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是不来。其余,君之所及也,谁敢不至?”王曰:“然则吾所求者,无不可乎?”对曰:“求逞于人,不可;与人同欲,尽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会申伐吴(3…6…2)
六、会申伐吴(3…6…2)
楚灵王三年夏,各诸侯就到了楚国,果如子产所料,鲁、卫、曹、邾等国没来,曹、邾以国家不宁有难为辞,鲁襄公以祀祖为辞(《史记·鲁世家》谓“称病不住”),卫襄公以疾病为辞,各有各的理由,就是不给楚国面子。而郑简公这一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楚国度过,与楚的关系已比较好了,于是就先往盟会的楚国申县,等待各路诸侯的到来。六月丙午(16日),盟会开始。当时盟会特讲礼仪,楚大夫,伍举对此又相当重视,还特别向楚灵王提到要慎礼,而楚国因为以前,并没有正式主持过国家元首级的大型盟会,这方面的礼仪缺乏。于是伍举推荐了宋向戌与郑子产献礼。向戌献了宋“公合诸候之礼六”(《左传·昭公四年》),子产献了“伯子南会公之礼六” (《左传·昭公四年》)。一为盟主会盟诸侯的礼仪,一为,诸侯会盟盟主的礼仪。两人献的礼,楚灵王应当都择宜采用了,而且是现学现用。在盟会中,楚灵王还担心礼仪出错,就让伍举侍在后面,如果看到出错就给他指出来。最终伍举没有指出,因为,他觉得关于盟会的礼仪,其中的六项,他也不知道,不熟悉如何改过?。这是一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态度,值得学习。
这次盟会,楚有二个目的,一是取得政治上霸主地位,二是借此合诸侯兵以伐吴。是楚灵王以宋弭之盟挪揄晋的尝试。虽然,就实力而言,楚并没有超过晋,两国依然平起平座,楚举行申之盟也得征求晋的同意,但楚毕竟成功组织实施了这次盟会,此前,子反蜀之盟,只是暂时从权的“匮盟”。而这次不同,这次各国诸侯对楚的认同感较强。这同派兵随楚一同伐吴、灭赖(今湖北省随县稍东而北)可以看出。对于参加会盟的诸侯,史未明载,但我们可以对比宋之盟,用排除法来大致推断。宋之盟有宋、晋、楚、郑、鲁、齐、陈、卫、邾、腾、陈、蔡、曹、许十四国,除晋、齐、鲁、卫、曹、邾六国外,应当不低于八国参加了这次盟会。楚灵王也应当可以满意了。
这次盟会,楚灵王示诸侯以侈。伍举以六王(夏启、商汤、周武王、成王、康王、穆王)、二公(齐桓公、晋文公)示诸侯以礼的事迹,又以,夏桀仍之会、商纣黎之搜(会也)、周幽王太室之盟未诸侯以汰的教训来规劝楚灵王,王不听,依然如故。为此,郑子产与宋向戌都断定楚不足为中原诸侯患。子产说“|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谏,不过十年。” (《左传·昭公四年》) 向戌更深入地讲了其中的因由:“不十年侈,其恶不远,远恶而后弃,善亦如之,德远而后兴。” (《左传·昭公四年》)向戌的意思是说,无论善恶,都有一个积累的过程,对楚灵王来说,不经过十年的积恶过程,其恶不大,后果不深,影响不远,只有积恶到那个程度了,才能被国人所弃。这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秧。”《周易》“福在积善;祸在积恶。”(黄石公《素书》)。
这年秋七月,楚灵王就让诸侯派兵跟随伐吴,借口是吴包庇齐乱臣庆封,就是前面讲到的,协助齐崔杼弑杀齐庄公,又在齐景公即位后,专朝政,后来击灭崔氏,因自身不善又受高、国二族逼迫切,最终流亡吴的齐公子庆封。楚灵王先使屈申带兵前行,围攻朱方(吴邑)。自己帅诸诸部队跟进,八月,克之。活捉了庆封,尽灭庆封族人。在将要杀戳庆封时,发生了讽刺性的一幕。且看史载:
(楚)王弗听,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速杀之。(《左传·昭公四年》)
对楚灵王指控的“弑其君,弱其孤”罪行,庆封以楚灵王弑杀郏敖反唇相讥。让楚灵王恼羞成怒。本来,伍举并不主张这样公开杀戳庆封,可是楚灵王“愎谏”,反而让自个威信受损。
在前住伐吴途中,以诸侯师灭赖时,又出现了楚成王伐许,许僖公“面缚衔璧,士袒,舆榇从之”的一幕,赖国君赖子也如是。当然,楚灵王依阳安惯例赦免了赖子。灭赖之后,楚灵王欲把许迁到了赖,于是派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赖。
对楚伐灭庆封,吴是不甘心的。这年冬,即兴兵伐楚以报。攻入了楚三邑棘(今河南永城县南)、栎(今河南新蔡县北二十里)、麻(今安徽阳山县东北二十五里之麻成集)。楚连忙调师防御,先是楚沈(县名,今安徽临泉县)尹射(沈尹之名)奉命于夏汭(今之西淝河,古称夏淝水)守御,再是咸(或作箴)尹宜咎(咸尹之名)城钟离(今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二十里),薳启强城巢(今安徽寿县南略一百里),然丹(郑穆公孙,楚康六年奔楚)城州来(今安徽省凤台县)。不过,这些地方当时遇上大水,没有城得起来。城赖之的楚军也罢归了。
