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子进行解决。王天鸿这一夜本来就难眠,现在他更难眠了,这心里总是不断的斗争:总镖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秘密?如果我明天若无其事的回去版纳,就什么也没发生过了,对!就这样……,唉,这怎么可以,不说江湖中人应该匡扶正义,但欧阳老总镖头,李镖头曾经对我也不薄,这事我怎么能不管?……可杨总镖头对我也有不少的恩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不,我不能不管,我欠杨总镖头的可以还,但十三年前,欧阳老总镖头的救命和收留之恩,我已经无法报答于他了,还有张天住老英雄,他人那么好,又为镖局立下了那么多的汗马功劳,他不能出事,李路白是与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怎么能不管他们呢?……那…?我该怎么管呢?我若是把此事说了出来,会有人相信我吗?就是有,有些人会与我一样想吗?杨惊涛毕竟是总镖头!……我若是暗中调查,这件事恐怕要耽搁许多时日,甚至是几年的时间,那做为人家未进门的上门女婿,洒脱门会给我更多的时间吗?玉茹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等我那么长的时间吗?就算她愿意等我,可这,我也太自私了!……唉!说什么自私不自私的,人家一定以为我不履行诺言,一去不返,那就完了。我若是现在回版纳,把事情先说明了,那不就成了?唉……!可洒脱门不管江湖上的闲事,到时候,恐怕做了人家的女婿,我自己也管不成了。……哎呀,玉茹那么好,我不能不回去,不能不回去呀!……但,这事我又不能不管,我该怎么办呢?回洒脱门,就可能管不了这事,不回洒脱门,玉茹一定会误会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突然,王天鸿脑海中,“嗖”的一下,想起了之前与杨惊涛的谈话:“……,王天鸿道:‘不说这些了,总镖头,哦,总镖头,还有……,还有属下这次回来之后,恐怕,以后几年都不能为总镖头效力了,说起来还有些伤感。’杨惊涛道:‘你有这么好的一段姻缘,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你伤感些什么,你的请辞,我允许了。’王天鸿道:‘多谢总镖头成全,但我想帮总镖头在跑一趟镖之后,再走。’杨惊涛道:‘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也舍不得失去你这个得力的助手,你说我这样好的一个兄弟,就这样送给洒脱门当女婿去了,我吃不吃亏?’王天鸿道:‘总镖头的话,听起来怎么这样伤感呢?’杨惊涛道:‘呵呵,伤感什么?又不是不会再见面了,瞧你说的!哈哈,其实这样,我也并不吃亏,过些日子,我天远镖局在版纳的分号可能就会成立了,你这个版纳最大门派的新姑爷,不会不给我些情面吧?这最后一趟镖,不用跑了,到时候,你若能帮我些忙,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王天鸿想到这里,“嘶”的长倒吸了口凉气,他突然明白了:杨惊涛成立版纳分号是假,支开我才是真的,因为我在他和众兄弟的印象中,是个正直的人。好一招顺水推舟哪,若是我不离开,他心里清楚我是不会与他同流合污的,所以他迟早都会暗害我,哦……,明天一早,我就大大方方的离开镖局,出了苍洱,我再偷偷地回来,暗自调查,只能这样了,慢慢的再找机会与玉茹解释!
第二天早饭过后,王天鸿大大方方地向杨惊涛和众人辞行,杨惊涛道:“王镖头,你不多留几天吗?留下来闲几天再走也不迟。”
众人也纷纷留王天鸿玩几天再走,王天鸿致谢道:“总镖头,各位兄弟,多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天鸿大喜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准备,时间不够!到我大喜之日,各位可一定要赏脸,来喝杯喜酒!”
“大喜?莫非王兄弟在版纳遇上桃花运了?还是那边的美女让你流连忘返?”李莫白因这一月出远镖,是当天早上才回的镖局。
王天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杨惊涛却赶忙抢先替他回答,可却只说了王天鸿误窥傣家卧室一事,没说更多。王天鸿明白,杨惊涛是当心其他镖头镖师听说版纳的美,而有所想法,当然也不便于多说。但王天鸿是在杨惊涛的前面一天回到镖局的,杨惊涛保留的这点小秘密,在场的除了李莫白,其他人心里都明白。大多数人虽然能看得出杨惊涛的这点心思,但却又都不好多说罢了。只有镖师燕飞鹰为人直道,笑了笑,道:“总镖头,还不知道,这王镖头的奇遇,兄弟们可是都知道了,早知道,我也去版纳玩两天!”
镖师丁德川道:“燕镖师说笑了,这桃花运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你去了,也未必有这等好事!”
