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淑慧有些明白了,又问:“那些御史们能愿意,不上书?”
陈文蕙看了万淑慧一眼。不愧是当过刺史小老婆的人,还是懂得政治的:“当然会上书了,可是上书有什么用,国家大事,都是皇上说的算。还有,我估摸着,你这个官也不可能当太长时间。我们的这项收益也不可能拿太长时间。皇帝为了不破坏这个金鸡可是有足够的耐心。先是让你和马明松担任要职。并且委派驸马当城主,时间长了,等你手下的官员成长起来,摸清楚状况了,就是你官当到头的时候了,大概会给你个荣誉封号。就让你荣养了。”
万淑慧皱着眉头说:“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官啊。我这银行这一摊子事情怎么办啊?”
陈文蕙说:“银行的事情你还得兼着,正好借着上海城的势力,发展我们的银行。反正皇上想要利用我们,我们也得多捞一点好处。你放明白了就好,现在。我们什么样的命令都听,我们是大楚的子民,没有反抗的可能。”
这句话,让聪明的万淑慧心里波涛汹涌,这自己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是大楚的子民,将来呢?…
不能想,不能说。陈文蕙告诉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陈文蕙接着说:“不说这些了,跟我说说你弄的这个银行怎么样了?”
万淑慧赶紧从震惊,心慌意乱中惊醒过来说:“我们的业务发展的很好,已经有了京城,上海城,新光城,苏州城,青阳城,河阳城这几家分号,大部分达官贵人们都愿意往我们这里存钱。我们和王义和的聚盛银行不一样,我们的主要是给达官贵人们存钱用的,贷款主要是贷给各地的官府。聚盛银行主要是面向民间,贷款也主要是贷给民间的生意人。”
陈文蕙点点头,这是必然的,万淑慧接着说:“我们银行现在已经年收益达到了十几万两了,这个是纯利润。”
陈文蕙说:“我知道,本来可以更多的,因为要投资建分号了是吧?”
万淑慧点头。
陈文蕙说:“具体的业务,我看完账本再和你讨论。你帮我打理的上海城我的那些铺子,宅子怎么样了?”
万淑慧说:“这些铺子和宅子无论是姑娘你自己的,还是咱们陈家的,都很赚钱,现在上海城人口多,来做生意的,租铺子,租宅子的人多的很,我们的房子一放出去就立刻有人租。”
这一点租金陈文蕙还没有放在与那里,每个月拿到租金,陈文蕙直接就让万淑慧给她捐到上海城的免费医院里了。
陈文蕙说:“哎,我的这个银行,还有宝镜坊居然是最赚钱的,加起来有上海城的分红多了,想来真是让人气闷,这个上海城当初可是花的精力最多,投资的钱也最多。”
万淑慧说:“其实上海城的收入我还是知道的,毕竟我们的银行经常贷款给上海城的城主府。这个城市一年大概能赚近千万的银子,可是有一半都花在给下属们的福利,城市的建设,免费的医疗,免费的学校上面。不过正是因为对城市的投资大了,所以,城市回报的也多。你看,现在周边的百姓都愿意来上海城打工。因为只要打工超过三年,就能凭着凭据去城主府申请成为上海市民。这样就能享受免费的医疗和给孩子免费上学。这一点吸引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点陈文蕙当然明白,这些都是她亲自制定的。一个城市要有它的灵魂,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没有往长远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这个城市必然不能有太好的发展,甚至会萎缩。当初陈文蕙可是为了这个城市设计好了最好的一切。免费的医疗能保障普通百姓的生存,吸引更多的人来上海城打工。免费的学校能为这个城市提供更多专项人才。她的免费学校里教的可不是四书五经,当然四书五经也有,但是不是主要的学科,主要的学科是一些技术型的,比如航海知识,船舶建造,算学,会计学,医学等,这等于陈文蕙前世的职业学校。这些是城市发展最大的动力。
可是,这些将来有一天会成为泡影,在中原皇帝的手中,终有一天会成为和别的城市一样的平庸。这是多么的无奈啊。
陈文蕙对于这个自己亲自参与创造的城市还是有感情的,想到这里她心里也很难受。
万淑慧并不明白陈文蕙的感受说:“虽然上海城的收入少了一点,可是新光城的收入姑娘还是可以分成的。新光城本来是正在建设中,正需要银子的时候,但是因为交易额巨大,这一年里光是粮食,盐,糖就有巨大的交易,这个赋税都了不得,再加上新航线的开发,南洋那些地方的特产吸引了大量的中原客商,他们买的船也多了起来,买航线的也多了起来,在新光城买店铺,仓库,宅子的也多了起来,所以,这一年,新光城不但不用上海城再给它投资银子,还能赚上三百多万两,分到姑娘的手里就有三十多万两,所以,姑娘能轻松的还了债务。”…
陈文蕙说:“是啊,这一年,光是还在建设中的新光城就给了皇上带来了六十多万两的收入,这能做多少事情啊?而且,据我说知,皇帝把上海城的一成收入给了顶名字的马家,但是新光城的收入可是就全部都归皇帝所有了,这就是真正的三成收入啊,差不多一百万啊,这么巨大的收入,他当然不放心派他的那些只会贪污受贿,剥削百姓的官吏来管理了。再说了,因为黑家的存在,一般的官吏来管理新光城,黑家也不认,新光城照样转不开。所以,皇帝才这么大方把这个城市给了我家世袭。”
说来说去,一切都是利益,皇帝可是个高瞻远瞩的人。
万淑慧没有说话,对于皇帝的坏话她可是不敢说的。她眼睛一转,说了一段话:“姑娘,你知道,这次太子的谋乱是怎么被皇上发现的?”
