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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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之劫-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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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这杨朔,虽年纪轻轻,却久经沙场,对敌经验丰富,两招走下来,便看出白雪虽手持奇形兵刃招数奇妙,却无甚经验可言,施招之时有些畏缩犹豫,他抓住这一弱点,出招更加迅速,不给白雪反应机会。白雪虽不至落败,但无论如何也取不到上风,一时两人难分高下。  

  一旁的冷香寒虽早已拔出双手短剑,但见二人缠斗甚紧,无法加入战团,焦急万分。此刻虽见师姐并无败像,可时间一久,她必然体力不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对这个师姐已生出姐妹情意,此时甚是关心。  

  同在一旁观战的刘璃看着杨朔招式紧凑,攻防巧妙,心中生出几分赞叹,暗道:若是隋朝多几个这般人物,只怕离灭亡还有段时日。此念一出,她随即轻晒:有那宇文太师在,谁又能动得了杨家的江山?想及“宇文太师”四字,她抬眼向宇文拓看去,却见他只凝神观看二人打斗,对自己这边并不注意。她心念一动,一把银针暗暗扣在手中,可看着杨朔火光下俊美的脸,却无论怎样也撒不出去。她暗叹一声,道:“我这把银针若全数打在他身上,任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回了。只是敌方有那么个天下无敌的宇文太师压阵,纵使我杀了这杨朔又有何用?只怕届时惹怒那太师,我们就脱不了身了。再者,看他缠斗甚紧,倒怕一时失手,反倒伤了白雪。”  

  一百余招后,杨朔额上已然冒汗,看眼前这白发女子似乎不甚厉害,可自己却怎样也无法取胜,无论使出什么样的招数,她都能一一化解。而自己故意卖出的破绽,她不知是没看见还是怎么,只是一昧防守并不冒然进攻。如此一来,二人便一直处于平手局面。他已渐有疲惫之感,而这女子却仍是脸不红气不喘,心中便一阵焦躁:我若连这么个娇怯怯的弱女子都拿不下,日后还有何颜面在军中任职?此念一闪,他怒色一现,看准白雪不会使出杀招,索性只攻不守,攻势顿时威猛了几分。  

  白雪顿感吃力,被攻的步步后退,看杨朔手中宝剑火光下宛若长虹,心中不免怯了几分,招式便更为凝涩。  

  正在僵持不下时,她忽听耳边一阵风声,那杨朔脸色一变,躲开自己的环,手中剑锋一指,挡住一道白光,却是刘璃的白练软剑到了。  

  原来刘璃见白雪不支,又死活不肯使出杀招,心中虽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看准空隙插手进去。  

  刘璃一上手,那杨朔立时便觉出此人比白雪不同,攻势辛辣且防守严密,招数也同那白发女子一般古怪。此刻他既要对付刘璃的软剑,那怪环萦绕在侧又不得不防,立时便趋于下风。  

  忽然刘璃双步一错,左肩露出空隙,杨朔此刻已疲,不及细想便攻向那里。刘璃左肩一沉,右手甩剑,那雪白的剑身如软鞭般缠上杨朔的右臂,紧接着她右手猛一上扬,本软如白练的剑居然削掉了坚硬的铠甲,在杨朔右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此招得手,她咯咯笑道:“杨将军,女人软刀子的滋味儿如何?”  

  杨朔并不理会她的调笑,只是原本白皙的脸上竟出现了抹淡淡的绯色,看的刘璃大是好奇。  

  又过几招,杨朔架不住刘璃的凌厉攻势,招式乱了几分,胸前门户大开。刘璃刚想擒下他来做筹码,忽然身后一道金光亮起,直袭向杨朔前胸,与此同时一道黄光从反方向击来,两道光芒撞在一起顿时产生了极强的冲力,三人被冲倒在船上。  

  白雪倒地时只觉胸口生疼,抬头却见那一直观战的宇文太师正走向自己,眼中的冷意足以冻结燃烧的火焰,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黄金剑。  

  一瞬间,她感到了绝望,只觉所有的反抗都没有了意义,自己就要冻死在那双无波的眼里。  

  甲板上响起了几声爆裂声,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混乱里有人抓住她把她推到了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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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我以为没人看了……

第十七章 疗伤
落水之后,河水便不客气向口鼻中灌去,幸而白雪熟谙水性,即刻浮上了水面。只见水面上一片昏暗,只有那艘龙舟上有些许火光,白色的烟雾仍未散去,此刻她已然猜到定是方才刘璃师姐掷出了爆烈丸,倒不知是谁把她推下了水。河面上光线不足,她看不到刘璃和冷香寒身在何处,只得先行辨明了方向,向河岸游去。这河里龙舟太多,首位相接拥挤不堪,她一面要辨识方向一面又要小心不能撞在船上,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游到岸边。  

  上岸后,她拧干衣服上的水,焦急的眺望水面。不多时,两个人影从水中出来,正是刘璃和冷香寒。白雪迎上前正要说话,刘璃却道:“噤声,快到林子里去!”  

