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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只是把不穿的衣服给了你而已。
“哎?阿韵啊,这是谁啊?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啊?”
吴婶过来买鸡蛋时对这个孩充满了好奇,乔韵不耐地说:“她不是我妹妹,我不认识她!”
当然,这孩没有感觉到乔韵的变化,她依旧蹲在乔韵身边,像只乖巧的小狗。
过了许久,巷口边一阵吵闹,四个男孩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见乔韵大叫道:“看,班的乔韵!”
其他几个立刻开始起哄,另外一个男生大声道:“她妈是妓*女,被男人轮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爸跟我妈说的!老街的人都知道!”
蹲在乔韵身边的孩见乔韵站了起来,手中紧紧握着火钳。
“滚开!”
乔韵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男孩见她那幅凶巴巴的样,继续得意地说道:“就不滚!老没说错,你妈就是被人轮死的!”
“萧戈,什么叫轮死的?”另一个男生开口问,那个叫萧戈的打了下他的头:“笨蛋,回头跟老回家,老私下告诉……”
话没说完,乔韵抡起火钳向他抽了过来,那男生没躲过,被抽火了,甩了书包就要揍乔韵,乔韵举着“武器”,瞪着眼睛吼道:“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臭丫头,你敢打老!看我……”
旁边一个男生一把拉住萧戈,劝道:“你别惹她,她会拿刀砍人的!”
“什么?”
“真的,我家里人说过,她砍过人的,是个疯,快走啊!”
“你才是疯!”
乔韵拿着火钳追了过来,那帮男生吓得拿起地上的书包,急急忙忙地跑了,那个叫萧戈的还惊恐地回身看了乔韵两眼。
乔韵坐回煤炉前,狠狠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侧头见那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恨恨凶道:“看什么看?”
乔韵虽然一天都没搭理她,但晚上带的馒头还是分给了她一半,乔韵从家里拿来两个塑料杯和一个热水瓶,天黑以后,她们便就着热水吃着手中的馒头。
那孩大概是许久没有吃过热食了,喝水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晚上回家她还是跟在乔韵身后,乔韵关门后从门缝里看见她还在门口留了很久。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
 ;。。。 ; ; 李叔转身走了回去,乔韵那着那盒饺也咽了一口口水,记忆里她多久没吃过肉了?
就在这时,那个孩快速地从汽油桶里爬了出来,伏下身就去捡那些饺,捡一个就往嘴里塞一个。
他/她身旁的流浪狗见有人抢食,对着他/她狂吠,而他/她充耳不闻,疯了似地在垃圾堆里找饺,那流浪狗冲他/她扑了过去,乔韵听到他/她喊了一声,手中还抓着饺就往汽油桶里爬,那流浪狗被逗怒了,围着汽油桶狂吠不止,一边吠一边还试图把油桶撞倒。
乔韵见状站立起来,那油桶本就不高,被流浪犬撞了两下还真就倒了,乔韵见那孩蜷缩在桶里,流浪犬不停地用爪挠着油桶的边缘,想把嘴巴伸进去咬他/她。
乔韵听到他/她含着食物呜咽地哭声,于是拿起身边的火钳大喝着冲那流浪犬跑去。
“滚开!你这个畜生!滚!”
火钳打在皮毛上发出“砰砰”地声音,流浪犬嘶叫着转头冲乔韵吠了起来,乔韵双腿岔开,手中高举着火钳,对狗吼道:“滚!滚!”
僵持了一阵,流浪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乔韵喘着气这才把火钳放了下来,看了眼桶中的孩,乔韵用火钳敲了敲生锈的铜壁,无力地说了声:“没事了,出来吧!”
说完便走回煤炉前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乔韵便见那孩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乔韵这一次没赶他/她走,他/她就一直走到乔韵身边将一个东西放在乔韵的脚边立刻又跑回原来的地方蹲着,乔韵低头一看,那竟然是个发圈,黑色的牛皮筋,上面有两颗彩色的塑料球,乔韵伸手摸了摸自己用来扎马尾的普通牛皮筋,又看了一眼地上脏兮兮的发绳,再看那个满目期待地看着她的孩,心中慢慢泛起一种酸涩的感觉。
乔韵捡起那个发圈在手心看了看,塑料球有些脏,但是很完整,也不知这小东西是从哪儿捡来的。她抬头又看了他/她一眼,见他/她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乔韵对这孩的知恩图报有些意外,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又哑又傻的孩,可是今天看来,他/她似乎很健全,那为什么会被人抛弃呢?难道是个女孩?