这个陈文蕙还真是不知道,出发的时候太慌张了,所以并没有具体问情由。
万淑慧冷笑一下说:“因为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泄露了秘密。这个人就是严松柏。这件事情说起来还和我有关。当初我在京城的时候,不是我们曾经设计由我做诱饵,引严松柏进陷阱吗?那次功败垂成,让严松柏的夫人做了替死鬼。但是严松柏因此引起了皇上的怀疑,皇上一直都在监视他,这一次,太子一联系他,就被监视他的人知道了。”
陈文蕙无语了,这真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第三章 另有打算
当初陈文蕙和万淑慧联合丽川公主设计弄陷阱给严松柏,就是要报当初严松柏陷害陈远恒之仇。可是,严松柏逃脱了,严松柏的夫人自尽了。这件事情,皇帝放下了,陈文蕙还有些不满。哪里知道皇帝是个很能隐忍的人,是故意留着严松柏的这条命,就用在这个时候。
陈文蕙不禁对于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皇帝起了尊敬之心,还真是深谋远虑啊,在严松柏这个事情上,他隐忍,等待,在打击自己的母家李家上,他冷酷,无情,对待自己的亲子太子上,他无情到令人发指。在对待上海城和新光城上面他懂得取舍,不固泽而鱼。在对待自己父亲,哥哥上面,他宽容大度。这样一个帝皇,真是个优秀的帝皇啊,冷血,有胸襟,果断,深谋远虑。
陈文蕙不由得又想起刘演来。当初刘演温柔,俊美,礼贤下士,对长辈恭敬,对朋友义气,对百姓的疾苦很是关心,但是陈文蕙凭着多年的经验,还是觉得他骨子里透着冷酷。
果然,他虽然多次对她表示爱慕之情,哎,天知道他怎么会对她有爱慕之情,那个时候她好像才八岁把?怎么能让一个男人对她有爱慕之情呢?
当初他对她的爱慕之情,她也不是不感动,毕竟,刘演长着一张能令全天下女人都疯狂的脸。但是,她的理智告诉他,正是因为他太美了,所以,注定会有很多女人,所以,她不能喜欢上刘演。
后来,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陈文蕙发现刘演温和的表面下面是藏着的冷酷,彻底的冷酷。一切都是以他的目的为主,为了这个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后来的事情证明了她的想法。自己的大堂姐嫁给他。带着丰厚的财产,带给他一个崭新的社交天地,给他的内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他回报他的是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娶妾。娶侧妃。是为了一点小事,就惩罚她。
这是何等的无情啊。而自己的好友瑶珍呢,嫁给他之后,他虽然在上海城分红以后,把那一百万两退回给了瑶珍,可是,他这样是为了面子,明知道,王家不会要这个银子的,这些还是瑶珍的。是瑶珍的就等于是他的,他毕竟是瑶珍的夫主,瑶珍只是他的一个妾室,这样做,他既保住了名声。又留下了钱财。
这样的人也是天生当帝王的料,这样的人就是让女人伤心的人,一定要远离。
陈文蕙正在胡思乱想,万淑慧说了几句,看文蕙没有回答,就说:“姑娘,姑娘?”
陈文蕙恍惚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情,走神了。你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你说发现太子谋乱是因为严松柏,现在他怎么样了?对了,他的小妾不是明珠的姐姐,珍珠和宝珠吗?他们怎么样了?”
