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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纥汗国建立之后,就开始派出重兵扫除漠北的各种抵抗王庭的武装。他们这只活跃在灵州一带的马匪,自然在打击范围之内。
对于回纥骑兵的轮番征伐,细封野不得不带领队伍潜入到朔方节度使的辖区内,以躲避回纥兵锋。
依靠之前和灵州驻军建立的“良好关系”,在唐境之内,马匪们没有遭受唐军的攻击。但是,之前的无本生意也不能做了。
马匪上下正在烦恼间,忽然有人通过驻军中的关系找到了他们,说是要让他们护送商队到庭州去。
从劫掠商旅到护送商队,同罗蒲丽脑子里面的弯一时还真转不过来。
等到细封野带着同罗蒲丽一起去见雇主的时候,她才明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雇主看起来很年轻、很普通,脸上还总有点卑贱之气。同罗蒲丽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所谓的雇主,肯定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傀儡而已。
对方的轻视,让同罗蒲丽感觉受到了侮辱,她当即就想让首领拒绝谈判。
对方也察觉到了同罗蒲丽的不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手,让人抬了一个小箱子进来。
同罗蒲丽谨慎地用弯刀挑开木箱,耀眼的金光顿时倾泻而出,洒满整个房间。
“价值两千贯的黄金……”对方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只是定金。到了庭州,事成之后,还有八千贯。”
“只是护送商队吗?”细封野在刀头舔血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如此重酬绝非轻易可得。
雇主脸上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自然不仅仅是护送商队。鄙号在庭州那边有点小麻烦,需要烦劳诸位出手料理一番。”
“敢问贵号?”细封野试探问了一句。
“长安如意居。”雇主毫不在意,大咧咧地报上了名号。
 ;。。。 ; ; 《大唐西域少年行》在纵横网上已经持续更新快三个月了。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既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也收获了很多的鼓励和幸福。我相信,多年之后驻足回首之时,我不会后悔写这本小说的。
在这里,特别感谢广大读者的关心和支持。由于大家的错爱,拙作的成绩还算差强人意。无论别人怎么看,作为一名新人,我已经很惊喜了。
当然,必须承认,《大唐西域少年行》作为一本新人写的新书,不完善、不周全的地方还特别多,有不少读者愿意一一指出,实在是天大的恩赐,我特别欢迎和感激。
由于一些问题比较集中,因此,我决定单写点东西作以回应。
一、剧情推进慢问题
剧情节奏慢是当前被诸多好友点的比较多的一个问题。我在广泛征求意见后,已经开始加快剧情发展的节奏。不过,前面已经完稿的章节,我已经写出了一个完整的闭环,在日日更新的要求下,已经很难进行大手术了,恳请大家谅解。后面的章节会适当加快,敬请期待。以后有机会之时,我会重新梳理和修改的。
本文剧情推进稍缓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书中的伏笔和暗线非常多。在开写之前,整篇小说的大纲已经定型。在前两卷中出现的一些看似不重要的配角,其实在未来的故事中都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比如某个反复出现的背。景人物,因其极为特殊的地位,在无数篇章中被不断提及,只看前两卷,似乎是冗笔,但后面揭晓谜底的一刻,相信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的。
再比如,某个在不同人视线里被重复提及的事件,看起来好像已经被人说滥了,但那件事的真相究竟为何呢?它和主角的命运之间究竟有何牵连呢?最终会如何影响主角的抉择呢?在当前的故事中,所有显露出来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我期望能够写出令人惊喜的感觉。
为故事的神秘性考虑,在此只能点到为止。如果您觉得已经猜透了本书的许多谜底,欢迎通过各种渠道找我验证:)