乔韵以前听人说过,因为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每户人家只能有一个孩,所以有很多农村人悄悄把孩生下来,如果是女孩就扔了或者送人,如果是男孩再去报户口。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孩乔韵心里生出一种不甘和愤怒。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烧饼和一瓶用旧雪碧瓶灌得白开水,把烧饼掰成两半,她举着其中的一半对那孩道:“喂!还饿不饿?要不要吃?”
那孩看了她许久,慢慢站起身小步走了过来,在离乔韵一臂远的地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烧饼,至始至终他/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乔韵的眼睛,乔韵近距离看他/她,很惊讶这小家伙的眼睛非常的漂亮,尽管脏的不像人样,可那眼神清澈地如同山间最清亮的小溪,睫毛又浓又密,看着自己的眼神怯怯的,却又带着许多感激。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这一定是个被人抛弃的女孩,乔韵在心里默默地说,看着她接过手中的烧饼蹲在不远处狼吞虎咽地吃着,乔韵心里的同情心抑制不住地往外喷涌,尽管她之前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要给她施舍,可是在看着她冒死跟狗争夺食物的那一瞬起,全部都不顾了。
她也是一个人,怎么能活的连畜生都不如?
“呕……呕……”也许是吃的急,这小东西被*干巴巴的烧饼噎住了,低着头,小脸痛苦地逼着,不住地用小拳头捶自己的胸膛,乔韵不忍地递过自己的雪碧瓶,对她道:“喝点水!”
小东西一把接过瓶拧开就往口中灌,一边喝一边嗑,乔韵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中另一半的饼也递给了她:“这个也给你吧!”
谁知那小家伙看着她却摇了摇头。
“拿着!”乔韵又说了一声,她还是摇头,看了看乔韵又看了看饼,但乔韵分明看得出她眼中对食物的渴望。
“不拿我扔地上了?”乔韵作势要扔,那孩连忙接过,捧着饼一瞬不瞬地看着乔韵,乔韵指了指煤炉:“你可以靠过来点,这里暖和!”
小东西真的又向前靠近了一点,一股酸臭味袭来,乔韵捂住鼻,那小家伙立刻就不动了,蹲下来一手拿着饼一手拿着水慢慢吃了起来,这一次她吃的很慢,时不时抬头看着乔韵。
乔韵嗅了嗅鼻,其实适应了也没那么难以容忍,就这样吧,她又低头开始写作业,反正自己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再多,也没有了。
小家伙吃完了就安静地待着,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时有个男人走过来问乔韵:“茶叶蛋怎么卖?”
“两毛一个,买四个送一个!”
锅盖还没打开,男人皱着眉道:“什么味儿?这么臭?你这鸡蛋是坏的吧!”
“不会坏的!”
乔韵认真地说着,突然侧头看了那孩一眼,那男人也顺着她目光看去,嫌弃地说着:“哦哟,这是哪里来的乞丐啊,小姑娘你让她坐在这里,臭死了,鸡蛋卖不出去的呀!”
说完他摇着头就走了,乔韵刚刚揭开锅的手又放了下来,目光将男人送远,她回身看了那孩一眼,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依旧低头写作业去了。
那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一双大眼睛上上下下地看着乔韵,突然低着头的乔韵出声道:“你再看我,我就不让你坐在这里了!”
那孩立刻就把头低下了,这时巷边又走来一对母,那孩见了立刻站起身跑回原来住的汽油桶旁,母二人说笑着过乔韵,那孩目光有些失望,见他们走远了,又回到乔韵身边坐下。
。。。
 ;。。。 ; ; 大概是闻到了茶叶蛋的香味,小孩的眼睛一直盯着锅,偶尔也看向乔韵两眼,那眼神……说不出的可怜。
乔韵低下头继续看着课本,她知道这孩想要什么,但是那没有那么多慈悲心留给他/她,事实上这世间怜悯永远是做给别人看得,没人看见的时刻有多少人能默默无闻的做善事呢?