万淑慧咬牙说:“严松柏已经抄家问斩了。他儿子。媳妇,孙子都流放了,他府里的那些仆人们都发卖了。成了官奴。那些人当初可都是打过我的。倒是珍珠和宝珠逃脱了。”
陈文蕙奇怪道:“她们怎么可能逃脱呢?她们可是给严松柏生了儿子的。”
万淑慧有些为难不知道这些事情应不应该和陈文蕙说,毕竟陈文蕙是个小姑娘,还没有定下人家出阁。
陈文蕙却追问:“到底怎么逃脱的啊?”
万淑慧只好说了珍珠。宝珠的通奸事发,严松柏打死了徐继祖,却被珍珠和宝珠跑掉了,孩子也不见了。严松柏已经把孩子送族谱里除名了。…
陈文蕙无语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肮脏事,不过一想珍珠,宝珠当年还曾经色诱过自己的父亲,就知道这种可能性是很大了,只是这样也倒是帮助了她们,要不,严松柏倒台,她们下场会很悲惨。
说起来,这个珍珠和宝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自己的父亲倒台,没她们什么事情,这回夫主倒台居然又没有她们什么事情。不知道现在她们在哪里呢。
此刻京城旁边的庄子里,珍珠和宝珠正目瞪口呆的听着她们的奸夫两个以前的护卫说着严松柏家的事情。珍珠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严松柏倒台了?问斩了?严家都没有了?抄家了?”
那个护卫严勇说:“是啊,我特意去打听了,还去了严家周围看呢,正有官兵从严家搬东西。”
珍珠楞了一下,没有说话,宝珠倒是咯咯的笑起来了:“我们命大啊,这老贼死的好,省的我以后找他报仇了。我们的哥哥的仇这下子报了。”
正说着,孙氏送外面抢进来哭喊着:“真的吗?严松柏真的死了吗?继祖我儿啊,你在天之灵听到了吗?看到了吗?仇人也死了,而且是抄家啊。”
珍珠看到母亲这样子,想起惨死的大哥,也哭了起来。宝珠却有些不耐烦说:“哭什么?严松柏死了,没有人追究我们了,我们又自由了,再也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了,我们趁着现在手里还有银子,赶紧出来,置办田产,做起人家来。严勇,你赶紧娶了我姐姐,严申,我们可以成亲了,孩子也有了真正的家了。”
可惜,严申却没有一丝喜色,麻木的点点头。处于兴奋中的宝珠一点都没有在意,她正在筹划以后的幸福生活。从在青阳城的时候,她就和姐姐一起敛财,有时候是收受那些想找严松柏办事的官员富商的贿赂,有时候是侵吞严家的产业,这样两边下手,迅速积攒下一份不菲的家业。她很聪明,这些东西,银子,都交给了她的母亲孙氏掌管。孙氏毕竟做了多年的官眷,这些事情还是能做的很好的。后来到了京城,虽然严夫人视她们姐妹为眼中钉,但是她们姐妹一个仗着宠爱,一个仗着儿子,联起手来斗夫人,居然一点都不落下风,照样敛财。再后来严夫人自尽,府里的大权掌握在她们姐妹手里,她们姐妹更加得势,疯狂侵吞严府的财物,严松柏的儿媳妇有所发觉,这才想法子把她们姐妹两个捉奸,令严松柏收拾她们。可惜,祸之福所依,她们居然因为这个脱离了严府,逃过一劫。
现在,她们的夫主已经死了,她们又已经出了严家,彻底成了自由人了。手里又掌握着大量的钱财,又有孩子,有情夫,正是过好日子的时候。宝珠仿佛看到自己成为夫人的样子。兴奋的对严申说:“申哥啊,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下户籍,然后买了田地,买了宅子,成了亲,过两年,没有人想起来这件事,我就拿钱给你买个武官当当,或者是拿钱去买个衙门的衙役当,这样我们又有官身了,你就成了老爷,我就成了夫人,我们儿子是少爷,我母亲是老夫人。多好啊。”
严申听了这话有些心动,珍珠却是很兴奋对严勇说:“勇哥,我们也这样,我们两个的宅子买在一处,走动着也方便,可好?”
严勇眼睛一闪,笑着说:“那感情好,我们这就动身吧。我有个好朋友,是以前的同门,现在在晋州一个官员家里当护卫,我们就去投靠他,他一定能把我们的户籍弄好了。我们就托庇他,弄宅子,买田地,然后再找他帮忙弄个衙役,都头之类的当当。”…
宝珠听了,立刻问:“真的吗?那还等什么?我们即刻就去。”
严申看看严勇,他也认识那个师兄,但是并不是像严勇说的那样,那个师兄是在一户官宦人家当护卫,还是护卫队长,他的主家也不是一般的官宦,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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