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诨耍貌挂�###联络包悦卿、贺喜业勒图默尔根( 都称小卓王 )、达木林扎布( 太仆寺旗前总管 )等,以蒙古族同乡会的名义,也致电国民党中央政府:一面反对吴鹤龄的蒙古地方组织法;一面大肆吹捧德王是“素孚众望,恰顺舆情”的蒙古领袖人物,要求国民党中央委派德王出任“蒙旗宣抚使”。这是德王惯用的手腕儿。他曾经阅读过许多搞政治的人登台爬格儿的妙法的书籍,懂得舆论的重要性,他常和自己的好朋友说,人抬人高,山抬树高。你只要想坐轿子,总会有人出来替你抬轿子。有的人是有求于你,有的人是甘愿做你的奴隶,只要你利用得好,他们就会替你抬得很好。一个人如同一株树,你长得再高也遮不住整个草原,以你为中心,成了林才有效力。有些人坐了皇帝也不是凭他自己有多大本事,他也是靠众人的力量。比如说,推翻了我们元大帝的朱元璋不就是个放牛小子穷和尚吗?这样的人能当皇帝别人为啥不能?主要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很难得。我想:天是天意,也是时局;地是地域,也是条件;人是人和,也是抬轿子的。汉刘邦当初也不过是沛县泗水镇一个小亭长,最后成了汉代的开国皇帝,也就是凭张良、韩信、萧何这帮抬轿子高手帮他。
张良和韩信原来都是楚霸王的人,楚霸王不识才,不善于用人,这两个人后来都投了刘邦。据说最初韩信去了,刘邦看他身材矮小,貌不惊人,没有重用他,韩信一生气走了。
韩信走时萧何当时不在,萧何回来听说韩信走了,只说了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便去追赶。戏曲上有“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段子就是讲的这件事。
萧何那样执著地追赶韩信,连汉刘邦也不理解。刘邦想,这个韩信真的那么重要吗?
追呀追的,把萧何追得累死累活,一直追到寒溪边才追上。那也是因为寒溪夜里涨潮韩信过不去了,要不也追不上了。后来萧何力荐韩信才被重用了。刘邦在三军前,宣布这个曾受“胯下之辱”的韩信为大将军统领三军时,许多人不理解,就连刘邦也是半信半疑。
第一个战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使刘邦大惊其才。后来有诗说:没有寒溪夜涨潮,哪有汉江四百年。这真是人才难得呀。
众人听了德王的这一段狂说,觉得很有道理。人们从中悟出德王有更大的野心。
德王从小念了蒙汉文,也阅读了不少史籍,也听教师讲了不少精品典故,博大精深的汉文化使他受益匪浅。加上他家族父母的遗传,从小就比一般牧区孩子聪明好学,素质的提高来源于知识的积累,他心高志远,所以能博采众长。
德王除了利用小卓王他们造舆论外,还派包悦卿、达木林扎布亲自到南京游说,搞联络活动,大吹大擂说德王是蒙古最具有实力的人物,手中握有五千骑兵,这在王爷旗是没有的,他的麾下聚集了许多有识之士,是个大器“早”成的能干之人。
在众人的吹捧之下,加上桂永清视察德王府后又给蒋介石打了汇报电报,蒋介石决定亲自接见德王。于是武汉方面来电,召他前往武汉去会见蒋介石。
德王事前并没有想到蒋介石会亲自召他到武汉去接见他,接到蒋介石的电报,真有点受宠若惊了。经过一番精心准备,很快就出发了。
王爷平时出行,一般都是有官员陪伴,卫队护卫。这次出远门,又是去见蒋介石,他在官员中选了补音###、韩凤林( 他是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又是桂永清的同学 ),还有丁我愚等几个参谋高手、吹捧干将。卫队也选了几个高手,因为路途遥远,害怕路遇劫匪,要保证安全到达。
原计划官员们骑马,德王自己坐轿子,从西路赴汉。正准备启程,张学良来电报,让德王到北平见他。
德王推测,张学良让他去北平一定有什么安排,所以他打发了卫队,只带了几个官员到了北平。一下火车,张学良就派车把他接到少帅府。德王见张学良,虽是熟人,可还是礼貌周全,谦恭有加。张学良告诉他,你到武汉明天晚上启程,我给安排了专列,有宪兵队派人护送你。德王一听有些着急了,急忙站起说,张将军的关怀我心领了,我自己想办法去吧,不必那样麻烦张将军,我不能给你找麻烦。
张学良对他说,这是委座在武汉等着见你,你不必客气,听我安排就是,这是公务。其实张学良没有以实情告诉他,张学良这样安排是怕日本特务搞鬼,阻止破坏德王赴武汉见蒋。因为日本特务早就盯上了德王,所以,德王一行一到北平张学良就派人接走了,这一点德王并不清楚。
