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下千纸鹤,千纸鹤瞬间化为一张纸,莲夙扫了一眼,当场跳起便想往阵法中奔。
阵法里传来缘济的提醒:“夙儿!”
莲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那只千纸鹤上写着四个大字:“我回来了!”
一道紫淡色华服身影御风而来越来越近,一个狼扑袭来……
第三十六章 大叔与正太间的战斗
那袭淡紫色的华服,化成灰洒进骨灰堆里莲夙都能一眼挑出来,那阴魂不散的声音……
眼见着越来越近,完了……莲夙暗道,左看看右看看,索性蹲在地上抱住头。
本来就没师父聪明,砸傻了可怎么办。
衣领一紧,瞬间天旋地转。
偷偷分开指缝,从缝隙中往外看,一袭以金线绣凤凰的白袍身影挡在她的身前,再往上是一张盛怒的脸。
手抬起指向她刚才蹲下的地方:“那是谁?”
莲夙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袭紫色华服倒在地上,脸先着地了……
太丢人了……莲夙连连摆手:“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叫天罡!”
闻言天罡抬起头,目光幽怨,看的莲夙毛骨悚然。
琉笙满意的点点头,将她的脸摆正叮嘱道:“师父,你敢不敢不和这些大叔来往?”
等下,他叫天罡什么?
琉笙眯起眼:“怎么,不敢?”
莲夙连连点头:“敢是敢……可,你叫他什么?”
琉笙并不觉不妥,里所当然道:“大叔啊,都有白发了,还不大叔?”
“你大叔,你全家都大叔!你方圆百里邻居都是大叔!”天罡猛然抬起头,一甩长发抗议道:“你懂什么!这叫成熟!”
莲夙这才注意到天罡的额前竟混了几绺银发,脑海中浮现一道雪缎身影,满头银发飘飘……那是爷爷辈的啊!
不过,那张少年的面庞,看来银发的不一定室大叔还可能是正太。
转过头纠正琉笙道:“徒弟,他哪里是大叔啊。”
天罡眼眸冒光:“还是小夙儿懂得欣赏!”
琉笙静待自家师父接下来的话。
不负众望,莲夙上下打量他一圈,扶着下巴道:“那分明是猥琐大叔嘛!”
琉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身旁传来一声轻咳,华剑英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两人,缘济在一旁垂眸念经。
莲夙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两个人被晾了许久,正要打个招呼,面前紫光一闪,人已被天罡拎住领子。
琉笙只觉手中一空,对面天罡笑的得意,十分欠揍。
手一动将莲夙又拎了回来。
天罡未想到他居然能从他手里抢人,虎口夺食不过如此!
掩下眸中惊异,趁他冲他做鬼脸的功夫,用上五层速度将莲夙拎回来。
琉笙也不示弱,最可怜的莫过于莲夙,只觉天旋地转,四周景物都在晃晃悠悠。
处在崩溃边缘的人迟早要爆发,比如莲夙,正要大吼,面前月白色身影一闪,落入一个温暖,溢满清香的怀抱。
还是师父好……就是她的救星啊……
正抢的起劲的两人见手中一空,皆一涕,天罡率先跳起唤出三千青丝:“小子,敢不敢跟我单挑!”
琉笙身上缠绕起金色火焰,火焰席卷散尽后一柄比他还高许多的长柄大刀握在他的手中,上纹一只浴火凤凰仰天高鸣。
师父的意见,他无论好坏一律采纳,不用绣花针,改大刀了!
大刀舞的虎虎生威,刀尖直指对面的天罡,大吼道:“有何不敢!”
缘济华剑英两人在一旁观看着这场一个女孩引起淂战争,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一种无语的神情。
大战一触即发……
刀锋席卷金色火焰,三千青丝紫光流转。
微风浮动,衣襟飞扬。
两人的动作生生停止在兵器即将相触时。
他们都忘了,想打架,一定要和主人打好招呼,不然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子墨一手抱着依旧迷迷糊糊的莲夙,一手掐定身诀。
忍耐,忍耐,再忍耐……
忍不住了!
额角青筋跳动,传音声响彻沧流山:“都给我面壁去!!”
莲夙依旧迷迷糊糊,双腿发软满脑星星,声音软软的:“师,师父,你怎么来了……”
冲他笑得没心没肺,开玩笑!他要是再不来,这俩人不得她拆了!
就算不把她拆了,也得把长生殿拆了。
琉笙天罡两人依旧站在原地未动,萧子墨微恼,自己的威信就这么差?
再次传音:“叫你们面壁去!”
两人还是未动,连动作都没变。
萧子墨还想传音,华剑英又轻咳两声:“那个……上仙啊。”
萧子墨皱眉:“华宗主想求情?”
