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下一刻,十几名有备而来的内门男弟子终于起身,缓步走到岸边,将准备多时的异木拿出,放到花灯中,轻轻推出。
这些人拿
出的异木,光芒璀璨耀眼,仙气缭绕,远胜其他男弟子先一步放入花灯中的灵木,个个都为半步圣木,甚至圣木!
哗!——
下一刻,这些装有高品阶异木的花灯终于入水,在入水的第一时间,便以极快速度破开风浪,向天河源头飞也似的射去,速度明显超过其他花灯一大截!
砰,砰砰!——
且下一刻,在某些弟子神识操控下,这些花灯在水面上横冲直撞,蛮不讲理的撞翻了许多盏花灯,纵然绝大部分花灯并未拦路,甚至已在对应弟子的操控下有意驶开,努力和前者拉开一段距离,可依旧没有幸免于难。
哗啦!
这是红龙国某位皇子放出的一盏花灯,上面缭绕有无尽雷霆闪电,通过花灯下的水波向外快速蔓延,任何花灯驶入这片区域,都会毫无悬念的侧翻、沉船!
轰!
这是某位顶尖二流世家弟子放出的花灯,上方红色灵气弥漫,腾起了丝丝类似五行火精的致命火焰,凡是靠近的花灯,皆会突兀,弹指间便会烧成一团灰烬,随风消逝!
甚至,就连洪湛的星辰木,也在水面上横冲直撞,撞翻了许多盏花灯。
花灯被撞翻,或者被其它花灯的异象毁灭,其中盛放的异木自然也会消失,付之一炬。
“哎,我的花灯被撞翻了!”
“我的也是!”
一时间,河岸边上,许多男弟子捶胸顿足,脸上表情分外难看。
毕竟,他们为此次梳妆节准备的异木,皆无比珍稀,价值连城,如果能送到心仪的女弟子面前还好说,到时纵然被后者嫌弃、拒绝也无怨,可眼下,就这样被其他弟子的花灯撞翻、毁灭,甚至连一丝灰烬都剩不下,一道涟漪都惊不起,他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纵然咽不下,他们也要强行咽下。
因为这便是梳妆节的规则,赢者通吃,输者一无所有。
而这,显然同样也是修真界的规矩,弱肉强食,分外残酷。
有些机会,修士一定要拼尽全力、用尽一切去争取,可若一旦失败,他们便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竞争的机遇无法染指,就连投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可纵然如此,为了更好的明天,修士也必须付出一切,无怨无悔的去争。
此刻,王岳依旧在擂台上伫立,手握黑色异木,暂时并没有动身放灯的打算。
“王岳,该你了!”
“为何不将异木放进花灯投河?难道说,你害怕我的花灯,将你的灯船撞沉?”
擂台下方,代表仇余而来的莫潜阴险出言,故意将说话声拔高,更将属于半步万象境强者的独有气场强横释放,霎时便引来了在场上千名内门弟子的注意。
“快点行动起来吧!眼下五十息时间已过,再耽搁下去,纵然你准备的异木是圣木,恐怕也无法拔得头筹,第一个到达终点了!”
莫潜一脸假笑,看起来是在对王岳出言督促、关怀,可实际上,他却在话语中设置了陷阱,在强势吸引现场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也为捧杀王岳,做好了准备。
“好吧,如你所愿,我要放花灯了!”王岳轻轻点头,随后缓步走下擂台,走入天河浅滩。
哗!——
霎时,现场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闪亮亮的向王岳望来,接下来,王岳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些人无比清晰的收入眼中,分毫也不能隐瞒。
“既然已做决定,那就动作快一点!”
对此,莫潜在旁得意一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无需多言。
不过事实上,纵然莫潜不说,王岳也绝不可能被在场一干内门弟子忽略。
毕竟说起来,王岳地位特殊,是第三座擂台的守擂者。
守擂者,战胜所有情敌,站在距离天河最近,最高、最显赫的擂台上,乃是梳妆节上最耀眼的星,万众瞩目,想要被人忽略都做不到。
“哗!——”
下一刻,王岳从岸边捞起一盏再普通不过的花灯,随后将手中紧握的黑色丑陋木块拿出,小心翼翼的放到花灯中。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王岳才将花灯重新投放到河面,轻轻向天河源头的张忆水推去。
“这,莫不是我眼花了?王岳怎么向花灯里,放了块烧焦的木炭?”