燕飞鹰道:“这倒也是,不过怎么这好事,怎么就不发生在我身上呢?”
杨惊涛连忙道:“丁镖师说得对,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是需要缘分的!”
燕飞鹰道:“那是当然,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不一定有那个缘分的!”
王天鸿施礼道:“时候不早了,天鸿忙着赶路,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杨惊涛回礼道:“既然王镖头有事要走,杨某也不便多留,后悔有期!”
众镖头、镖师也纷纷回礼道:“后会有期!”
王天鸿前脚刚走,杨惊涛就单独叫来了赵有福,道:“赵镖头,这王天鸿,我不大放心,你偷偷的跟踪他去,直到他到了临沧地界,你才能返回!”
赵有福道:“总镖头,这王天鸿历来都喜欢装出一副正直气,当然不能与我们同心,总镖头若是不放心,不如……不如这样吧!”赵有福边说,边用手掌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杨惊涛道:“王天鸿的武功在你之上,你有这个把握吗?”
赵有福道:“多带几个贴心的弟兄去,到他走远了,找个僻静的地方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他!”
杨惊涛道:“若成功了,那自然是好事,但如果失败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赵有福道:“我们在暗处,他在明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我们精心策划,我想会万无一失的!”
杨惊涛道:“这王天鸿的‘海东三十六路剑法’,不是用来杀蛤蟆的。我所贴心的几名兄弟,又都不是他的对手,是他对手的,又不能像你这样的贴心,我也不方便亲自出马,你说如何是好?”
赵有福道:“花点钱,找两个杀手,不就可以了吗?”
杨惊涛道:“屁话,有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敢保证那些杀手不会泄露风声?”
赵有福道:“只说杀王天鸿一事,其他的一概不透露!”
杨惊涛道:“那至少杀王天鸿这件事,就有可能泄露,除非,你把那两名杀手也给处理了,但,这个似乎不太容易。再说,王天鸿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又是洒脱门的女婿,这事牵扯太多,还是算了吧!”
赵有福道:“那总镖头要我跟踪他的意思是?”
杨惊涛道:“王天鸿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是回西双版纳去了,那就算了,若偷偷的回来,再把他咔嚓了,也不迟,我也不想再这样杀人了,这杀了人之后,自己的日子也不舒服,所以,能少杀一个是一个吧!”
赵有福道:“那,总镖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王天鸿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杨惊涛道:“他若是真的回了版纳,就说明他是个不知情的人,他若反了回来,那就有问题了,你懂吗?”
赵有福道:“可李鹤还活着的事,镖局里的人都知道,他一定也是知道的!”
杨惊涛道:“只要他真的回了版纳,就说明他不怀疑我们所说的话,你懂吗?我们这样杀了王天鸿,若洒脱门来要人,或是杀他的事情败露了,那全镖局的人,不怀疑我们,也不成了!”
赵有福道:“那好吧,就按总镖头的意思做,但如果,他真的回来了,那该怎么办呢?”
杨惊涛道:“我连李鹤都不怕,以王天鸿的心计,难道我还应付不了吗?”
赵有福道:“总镖头说的,也是!总镖头办事,就是英明,属下佩服!”
杨惊涛想:这赵有福,拍马屁的功夫比我还强,若不是我正处于用人之际,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口中却道:“你就先不要说我的好了,快去吧,再过一会,他走远了,你可就不好追了,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你!”
赵有福道:“我的武功虽然不及他,但轻功远胜与他,总镖头大可放心!”
杨惊涛道:“记住,跟到临沧就行!”
