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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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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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喜悦是不是?」他先是欠扁地朝她努努双唇,然後再一手抚著脸颊,摆出一副人家不好意思的模样,「孔老夫子曾说过,做人要谦虚。所以请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大肆张扬和过度兴奋,不然小生我可是会害羞的。」
  好……好想把他拖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海扁一顿!
  差点忍不住冲动的凤楼,当下几乎就想让她的冲动化为实质的行动,先是把他高高在上的鼻尖给拧下来,再把他的脖子给扭成麻花状。
 「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听听?」霍鞑盯著她忍抑得全身颤抖的模样,莞尔地发现她非常好逗。「喂,小牢头,你暗恋我啊?」
  孰可忍,孰不可忍。
  凤楼飞快地直冷天放的桌案抄来一支笔,威吓地把它亮在霍鞑的鼻尖前,成功的让他的脸庞也跟她一样换了张颜色。
  霍鞑深吸口气,「这是不公平的。」他完全忘了她身上有张会害他被送进太极宫的圣摺。
  她阴险地冷笑,「哼哼。」跟他动刀动枪只会害她被杀头,跟他聒噪不休她又没他那麽没品,亮出圣上这座靠山,看他还敢不敢耍嘴皮子!
  战鼓随即在互瞪的两人间密集地擂起,紧绷之势瞬间面临引爆的顶点,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
  「王爷。」冷天放在他们两人对峙得快擦出火花时,冷淡地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嗯?」霍鞑分心地瞥他一眼。
  「舍妹的脸是你伤的?」撇去他们之间的私仇不谈,敢划破他小妹的脸?
  「那个……呃,小小误会而已。」站在人家的地头上,霍鞑马上放弃敌对战场,一手楼著凤楼的肩小声先与她谈和,「喂,咱们都同意那是个可以私下了结的误会是不是?」
  她却不合作,「我完全不同意。」
  「凤楼。」冷天放朝她勾勾指,「圣上给你告御状的圣摺呢?」
  「在这。」
  金泽潋滟的圣摺才交至冷天放的手中,冷天放随即在霍鞑情急的去阻拦前,挥毫在上头书上一笔罪状。
  「啊——」饱受青天霹雳的霍鞑,抱著头又叫又跳,「一笔!你居然代笔!她才刚向我报到,你就代她参了我一笔!」
  凤楼简直感激不尽他的大恩大德,「大哥,麻烦你快点填满十笔。」
  「牢头!」他恶形恶状地将她扯过来,「你干什麽?不忠不诚的想把胳臂往外弯啊?内人外人你分不清楚啊?不多帮衬著我一点就算了,你还想叫那个外人来代笔退货?」
  被他吼过两三次的凤楼,已然对他大嗓门有了免疫力,完全无视於贝耳旁的河东狮吼。
  「大哥,我再说一次,我不要那蛮子当我的王子。」凤楼撇开他,走上前握著冷天放的两掌,冷静的、肯定的表达出她此刻最诚挚的心衷。
  冷天放没来得及开口回拒,就见从眼眸间喷出两道怒火的霍鞑,疾速朝他妹子的身後杀来,气焰挺高地一把分开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
  「过来!」霍鞑粗鲁地拉过她的纤臂,弯身动作俐落一气呵成地将她扛上肩头。
  眼前的乾坤忽然剧烈挪移方位,凤楼在勉强调好视差後,赫然发现自己正上下颠倒,像包货物地被扛挂在他肩上。
  她气结得打颤,「你这蛮子……」充血的大脑和被他肩头紧顶著的胃部,让她头晕难受得几乎想吐。
  霍鞑得意洋洋地抬起脚跟准备走人,「这个蛮子就要到南蛮坐监了。不过就算我要被下放到那个鬼地方,我也会押著你一块陪我去,我看住後你大哥鞭长莫及,还能怎麽代你参!」
  「南蛮?」她骤感不对地一手拉住他的发,「等等……」在听取她的职务简报时,她怎麽没有听到这个陌生地点?
