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捏了一下果果的小脸蛋:“我们的果果可是一刻都离不开她的元宝哥哥的。”
果果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苏樱说:“好。”
苏樱走了以后,容靳修对果果说:“果果,答应爸爸一件事情好不好。”
果果仰着脸,想也不想:“好。”
容靳修握着果果的小手:“果果现在生病了,过会儿医生叔叔要帮果果打一针,会疼,但是果果一定要勇敢。”
果果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果果怕打针。”
容靳修将果果抱了起来:“如果你勇敢,爸爸可以满足果果一个愿望。”
果果最后还是答应了。
手术室内。
容靳修从透明的大玻璃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骨髓穿刺尽管不是什么大手术,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也是极其痛苦的。
果果趴在床上,一直看着窗外的容靳修。
容靳修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果果在里面便笑了。
冰冷的钢管穿透果果的皮肤,一直深入。
果果终于疼的大哭起来。
几个护士为了防止她乱动,按住了她的身子和腿。
果果哭的撕心裂肺,连容靳修都看的于心不忍,恨不能马上冲了进去。
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苏樱就在他的旁边。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手术室里面发生的一切。
果果哭的那样惨烈。
就像是按在解剖台上正在被解剖的老鼠,声嘶力竭,用尽力气挣扎,但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微不足道。
果果哭的几乎已经在抽搐。
苏樱再也看不下去一秒钟,直接就冲了进去。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儿?”
苏樱想冲上前,却被容靳修从后面死死的抱住:“苏樱,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看果果,她在哭啊,她哭成这样,你竟然能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
“苏樱,这是在检查。”
“到底是什么检查,容靳修你给我说清楚,果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检查。”
那边医生已经取好了骨髓。
果果在床上哭的声音沙哑,不停的叫着:“妈咪,妈咪,好疼……”
苏樱睁开容靳修,忙跑了过去。
果果已经是满头大汗,苏樱摸着她的额头:“宝贝,不痛了,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
医生办公室。
“王医生,我女儿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她要做那样的检查?”
王医生看了容靳修一眼,有些无奈的说:“容太太,这只是例行检查。”
“什么例行检查,例行检查会让孩子这么痛苦,我是孩子的母
亲,你们一定要同我说实话。”
王医师叹了一口气:“容太太,我十分明白你的心情,但这真的是例行检查,你的孩子一直高烧不退,针对这种情况,为了预防万一,所以我们必须要做这种检查,容太太不必太过担心,一切等报告出来了再说。”
医生这样说,苏樱反而更加担心了。
她问:“万一,你指的是什么万一呢?王医生,你把话说清楚。”
容靳修一下子揽住情绪激动的苏樱:“苏樱,你别这样,都说了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
终究也没有问出所以然出来。
事实上,苏樱心里就是害怕,更加害怕医生告诉她万一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莫名不好的预感。
出了办公室的门,苏樱还是有些愣怔。
她今天换了衣服,车钥匙放在原来的口袋里。
她是回来拿车钥匙的。
没想到看到了那样一幕。
果果又睡着了。
容靳修说:“我去接元宝,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果果吧。”
苏樱没有做声。
她总觉得果果的病情没有容靳修说的那样简单。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瞒着她?
如果真的出事,一定是非常严重,容靳修才会瞒着她。
苏樱看着床上果果的小脸蛋,心口有一块地方不停的发疼。
中午的时候,容靳修将元宝接到医院里来。
还带了果果喜欢的彩虹蛋糕。
但是果果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高烧也没有退,两颊有两簇不正常的嫣红,看上去像个快要熟透的苹果。
看到小元宝的时候,她到还是非常高兴。
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面了。
上次果果被人劫走的时候,小元宝就在旁边。
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最终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果果被带走。
小元宝走到果果的床边,踮着脚尖,大人一般伸手在果果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说:“你这个笨蛋怎么又生病了?”
果果倒也挺委屈的。
好像生病是她不对似得。
这些天,她的确老是生病。
一旦她生病,元宝哥哥就会骂她是笨蛋。
因为元宝哥哥说,只有笨蛋才会老是生病。
她一定很笨,所以才老是生病。
于是小丫头执拗的说:“果果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果果没有生病,所以果果不是笨蛋。”
果果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她的元宝哥哥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她也不能当笨蛋、
元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要好好听话,快点好起来。”
小元宝的话甚至比苏樱和容靳修的话还要管用。
果果不愿意吃饭的时候,小元宝在旁边命令她吃,她一定会吃的干干净净。
两天过去了,果果的烧竟然退了一些,精神也好多了。
苏樱逐渐松了一口气。
还在等报告,只要报告显示没有什么问题,果果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这两天,小元宝还在上学。
每天放学的时候,容靳修就会将他接到医院里面来。
晚上的时候,也会同果果睡在一个房间。
在这三天之内,苏樱也去看了陆成灏。
陆成灏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伤的也不轻,必须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日子。
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只能靠护工。
所以,苏樱每次做了果果的饭菜送过来的时候,也会帮陆成灏多做一份
。
但是整整三天,苏樱没有同陆成灏说过一句话。
陆成灏不说,她也不说。
她知道陆成灏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莫名。
苏樱知道陆成灏心里定是怨她的。
怨她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该趁着他失忆的时候将他推给周小鱼。
从某些方面,苏樱还是很了解陆成灏。
其实苏樱自己也觉得做错了。
也许,她真的不应该撮合陆成灏和周小鱼。
他们之间有他们的相处规则,就像是有一条界限分明的线,退一步不行,进一步便是过界。
如今,到了相互决裂的地步,许,真是她错了。
苏樱心里愧疚,也不敢问他和周小鱼的事情。
当然,也没有将果果的事情告诉陆成灏。 就在陆成灏倒下去的一瞬间,苏樱看到他的背后的那个人。
陆成灏的背后是一张大床。
一个女人坐在床沿,她穿着病号服,蓝色的条纹,天空的颜色却十分阴郁的衣服。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神麻木而空洞,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跖。
静的有些恐怖……
那个人……是柯善美!
