见她要离开,齐珞猛然地上前几步,赶在她进屋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手臂被他捏得很痛,挽妆恼怒地看向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素来洁身自好的他,此时却浑身酒气,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的酒渍,像是不曾换过般。再看他的双眼,里面布满了血丝,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痛苦与哀伤之色。不仅如此,连发髻都凌乱不堪,他这副模样,像是彻夜酗酒而来的**子弟般。

“妆妆……”他整个人带着扑面而来的酒气,靠在挽妆的身上。

“你这是做什么!”挽妆费力地想要推开他,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搁在自己的心口,反复地念着她的名字:“妆妆……妆妆……”

“珞王爷!”挣扎不开,反而更被他握紧,让她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她的脸色自然好看不起来,狠狠地瞪向他。

“妆妆……你不要这样叫我,像是以前那样叫我,珞哥哥,好吗?”齐珞将头搭在她的颈项边,用祈求的语气轻轻呢喃着。

“珞王爷!我不知你是从何而来的,但这里是文府的庵堂,佛门清修之地,你醉成这样,还是早日回王府吧!”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瓜葛,被他这样依靠着,在她的感觉里是异常难受的,她抗拒他的任何接触。

“妆妆,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齐珞忽然捧起挽妆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那般的深情款款,一如当初对刚寻到的季兰。“妆妆,我等不了。我以为我可以等到你离开文府的那个时候,但是我现在根本就等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每天每夜都在一起!”

他吐出的酒气一拨一拨地冲向挽妆,她闻着有些反胃,又动惮不得,只得偏过头,试图避开。见她有如此举动,齐珞心中更加难受,扮过她的脸,对准那抹红唇径自吻了下去。

“唔……唔……”挽妆拼命地捶打着齐珞,但他似乎是铁了心的,不肯移动分毫,反而更加地深入纠缠。

不用于睿渊,先前的碰触已让她难受异常,如今还来这样的一出,挽妆再也忍不住,用尽全力地将他推开,扑到一边树下开始干呕起来。

“妆妆……”齐珞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瞧见她是那样的厌恶着他,她的心里终究是没了他的存在吗?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吗?他听闻她与文睿渊圆房的消息后,他就窝在风月楼里买了几天几夜的醉,不肯回王府,不想见到常季兰。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常挽妆扔掉呢!直至现在,他的心中才有了那样深刻的疼痛,他才明白常挽妆在他的心里比常季兰更为重要!他却为了常季兰,曾经那样深地伤过挽妆,难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他不甘心!于是他追来梅香庵,他想见到挽妆,想确定挽妆的心里还有他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六章梅香庵(4)


“咳咳”挽妆一手撑住树干,一手抚着自己的心口,为自己舒着气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齐珞的强行接近,还是因为从他身上传来的异常刺鼻的酒味,让她闻着便觉得胃里十分难受,不仅将午间用的斋菜全都吐了出来,还在不断地干呕,这阵势湣鹨ㄖ餐鲁隼床鸥市摹�

不是装出来的,她真的有那么难受。齐珞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本以为她是刻意地要与自己划清界限,毕竟是他辜负在她先,她如今有此反应都实属正常。若真是刻意做出来的种种,齐珞反而能够释怀,因为那就证明在她的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可惜……

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他没有再吵闹,也没再做过分的举动,安安静静地从屋檐下离开,只有那团浓郁的酒气证明着他曾经的出现。

不知道吐了有多久,挽妆觉得她扶住树干的手都隐隐有些发麻,浑身也没什么力气。她撑着无力的身子,想朝厢房内走去,脚步还未动,便看见院门口隐隐约约站着的人影。

“少夫人。”来者正是何语柔,她仍旧舀着扫帚,像是从院外经过般,对视上挽妆的视线后,颇为平静地唤了一声。

她站在哪里有多久了,她……又看见了多少?

挽妆心中一惊,脸上也有些不自然,朝她轻轻地点点头,便拼尽全身力气地朝房内走去。

“少夫人如此不想见到我?”与之前见她的不屑不一样,何语柔带着刺目的笑容,几步就追了上来,挡在挽妆的身前。

“何妹妹哪里的话,”挽妆平复了心情,装作波澜不惊地回笑道:“若是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今日也不必到梅香庵来了。”

闻言,何语柔笑得更加灿烂,目光望向齐珞方才站过的位置,意有所指地说来:“也许姐姐想见的另有其人呢。”

“你!”她果然都看见了,挽妆心中的惧意被愤怒所取代。

预料中的勃然大怒,何语柔掸掸身上的灰布尼姑服,云淡风轻地说:“姐姐何须气恼,若妹妹我没看错的话,那位就是珞王吧。没想着他还好这口,对送上门的不喜欢,偏生喜欢争抢他人的。”

挽妆静静地看向她,不发一语,等着她接下来的正题。被她抓住这样的把柄,她会是想要取代自己当上正室呢,还是没那么贪心只重返文府而已呢?

“姐姐来梅香庵是为老爷祈福的,若是让少爷知道,姐姐此行只是为了与奸夫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姐姐说少爷能不能容得下你,文府能不能容得下你,京畿又能不能容得下你呢?”