华剑英连连摆手:“那个…上仙,你的定身术还未解呢。”
萧子墨转身带着莲夙走进长生殿,缘济低诵了声佛号,带着还在冲身后做鬼脸的琉笙面壁。
莲夙再次感慨,师父就是师父!
只轻声念了个咒,长生殿旁便凭空多出两间屋子,比她当年盖的竹屋不知好了多少倍。
三日后,是夜。
萧子墨看着竹林中一袭翩翩白影,手持一根竹剑,剑气翻涌。
明日便是论剑大会,因魔踪提前了五十多年,三日里每人都加紧了修炼脚步。
抬手敲三下竹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莲夙闻声落下,收剑。
看清来人后,眸子弯起:“师父怎么来了!”
萧子墨抬袖替她拭去额上汗痕,眸里满是宠溺:“来逛逛,顺便看看你。”
莲夙歪头,师父什么时候有了夜游的毛病啊…
“师父,咱俩商量个事呗。”
萧子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长袍披在她身上:“什么?”
“师父,琉笙也面壁三天了,再不出来可赶不上论剑大会了。”
萧子墨摇摇头:“他可以出来,但不必参加论剑大会。”
莲夙不解:“为什么啊!我的徒弟就不算徒弟了嘛?”
萧子墨失笑,替她将有些毛乱的发抚平:“他入门时间尚短。”
开玩笑,能和天罡师叔单挑,还参加什么啊。
莲夙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点头赞同,她本来也担心琉笙脾气火爆,不肯认输最后吃亏:“师父,我在哪届呢,这次的奖励是什么啊。”
“一届弟子,第一名是乾坤剑,第二名问天笛,至于第三名是流火霓裳,乾坤剑是我沧流一大名剑,正好你缺柄佩剑。”
她虽入门时间尚不满百年,辈分却也在那里摆着,听师父的话,莲夙本想点头,眼前却浮现一道红色身影,低下头,两手揪着衣摆,小心的看了眼师父的脸色,迟疑道:“师父,我不要第一名你会怪我么?”
“怪你什么?”
“师父,我听说你以前是论剑大会第一名,你的徒弟如果不是第一名,会给你丢脸吧。”
这孩子,萧子墨抚上她的头,轻道:“无事,尽力便好。”
月光洒下,给他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或许是月光太温柔,莲夙竟看到师父的嘴角翘起,看的她一阵恍惚。
“师父,笑笑师兄会参加么?”如果连他也参加,自己可真是凶多吉少了,还有翩鸿……
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萧子墨道:“二尊弟子们正忙于准备论剑大会后下山,无暇参与。”
转身离去,临走补充道:“修行并非一朝一夕,早些休息。”
远远传来“师父相信你,尽力便好。”
目送师父走远,莲夙刚回到房间,只觉背后有风声浮动,迅速转过身。
一只墨色千纸鹤在她身后正费力拍打翅膀,脖子上挂着一个包裹。
莲夙一眼便认出这绝对出自妖十三的手笔,不光是因那鹤身上淡淡的似莲似桃的味道,那千纸鹤身上以银线绘麒麟纹样呼之欲出。
他还记得我…
千纸鹤落在她的掌心,化作一张纸:夙夙,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莲夙欢喜的将纸条收好,打开包裹,竟是一盒蜜饯……
第二日,莲夙醒来时,华剑英缘济还有刚面壁结束的琉笙已等在门外。
莲夙学师父的样子摸摸琉笙的头,对于他与天罡的单挑,并未责怪也未表扬,后者低下头。
四人向沧流大殿行去,一路上华剑英掌云,莲夙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
华剑英看出不对,暗下用胳膊碰了下缘济,抬起下巴指指莲夙的方向。缘济看了她一眼,垂眸低诵声佛号:“尊上在沧流山。”
闻言她果然抬起头,眸子一下子明亮起来:“真的?”
缘济点头。
第三十七章 论剑大会第一轮
沧流大殿前人山人海,山下各派弟子围的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
各派掌门互相招呼,众多御剑身影拖着长长的光芒让莲夙好生羡慕。
各色道袍中三道白衣身影分外显眼,两男前方一位少女莲步轻移,一双眸子空灵若谷。
正是莲夙华剑英琉笙三人,莲夙冲对面禅宗队伍里的缘济眨眨眼,身侧是在琉笙的威逼利诱下穿上一身白衣的华剑英。
“华哥哥,为什么没人跟你打招呼呢?”
华剑英解释道:“剑宗因功法难以修炼,门人弟子凋零,索性也不参与这些活动,安心修炼便可。”
莲夙点点头,回想起那日剑宗惨状,尸体堆积成山,可谓血流千里。
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左胸口,不久前自己也曾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她不怕死,只是放不下这些对她好的人。
忽觉有什么在碰自己,莲夙回头只见琉笙凑到她的耳边:“师父,你认识他?”