“这难道就是王岳为今日梳妆节准备的异木?”
霎时,梳妆节现场,议论声四起,在场所有弟子都在这一刻,无比惊愕的向王岳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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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入水
刚刚,王岳在与广陌王子发生冲突时,虽然引起了在场许多内门弟子的注意,可事发突然,仅局限在第三座擂台区域,当时其实并无多少人看到王岳手中这块黑黢黢的异木。
可现在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早在片刻前,参加梳妆节的男弟子,便已将各自准备好的异木放入花灯,投入河中,只有王岳等寥寥几人尚未行动,一直站在原地,卓尔不群。
而等到此刻,刚刚投放花灯的男弟子们都已归位后,王岳这才开始行动,自然显得分外扎眼,更不用说他还是第三座擂台的守擂弟子,身居高位,哪怕不动,都已足够引人注意。
故此,王岳的一举一动,自然难逃现场所有人的法眼,他放入花灯的异木,自然更被这些人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就连木头上的横理木纹,都逃不出这些人视线!
“荆尤皇且豢樾嗡粕栈鸸鞯奶磕尽�
霎时,梳妆节现场,纷乱的喧嚣声顿消,所有人见此情景,脸上表情都为之一愕,不过旋即,惊愕转变为困惑,困惑转变为不解,最终在不解中,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大笑!
“完了!”
见此情景,正在第四座擂台上守擂的洪湛登时脸色大变,不由向擂台下方的夏知舟望去,正巧此刻,夏知舟也向洪湛望来,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愤怒与无奈。
之所以愤怒,是不齿于莫潜阴险无耻的下流手段。
之所以无奈,是因为他们早就向王岳出言警示过,讲明了此事利害,可王岳依旧我行我素,拒不接受两人提供的异木,执意要用他那块黑木炭参加梳妆节。
结果现在,王岳果然如他们意料中的那般,成为了现场所有人的笑柄!
“瞎说什么?什么烧焦的木炭,什么半截烧火棍,这块黑木头品阶高高在上,可是比圣药还要珍贵的真药,乃至唯一真药呢,不懂就不要乱说!”
偏生在此时,擂台下方的莫潜恶意出言,将先前王岳在私底下,和夏知舟及洪湛说的悄悄话全部爆了出来,声音清楚嘹亮,所有人都清晰可闻。
“哈哈,瞧这块黑木炭黑了吧唧的样,还真药,唯一真药,真让人笑掉大牙!”
“吹牛也要有个度,你说这块异木是圣药我信,可若说它是真药,那就太扯了吧!”
“看来王岳师弟不仅战力高,脸皮也是厚的出奇啊!”
一时间,现场嘲讽声四起,所有人都将矛头毫不掩饰的对准了王岳,尽情出言讥讽。
下一刻,就连天河源头的宗门女弟子,也发现了这里的骚乱,一个个好奇望来。
待她们听清楚了河对岸的议论声,再亲眼看到王岳放入花灯中的黑色木块时,霎时也变了脸色,看向王岳的目光登时变得不一样了,甚至连带看向张忆水的目光也有些异样。
女弟子与男弟子不同,喜好八卦,热衷于流言蜚语,故此,绝大多数女弟子都知道王岳与张忆水的关系,眼下王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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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错”,她们对张忆水的印象自然也受到了影响。
甚至,就连小公主、圣女花千裳等人,即便猜到此事之中多少有些猫腻,可见此情景,眉头依旧轻轻皱起,目光悄然偏转,不与王岳或是身旁的张忆水对视,以免引起尴尬。
在这些内门女弟子中,有两名女弟子的表现异常扎眼。
一个是水若玉,在见到王岳拿出黑色异木的第一时间,便在天河源头的高台上开怀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喜不自禁,说她是百余名女弟子中最开心的那个也不为过。
显然直到现在,她都对往日,王岳将她吊在墙上的旧怨耿耿于怀,此刻见到王岳出丑,被众人嘲笑,自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要疯狂大笑,发泄一番。
另一个自然是张淑仪,不过她脸上表情却与水若玉截然相反,脸色发青,眼皮直跳,双眼中冒出熊熊火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早就将王岳杀死无数次了。
显然,她也如其他人一样,认为王岳拿出的这块焦炭似的荆久挥腥魏纬弦狻�
唯有张忆水看向王岳的目光,依旧如往日般淡然。
或许,这不叫淡然,而叫做相信。
相信王岳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自然有他的道理,相信不论什么时候,王岳都不会将她抛弃。
下一刻,张忆水甚至轻轻抬头,相隔一条天河,对王岳绽出一个异常甜美的微笑。
且之后,张忆水的目光微低,径直落到王岳亲手放入河中的花灯上,任其它花灯更美、更艳丽,都不再侧目它顾,只专心看着这一盏向自己飘来的花灯。
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只为一人顾。
“哼,你与忆水师妹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只是不知道你这盏花灯,究竟能不能后来居上,第一个飘到对岸!”