人们都说德王是个人才。从当时看,在王公中确实是无人可比的,一个年轻王公,不几年就能弄到这种程度确实不容易。蒋介石接见,张学良派专车,让人陪同保护,连当时的省级头目也上不了这个格儿,所以说德王颇不一般。
12少帅护驾乘兴急赴武汉 总统小惠败兴再返北平(2)
南下的列车在两条如金蛇一样的轨道上奔驰,此时德王的心情也如同欢快转动的车轮,从北国的辽阔大地,奔向秀丽的江南。一个蒙旗王爷,坐上陆、海、空三军司令派的专车,要去面见大国之君,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在他们王公史上也是没有过的。他心中想,蒙旗的王爷们得知这一消息,无一人不加羡慕,从此之后,他号召王公们跟随自己起来干事就有号召力了。
火车一路南下,德王想着如何见蒋,见蒋后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愿,蒋介石会对他说些什么,有些什么期望,他该如何应对……这些,他都打了腹稿。
车到武汉,德王一行被安排住到璇宫饭店,次日便去行宫谒见蒋介石。
德王见到蒋介石,没有像见到溥仪一样三叩九拜,他是按照蒙古人的礼俗献上了哈达,问了早安并祝蒋健康长寿。蒋介石惊奇地发现他汉话说得如此好,而且还带有点半文言。蒋介石让他坐下,首先慰问了他一路辛劳,接着问他多大年纪,兄弟几人,表示对他关怀。蒋介石说,你从蒙古草原来到江南总会有点新鲜感吧?
德王笑笑说,江山万里,美丽如画,江浙一带历来是出英雄豪杰的地方。蒋介石说,北方就更多了,你这不也是一个吗?
德王急忙说,我不敢当,我们的祖先成吉思汗才是当之无愧的。
蒋介石说,大有大英雄,小有小英雄,你在你们一方也算名声远扬的人了。你年轻,有头脑,好好干是会有大出息的。
德王说,我倒是想干一番事业,蒙古草原很辽阔,居住分散,人烟稀少,王公们都各自为政,统不起来,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意志,统一到一个中心上来,这样才能为国家很好效力,我们既索取也要奉献。过去说,南粮北牧,东林西铁。我们吃南边的粮,就该多奉献北边的肉呀。所以我们需要大力发展畜牧业。肉可吃,皮可穿,毛可纺,这是指牛羊。马的用处更大了,海上需要水兵,陆上需要陆军,草原需要骑兵。蒙古马古代就是好战马,上了战场不惊不炸,在蒙古的战争史上立过大功。我现在正在组建训练骑兵,准备为国出力。
桂永清看到德王上了正题,赶紧说,德王现在已有了五千骑兵,我们亲眼看到了,骑兵英武,训练有素。我说过,让委员长批准德王搞一个骑兵师或骑兵旅,这对于保卫北疆,防止苏俄袭击很需要。
蒋介石听了桂永清的介绍,重新打量一下德王。蒋问德王:“在你们那里,其他王公各有多少军队?”
德王说:“大的亲王、君王旗最多的也就四五百,多数贝勒、贝斯旗也就一二百人的保安队。”桂永清又补充一句说:“他比别的王府多十倍。”蒋介石点了点头。桂永清说:“他的军队很正规。”
德王插话说,我们蒙古民族就是一个马背民族,骑马的功夫是奶子功,建一支骑兵是很有利的,是我们的强项。但是,我们自己搞有些困难。
德王只说了“困难”二字,因他第一次见蒋,怕说的太多太实了,蒋介石看不起他。他既要透缝,又不让别人感觉到你是个乞丐。
蒋介石也愿意让他组建骑兵师,当下就嘱咐德王与他的秘书杨永泰、参谋长曹浩森接洽。
德王回到璇宫饭店就与韩凤林草拟蒙古骑兵师的编制计划和所需武器,并送行营办公厅审核。
德王送出军队编制计划和武器所需报告后,得空就在蒋介石的幕僚中到处拉关系宣扬自己。他在拜访杨永泰、曹浩森时,他们提出给德王一个“蒙古保安统监”的虚衔职务。德王不愿意接受,他想,盟长索王是锡林郭勒盟的保安长官,我要上这个职务,担任了“保安统监”凌驾于索王之上,不但索王会有意见,而且别的王公也会有看法,不如担任蒙古骑兵师的师长,既实惠,又相当。只要你不擦别人的头皮,你上就上;你擦了别人的头皮,别人就会推你一把。于是,德王当场表示不愿接受这个统监职务,他说:“我此次来见委员长,不是专为要官而来的。”话虽漂亮,又有些刺耳。
杨永泰和曹浩森听了,互相对视了一下,觉得有些不顺耳,杨永泰说:“那就以后再商定吧。”
蒋介石接见德王后不久,要到长沙去视察工作,就让他的韩副官告诉一下德王。
德王得知这个消息后,为了表示尊重和亲近,就在蒋介石上船前,与武汉警察局长陈希曾二人,单独到长江码头为蒋介石送行。蒋介石觉得这个小王爷果如桂永清说的那样是个人才。