二、多视角写作手法问题
有的书友不喜欢多视角的写法,觉得主角的视线常常为他人所取代,不利于代入。希望更多甚至一直用主角一个人的视线。
我明白,那样的代入感更强。但我期望的,是写出一幅天宝年间的大唐英雄长歌。主角很关键,但他并不能完全掩盖其他人的光芒。
比如王忠嗣、王正见、哥舒翰、马璘等历史名将,比如苏十三娘、同罗蒲丽等虚构人物,他们都会有各自动人心弦的故事。我希望能从多个角度,把他们写的有血有肉。就连书中的一些小人物,我也希望能够写的栩栩如生。
再比如,元日大朝会桥段,是描绘大唐天下大势和政治中枢决策的重中之重,而主角为剧情所限,确实不能赴长安参加,只好借用马璘、李林甫、艾妮塞、高力士、鲜于仲通、李亨、陈。希烈等人的视线,从多个角度描绘整个朝议的画面,并为后面主角介入长安的政争做铺垫。
当然,我会避免主角在他人视线中消失太久,以后也不会再有主角半天不露面的失误。
三、情感戏份的比例问题
关于儿女情长的桥段,书友褒贬不一,似乎男性读者和女性读者间有比较明显的分歧。
在此我也不过多解释了。只是希望各位读者明白,拙作的书名是《大唐西域少年行》,“少年”二字,至关重要;在自拟本书关键词时,我特意选上了“青涩年华”四字,也是为了突出青春和少年。而回味青涩年华之时,若有若无的小暧昧大概是永远也绕不开的话题吧。
而书中的少男少女们,也仅仅只是在前两卷里,会有些欢乐而自在的时光。然后,他们就会不得不被天下大势所驱赶,卷入到血和火的争斗之中。这就是青春与成长之间的永久隔阂吧。
第二卷结束后,所有的小郎君和小娘子都将永别温情脉脉的少年时光,来到残酷而真实的世界。他们的关系,将会在纷争之中,变得更加曲折和复杂。
不能剧透太多了,只是想告诉书友们,此时此刻这些儿女情长的桥段,都是在为了之后的冲突和张力而铺垫,并非为了拖沓剧情。
本书在开写之时,所有少男少女的命运轨迹都已经确定好了。我在文中有不少暗示和伏笔,但是,最终的命运,自然要本书写完之时,才会彻底揭晓。现在提到的,仅仅只是一些线索,而线索,有时是可能误导人的……
四、故事的整体性与更新有限性之间的矛盾
有不少好友和读者都指出,我的小说更像传统实体书,而非网络小说。一口气读的感觉,要比一天天追看好。
我想了想,确实存在这方面的矛盾。我喜欢看的是经典小说,动笔之时,也希望写一个具有整体性的故事。即使是每一个桥段,我也都会认真写细纲、前后有呼应。我写好的完整桥段一气读下来,会比较舒服和顺畅。而网络小说要求必须日日更新,每天有限的篇幅,很难展现故事的完整性,有时会让读者失去耐心。
关于这个矛盾,我也很无奈。不过,写书就我而言,更多的是梦想和追求,而非为稻粱谋。因此,请允许我任性地按照自己的构思和想法来写一个完整的故事吧,相信不会让您失望的。
五、部分文风晦涩、文言使用过多问题
本书的前十几万字,其实都是很久以前我闭门造车、零零散散写的。那时,对于网文的理解特别肤浅,尤其是段落划分、节奏把握、剧情冲突等方面,完全都是自己独自摸索的。因此,在语言风格和文白比例上有些失调,我希望有机会再把前面章节梳理一遍,从段落到文字,进行全面的修改。
玄幻小说里常爱说:大道三千。细细想来,写作也是如此,每个作者都有自己求证得道的途径。整体规划、娓娓道来、人物丰满就是我所追求的大道。至于能否求证大罗金仙的境界,则在于各位读者了。
最后,期待各位书友积极撰写书评,对拙作进行批评指正!也期望诸君能够耐心看我把整个故事写完。
海命
2015年6月6日
 ;。。。 ; ; 马球比赛刚刚结束的时候,球场北边的树林里,身着黑衣的同罗蒲丽站在树梢之上,拉弓如满月,寒光凌厉的箭镞对准了赤红马驹上欢欣鼓舞的小郎君。
站在树下的老者,已经发出了动手的命令。但临到松弦的一刻,早已心硬如铁的同罗蒲丽还是有点迟疑了。
她之所以犹豫,并非同情那位即将成为自己箭下亡魂的小郎君。她并不知道骑在小红马上的少年郎君是谁,也根本不需要知道。
作为一名资深马匪,同罗蒲丽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的,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不该知道的绝不知道,她只负责挥刀杀人。但是,她也绝不容许自己以及手下的弟兄被人挖坑卖了。
同罗蒲丽并不认识树下蒙面的老者。来到庭州之前,她接到雇主的指示,在庭州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这个老者的安排。