  三人进到林子里,没过多久便见到有火把在岸边跳动,一些士兵在岸边搜索着,可他们只在岸边走来走去,绝不肯深入。见状,刘璃笑道:“那宇文太师固然是个人物,只可惜了这底下的走卒并非各个都依命行事。行了,看样子他们也不会进林子来,停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去找那两个人去。”  

  白雪出神的看着岸边的火光,停了半晌,方道:“师姐,刚才是你把我推下水的吗?”  

  刘璃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刚才情形太过混乱,我只招呼的住冷师妹。”言毕,她看向冷香寒,笑道:“师妹,方才是你祭起了金铃吧?”她笑意浓浓,话音里却透着一股冷意。  

  打从上岸后,冷香寒便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一直瑟缩的低着头,她不怕白雪责怪她,她怕的是那个貌似和善的刘璃师姐,绕是从没去过何欢谷,她也听过她的大名,知晓她的行事为人。此刻听她问及此事,将头低得更狠了。  

  “我、我……我看那杨朔漏出了个好大的破绽,所以我想能不能帮帮……”她哪里会想到那宇文太师竟然厉害如斯,生平还从未遇过这样的强敌!  

  “帮?帮的好啊,帮到我们差点命丧当场。你——”“香寒,你看看金铃没什么异样吧?”眼见师姐话语越来越冷,想到冷香寒小孩子脾性,白雪打断了她的话。  

  会意的冷香寒心中暗暗感激,举起仍旧发痛的手腕,细细查看起来。  

  “说起来——”刘璃转向白雪,不笑了,“你的老毛病又犯了。要我教几次你才记得住?!除非你武艺高出对方许多,否则临敌之时只有你死我活,手下留情只是句笑话!难道你非要等到手断脚断甚至送掉性命,才记得住?!你——”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白雪一脸楚楚可怜等着挨训的神态,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罢了,对这个宝贝师妹,我算是没辙了。  

  于是,她不再谈方才之事,问道:“你们是怎么上的船?我可费了好大的功夫,还小小的牺牲了一下色相呢。”  

  白雪犹豫的看着冷香寒,不知该不该把席枫的事说出来。冷香寒却突然惊叫一声,道:“糟了,糟了!!师姐,这可怎么办,金铃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痕!”说着,她将手腕伸到白雪和刘璃眼前,二人细看之下,果见金铃铃身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金铃是宋淑云年轻时炼制的法宝,无论是材质搜寻还是冶炼过程都极为不易,施术时极为厉害,也因此宋淑云极为珍爱此物。直到不久前,她因见冷香寒修道有所成就,自己又只有这么一个徒弟,才将这金铃传给了她。  

  想到师父将金铃传给自己时,一再嘱咐自己要好生使用,万不可随意糟践了此铃,可自己拿到铃铛还不出两个月就让金铃受到这样的损伤,她心里一阵难过。  

  白雪看了看铃铛,又看看冷香寒,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自己虽是熔冶堂出身,可于炼兵养器只学了个半吊子。只得安慰她道:“这……我们也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强敌,宋师叔那么喜欢你,一定会谅解的。” 

  刘璃却是冷笑一下,但见冷香寒双目含泪,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回去后,你将此事告知宋师叔,实在没办法就只有送回何欢谷让我师父想办法了。”  

  便在此时,岸边的火光已渐渐回到了船上,见状,刘璃道:“行了,我们去找他们两个吧。拖着个伤兵,我看他们也不会走远。”  

  当下,三人无言的在林子里走着。行路中,刘璃忽然低声问道:“白雪,若我没猜错,你们上龙船也是为了神农鼎吧?”  

  白雪点了点头,道:“师姐,你也知晓此事?”  

  刘璃道:“我跟宋师叔出去办事,回来时正巧在城外碰上那两人,跟现在一样狼狈,本来我也没留神,但没想到无意中竟让我听到那野丫头与神农鼎有莫大的联系。他们以为四下无人,说话毫无顾忌,没想到被我听了个滴水不漏。”言语中有几分自得。  

  白雪忍不住笑道:“师姐,你真要躲起来,能发现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刘璃微微一笑,又道:“虽然龙船上的神农鼎是假的。可是咱们何欢谷找那东西已不下一二百年来,这么多年来还是首次有头绪。那两人尤其是那丫头,是不找到神农鼎誓不罢休,这神农鼎的下落,倒可着落在他们身上。白雪,你说,若是神农鼎真的被我们找到……那、那可……”说到此处,一向无谓轻笑的刘璃竟而有些激动。  