  「牢头,注意一下你的爪子……」五官被她扯得有些扭曲,但他的脚步还是一步也没停。
  「我叫你等等你听见了没有!」凤楼气火地揪住他的一撮长发,使劲的往後大大一扯。
  紧急停下双足的霍鞑,整片头皮差点被她给谋杀掉。
  「大哥,他刚刚说什麽南蛮?」她千辛万苦地自他肩上抬起螓首,远望著坐在原地纳凉,根本没打算出手拯救她的自家兄长。
  「日前太子下令将他调派至南蛮镇守边境,太子御令由三日前开始生效,他得马上起程赴南蛮就任。」
  凤楼大惊失色地骇白了一张小脸,忙不迭地开始在霍鞑肩上奋力挣扎要下地。
  「我要换人接手!我说什麽都不跟他去南蛮!」跟他去那个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南蛮?亏本也没有亏这麽大的。
  「我说过咱们家没人了。」冷天放依旧对她的处境相应不理,丝毫不施加援手。
  「牢头。」霍鞑不耐烦地摇晃著肩上的她,「你跟你老哥道别离、话感伤完毕了没有?」宫罢月一群人都还在府里等著他们一块起程呢,再不快点把她带回去不行。
  「快放我下来!」
  「在我尽完我的诚意前给我安分点。」他又刻意地使劲晃著她的身子,企图把她摇个漫天金星、小鸟齐飞,好能节省她不必要的抵抗工程。
  「这跟你的诚意有什麽干系?」被他摇得万物打转、两眼晕茫的凤楼,伸出两手紧搂著他的腰不让他再整她。
  「你不是要我负责?你不是要我表现出我的诚意?」他边说大掌边拍了她的俏臀好几记,「我的诚意就是把你扣留在身边,再带著你到无人可打扰的荒山野岭去对你好好负责。」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我不要你对我负责!」
  「退堂了,你省点力气慢慢吼吧。」霍鞑得逞地亮著白牙,在步出门槛前转身叫著不把他们当一回事的冷天放,「喂,冷面的。」
  冷天放挑高眉峰,看他还有什麽话还没交代完。
  「你家妹妹我就接收了,短期内不必太想念我们,我保证会从头到脚照三顿好好打点照顾她。」
  冷天放爽快地成交,「不送。」
  惊觉自己就这样被卖了,凤楼不敢责信地看著唯一、也是最後的一根浮木没良心地远去灭顶。
  「大哥!」她是他的亲妹子呀。
  「好好善尽你的职责,别辜负了圣上对你的期待。」
  在霍鞑扛著她远去时,这是冷天放唯一送上的祝福。
  ······························
  震王府的众人,愣大了可以装下好几个鸡蛋的大嘴,竖目无言地看著霍鞑扛著一个女人,就这麽一路自皇城城东的冷府走出来,经过皇城内无数的大街小巷,再来到皇城城西,大摇大摆地将肩上的战利品一路扛回他的震王府。
  遭人挟持的凤楼已经奄奄一息了。
  「到家了。」抵达目的地的霍鞑,快乐地将战利品放下。
  全身遭人过度激烈晃动,和脑充血过久的凤楼,芳足一沾地便又开始晕得天旋地转,觉得足下的地表好似波涛汹涌的海面,任她怎麽站也站不稳。
  「你……」她含恨地向肇祸元凶开口,接著立刻掩著秀容就地蹲下阻止满脑的晕眩,「天哪……」她的眼睛前有星星在飞。
  「你还在晕呀?」霍鞑蹲在她的身旁看了她的惨状一会,拍拍她的肩主动提供自己让她休息。
  无法保持重心的凤楼,无力的倒进他敞开双臂的胸怀。
  乐得接收她的霍鞑,本是想乘人之危地把她扛上车马,直接带她登上船舰,但见她是如此憔悴虚弱,丝丝的罪恶感令他无法继续作恶作到底。
  软软地倚在他的怀里,在稍微喘过气後,凤楼乏力的抬起一手在自己的袖里翻翻找找。
  「你想找什麽?」他一掌持放在她的身後稳稳地扶住她,腾出另一手想帮她的忙。
  「我的圣摺……」现在她只想要写满那十笔御状,好趁他还没把她带至南蛮前,先解救自已脱离苦海。
  霍鞑眼明手快地先一步抽走她袖里的告状工具,任她伸长了手臂却始终够不著。
  「还给……」漫天的晕眩感,令凤楼欲哭无泪地趴在他的胸口呻吟,「真的不行了,我要找大夫……」
  「王爷,咱们是不是该起程了?」宫罢月笑吟吟地插进他们两人之间。
  不待霍鞑回覆,凤楼自他的肩头扬起螓首,凝聚起体内最後一丝的力气进行抗争。
  「我不要跟他一块去。」开什麽玩笑,南蛮?她在京兆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麽要跟他去那里受罪?
  「你还是拒绝?」霍鞑不满的浓眉挤在一起。
  她得意地挑衅,「你总不能逼我去吧?」
  「好吧。」霍鞑慢条斯理地扶她坐正!「给你一个申诉的机会,你若能说服我的话,我就成全你;但你若是功败垂成,那麽往後就别想再跟我抗议。」
  「我有选择主子的权利!」凤楼迫不及待地伸张正义。
  他徐徐拉长了音调,「你……还记不记得派你来找我的人是谁?」跟他请权利?
  「圣……圣上。」她的口气开始有些不稳。
  他再乘胜追击,「你也是朝中人吧?知道抗旨有什麽後果吗?」
  「呃……」冷汗纷纷自她的两际出现。
  「这下没有别的废话了吧?」搞定收工。
  「慢……慢著,再让我想想。」凤楼慌忙地要他等一等,拚命叫自己不合作的大脑快点再度恢复运作。
  一张金色的圣摺忽地摆至她的面前,刺目的光彩眩得她睁不开眼。
  「用说的太慢了,我看你乾脆写在圣摺里比较快。」霍鞑亲昵靠在她的颊边,用沙哑浑厚的嗓音鼓吹她。
  她的双眼在绽出希望的光彩时,也因他过於靠近的面容而染上一抹绯红。
  「我……真的可以写?」哀兵政策奏效了?