刚开始,同罗蒲丽并没有觉得这次任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随着时间的延续,她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同罗蒲丽常常记不清楚自己当马匪多久了。她骑在马背之上,挥动弯刀拦截满载货物的商队之时,拉弓射箭追杀四散如失群羔羊的旅人之时,总是会误以为,自己生下来就是一个残酷冷血的马匪。
但纵马厮杀之后,望着四溅的鲜血如故乡山坡上开满的萨日朗花之时,同罗蒲丽也偶尔会忆起,那遥远的故乡和自己悲惨的童年。
同罗蒲丽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生来就只有母亲。
她的母亲,既不是金枝玉叶,也不是贵族小姐,只是铁勒同罗部的一个孤单可怜的牧女。
同罗蒲丽从来都不明白,自己母亲当年犯了什么样的糊涂、遇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然后竟然傻傻地有了自己。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个自己应该叫他“父亲”的人,之后再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在同罗蒲丽的幻想中,有时候她的父亲会是个步伐匆匆的商人,某日偶然从同罗部经过,和当地略有姿色的牧羊女一夜风流,然后怀着廉价而惬意的满足感轻松离去,丝毫不知自己的一时放纵遗留下什么样的恶果;有时候,她的父亲会是个纵横草原的马匪,盯上了同罗部的牧女,用弯刀强迫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然后很快就死在了草原上的争斗之中……
对于父亲,同罗蒲丽有过千奇百怪的设想。但无论在哪一个故事里,父亲都是主动而负心的;母亲都是被动而傻弱的。
这个不变的故事大纲,是同罗蒲丽对父母永恒不变的印象,毕竟对于父母而言,她现在能够拥有的,也只剩下心中那模糊而荒诞的幻想了。
同罗蒲丽的童年,正逢漠北草原大乱之时。复国成功的后突厥汗国,竭力试图寻回昔日统率漠北、威震中原的突厥汗国的荣光,但无奈它的复兴,只是末路狂花,因为实力大不如前,转瞬便成为明日黄花。
大唐帝国面对旧日之敌余烬复燃,自然不敢大意。虽然两者曾有过短暂的和平,但漠北与中原之间持续几千年的对抗惯性,依然将后突厥汗国推上了敌视大唐的轨迹。
后突厥汗国自称为草原之主,但回纥、拔悉蜜、葛逻禄等过往从属于突厥汗国部族,都逐渐认识到了后突厥汗国色厉内荏的本质,纷纷和大唐私定盟约,毫无为腐朽的旧主人殉葬的打算。
在漠北长大的同罗蒲丽明白,诸部族的选择可以说是非常英明果决的。
漠北草原土地贫瘠、征伐不断,任何一个部族想要长久生存,只有两条路可选,不是通过武力杀伐成为最强的部族,就是选择尽快依附强大的部族。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因此,在中原的人看来,草原上的部族名目纷繁、变化频仍,令史官们眼花缭乱、烦不胜烦。
就同罗部而言,此刻是依附于回纥汗国的从属部族;在回纥兴起之前,同罗部是薛延陀汗国的外围部族;再往前推,同罗部是铁勒族的核心部族,而铁勒族又是从属于突厥汗国的;如果还要往前寻找的话,魏晋之时的高车族、秦汉之时的丁零族里,都曾活跃过同罗族的身影。
草原众多弱小部族,为生存所限,不得不依附于强者周围,然后被中原王朝视为强者的天然组成部分。秦汉之匈奴、魏晋之鲜卑、隋唐之突厥,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单一的部落,他们只是当时草原上最强的一个部族而已。在他们周围,是一群抱团围在一起的形形色色的小部族。这也是草原上的汗国,在中原史书里总是骤兴骤衰的缘由所在。
一部族或偶然、或必然,获得强盛之机后,通过数次征战,就可能确立了威名。
然后,就会有一群小部族如滚雪球一样,纷纷前来依附。以最强的部族为核心,以依附的部族为四肢,草原上就会迅速出现一个新兴的强大汗国,摧枯拉朽推翻之前的统治秩序,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这个过程之快,有时可能只需要两三场战役即可。
新的草原秩序确立之后,如果适逢中原诸侯征战、群雄逐鹿,那么新兴的汗国就可以统领数十万控弦之士,挥马叩关,杀向富庶的南方。胜则入主中原,败亦可以劫掠一番。
如果不幸巧遇中原帝国江山一统、上下齐心,草原汗国就会明智地选择低头称臣,通过贸易手段获取必须的日常用品。
最悲催的是,如果中原王朝血气方刚、朝气蓬勃、立志开拓的话。草原汗国的核心部族很可能被锐意进取的中原王朝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