九岁至今她已经尝尽了人情冷暖,什么社会共养?什么人间处处是真情?都是假的,只能靠自己。
孩趴在桶内看了乔韵很久,这时候有人拎着簸箕来倒垃圾,过乔韵身边还跟她打了个招呼,乔韵只应了一声没多说话,邻居倒完垃圾就转身回去了,没注意身边汽油桶里还藏着一个孩。
那小孩见人一走,立刻从桶里爬了出来,走到那刚刚倒上的一摊垃圾前,用黑色的小手在里面寻找能吃的东西。
乔韵又抬起头看他/她,真是个小东西,又瘦又矮,显得脑袋特别的大,乔韵想起课本上的小萝卜头的故事,只是这个孩应该更小,他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布,看起来像个斗篷,脏的油汪汪的,双腿都裸*露在外面,赤着脚,小脚上都是冻疮,烂得血糊糊的。
乔韵皱着眉看他把跟鱼肠鱼鳞放在一块的剩饭往嘴里送,大概是饿狠了,他的动作特别的快,那饭堵在嘴巴里咽不下去,一边努力吞咽,一边又不住的往外吐。
乔韵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把椅挪了挪,让自己不去看那孩的方向,天色暗了下来,乔韵头顶的屋檐有盏公共的街灯,每当阳下山它就会亮起来,这样乔韵可以边卖茶叶蛋边看书,将家里的电费省下。
放在冬天还好,至少煤炉旁边是温暖的,可是到了夏天,灯下的蚊会非常的厉害,每年夏天,乔韵的双腿都是肿的,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乔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烧饼和一罐白开水,坐在灯下边吃边看,突然身边一阵恶臭,乔韵转头,见那个孩蹲在离她不远处正看着她。
“走开!”
乔韵把手一挥,恶狠狠地瞪了他/她一眼,那孩没动,还是看着乔韵身边的炉,一双被冻出血痕的脚踩在小巷面的青砖上,因为冷,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走开!听不懂吗?”
乔韵站了起来,她比这孩要高得多,那孩被吓得后退了两步,仍不肯走地站着。
乔韵见他离得远了也没有再赶,她坐下来警惕地看了她/他几眼,继续看自己的书,其间只要有人来扔垃圾,那孩总要去翻找一下,但不是每次都有收获,翻完垃圾他/她又蹲回原来的地方看着乔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么多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人停下问他/她一句。
这才是现实社会。
夜渐渐深了,乔韵今天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好在茶叶蛋是个耐存放的东西,她收拾了一番,熄灭炉,背起书包,拎着一锅蛋往家走。乔韵的小屋离这里也就几步,她没有小推车,只能先把蛋放好再来拎炉,等乔韵从屋里再次走出来,便看见那孩半蹲着围在炉边用残余的热量烤着同样冻得开裂的小手。
“走!”乔韵冷着脸命令他/她,那孩怯怯地退到一边,乔韵上前拎起炉往家走,一转身,他/她竟然跟了几步。
乔韵提高嗓音:“别跟着我!”作势扬起手中的火钳,那孩吓得跑回汽油桶旁,快速地爬了进去。
乔韵故意没走,站在原地又盯了他/她许久,果然不出所料地,他/她悄悄露出半个头来看她,乔韵一瞪眼又扬起手中的火钳,那孩立刻缩了回去。
乔韵回到屋里锁上门,躺在床上听窗户缝里“呜呜”的北风声,想起今天的那个孩,这么冷的夜在那肮脏的汽油桶内也不知怎么熬过来?算了,这种事哪轮的到她操心,自己还为明天的饭钱打拼,她有什么资格去怜悯别人?
翻了个身,乔韵沉沉睡去。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第二天上,乔韵背着书包过那个垃圾点,汽油桶内静悄悄的,乔韵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心说不会冻死吧?
脚步犹豫了一下,她继续往前走,即使冻死又怎么样呢?这个国家每天有多少乞丐被冻死、饿死?如果她不是被方月琴养这么大,如果当年方月琴真的抛下她去了东莞,那么她也活不到现在吧。乔韵不想再去想方月琴这个人,因为只要想起,心口就会很疼。
放后,乔韵依旧拎了煤炉出来摆摊,等锅里的鸡蛋发出浓郁的香味时,那颗脏兮兮地小脑袋又探了出来。
乔韵顿觉松了一口气,她潜意识里很庆幸这个小东西还活着。
两人还像昨天那样隔着小巷的青石板,乔韵写着作业,那孩蹲着看她或者炉,乔韵觉得他/她就像是默默等待主人命令的小狗,即使知道乔韵永远不允许自己靠近,也毫不放弃地等着。
乔韵被他/她瞅得有些吃不消,心说让他/她过来烤烤炉也不是不可以,可一想起他/她身上那股味儿,她还是逼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巷口慢慢溜达着过来一条流浪狗,体型不大,但眼神很不友善,看见那孩后,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那孩吓得钻进汽油桶,那流浪狗见了也没再吠,走到垃圾堆旁开始翻找食物,其实这个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