这一次楚吴互伐开启了两国大规模持续交兵的新阶段,整个春秋的政治势态由晋楚争霸过渡到了吴楚互伐。 。 想看书来
七、内侈外扬(3…7…1)
七、内侈外扬(3…7…1)
楚灵王在会申伐吴以后,更加志满意得,真以为自个是贤君盟主了。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人在傲长、欲纵、乐极、志满之时,便不会再有敬畏和兢惕,慢慢就会将自个与大臣百姓脱离开来,轻民忽国、刚愎拒谏,便成了常态。国家的败乱,就从这里开始了。
楚灵王的侈汰,除了在即位前,僭越楚王的服饰、旌旗之外,还杀了大司马蒍掩,并取其室。即位后,侈汰尤盛,史载最有名的,就是造章华之台。章华之台是楚灵王为自己修的离宫,或许在今湖南华容县境,或云在今湖北潜江市西南龙湾镇。《水经·沔水注》云:台高十丈,基广十五丈。
章华之台的建成,是在楚灵王六年(…535),在落成时,楚灵王想请一些诸侯来观礼,大宰薳启强自告奋勇去请鲁昭公(名裯,…541…510在位)。在一番威迫辞诱下,鲁昭公不得不答应前往,这年四五月,就到了楚国。或许还有其它诸侯,但史不载。楚灵王在章华台设宴款待鲁侯,还赐了鲁昭公一把名叫大屈的弓。不过,在赐了后就后悔了,还是薳启强前去用计,说什么,这把弓齐、吴、越三国想要很久了,楚王就没有给他们,这样,鲁侯感到害怕,就自动返还了。
章华台在楚灵王即位后就开始建了。还在建的时侯就,收容一些有罪的人在里面,俨然成了犯罪的庇护所。楚大夫芋尹申无宇的一个阍人(守门者)犯罪了,就逃亡进了章华台,申无宇就赶去,想捉回来,而章华台的管理人员,却不给他,反而以“执人于王宫”的罪名把申无宇给捉了起来,并带到了楚灵王面前。借此自我申诉与辩解的机会,申无宇,对楚灵王作了一番规谏:
天子经略,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于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大搜索)’,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楚文王),作仆区(隐匿)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若从有司(章华台管理机构),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舍之,是无陪台也。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故夫致死焉。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
申无宇讲了追逃的正当性,举了商纣的例子,并以周文王与楚文王时期的治逃法例来说明,如果不能追逃,政事必有阙,就会像商纣一样。这番话说得楚灵王也无语,同意申无宇取回其阍,还赦免了其执人于王宫的罪行,然而,楚灵王,也并没有听进去,居然还说什么“自己承天宠”(原文为“盗有宠,未可得也”)的话,与商纣“我生不有命在天”的话,如出一辙。败国之君大举如此。
《国语》记载伍举曾规谏过楚灵王建章华台之事:
灵王为章华之台,与伍举升焉,曰:“台美夫!”对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美,安民以为乐,听德以为聪,致远以为明。不闻其以土木之崇高、彤镂为美,而以金石匏竹之昌大、嚣庶为乐;不闻其以观大、视侈、*以为明,而以察清浊为聪。
先君庄王为刨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木不妨守备,用不烦官府,民不废时务,官不易朝常。问谁宴焉,则宋公、郑伯;问谁相礼,则华元(宋卿,右师,华御事之子)、驷騑(郑穆公之子子驷);问谁赞事,则陈侯、蔡侯、许男、顿子,其大夫侍之。先君以是除乱克敌,而无恶于诸侯。今君为此台也,国民罢焉,财用尽焉,年穀败焉,百官烦焉,举国留之,数年乃成。愿得诸侯与始升焉,诸侯皆距无有至者。而后使太宰启疆请于鲁侯,惧之以蜀之役,而仅得以来。使富都那竖(都,美也,那,美也,竖,未冠者,富都那竖,指美少年)赞焉,而使长鬛之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
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小大、远近皆无害焉,故曰美。若于目观则美,缩于财用则匮,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美之为?夫君国者,将民之与处;民实瘠矣,君安得肥?且夫私欲弘侈,则德义鲜少;德义不行,则迩者骚离而远者距违。天子之贵也,唯其以公侯为官正,而以伯子男为师旅。其有美名也,唯
其施令德于远近,而小大安之也。若敛民利以成其私欲,使民蒿焉忘其安乐,而有远心,其为恶也甚矣,安用目观?
