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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曹氏带着叶茹怡和下人离开,小厮赶紧将叶晨扶回屋子,他虽然不敢违背曹氏的命令,但却悄悄将捆勒住叶晨的绳子松开了些。
小厮看到叶晨手腕手臂都被勒出血痕,脸颊上的划伤也还在渗血,红了眼睛说道,“少爷,您就别闹了,左右违抗不了夫人,若听话还能少被欺负点,明儿少爷不出声,小的就不拿药给少爷吃。”
叶晨喘着粗气,大声道,“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走,我要等妹妹。”
小厮是打心眼里同情叶晨两兄妹,连他都知道大小姐多半是被夫人害死,再也回不来了。小厮不忍心看叶晨被那些人残忍折磨,不得已说道,“少爷,您不知道吗,大小姐已经先去京城了,主子到了京城宅院后就能看到大小姐,大小姐一直在京城等您呢。”
叶晨无神的双眼忽然就聚了光,激动地望着小厮,“真的吗,到京城就能见到瑶瑶了?”
小厮难过地点点头,叶晨转瞬雨过天晴,傻乐呵起来,“瑶瑶真是的,不同我说一声就走,我要罚她,罚她给我买糖人。”
叶晨一个人缩到角落里,嘟嘟囔囔,“明天怎么还没到,我要快点去京城找瑶瑶。”
……
叶听瑶离开叶府后赶忙回南市,她打算将今天的糕点卖完就不再做了,下午准备准备,明日她也进京。
叶听瑶将糕点搬出铺子,生意同前几日一样好,不过小半时辰,糕点就被领完大半。客人听闻叶听瑶不再接受预定,而且明日也不再卖糕点时,皆面露不舍和遗憾,还有不少客人央求叶听瑶留下,毕竟吃了她做的糕点后,别家的入不了口了。
这次不管客人再如何失望,叶听瑶都不可能动摇,但也放出豪言,言她要去京城创业开糕饼铺,将来铺子生意好做大了,她会回连州城开分铺,到时候还请连州城的老乡们多多光临捧场!
叶听瑶还不忘承诺将来连州城分铺的糕点仍旧物美价廉,围着不肯走的百姓皆夸叶听瑶有志气。
好不容易打发走围观百姓,叶听瑶看了眼箩筐,还剩下两份,那位出手极阔绰的公公还没来,之前公公说他的主子不日要离开连州城,但过了五六日还没见人走,现在反倒是她要先走了。
叶听瑶抱着阿呆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嘀咕道,“平日公公来挺早的,这会都巳时中刻了,咋还没来呢。”
“就是她,就是吃了她做的糕点,小宝才上吐下泻的!”
一粗重的嗓音吸引了叶听瑶的注意,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领了两个精壮男子朝她疾步走来。
叶听瑶秀眉微颦,心里暗道不好,明白那些人是来找茬的……
第051章 闹事
生意好了就会招人惦记,叶听瑶也有心理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信这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甚出格的事。
叶听瑶低估了这群痞渣的野蛮程度,粗壮老妇一近前就重重地抓住叶听瑶瘦弱的胳膊,将叶听瑶从台阶上一把拖起,一面死命地摇着,一面凶神恶煞地说道,“俺家娃就是吃了你做的糕点后上吐下泻的,请郎中看去许多钱不说,还吃药遭罪到现在躺在床上不见好,你这小蹄子必须给我个说法。”
叶听瑶深吸口气,镇定地打量了眼前妇人,这妇人眼生的很,必然不曾亲自买过她的糕点,既如此,老妇先才大老远的一眼认出她,就很蹊跷,叶听瑶甚至隐约猜到这群人的来头,看来是某家卖糕饼的,见她生意好眼红了。
叶听瑶蹙眉道,“大姐,您孩子生病了我深表同情,也希望您孩子尽快恢复健康,可您说是吃我家糕点病的,我就不答应了。在我这预定糕点的多了去,从未听说吃坏了谁家,不知您是哪一天在我这买的糕点,又是买了哪一种?您好歹捏造点证据再来诬陷我。”
妇人狠狠地瞪着叶听瑶,企图用气势吓到她,可叶听瑶最不吃这套,跟看小丑跳大戏似的,眼底是满满的不以为意和戏谑。
妇人对上叶听瑶的目光,愣了愣,气势差点就落到下乘,她身后两壮汉往前走了一步,妇人再次大声囔囔,“就是昨日在你这买的豌豆卷,将俺的娃儿吃病了。”
慢慢有看热闹的人围上来,周围人多了,叶听瑶底气反而更足也更安心,淡定地应道,“大姐,豌豆卷是大前日买的,昨儿是核桃酥和水晶糕。”