  「你不是很想参我几笔吗?」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贝耳旁,又哄又拐又骗地怂恿著她,「来,乖乖的在圣摺里写你迷恋我、你倾慕我,所以你是自愿跟我私奔到南蛮,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强迫过你。」
  「不照本宣科行不行?」娇嫩欲滴的嫣红如西北雨散去,替换上一脸寒冰。
  他没得商量,「你只能选择笔笔填上死心塌地这四字。」他父皇都把她指给了他、送给了他,连冷天放也都默许了,她怎麽还是没有身为牢头的自觉?
  凤楼放弃与他商谈,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脸颊,转首看向另一人。
  「宫罢月。」她一定要请教一下高明,在这种主子身边,他是怎麽有办法挺过那麽多年。
  「干嘛?想红杏出墙呀?」霍鞑凶巴巴地转过她小巧的下颔,整张脸巴在她的面前,与她鼻子顶著鼻子。「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当著我的面找别的男人?」
  他简直不分青红皂白,莫名其妙地含著一口诬血四处乱喷人!
  「你、你……」一股火气硬是生生地梗在她喉际,今日她总算是明白了「诬赖和无赖」这两门学问,并不是人人都能修习得来的。
  无辜的第三者宫罢月怯怯地举起一手。
  「王爷,我这个‘别的男人’好像还未跟她有一片墙。」就算是防患未然,他也未免提防得太早了吧?
  「不准跟我争辩!」他咬牙大声嚷嚷,一句雷公吼尽退所有来者陈情。
  近距离在他跟前的凤楼,在险险地闪过他的噪音之後,意外地发现他看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金睛火眼?她揉揉眼看向他在阳光下,色泽显得妖异的眼瞳,察觉他的瞳人似乎变了个色调,不再是方才的寻常褐色,反倒变成她初次见到他时的那双艳红眼眸。
  为免他又再来一次暴雷似的乱吼,她悄悄地投给宫罢月一记求解的目光。
  「他……」这样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快点请个大夫来看看?
  宫罢月先是暗示地指指天上日,然後再对她挥挥手,要她别去搭理神智不正常的他的任何言行。
  凤楼不解地仰首望日,辛苦的眯著眼脸端详了许久後,却还是看不出天上的日头,跟霍鞑古里古怪的脾气及眼珠子有何特殊关联。
  「他又中暑啦!」一票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震王府观众,经验老到地齐声为她提供详解。
  在诸位前辈的提点照应下,受教的凤楼霎时豁然开朗,并开始在心底整理霍鞑的脾气模式。
  褥暑七月天,等於中暑七月天,中暑天等於生理异常、心情欠佳日,心情欠佳等於馀火迁怒,而在馀火迁怒後……咦,那个该去敲敲他脑袋的人哪去了?怎麽还没有人来倒头敲他一耙让他冷静下来?
  望著她左顾右盼四处寻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底的模样,霍鞑觉得胸口硬邦邦的。
  「牢头。」他以两指制住她转动的下颔,不让她继续用那双水眸在他身後的那群人身上打转。
  「别又动手动脚的。」她飞快地拍掉他造次的指头。
  「哪,给我听清楚!」霍鞑的火气因她直直冲上他的天灵盖,「往後你的手指头只能放在我的身上,你的这对水汪汪的大眼只能往我的身上瞧,我这个人是严禁打野食的,你得严格遵守家规知不知道?」
  凤楼相当不屑,「请问一下你是我的谁?」说得还真像有那麽一回事哩,往自己的面皮贴金也不是这样贴的。
  「你耍我?你想赖帐?」他震惊地抚著胸坎大大倒抽一口气,并颤颤巍巍地伸指用力指控她,「你这小没良心的,你还有没有职业道德呀?咱们都这麽亲密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句话?」她又想把他退货?
  凤楼所有已经到了嘴边的辩驳,全都因他那张幽怨的面孔戛然而止,她无言的看著他戏剧化的表情。
  天理何在?
  歪理正理有理没理……统统都是他的理!瞧他,他还敢说得比她理直气壮、悲惨哀怨?
  再者,主从关系能扯得上是什麽亲密关系吗?他的认知怎麽与常人大不相同?
  怪不得大哥会说家里没别人可侍奉他,她家就算有再多人,也都会被他给消耗光,只要他王爷老兄一中暑,看谁有本领在他面前多待一刻钟?他根本就还没开化成功嘛,她拒绝再与这等中暑後的蛮人进行沟通。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咱们的关系了。」霍鞑三两下收拾好那本圣摺塞回她的袖里,再将四肢还软绵绵的她捞起,「走吧,咱们私奔的路程远得很呢,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赶赶场子不行。」
  「为什麽我一定要跟你去?」凤楼伸出两掌死命地推抵著他的胸坎,不肯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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