赵有福道:“请总镖头放心,这事,属下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赵有福离开杨惊涛后,只一会的功夫就顺路跟上了王天鸿,因担心会被王天鸿发现,只敢若即若离的远跟。王天鸿早就猜到了他们的这一手,杨惊涛与赵有福又都因忙而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王天鸿虽然武功算不上一流,轻功也是一般,但他的耳力,那是人间少有的,就连闹市里掉了颗针,在一仗左右的距离,他都能分辨得清清楚楚。虽然赵有福时时换妆、易容,但他的坐骑却始终没换。这马蹄声王天鸿在两里以外就能听得清楚,赵有福的马蹄声若即若离的出现在王天鸿的耳朵里,虽然一会清晰,一会消失,一会模糊,但最终也只是一匹马的马蹄发出的声音,那马蹄声所制造出来的节奏和节拍,无论是马疲倦的时候,还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这风格是不会变的!王天鸿本来就是辨别声音的高手,现下又学得了些音律,哪能分辨不出来呢?再说从叶榆到临沧城,有好几天的路程,凡是到了有客栈的地方,天色晚了,就得住店。赵有福总是只能在王天鸿之后,偷偷的也住在同一家店里,此人晚上睡觉虽然连恶梦都不会做,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变不了的,就是他那如同水烟筒发出的声音一样的鼾声——“咕噜…咕噜…”。这声音只要到了离王天鸿的房间三、四丈外的地方,他就能听得清楚,而且还能知道,来者正是赵有福。(注:水烟筒,云南地区抽水烟的一种器具,多用竹管或木管或金属管制成,底部密封紧防漏水,顶部为开口的吸口,离底部三分之一处斜插入一小竹管或木管或金属管,此小管顶端设有烟斗。水烟筒有大有小,最大的主筒体长度约有一米左右、直径可到十二、三厘米,而最小的主筒体长度仅有十五厘米左右、直径也只有三厘米左右。因水烟筒内盛有过虑有害物质的水,所以人们抽水烟的时候会发出“咕噜咕噜”的水翻滚的声音。)
王天鸿暗自在自己房里思索:此人一定是赵有福,不但睡觉的声音是,就连那上楼的脚步声也是,他一定是来跟踪自己的。此人号称“快剑面枯鬼”,虽然我的武功略比他稍微胜出一筹,但亦不可掉以轻心,我最好不要招惹他,大不了多走些路程,进了版纳以后,再慢慢地甩脱他。不,难道……他是来杀我的?……怎么可能呢?杨惊涛不会笨到,派一个武功比我差的人来杀我。再说,这赵有福一连偷偷跟了我好几天,一路上,机会也不是没有,但,他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这也说明了,他们只是有些怀疑我,我只要什么都不知道,这赵有福,过几天一定会自己返回的!
又过了一日,王天鸿出了临沧城后,赵有福的马蹄声就此消失了,往前又走了一百里之后,还是没有听到这熟悉的马蹄声。王天鸿思索:赵有福一定返回了,我现在也可以返回了。
王天鸿刚调转马头,突然又想到:这赵有福是个多心的人,他即便不跟着我,一定也会在返回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我,我若是遭遇了他,那计划就落空了,我若绕其他路走,就要消耗更多的精力,不如继续往前走二十多里,到那里的小镇上修养几天,再慢慢的返回!
果然让王天鸿猜到了,这赵有福,在临沧城呆了两日有余,等着王天鸿返回,不见动静后,才一路返回,一路观察,直到回到了叶榆城,他才放心下来。
王天鸿在那小镇上休息了几天以后,才大摇大摆的慢慢返程,赵有福回去后的第三天,王天鸿也到了。他乔装打扮成了乞丐,在叶榆城里暗中调查。
这一天,杨惊涛果然熬不住了,带了他前次所带去的一部分人,再次前往马耳山。王天鸿发现了,便偷偷的跟了去。王天鸿的轻功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无需用到高超的轻功,一匹马的马蹄声,他需要两里左右的距离能听出来,但有二十多匹马和三百多人的队伍,五里之外,他就能听辨得出来。他只需要跟随杨惊涛队伍的声音,就能达到跟随的目的。
走了十多个时辰的长路,杨惊涛带着众人,终于到了马耳山,休整个把时辰之后,他又带着众人,进了绝世谷,但这绝世谷里,依然还是一片狼藉,这正是他们前次来的时候,所留下的“杰作”!
李鹤等人究竟去哪里了呢?……他们还在马耳山吗?……,杨惊涛琢磨了半天之后,道:“这些败类一定还躲在上边的密林中,前次我们搜索的范围太小了,这才没有发现,所以这次必须扩大搜索范围!”
杨清道:“总镖头,可前次,这附近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莫非他们躲在了上边的密林中,但那密林,恐怕连鸟都难以飞进去一只,何况是人?”
黄森生道:“杨镖师说得有理,何况这人是会走的,他们连房子都没有重修,我看他们早就不敢回来这里了!”
杨惊涛道:“听赵镖头和杨镖师说,那老太婆前不久,刚重出江湖,据说,她的武功很好,若她真的跑到了其他地方,这江湖上早就有消息了,所以我断定他必定不会走远,这里是她的窝,别人进不得这密林,她反而可能进得!”
赵有福道:“可,若是我们进去了,又如何出得来呢?”
杨惊涛道:“再密的原始古林,他总也会有个边,只要我们做好标记,应该不成问题,就算没有什么收获,按记号出来,应该不是问题!”
杨清道:“可那里边,情况应该很复杂,什么豺狼虎豹,毒虫巨蟒,恐怕都有!”
杨惊涛道:“不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