说罢叶听瑶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嗓门大了,“咱父老乡亲都知道,这糕点啊,不管是哪家卖的,都不经放,所以我每日卖的糕点都是新做的图新鲜,咱板子上也清清楚楚地写了‘当日食用最美味,放置两日请勿用’。大姐,该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那人故意将糕点放上几日,放馊了送您吧,您这口味可真重,馊了的东西也能吃下肚,大姐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你这贱蹄子牙尖嘴利的,反正我家娃是吃你糕点吃坏的,你必须给我个说法,罢,你跟我去见官。”妇人自知理亏,一不做二不休,拖起叶听瑶就要走。
叶听瑶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她看到妇人在朝两壮汉使眼色,如果是来砸摊子的,不可能主动去官府,看来他们想将她掳走,要是就这么被拖到暗巷,就真真不知道会发生甚事了。叶听瑶大声喊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见官就见官,父老乡亲们,请你们跟我一起去官衙做个见证,我每日辛辛苦苦做糕点,价格又便宜,从不背天地良心,不甘心被冤枉啊。”
“好!我们跟你一块去。”人群出现附和声,他们中不少人都买过叶听瑶的糕点,并不相信叶听瑶的糕点会将人吃坏。
妇人神色开始慌张,眼睛瞟到叶听瑶身后装铜板的箩筐,眼珠子打几个转,“哼,贱蹄子昧心钱赚了不少,可这一筐还不够给我娃买药的,将那箩筐钱带上,一起报官。”妇人扭头朝壮汉叫道。
妇人力气极大,叶听瑶一声痛呼,差点摔下台阶。
叶听瑶正要挣扎,一道白色身影‘嗖’地跃上她肩膀。
阿呆如闪电般出招,叶听瑶都未看清,妇人就开始杀猪般惨叫,抓着叶听瑶的手也松开了,自顾地倒在地上打滚。
叶听瑶定睛一看,好乖乖,阿呆这是开大招了,估摸那贼妇人的鼻梁骨都让阿呆给啄折了,只见黑黑红红的血从鼻孔淌下,好不恶心。
两壮汉见妇人吃瘪,并未管妇人,一人径直去抱那笼钱,另一人朝叶听瑶扑过来,阿呆嘎了一声,叶听瑶心领神会地往后退一步。
阿呆跳到地上绕至扑向叶听瑶的那壮汉身后,扁喙一口咬上壮脚踝后筋,还未三百六十度旋转拧呢,壮汉就一下子跪到地上,叶听瑶随手抓起空筐劈头盖脸的将壮汉一顿揍。
另一抢钱的壮汉也难逃被阿呆修理的命运,脚趾被阿呆敲断一根。
三恶人皆倒在地上打滚,阿呆仍不解气地到处拧,拧完大腿拧胳膊,拧完胳膊拧脖子。
叶听瑶看着哼哼唧唧的三人,高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收人钱财**的,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见我生意好嫉妒,想坏我招牌可以理解,但是要想虏了我,强逼我传授技艺,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不是甚小气的人,想学手艺就光明正大到我跟前磕三响头认师傅。”
“贱蹄子,你等着瞧,敢这样对我们,有你好果子……啊,啊!”
贼妇人脏话还没骂完,阿呆就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拧住妇人厚嘴唇歪了歪脖子,妇人的嘴唇登时肿得和香肠一样大。
叶听瑶将一篾笼的铜板抱在手上,仰着脖子嗤道,“张嘴没一句好听的,你们事没办成,抓药钱是真没着落了。”
“你将我们打成这样,我们不走了。”一壮汉撑着坐起,直接赖在地上,斜眼打量叶听瑶,他们几个都是混混,亏本生意可不能做。他们什么东西都不多,就时间最多,跟这婆娘耗得起,至于周围那些看客,到了饭点自然散去,到时候他们再强抢了这婆娘,捏死这蠢鹅。
阿呆摇摇摆摆的又要去拧人,被叶听瑶一把抱住,轻声道,“阿呆,算了,别把你累坏了,他们就是无赖,只要不动手动脚就随他们去。”
叶听瑶正在思考如何将他们赶走,见全福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全福是来拿糕点的,挤到人前了瞧见被一壮汉压得稀巴烂的糕点,全福愣愣地看了看叶听瑶,又看了看或坐或躺的三人。
今儿一早他同主子商量何时动身离开,故来迟了半个时辰,这儿发生了甚事?