故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故榭度于大卒之居,台度于临观之高。其所不夺穑地,其为不匮财用,其事不烦官业,其日不废时务。瘠硗(qiāo,土硬而瘠)之地,于是乎为之;城守之木,于是乎用之;官僚之暇,于是乎临之;四时之隙,于是乎成之。故《周诗》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夫为台榭,将以教民利也,
不知其以匮之也。若君谓此台美而为之正,楚其殆矣!”《国语·楚语》 。。
七、内侈外扬(3…7…2)
七、内侈外扬(3…7…2)
伍举真不愧为楚之重臣,这个时侯已是五朝(穆王、庄王、共王、康王、灵王)*,从规劝楚庄王振作从而与苏从一起受到重用开始,于今已过去七十多年了。当时伍举之年龄,即便没有百岁也有九十岁了。他的这一番规谏,入情入理,说道要害处。有阐述美政的内涵,有与先君楚庄王的对比,有强调德义、以民为本,有建章华台对国家和人民的损害,有对楚灵王的衷心告诫。
但是,楚灵王并没有听进去,其侈汰已到达了不可遏止的程度。就像隋炀帝一样,内侈必导致外扬,常常好大喜功,乐于外事。楚灵王时期,对外用兵也是很勤的。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伐吴,二是灭蔡,三是灭陈。
楚灵王四年(…537),为了报复吴棘、栎、麻之役。楚灵王纠集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战役经过是,薳射先以繁扬(今河南新蔡县)之师,会于夏汭(楚地)。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楚地,今安徽省霍丘县东)。听闻吴师前来抵御,楚将薳启强就帅师跟进,结果不防备,遭到吴军袭击,给吴人败于鹊岸(今安徽省无为县南至铜陵市北沿长江北岸一带)。这一路是北路。而楚灵王亲帅的南路军,连同越军到达了罗汭(今湖南省汩罗江)。这时吴王馀眛(又作夷末)派其弟蹶由来犒楚师,有侦察的动机。楚灵王就把他捉起来,准备杀他来衅鼓(祭鼓)。不过,蹶由自个巧言化解了。并没有被杀。估计也没有释放,因为楚还要进军,不大可能释放其回去报信。
接着,楚灵王帅诸侯师渡过罗汭,沈尹赤帅兵前往伐吴,驻师于于莱山。而北路军方面,薳射帅繁扬之师先侵入南怀,又到了汝清,南怀与汝清盖在江淮一带,但是吴军有准备,楚师不能侵入。最后是,楚灵王在坻箕之山(安徽省巢县南)检阅示威了一番就退军了。
第二年,楚灵王又派令尹子荡伐吴。起因是,徐太子仪楚访楚,楚灵王把他捉起来了,徐仪楚寻找机会逃了回去,楚灵王害怕其回去主导徐国背叛楚国,就派薳泄伐徐,而吴人却救徐,楚师趁此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乾溪。。这次遭遇战,楚又给吴人打败了在房钟(今安徽省蒙城县西南,西淝水北岸之阚kàn疃tuǎn集)这个地方。令尹子荡归罪于薳泄,就把他诛杀了。
两次伐吴都以失败而告终。
伐陈,是因为,陈内乱。陈哀公有三个妃子,元妃郑姬,生悼太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留,三妃生公子胜。陈哀公宠幸二妃,于是把公子留托付给其弟公子招与公子过。陈哀公有废疾(沉疴),楚灵王七年(…534)的三月,公子招与公子过就杀掉了太子偃师,立公子留为太子。四月,陈哀公缢亡。陈使者干征师出使楚,告知立公子为君之事,三妃的儿子公子胜也到楚来投诉,但是楚灵王却把公子胜给杀了。公子留虽被立为君,但也害怕楚来*,就逃奔郑国去了。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之。九月,楚灵王就借此*陈。就派楚公子弃疾帅师奉陈太子偃师之子孙吴(即陈惠公)围陈,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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