手隐蔽的指向对面,莲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人后想了想答道:“是封天门掌门。”
“熟么?”琉笙急切问道。
莲夙摇摇头。
闻言似松了口气,垂眸若有所思:“不熟就好,师父,以后尽可能少和他们来往。”
又补充道:“最好,不要来往!”
莲夙不解。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华剑英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琉笙说的没错,小心。”
语气更加凝重:“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你的眼神,那贪婪,掩饰不住。”
莲夙视线投过去,视线相撞封天门掌门低下头。
“莲儿。”一道白影从人群中缓缓行来,所到之处众人皆自动退开,让出一条路。
萧子墨向来久居长生殿,露面甚少,众人虽不知此人是谁,但身上却带着一种肃杀气息,让人忍不住想逃离。
“师父!”莲夙抬起头,看清来人,扑到萧子墨怀里:“我就知道,师父会来看我。”
低头在白衣上蹭蹭,萧子墨爱怜的摸摸她的头,还是不放心她,来看看。
四人皆一身白衣飘飘,在各色衣袍中分外显眼。
自出师以来,历届论剑萧子墨皆不曾露面,此次下山真令陌上云等人惊了半晌。
去帮忙本是好心,却不想门内弟子皆看着他发愣,表面上在忙事务,视线却始终偷偷落在他脸上。
陌上云也见他一直若有所思,也曾听谭青笑无意提及萧子墨的爱徒莲夙也在大会范围内。
多少猜到他的心思,便叫他回去。
萧子墨沉思片刻,从腰间取下一柄长剑,递到莲夙手中:“刀剑无眼,你拿着,也好做防身之用。”
长剑以白布绷住,敛住剑身光芒,寒气透过白布传来。
莲夙接过长剑,熟悉的感觉袭来,瞬间便明白这是师父的佩剑,断尘。
转眼离收徒大会已是数十年,比剑还要矮上一两分的女孩此刻已比长剑高出几分了。
郑重的将长剑挂在腰间,莲夙眸色坚定:“师父,你放心,徒儿不会让你失望!”
萧子墨摇摇头:“为师将剑交给你,可未盼你能靠它取得什么名次。”
莲夙听出师父话里意思,郑重点头道:“师父放心,莲儿清楚。”
她本也未想能靠外力去取得什么,断尘乃六界第三名剑,除与神界一同消失的神器,还有其他两柄名剑,可谓无坚不摧,尚无敌手。
若在论剑大会上出现,倒也真是了无可比性了。
“开始抽签。”
午时三刻已到。
陌上云高坐于掌门座上,声旁是两张座,霍虔坐于其中之一,另一座空缺。
正是留给沧流上仙萧子墨。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此刻,要是萧子墨在此,怕才会惊讶。
环视擂台上下,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抬手示意,谭青笑会意,将写有参赛者名字的纸条放在统一箱子里,摇匀后递到陌上云面前。
为防作弊,由他统一抽签。
每抽出两人,掌门身旁的弟子便在红纸上写下对决两人。
不一会,对决情况便已公布,莲夙伸脖子看去,奈何个头太低。
第一场就是熟人,缘济对阵蓬莱山弟子。
两人见礼客套后便开始兵刃相见。
佛门弟子崇尚慈悲为怀,连法术等也是以守为主,俗称便是乌龟壳。
整场下来,蓬莱弟子只功不守累个半死,缘济依旧垂眸念经,表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结局不必多说,以缘济完胜告终。
那蓬莱弟子也算中上层弟子,奈何运气不佳,碰到缘济这样的对手。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离开原地,任蓬莱弟子剑招百出,以不变应万变。
琅琊那边比缘济更顺利,遇到的皆是中层弟子,青衣白刃立于台上,可以说无人能敌。
最清闲的莫过于莲夙,因参赛人数乃奇数,便有一人这局可不参与,破格直接进入下一轮。
而莲夙恰好就是这一人。
百无聊赖接过琉笙递来的桃子,莲夙托着下巴俯视下方擂台上。
四人坐在云上观看赛事,萧子墨对这些小辈间的战争向来不热衷,而琉笙满脑袋里除了自家师父找不出别的想法,简直比洗脑了还干净。
而华剑英完全是在战斗中寻找经验,而这两局并无什么好看的。
至于莲夙,更是觉得颇为无聊。
“哗!”对面一片骚动,莲夙琉笙华剑英三人精神一震,闻声望去。
一个女子缓缓行下擂台,身后一柄金色巨剑从天而降,对面的道袍男子一动不动,动作停顿,竟生生被封在剑刃之内!
“这女子出自哪里?”华剑英皱眉,拍拍身旁的莲夙问道。
他久不出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