向旁边人打听了,全福气不打一处出,上前就踹了那坐起的大汉一脚,别看全福脸白人瘦的,可他打小就跟在主子身边习武,大汉被踹的连翻四个跟头……
第052章 善人
叶听瑶目瞪口呆地看着全福将三人当球踢,她刚才还为如何弄走三人煞费苦心,全福轻而易举地帮她解决了。
三人跪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就听见全福尖细嗓音,“再嚎?再嚎将你们嘴都缝了,别拿官府来吓咱家,漫说你们前知府还在大牢里蹲着,就是明儿才上任的新知府,见了咱也得弯腰喊爷爷。”
全福见妇人在偷偷瞅他,抬腿作势要踢过去,妇人吓的连连磕头,“爷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敢了。”
“哼,饶你们容易,但要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全福双手叉腰,做足样子,今天他就是要替买糕点的小姑娘打抱不平。
“这,这……”妇人直朝壮汉那看,壮汉小心地摇头,妇人哪里敢开口,壮汉道全福未瞧见他的小动作,不料全福抡拳头就给他来了一下。
壮汉觉得自己牙齿全松了,痛的他眼泪哗哗流,内心防线彻底崩溃,说了可能被揍,不说肯定被揍死,壮汉双手抱头,“英雄饶命啊,我说便是,是百味楼掌柜让我将那姑娘抢了去。”
“抢了去?干嘛,瞅人小姑娘漂亮要抢去做媳妇?”全福愤愤道。
壮汉有点无语,那卖糕的姑娘成天蒙着脸,单看眼睛是不错,可谁知道面纱下那脸长啥样。
壮汉如实道,“百味楼掌柜要逼姑娘将糕点方子交出来,还言这姑娘无亲无故,孤身一人,抢走也不会有人追究。”
“气死咱了,坊间竟然有这般歹毒的人,给你们掌柜带话,倘若他再起这歪心思,咱让人将他酒楼拆了,再将他丢大牢里喂老鼠。”全福气的脸色绯红,嗓子更加尖细。
“是,是,一定将爷的话带到,求爷放了我们吧。”壮汉趴着愣是不敢抬头。
全福拍了拍手,“滚滚,下次再敢来,看咱不打断你们腿。”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开,很快三人影子都瞧不见了,全福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赶散,回到叶听瑶身边,先询问了叶听瑶可有曾伤到哪里,又朝阿呆竖起大拇指,“这鹅好生英武,可谓鹅中豪杰。”
叶听瑶朝全福躬了躬身,“今日之事真谢谢小哥了,若非小哥出手相助,我真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说着叶听瑶将阿呆抱起,笑道,“它叫阿呆,是我的好伙伴。对了,小哥,你的糕点被……真是抱歉。”
“哎。”全福叹口气,“那些人太可恶,也怪咱来迟了,罢罢,咱再订一份明天的。”
叶听瑶更加为难,“小哥,我明天就要离开连州城,短期内不会再回来了。”
全福愣了愣,他主子是为了糕点留下的,这下可好,做糕点的人先走了,“姑娘可是因为担心再有人来砸场子?”
叶听瑶连连摇头,“那倒不是,我要去寻我家人了,正如那些痞子说的,我在此地无亲无故……总单独一人不是办法。”
全福表示他很难过,难过的小白脸都皱了起来,“那咱就祝姑娘早日同家人团聚,也祝咱主子,将来还能吃到姑娘做的糕点。”
叶听瑶咧嘴笑道,“小哥和您主子都是好人,将来若咱们有缘再遇上,我一定免费请你们吃糕点。”
全福抿嘴,泪眼弯弯的点点头,又哀怨地看了眼摔烂的糕点,同叶听瑶抱拳告别,只不知他主子得此消息后,得有多遗憾。
叶听瑶将地面收拾干净,抱阿呆回铺子里歇息了一会,再喝两口水,喂阿呆吃点酥鱼,便又带着阿呆出门了。
她要将所有铜板都换成碎银子,再去寻店铺东家,纵是东家一两银子都不肯退她,她也得告知东家一声,铺子空着太可惜,都是白花花银子呢。
铺子东家仍住在南市三巷的二进院子里,知晓叶听瑶来意后,东家沉默半晌,缓缓道,“一个姑娘家孤苦伶仃的在连州城确实不合适,罢,你也没租几日,老夫就将两月的租金一共二十两银子都退给你。”
叶听瑶惊讶地看着东家,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毁约在先,我也深感歉疚,若东家可怜我,退我一月租金便是。”
东家爽朗的大笑几声,“姑娘不必客气,你比我更需要那十两银,只不知姑娘离开连州城,要去哪里投奔亲戚。”
叶听瑶很感动,今天一大早虽然碰到些糟心事,可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叶听瑶向东家道谢后如实说道,“我要去京城。”
“哦,姑娘去京城还要开铺子卖糕点?”东家颇感兴趣。
叶听瑶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要的,我得赚银钱养哥哥。”
东家听到叶听瑶说哥哥,脑海里就浮现出莫祈那高大俊朗的模样,东家忍不住皱眉,一个大男人,有胳膊有腿,竟然要个姑娘养,他可真真是瞧不上。
“好,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要开铺子也不容易,你不是会茶道吗,老夫写封推荐信你带着,到了京城后你可先去东市寻一家唤作石廪风的茶楼,说不得能将糕点放到茶楼里去卖,如此不但能卖到一个好价钱,还能不抛头露面,比之你在街头摆摊,能省下不少麻烦。”东家说道。
叶听瑶傻乎乎地问道,“东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