她住在这样的地方,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刚刚那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门口的声响,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齐齐看向门口。
包括那个十三爷。
看到苏樱的时候,他的眼神一凛。
随即脸上便出现了一种笑意。
“苏小姐杀个回马枪是什么意思?”
苏樱还没有从眼前场景所带给她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那十三爷已经缓缓的走了过来:“这个姓陆的,命还真是好,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他操心,七公主对她痴心不改,善美为了他几乎失去了一切,没想到连苏小姐对他亦是不离不弃,用句现在年轻人时髦的话来讲,他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十三爷一副调侃的语气,表情却是相当的不屑。
苏樱终于缓过神来。
几步就冲了进来。
走到陆成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成灏,陆成灏你怎么了?”
十三爷戏谑的声音已在耳畔:“放心,他死不了。”
苏樱猛然抬头,怒目而视:“王八蛋,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你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你们就是一群流氓”
眼前一头白头发的男人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苏小姐过奖了。”
苏樱看了看陆成灏,他已经微微睁开眼睛。
但是依旧动弹不得。
他的嘴唇在动,似乎用尽力气想要说什么。
苏樱凑了过去,费劲力气才知道,他在说:“走!”
苏樱现在哪里能走?
从上衣的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想拨打急救电话。
数字还没有按好,手机就被旁边的黑衣人一把夺了过去。
苏樱怒吼:“把手机给我,再不把他送进医院,他会死的。”
十三爷接过手机,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手机从他的手上划开一个弧度,正好掉入不远处的鱼缸里面,溅了地板上一滩水,连里面的鱼也受惊似的摇头摆尾,躲进了水草假山之中。
“混蛋,你……”
苏樱简直气炸,可是却无能为力。
十三爷依旧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苏小姐放心,堂堂六太子没那么容易死的,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你们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苏樱站了起来,冲着十三爷歇斯底里的吼道。
十三爷渐渐的敛了笑意。
然后走到柯善美的旁边,声音冷厉:“我对他算是客气的了,你看看她,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因为这个男人,一生就这样毁了,她这样的人,原本就应该过着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生活,可生生的被逼成了这样,你问我想要怎么样,我就想叫他也变成这样!”
苏樱的眼光不自觉的移到柯善美的脸上。
依旧空洞,依旧麻木。
现在的柯善美同以往仿佛两个人。
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气势,没有的商场女强人的霸气。
她的头发披散,素面朝天,消瘦的连锁骨都清晰可见。
就像是风中飘零的一片叶子。
苏樱总算明白了。
这个十三爷对柯善美算是真心实意的。
这个世界上到底是有这样的人。
仰望着自己站在远处的人,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明明那样遥远。
却是为了那虚幻的梦而付出了所有。
陆成灏是柯善美的求而不得,那么柯善美也许便是十三爷的魔障。
苏樱说:“既然你这样在乎柯善美,在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好好照顾她,而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陆成灏,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报复,因为柯善美爱的人终究是陆成灏,而不是你十三爷你,所以今天你看似是在为柯善美出气,其实不过是恶毒的将自己心里的怨气报复在陆成灏的身上,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有本事,就用真心赢得一个女人的心,如今你这个样子,只会叫人瞧不起!”
苏樱的一番话叫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
十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最后看了看十三爷的面色,都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命了。
竟然戳了十三爷的痛处。
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十三爷对这个陆公子,明显就是在撒气。
陆公子好歹曾经是六太子,又是七公主钟情的男人。
现在是虎落平阳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咸鱼翻身呢?
十三爷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大家都觉得挺后怕的。
那边的十三爷被苏樱吼了以后反倒是没有做声。
苏樱继续说:“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柯善美,我也知道柯善美因为陆成灏精神上出了问题,所以现在住在这里,可是,十三爷,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这样“教训”陆成灏的目的,是希望陆成灏迷途知返,然后和柯善美终成眷属吗?如果你真的爱你身后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将她交给其他的男人,为什么要推给一个能轻易伤害她的男人,自己照顾,自己疼爱,不是更加放心吗?”
十三爷似乎被他说动了。
回头看了看坐在床沿的柯善美。
她面无表情,但是看着地上躺在那里僵着的陆成灏,眼睛里面莫名的就在流泪。
十三爷一阵心痛。
即便你已经不记得他了,即便你已经失却了自我。
竟然还在为这个男人。流眼泪。
究竟是有多爱,究竟这个男人在你的心坎上扎的有多深?
十三爷摘下手套,缓缓的摸了摸柯善美的脸颊。
随即,他便对苏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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