见此情景,莫潜当即发出一声冷哼,看向王岳投放花灯的目光充满不屑。
如莫潜所见,这盏花灯在河面上的前进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上千盏花灯中最慢的那一个,再加上最晚投放的缘故,如无意外,必然会最晚到达彼岸。
不仅如此,这盏花灯在飘荡过程中,灯体更在水面上倾斜摇晃,歪歪扭扭,似是下一刻便要侧翻,沉到河里去,连带着夏知舟、孙武等人的心都在上下跳动。
“可惜了!看样子,你这盏花灯恐怕不能抵达对岸,在河心就要翻船了!”对此,莫潜发出阵阵幸灾乐祸的大笑,仿佛已先一步看到了花灯侧翻,王岳出丑的场景。
“哎呀,看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我还没有为仇余师兄放花灯呢!”且下一刻,莫潜更是一拍脑门,故作恍然大悟状,随后探手入怀,掏出了一块异木。
哗!——
这块异木在被莫潜掏出的第一时间,便释放出万道霞光,璀璨明亮,犹如一轮朝阳,甚至就连方圆数十里的小天地,都被这块异木散发出的光辉彻底照亮。
显然,这便是张淑仪曾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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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花灯激斗
哗啦!——
下一刻,无比突兀的,莫潜投放在水面上的花灯急速减速,任凭一盏盏花灯从旁掠过,将之反超,最终在距离天河源头不远的地方停止不前。
“我觉得,就这样结束梳妆节的花灯环节,未免也太乏味了!”
“更何况,有些人的花灯品阶不够,想要浑水摸鱼,蒙混过关,应该将之揪出、撞沉!”
莫潜阴着一张脸,目光虽然直望前方,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究竟是谁。
“来了!”下一刻,在某些弟子的惊呼声中,这盏花灯猛地掉转过头,以极快速度,向花灯队伍的末尾急速驶去。
啪,啪啪!——
莫潜脸色阴沉,一心只顾尽快靠近王岳的花灯,然后将之击沉,故此并未特意选择路线,规避其他弟子的花灯,弹指间,已然在天河水面上撞翻了几十盏花灯!
甚至,有些花灯中装有半步圣木,本来能稳稳超过其他竞争者,毫无悬念的第一个抵达心仪的女弟子身边,结果就这样被莫潜驱使着花灯,蛮不讲理的撞沉了。
“莫潜,你未免欺人太甚!”一时间,这些内门男弟子又怒又气,但也只敢稍微出言抱怨一下,稍稍发泄一番心中的怒气后,便识趣的选择闭口不言。
毕竟,莫家在七撼宗的权势,实在是太强大了,并非所有人都如王岳一般,有着超然无双的三品血脉,或是有一个掌门师父做靠山。
“哼,不过是些装着垃圾的花灯罢了!连我这盏花灯的余波都抗不过,活该被撞沉!”对此,莫潜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根本没将之放在心上。
“下面,就该轮到某人的花灯了!”
且下一刻,莫潜脸上更是浮现出无比得意的笑容,因为此刻,在天河水面上,他以神念驱使的花灯,已然距离王岳投放的花灯不远了!
“哼,这块异木又不是你的,你在那嘚瑟个什么!”台下的夏知舟见状,登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可脸色却在第一时间变得无比阴沉,显然已隐隐动怒。
“哎,灵草易得,圣木难寻,今日梳妆节,王岳怕是要栽了!”第四座擂台上,洪湛轻轻摇头,情绪霎时变得无比悲观,且脸上同样有一丝怒气泛起。
本来,王岳准备的这块异木就有些寒酸,莫潜还专门针对,恐怕不论换做谁,都会愤怒。
可除了愤怒之外,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而这,便是宗门高层,通过梳妆节的花灯环节,给门中男弟子上的又一课。
在竞争前,一定要做足功课,对所有对手都要有知根知底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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