蒋介石走后,按照原来的安排,杨永泰和曹浩森又招待德王去参观武汉兵工厂和长江上的军舰,最后走进武汉大学,受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德王要到武大参观的消息传到校园后,引起了师生们的极大兴趣。一是他们从来还没见到过蒙古人,尤其是王爷。二是蒋委员长请来的客人,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等他来了,大家一看也没什么特别,椭圆形的脸上长着一双灵活闪亮的大眼睛,倒是一双垂耳还有些意思。使师生们感兴趣的是这人精通汉语,说话还咬文嚼字。有人问他,你们草原上有大学吗?你上过大学吗?他很幽默地说,大雪有,雪很大!哈哈……
经人一解释,师生们都被逗笑了。他是有问必答,并无尴尬表现。他也问了学生不少问题,学生更是对答如流,那些渊博的知识使他吃惊,他深深地感到文化教育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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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少帅护驾乘兴急赴武汉 总统小惠败兴再返北平(3)
德王参观了不少地方,引起了媒体的兴趣,有些记者写文章说,德王拖着油松大辫子在武汉大出风头。其实德王就是来出风头的。参观结束后,由行营秘书邓文仪转告德王说,关于编制蒙古骑兵师之事,委员会指示以后再行考虑,至于拨发武器一节,可以拨给机枪四挺,步枪数百支,均可在此具领。另拨迫击炮两门,需到南京军政部洽领。
德王一听扫兴了大半,不批准建立骑兵师,光给一点武器使他觉得有些大失所望。欲望很高,不想只是“水中捞月”、“镜里看花”。“统监”没要,师长不给,到头来还是个代理盟长、苏尼特旗的王爷。德王的情绪一下落到了冰点。他找桂永清,找杨永泰和曹浩森,请他们好好跟委员们说说:这是委员长指示办的事,怎么说推就推了呢?杨、曹说了没顶事,他亲自去找委员们理论。不想越理论越糟,委员们说,一个草地娃娃来武汉抖什么?我这里不开绿灯你过不去,委员长答应你找委员长去。更使他生气的是,让丁我愚去行营军械部办理领取武器事宜,领回的除了四挺机枪,其余的数百枪械都是旧货,有的已生了锈。德王很生气地拒领了,他说我们不是来武汉收破烂的!气氛闹得很紧张,德王觉得这批人不可救药,腐败的生活渗透到每一个细胞,这批人不打掉,国民党没希望。
南京之行,德王生气又无奈,只好两手空空打道回府。
13倒吴心雄风头出尽 白又作梗功败垂成(1)
德王在武汉的最后几天里,人不作美天也不作美。每天起来老天像个尿床孩子,哩哩啦啦下个没完没了。干旱草原来的旱鸭子,最讨厌雨水里泡丫子。天铁青着脸,江上雾雨挡了视线,无奈的等待实在让人心烦。德王早想走,武器的事没办完拖了后腿。又呆了两天,大伙都不想呆了,只好让丁我愚留下,德王和韩凤林、补音###等提前离汉要回去了。他们还是先到北平,见过张学良再回家。
在回归的列车上,德王再也没有那么多好心情了。来时越走山川越秀美,回归是越来感觉越荒凉,南北的差异,加上心情的不快,色彩总是灰暗的。
德王觉得,江南美是美,可是人太鬼。嘴里说的,心里想的和具体做的,完全不一致。“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德王觉得在草原上自己是个“人精”,可是在这里让人家耍了还不知道。宴请时的那份热情,装得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笑脸,细想起来自己真是愧叹不如。德王算个精明的王爷,那些老实如牛的普通百姓更不值得人家捉弄了,尤其这些政界的老手们,干正经的不行,搞阴谋诡计,斗心眼儿一个赛一个,你不服不行。对上阳奉阴违,对下心狠手辣,同事间笑里藏刀。德王觉得自己一个面孔不行,学又怕失身份。他看到蒋介石用的这些人,又想起了汉代刘邦的用人之道。刘邦总结了他的成功后说:一切成败全在于用人。于是他想到重才用才上,他觉得老蒋不如刘邦,他用这些阳奉阴违的人不会好的。不送礼不好办事,自己事先没有准备,如果带着重礼提前去拜访了事就办成了,这是陪同小官给他讲的。他想起当年给溥仪送礼,怎么就忘记了这一条呢?
德王回到北平,本有一肚子怨气想撒,可是,一见到张学良又改变了主意。他想,人家毕竟是朝中大员,说轻了人家不往耳里去,说重了人家会不高兴。于是,他便一改阴沉之面孔,带着包装出来的笑脸,去见张学良。说是来拜谢张将军给他安排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