果真来了,与挽妆心中所料差不多,她看向何语柔那副得意洋洋的容颜,淡淡地问了句:“你要什么?”

听她将这句话终于问了出来,何语柔笑意更浓,“妹妹什么都不想要,妹妹只想请姐姐帮我查出真相!”

“真相?”不是预想中的重回文府,而是查出真相,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反而让挽妆不解起来。

“是的,真相!”何语柔脸上笑意渐退,她昂着首,对挽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何语柔出身官家,虽只是庶女,但也是清白人家,岂能容她人这般污蔑!”

“你是说当初你偷盗望梅居珍宝的那件事?”其实挽妆当初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想想也就不外乎是谁想夺何语柔手上的开支大权,从而除人利己。那时她初嫁到文府,正想着杀鸡儆猴,竖立自己的威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此事了结了,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何语柔竟还耿耿于怀。

“若是我自己做过的事,我一定会承认,但不是我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蘀他人背黑锅!”

想不到她是这样性格的人,挽妆想当初还是自己看错了她,原本以为不过是个争权夺利的俗世女子,却不想她竟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放弃到手的权益。

“我可以帮你查,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我可以帮你保守今日的这个秘密。”何语柔凑她的面前,做了个闭紧嘴的动作。

“哈哈……”挽妆忽然大笑起来,看向被她吓一跳的何语柔,缓缓地说来:“你以为文睿渊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何语柔随着她的话,也笑了起来:“他虽不会全信我,但你与珞王毕竟是旧识,他的心里必定会因此种下一根刺,不时地隐隐作痛。总有一日,累积起来的痛会一起爆发出来的,届时便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说的并非瞎编乱造来恐吓自己,挽妆很清楚会有这个可能性。

见她面露犹豫神色,何语柔得意地接了下去:“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姐姐帮我查出真相,此事对姐姐并无其他影响,就算到时候查出来,真的不是我偷卖望梅居的珍宝,我也不会重回文府。我只求一个真相,一个我不是家贼的真相而已!”

“就这些?”只求一个真相,不是挽妆将人看得太复杂,而是人本来就很有很多贪欲,表面要的越少,实际要的就越多。

“还有我身为文家少二夫人的月例银子须按时给我。”

她不提,挽妆倒还真的忘记了,自从何语柔被送到梅香庵来,文府就断了她少二夫人该的月例。

在挽妆探询的目光下,何语柔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大娘经常克扣我娘的月例用度,若没有我的贴补,她的生活会更加艰难。前些日子听闻她又病倒了,大娘不肯出钱请大夫……”

“此事是真是假,我会去查实清楚。若是真的,只要你少二夫人的名声还在,文府就不会丢弃不管。至于你说的那个真相一事,且容我考虑考虑再说。”

瞅着从云的身影出现院门外的不远处,挽妆结束话题,转身朝房内走去。何语柔望过一眼,抱着自己的扫帚与从云擦肩而过。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湣鹨磺卸济挥蟹⑸恪�


☆、第一百二十七章梅香庵(5)


夜色渐深,挽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安慰,心里堆积的事情太多,索性披了外衣朝屋外走去。

从云就在外间的床上,闭上眼睛逼自己陷入沉睡,可是每每闭上双眼都能听见那句回荡在耳边的话。情何时深种的,她不曾知晓,但是要将它拔出来扔掉,却真是很痛很痛。

挽妆的起身,从云听得清楚,可也是裹紧被子紧闭双眼,怕被她看出自己还未入眠。侧耳倾听了半响,却听得她推门而出的声音,这么晚了,莫非她也什么排解不了的心事。

窗外夜色浓重,有微微的凉风拂过脸颊,比起日间更为舒服。挽妆站在院子里,偶尔能听见夏虫的小声鸣叫声,心湣鹨菜嬉沟哪捕礁聪吕础�

虽说她并不是真的将何语柔的威胁放在心上,她相信依睿渊的心智必定会判断出所有的事实,但是齐珞的纠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从最开始的微微心动到如今的波澜不惊,早已心无旁焉,可总被他这样纠缠也是一件恼人之事。睿渊相信自己,那么旁人呢?就如同今日被何语柔看见,难保不会有某日被其他人看见,她的清誉是小,真正害怕的是三人成虎,让睿渊的心逐渐远离。

话也那般说了,但齐珞却似乎都没有听进去,唯今之计只有她留在文家本宅里,这样他也就没有法子能够见到她,也可以真正地断了这份孽缘。

是孽缘啊……

枝头上簇拥的鸀色,闭上眼也有淡淡的草香味。为何世事总是要这样,放弃后又觉得舍不得,既然放手那么就应该更决绝才是,何必作践了自己与他人!

“小姐……”从云靠在门边,看了挽妆有好一阵后才轻轻地唤着她。

挽妆应声回头,看向她,却惊觉她的欲言又止。“什么事你说便是!”

“我……”从云慢慢地走到她的身侧,犹豫再三后才问来:“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少二夫人离开,她可是来寻小姐麻烦了?”

“寻我麻烦?”挽妆莞尔一笑,转过身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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