  白雪却心中一动,觉得似有什么不妥,但也想不出由头。  

  三人又走了一会儿,便见到林子外有一座破庙,庙里发出些火光。刘璃道:“想必他们就在这儿了。”  

  三人走进庙里,果然见到拓跋玉儿和那青年在火堆边坐着。见到她们三人,那青年立刻起身,道:“今日多谢三位出手相救。我二人感激不尽。只是这位姑娘,你点穴的手法太过奇特,我解不开。我这位同伴有伤在身,长时间穴道被制只怕……”  

  刘璃不待他说完便走到拓跋玉儿身边解开了她的穴道,拓跋玉儿闷哼了一声,精神更显萎靡。  

  那青年照看了拓跋玉儿一番后,又起身致谢,道:“在下姓陈名靖仇,这位是拓跋玉儿姑娘。不知三位姓名?救命之恩待来日再报。”  

  听到“陈靖仇”三字,白雪只觉这名字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刘璃将三人姓名告知,又问道:“你们为何混上龙舟,还要刺杀皇帝?”事实上,刘璃对其中过由知晓的一清二楚,可若不询问一番,只怕会令这二人起疑。  

  这陈靖仇倒是个性子单纯之人,不疑有他,将他和拓跋玉儿一路遭遇述说了一遍。  

  原来,这陈靖仇是前陈朝皇族的后裔,而拓跋玉儿则是拓跋部落的人,两人都与那宇文太师有仇,拓跋玉儿的部落更是惨遭隋朝血洗。陈靖仇在中原偶遇拓跋玉儿,其时拓跋玉儿因与隋军冲突身陷险境,是陈靖仇出手助她脱困。事后,二人一拍即合,加上拓跋部落的圣物神农鼎被宇文太师夺去,这才一路尾随至此。先前白雪在客栈里见到二人时,正是他们在江都城外与那宇文太师交手之后,也就是在那时刘璃得知了神农鼎之事。  

  陈靖仇述说之时,刘璃拨弄着火堆,似在出神,待他讲完,她随即道:“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就凭着你二人的本事别说寻仇,单是找回那神农鼎都困难重重吧?再者,我这师妹说过,这拓跋姑娘的伤需得每日有位内功高手相助,依我看单只一位陈公子,太勉强了吧?我们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罗苏村,不如你们先跟我们回去,我们还有几位同门在那里,几人轮番替拓跋姑娘运气,倒也不至太过劳累。”而后她看着欲言又止的拓跋玉儿,笑道:“就是要报仇,总得等伤养好了再说吧?”  

  拓跋玉儿因两次被她所救,此刻又见她为自己治伤,听她所说又极有道理,想及先前自己言语无礼,心下难免生出几分愧意,便没有反对,还低声道了句“谢谢”。  

  倒是陈靖仇,连连道谢之余,却有几分疑惑。便是白雪也有些不解师姐此番是何用意。对此,刘璃一笑,道:“只当是我刘女侠行侠仗义,济危扶困吧。”  

  五人在庙里休息了一夜,一夜无话。 

  隔日清晨,刘璃先醒来到外面看了看情形,回来道:“龙船已经拔锚,皇帝所乘的龙舟已经开走了,想必那宇文太师也该跟着一道走了,我们这就回罗苏村吧。只不过要绕行江都。”  

  来到林中,五人找到一条小溪,梳洗过后都感一阵清爽,唯独拓跋玉儿精神仍然不好。  

  因为要绕行江都城,众人不得不另寻道路。途径一个小村落时,由于白雪和冷香寒昨日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而拓跋玉儿不能行走太远,众人便到村子里找了一户人家,买了些吃的,稍事休息。在与村民闲谈时,众人得知,由于宇文太师命杨朔分发了粮食,附近几个村落缺粮的情况得到了很大的缓解。看着村民对那宇文太师感恩戴德的样子,陈靖仇没有什么反应,拓跋玉儿冷着脸不予理睬。白雪却忍不住想到:原来那宇文太师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冷酷无情。那日,在乱葬岗外他能出手相救,也说明……说明他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昨夜龙舟上,不是刘璃师姐把我推下来的,当然也不可能是香寒师妹,难道、难道……她胡思乱想,直至刘璃打断她的思绪,再度启程。  

  因拓跋玉儿有伤在身,众人走得极慢。这般行去,待到了罗苏村时,已是傍晚了。  

  未走到村口,白雪便见到血兰正在张望着什么,她与血兰分别已有时日,这时相见倍感亲切。她高呼了声:“血兰师姐!”便跑到血兰跟前。  

  血兰抚了抚她的头发,微笑道:“你和冷师妹跑到哪里去了?倒教我和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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